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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谁当秘书长

作者:龙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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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付建国的电话,他老婆宋晓晓被呛了一鼻子灰,没等她发火来反击,对方就挂了电话,她只好对着电话发了句牢骚:“哼,小样,造反了不成,敢训斥老娘。”毕竟是夫妻,想想她老公平时鞍前马后、任劳任怨,身为一局之长了,乖得同样像个小孩,她的气很快就消了。论听话,她敢自豪地对所有女性说,她找到一个对自己绝对忠诚的男人。不过,这世界哪有绝对的东西呢,不然人类伟大的理论成果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不就失效了嘛!接过电话后,宋晓晓按照他老公的指示有条不紊地做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打开家中以她的生日为密码的保险柜,取出一个精美绝伦古色古香的檀木盒,轻轻地以抚摸新生婴儿的手法打开了木盒,很仔细地瞅了一眼里头那块能够代表她老公整个家族荣誉的古玉。那块玉太完美无缺了,每次摸在手里头,她都舍不得放下,多想能抱着一辈子。第二件事,她打电话给了本市名气、规模都无人能敌的周氏古董行的周行长,告诉对方她老公找他。做完这件事,她重新回到座位,又将那块古玉仔细地端详一遍。

付建国到家时,周行长已经静静地在他家门口候着了。不知到底候了多久,反正周行长的神情自若,像是刚来一样,不仅不急,相反脸上还透着淡淡微笑。等人都能等出快感来,不得不佩服他所达到的境界。

付建国对他挺客气的,见他站在门口,主动迎了上去招呼他:“周行长,辛苦你了。都下班了吧,还要麻烦你来一趟。”

中国讲究你让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商人更注意台面上的东西,更懂谦让之道,付局长对他客气,周行长忙满脸堆笑,不,应该说是全身都陪上了笑容,因他全身都在不停地抖动,哈着腰说:“局长有请,哪敢怠慢呀。局长夫人一个电话,我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唵,咱俩是兄弟,别局长、局长叫着,多见外呀!来,来,老周,里面请!”

称兄道弟的事,商人很在行。当着外人的面,他们有所保留,是怕被人说成官商勾结,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既然付局长都把他当兄弟,哪能矫情而错失良机呀。说实在的,他跟付建国之间交情一般,付建国是老实人,很注意影响,基本上不会跟生意人往来。再说,教育系统的,不比税务、质监等部门,跟生意人扯不上太大的关系。

“付兄,您请,您请!”虔诚的语言配上生动的肢体动作,活像古代衙门最善溜须拍马的跟班。

屋内就座,寒暄几句后,付建国就将周行长领入书房,宋晓晓也跟了进去。在这个家里面,暂时真正能做主的还是宋晓晓,她虽一介女流,却是家里的一片天,大小事都由她说了算。他们夫妻分工非常明确,付建国只负责做他的官,宋晓晓负责家庭的事务。今天事关做官,所以付建国想争取一点主权,原本他打算约周行长私聊,无奈宋晓晓跟了进来。他只好白了她一眼,也不敢说什么,毕竟回来路上的勇气和热情随着时间地流失慢慢淡化了。

付建国指着书桌上宋晓晓提前准备好的那块古玉说:“老周,今天请你来就为了这个!”

周行长不太明白,因为他所看到的是一块上等红丝绸包裹严实的盒子。做为资深古董商,他一眼就看出来丝绸色泽柔顺、细腻,远看近看都如彩虹般绚烂,光这块丝绸没个十来万肯定拿不下来,不用说丝绸所包裹的物品了,肯定是价格不菲。他现在的心情十分矛盾,一方面极想一睹宝物,开开眼见,另一方面又怕看到宝物之后带给自己不必要的麻烦。他显得很忐忑。说句吹牛的话,上千万的瑰宝他不仅见过,并且曾经拥有过,可从没像今天一样双眼皮直跳,心理有些发怵的。

丝绸里头的檀木盒雕刻地非常精致,同样是难得一见的精品。如果没有外面的丝绸做铺垫,他必定惊得瞠目结舌,正是由于看了上好的丝绸,他已经能够预想到越往里层的东西越是人间珍品。据他目测,檀木盒市场价五十万左右。付建国终于动手启开箱子,随着箱子的打开,周行长心跳随着加速,竟不知不觉地流出两行汗。汗起源于头顶,有如两股温泉汩汩而下,沿着他的脖颈直入他的身体。与古董打交道的人,多少都信点风水,他心想:“该不会中邪了吧,是不是这檀木盒子与自己命数相扣,不然,怎么会如此反常呢!”

