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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同学聚会

作者:龙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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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得很清楚,白露是说周六中午在天水大酒店参加同学聚会。为了表示重视,也想早点见到久别的同学,我十点半就从家里动身前往。同学聚会,喝酒是必须的,我没开父亲的车去,再说了,我父亲那辆自我记事起就有的大众银白色轿车,已经是补丁加补丁,银白色都成了花色,拿不出手。我早劝他买了辆好一点的车,他说对旧车有感情了,开着顺手,舍不得扔。要是他有辆好车,我也好开出去秀秀。肯定会有人开着豪车来走秀的,不信,你瞧。

大学一毕业就同学聚会,一来叙旧,重温当年情谊,二来拼亲爹,看谁着装华丽,谁的车上档次。再过十年,再聚首时,旧还是要叙的,毕竟有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同学情,当然少不了拼。拼什么呢?内容可就丰富了,男人拼车、拼老婆、拼亲爹,女人拼包、拼老公、拼干爹,炫富满足虚荣心的同时,更能彰显自己的能耐。也不知道十年后,我会是一个什么样子,会不会像现在一样茫然。或者,我已经在菜场上得心应手了。

赶到天水大酒店,不见有丝毫的动静。按理来说,像这种高档酒店,早就应该打出了同学聚会的标语。可显示屏上滚动播报着“天水大酒店,全国一流的高档酒店,给您最温馨的享受。”我盯着它看了许久,始终没有闪出“聚会”的字眼。礼仪小姐竟然跟我开起了玩笑:“帅哥,学认字呀?”

“不收费吧?”

“我们酒店有很多项目是免费的呀?尤其对帅哥,大大的酬宾。”她身着很显身形嵌牡丹图案的旗袍,可以说她与旗袍融为一体。旗袍很美,人更美。

“你呢?也是免费的吗?”

“你在我店消费的话,我的服务是免费的呀!”她面带迷人微笑,在服务两字上加了重音,使人不得不联想服务的内容。

她告诉我,没人预订聚会,天水大酒店全市仅此一家,绝无分店,但我确信自己没有听错。我隐隐地感到被她玩弄了?莫非压根没有同学聚会,她只想让我空走一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就是走一趟,耗不了我太多体力。如果真如陈老师所说,白露忘不了我曾经带给她的羞辱,她哪会轻易放过我呢?这应该只是报复的第一步,下一步又会是什么呢?我只能被动应招,不知是否有那个能力拆招呢!

我问旗袍女叫什么名字,她不说,她只告诉我她姓墨,要我叫她墨就可以了。我问为什么不告诉我全称。她说她不想认识我,因为我长得太帅,怕容易被我骗。我说是不是越帅的男人,就越喜欢骗别人。她说骗不骗人跟相貌无关,这是一种修养。只是越帅的男人,越容易让人产生好感,使人放松警惕,骗人都不露痕迹。

我把白露的事跟她说了一遍。她微怒说我很操蛋。我说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该如何进行弥补。她说她要是白露,真心喜欢我的话,只要我真诚地向她说声对不起,她就会原谅我,甚至还有可能跟我在一起。

这样固然再好不过。我都掏出手机,在已接来电里找到白露的号码,一直没勇气拨过去。墨抢过我的手机,她说我不敢打的话,她代我打,接通后我说话。我没有阻止,已经不指望白露再像从前一样喜欢我,只要能够化解恩怨,我们还能做个朋友就心满意足了。

墨正要拨电话,我的手机响起。她说:“看看,你们俩还真默契,你正想打电话给她,她就打过来了。”

我接过电话,墨朝我眨了一下眼睛为我加油鼓劲。我接通了电话,对方传来嘈杂的声音,像是在酒店,很快就是对方的厉声责问:“牛叉,你在哪,大家都来了,唯独你不出现。你架子大呀!”

委屈已再所难免,还有挥之不去的震惊。不难猜出,她是当着同学的面向我大呼小叫。

“你不是说在天水大酒店吗?我早就到了。”

“天水,你脑子进水吧,天和大酒店。”

然后,恶狠狠地挂了我的电话,她没给我留任何情面。要多大的仇恨才有这么大的火气。不是说时间可以淡忘一切的嘛,四五年都过去了,不忘反加剧呢?