付建国和宋晓晓都看到了周行长的异样,他们只当周行长见事少,没太在意。盒子打开的那一刹那,周行长突然从沙发椅上站起来,口张眼直,一副失心疯的样子,不一会儿,他稍微缓过一点神来,吃惊地叫道:“乾坤碧!”

付建国兴奋地拍了拍双手,赞赏地说道:“老周不愧是古董界的专家,一眼就能识得此宝物。不错,就是乾坤碧,稀世珍宝。”

一经赞赏,周行长才来了劲,他那几乎暗枯了的双目放出别样的光彩,他不敢用手去碰宝物,怕沾了他的晦气,污染了宝物,只好远远地目不转睛地打量了会儿,说道:“乾坤碧是康熙年间皇族的东西,平民百姓不曾有的。想必赠您宝物的人家是皇族后裔。”

哪个话,他不是狗眼看人低嘛,此等宝物,他们付家难道就不能拥有,还得别人赠送。付建国本想生气的,但一想要找他办事,只好忍住了气,他说:“此物是我外婆的外婆留给我妈妈的,本来只传给女性,由于到我这一代,只生了我一人,所以就留给了我。”

周行长自知语失,赶紧道歉道:“失敬失敬,原来是皇族后裔,我真是瞎了狗眼,不识真主。”

见周行长茫然若失的滑稽模样,付建国夫妇忍俊不禁。付建国也实在,不爱吹嘘,他说了实话:“我外婆的外婆原是皇宫一位妃子的丫鬟。那位妃子很得宠,只可惜红颜薄面,死于一场瘟疫。她见我外婆的外婆对她一片忠心,就把皇上赏给她的这块乾坤碧给了我高外婆。”

“付兄,此等宝物,为何要给我这个凡夫俗子过目呢。我怕我的俗气有损宝物的圣洁。”

“呃,老周,你过谦了,像你这样见多识广的古董大咖。见过比这胜上成百上千倍的不在少数吧!不过,我这次请你来,不是想让你开眼界的,而是想让你对这宝物评个价。收藏一两百年了,都不知道这乾坤碧到底值多少钱,总觉得心理没底!”

原来只是要他估个价,周行长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下来,他缓缓地长舒了一口气。既要他估价,他一时技痒,不由得卖弄了一下自己的专业知识,说道:“付兄,嫂子。”他见宋晓晓顿时拉长了脸,知道把她喊老了,赶紧改口说道:“嫂子如花似玉,像这乾坤碧一样洁白无暇,价值连城,貌可倾城,从容貌上讲,叫你小妹都是我周某人沾了光,都把你叫老了。”见他如此一说,宋晓晓又露出了笑容。她的脸色易变,笑容与阴沉之间转换自如。周行长接着卖弄:“请看这碧盘,晶莹剔透,没有半点杂质,是玉中的极品,世属罕见。盘中四条龙,看上去盘根交错,连成一体,实则纹理清晰,每条龙都有每条龙的脉络。这琢制技艺十分精湛,无论是浅浮雕、透雕,还是阴线刻画,均无可挑剔,堪称完美。上好的玉,出于上等雕刻家之手,谁能拥有他谁就能官运亨通,大富大贵。”

最后一句话,让付建国顿时心沉了下来。周行长说谁拥有他谁就能官运亨通,关键是现在他将把此玉当成台阶石转赠给他人,岂不是断了自己的官运。同时,他也意识到原来他能从一个普通教师升至教育局长,全托他家这块乾坤碧的福,还以为是他姐夫的光环照的,看来这么多年,搞错对象了。既然宝物事关运势,不得不引起足够重视,他试探性地问了句:“要是将乾坤碧转赠给他人,对我不会有不利影响吧。”

周行长多少见过一些世面,叫他评估宝物之时就已经猜到了他的用途。现经付建国如此一说,他更拿定主意——付建国指望这玉升官发财喽,他自然顺着他的意说道:“这乾坤碧也称顺风索,转赠给权势高于自己的人,就会乘势而上,登上高位,但千万不能赠给比自己职位低的人,不然就会被对方拖了后腿。”

这不废话嘛!此等宝物,除非脑袋被驴踢了,不然怎么会去巴结讨好一个不如自己的人。付建国笑了,有了这顺风索,他何愁不高官厚爵呢,想想都有可能超过他姐夫,想想他姐夫毕恭毕敬地向他汇报工作,他彻底醉了,笑在了骨子里。

接下来,该讨论这玉的鉴定问题了。周行长说:“鉴定这玉倒不难,我店里有从德国进口的最先进的古玉鉴定设备,玉的成色、年代、雕工都能鉴定个一清二楚。只是……”

周行长还没讲完呢,宋晓晓就说:“那可不行,此玉绝不能出我们家,你把设备搬过来,只能在我们家里进行鉴定。”

吸取之前叫她嫂子令她不悦的教训,这次他主动称呼她小妹:“小妹,你有所不知呀,我家那台设备一吨来重,你家又在十六楼,如何抬得上来呀!小妹是个聪明人,事情想得周到、细致,考虑得比较长远。我知道你的顾虑,是怕玉去我家的路上有个闪失。就算再借我十个胆,我断然不敢独自将宝物带回家,除非辛苦二位,亲自前往监工。”

就这么定了,有局长和局长夫人亲自监工,这个事十拿九稳,出不了问题。事不宜迟,迟则有变,付建国猴急得很,巴不得此刻就在周行长家里,正守着他认认真真鉴定那块祖传的能够助他扭转乾坤的宝玉。

现代化的交通工具面前,速度快得惊人。转眼之间就到周行长的家中。周行长不老实呀,啥叫一吨的设备,充其量也就三四百斤,机器上写了一些英文,除了参杂在英文里的阿拉伯数字他认得,其余的他一概不认,至少他还是懂阿拉伯这一门外语的。管他哪个国家的设备呢,只要能鉴定出宝玉的价值来就行了,再说了,国外的设备未必比得上国产设备。他也没太多时间去思考,因为他的双眼必须紧紧地盯着他那块承载着祖宗荣誉与财富的宝玉,生怕被周行长偷梁换柱,要知道无商不奸呀,万一他见财起意咋办。他自信在他的眼皮底下,没人能换走他的宝贝。

周行长打开他的设备,通了电,听到一阵嗡嗡声,一扇小窗打开,窗内透出光亮,灯光之下有个半米长宽的平台,上面不知躺卧过多少价值连城的稀罕宝贝。

“不对!”宋晓晓眼光独到,率先提出疑问:“鉴定时你的那个窗是不是要关上?”

“嗯的。”

“那不行,那不行!”宋晓晓极力拦阻,她说:“这可不是一块豆腐,豆腐的话,你想怎么煎、怎么煮都可以。这可是我家老付的命,一刻也不得离开我们的眼皮!”

“窗户不关上,机器不能运行,没法鉴定。”

“鉴定不了,你就目估一下,凭你的经验,八九不离十。”

周行长只好耸肩表示自己力不从心,一般的玉可以估算,如此上等古玉,他的肉眼不是X光,没法看透他的成色,没法估量。

关键时刻,付建国做了主:“鉴吧,老周的为人,我还能不懂。”最主要的是,他相信就算关了小窗,周行长做不了手脚,他不用担心。

宋晓晓见付建国语气强硬到了蛮横的地步,当着外人的面,她不想让一个身为局长的老公失面子,她只好默许了,同样,她的想法跟付建国雷同,她也相信这台机器作不了假。

一阵忙碌后,小窗再次打开,他们的那块玉安然地躺在那里,不见任何损耗,最后鉴定为686万元。周氏古董行制作了鉴定书,盖上了钢印,一份权威的鉴定报告就此诞生了。

商人就是商人,一切以利益为重。鉴定完后,他毫不客气地开出了价钱:“付兄,我行按鉴定价的千分之二收取手续费,686万元,共收13720元手续费。收个整数,一万二。”

付建国夫妇装作没听见,他们两个几乎同时心想:“反了不成,敢收我的钱。”

周行长人精级别的人,他不是傻子,早想好了对策:“凭我跟付兄亲如手足的关系,万把块钱都是小事。只是如果有人问起鉴定费,你们说不要钱,我怕有人质疑这个报告的真伪!”

恐吓、敲诈,还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总之,付建国夫妇俩顿时无语,只好乖乖地掏了钱。

686万元,一个秘书长的位置。付建国想想都心疼,但一想到自己也能荣升为副厅级干部,一块玉留着有啥用呢。副厅级干部能带给自己无限的风光,走到哪都会有人对他毕恭毕敬,当神一样贡着,可又有谁会在意他家坐拥一块价格不菲的皇家古玉呢!当然,小偷除外。

鉴定报告诞生后,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找到宝玉的真正主人。这件事,本是他姐夫方与林给他出的主意,但他现在不想告诉他,他想给他一个惊喜,同时,也想让方与林知道,就算以后没有他的帮助,他凭自己的本事同样能爬上高位。给他惊喜的同时,也要给他一点小小的惊吓。想着想着,他笑了。

当天晚上,付建国一直在等一样东西,他早打了电话给某支行的一位副行长,要他送一条烟来。这条烟,他将作为见面礼去见那位指望能带给他荣华富贵的省部级领导。这条烟可不是普通的烟,表面上看是精品芙蓉王,烟丝上大有文章。国产芙蓉王每根烟由五张百元大钞卷成,一包烟二十根,一包就是一万元,一条十包烟,十万元,两条二十万元。美国产的芙蓉王,一条二十万美元,按现在汇率计算将近一百二十万人民币,堪称世界上最贵的烟了吧。见面礼为两条烟,压轴的东西,真正打动人心的东西当属乾坤碧。

第二天天未亮,付建国夫妇俩就驰车赶往省城。一路上踩足油门,加足马力,冒着超速被查的风险,风尘仆仆地赶到了目的地。他来的正是时候,省城领导还未去上班。人很陌生,彼此不相识,付建国说他是方与林的妹夫,是他介绍他过来拜访姑父的。一下子,距离缩短了许多。大清早拜访,凭他姑父多年的社会经验,来者不善呀,目的性很强,绝不可能就是平常的探亲访友。姑父所看到的东西很简单,两条芙蓉王,一箱红富士苹果,当然,再凭他多年的社会经验,他知道越是简单的东西其内涵越不简单,所以他绝不以貌取物。

姑父直爽,说道:“建国,我们都是亲戚,有事说事。我还要去上班!”

付建国也就不拐弯抹角了,索性说道:“姑父,您看,我这个局长一干已经五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知能不能挪个岗位锻炼锻炼?”

“有位置吗?”

“有,上次人事调整,秘书长的位置刚空出来。”

“哦——”这声“哦”内容可丰富了,能让人发挥无限的想象。不光付建国,陪同姑妈聊天的宋晓晓也心领神会,笑着摆出两条烟,说道:“姑妈、姑父,也不知道姑父抽不抽烟,两条美国产的芙蓉王孝敬姑父的。”

她怕姑父、姑妈不能正确理解她的意思,她有意在“美国产”三个字上加了重音。实则纯属多此一举,都是个中高手,都清楚烟非烟,都具有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慧眼。

姑父没说话,他只偷偷地瞟了一眼红富士。姑妈半开玩笑地说:“还是旮旯市的秘书长便宜,两条烟就可以打发掉。”

付建国赶紧说:“两条烟是晚辈拜访姑父、姑妈的见面礼,我还带了一箱红富士。”

宋晓晓将鉴定书递上,很醒目的三个鎏金大字686,好吉利的数字。

姑父笑着说:“礼重了,礼重了。建国,身在官场,你应该也能意识到如今反腐倡廉的力度很大,要不是自己亲戚,你的烟也好,红富士也好,我断然不敢收的。既是亲戚,我也不能坐视不管。毕竟,你都做了五年局长了,换个岗位也是情理之中的呀!”

有姑父这句话,付建国认为不虚此行,他心中暗想:“乾坤碧找到真正的主人了!”

回家静候佳音吧!

陈文君走马上任副市长之前,他走进了胡书记的办公室。

胡书记笑着问他:“文君呀,一万个舍不得啊!你一走,我的左膀彻底废了。”

“书记,我的位置有合适人选了吗?会是谁来接替?”

“你有没有推荐的人选?你认为孙海清怎样?上次,她就排在推荐名单的第一位。”

胡书记一招先入为主,陈文君自然只能顺他的意。他对谁来接替他一事兴趣不浓,此次前来,就只为了一件事,他说:“书记,公务员考试告一段落了。基本上是根据考生笔试、面试两轮成绩总分来决定的。只是有一点,还得请书记您做个主。有一个叫牛叉的,他报考的是市委组织部。书记您可能有所不知,市委组织部本来没有招生名额,是方与林特意为他儿子腾出来的位置。谁知他这个留学归来的儿子不争气,考不过人家,笔试、面试都远远不及人家。辛苦腾出来的位置只能转手给别人。方与林可能有所不甘。我听人说,他把腾出来的位置又让人补上了,他说组织部今年不招人。”

“他考得怎样?”

“全市第一。”

“状元不录,说不过去。我去做做老方的工作,放心,他会想通的。”

两个月时间静悄悄地过去了。这两个月里,我除了焦急地等待录取结果,还去了一趟留守儿童之家。据那里的人介绍,墨开学后就回了学校。我试着拨打她的电话,想问问她最近安好。谁知电话里说:“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停机……”墨可能换了号码,她忍心不再搭理我。在这段无事可做的日子里,我对他的思念渐浓。

一天早上,我慵懒地起床,发现外面白茫茫的一片,下雪了。入冬的第一场雪,毫无征兆,来得突然,下得凶猛。雪是催情的产物,白色映入眼帘,我又想墨了。起了床,顾不得洗漱和吃早餐,一路狂奔到留守儿童之家门口。我傻傻地在大门外站了两个多小时,我不敢进去问,怕又是得到否定答案徒增伤悲。留守儿童之家的大门紧闭,从里头传来阵阵小孩天真无邪的笑声。

茫茫人海中,焦急的不只我一个。付建国夫妇焦急等待之情强我万倍,他们都憔悴了。要知道,七八百万的资金投出去了,迟迟不见回报,心中免不了不踏实。不过,好消息终于从他姐夫那来传来:“建国,市常委会审议通过了,你跟孙海清、欧阳海做为秘书长候选人报省委组织部了。恭喜呀!”

“姐夫,谁排在第一位呀?”

“第不第一有那么重要吗?关键是看省里面领导要用谁。你啊,除了懂得跟省城领导搞好关系,市里面领导不能视而不见,没有市里面领导提名,你照样没戏的。”

话外音留给付建国慢慢揣摩吧,别把方与林当傻子,毕竟那姑父是他的姑父。

方与林的消息算是好消息,但又不是最好的消息。任职命令一天不下来,付建国的心就悬着,找不到落脚点。毫无音信的等待,人的心变得敏感而脆弱,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姐夫的消息不亚于指路明灯,让他这艘漂泊的小船终于冲过急流险滩,看到了新的希望。接下来的一切就只能靠姑父了,但愿他不要辜负了自己。

任职命令终于下来了,几家欢喜几家愁。我被市委组织部录用,安排在综合干部科。孙海清接任秘书长,付建国原地不动,依旧是教育局长。得知此消息,付建国有如五雷轰顶,差点晕倒过去。这一次何止是陪了夫人又折兵,基本上搭上了他的全部家当。没有了这些家当,他以后靠什么来升职,极有可能他在局长位置上到头了。稍微清醒一些,付建国才意识到冤有头债有主,管他姑父不姑父,白吃了的东西必须吐出来,不然,就来个玉石俱焚,让他不得安宁。

付建国夫妇再次去了省城,跟上次一样,去得很早,可心情完全两码事。上次是意气风发、信心满怀,这一次基本上垂头丧气,一副病恹恹的败兵之相。姑父不在家,只有姑妈在。姑妈一脸严肃,好像知道他们夫妇要来,早备好了东西。没等付建国夫妇开口,她就训斥他们:“付建国,你胆子不小呀,亏我家老杨帮你去力争名额,说得口干舌燥,做通了几位常委的工作。可你们,做的是哪门子事,当我们是白痴吗?我们还是亲戚呢!”

付建国夫妇如堕入五里雾中,面对姑妈铿锵有力的责骂,他彻底懵圈了,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好问道:“姑妈,我好像没做错什么吧?”

“哼,你就装傻吧,付建国,你那个什么乾坤碧,是碧吗?就是一块玻璃,并且还只是劣质的玻璃。我也懒得跟你们说了,玻璃原封不动地在这里,你们拿走。两条芙蓉王,一根都没动,也拿走。以后,也别再来找我们,老杨家伤不起这个人。”

付建国夫妇只好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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