墨耸了耸肩,好像提醒我自求多福。

很快电话又想了,我都不敢看手机,生怕又是白露打过来的电话。响了好久,我用余光瞟到一个班字,心跳又加速,再往后挪动,幸好不是花字,是长字。班长黎霞打过来的电话。

我赶紧说:“班长,我马上就到,我现在就在对面,天水大酒店这里。”

班长是班上的学霸,全校唯一一个当年考上清华大学的学生。学校还特意为她立了雕像,表彰她优异的成绩。班长神奇的学习能力也神奇地印证了一句话——上帝对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她拥有天才般的大脑,却只有魔鬼的身材。可惜此魔鬼不是变成人形的魔鬼,而是魔鬼本身。她的姿色太平庸,我都不太记得她长成啥样了,因为当年帅气加不爱学习的我,只对貌美如花的女生有好感,像班长这种学界精英,很难入我眼。

班长轻声对我说:“不急,牛叉,我不是来催你的,我是想告诉你,当心白露,她好像很气你。好了,我不跟你说了,他们过来了,让白露听到我通风报信不好。”

这不是废话嘛,白露都已经摆明了车马,有眼有耳的人都能看得到、听得到,还用得着她提醒吗?我现在需要的是有人能告诉该如何当心,告诉我破解之法。买一束玫瑰送给她吧,99朵,999朵,只要能够化解仇恨,哪怕是9999,我都不会吝啬的。

天河大酒店,LED投影显示屏一行很醒目的字:“旮旯市三中163班同学聚会!”负责招待的是当时的副班长汪小勇,我跟他不是同一路人,但我俩关系很铁,因为我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颜值爆棚,又成绩忒差。他高中毕业后就去了深圳,负责汽车销售,干得不错,月入两万,摇身一变拿年薪的人。高中毕业后第三年,就在深圳有车有房。车是奥迪A6,十分上档次。房子在福田区繁华地带,四室两厅,一百五十多平,每平四万六千八百,他说还不是最贵的,最贵的有六万多。他说他刚来深圳时,福田的房价已经有点离谱了,现在是高得吓人,都是香港人、温州人炒的,这年头,有钱就牛叉。哦,不是喊你啊,暂时借用一下你的名字。他跟我说话显得很随意,因为他太把当兄弟了。他说在福田,卧室没个百来万只能站着睡,摆不下一张床,厕所没个四五十万,压根拉不出屎,蹲不下去呀,怎么拉,尿个尿都能反弹到自己身上。我问他是不是贷款买的房子,他说没有,还说贷款买房多没意思,欠着个债,晚上都会做恶梦。我说他一年只能拿个二三十万,四年不吃不喝,也只有百来万吧。他的房子,毛坯都值七百来万,不要说装修了。说起这个,他来劲,不过,他故作深沉,在我面前慢腾腾地点燃一根烟,他抽的是限量版黄鹤楼。木制烟盒纯手工制作,特别精致。别怪我孤落寡闻,我是头一次见到我动了收藏念头的烟盒。他抽烟的姿势很儒雅,本来就帅,又会装,很有明星范。他能像耍魔术一样吐出许多个图形,心形,小马,最牛逼的时候,能够吐出个一箭穿心。他问我,你知道这个烟多少钱一盒吗?答对了将烟盒送给你。我随口说了句,上百吧。他把烟盒扔给我,笑着说我答对了。停顿了几秒,他补充了一句,我说的是一根。一根一百,一盒就两千。我顿时好像明白了土豪这个词的含义。不过,他仍没告诉我钱是怎么来的。坑、蒙、拐、骗,前三种都不太可能,骗的可能性最大。骗谁,骗容易上当的人喽。我猜想,他被贵妇包养了。尽管他指着脑袋告诉我,这年头,赚钱全靠这个。我说,这年头,做啥事没脑子都成不了。说到兴起,他很感慨地说,论成绩,当时我们两个差得够彻底的。可谁能想到,我的固定资产加流动资产,七里八里的也差不多上了千万。就拿那盒烟来讲,一根就抽了别人一天的工资。叉子唵,我有预感,迟早有一天,同班同学最羡慕的人就是我们两个。到时,我经商,你从政,我们官商勾结,一起打天下。不过,他只用手机让我看了一些他房子的照片,非常气派,很奢华,富丽堂皇得像宫殿,却从没带我去过他家。他安排我住星级宾馆,下高档酒店,土豪式的招待带给我帝王般的享受。我跟他玩笑,我可说好了啊,你回旮旯市,我的招待标准也就三千块钱之内呀。

他见到我,扯开嗓子喊道:“体育部部长,牛叉牛先生到。”

我走上前以击拳的方式跟他打招呼,他跟我一年前见到的又有所不同,比以前更加光鲜、亮丽,梳了个周润发当年的背头,抹得油光焕发。我夸他酷,问他为何不配副墨镜。他说都是同学嘛,低调点好,他又神秘感兮兮地附在我耳边说道:“当心班花了,她好像很那个。”

我说你丫的,回来了也不告诉我,班花的事现在才通知,班长早给我打了预防针。

他问我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认为班花多少会念及我的同学情谊,即使兴师问罪,也不至于到了刨祖坟的地步。何况她一个弱女子,加上我一惯的厚脸皮,见招拆招应该不成问题的,前提是她没有外援。

大家到得比较齐了,都是些熟悉的面孔,中心一张大圆桌,那是老师与班干部的桌子,我的名字也在上面,因为我当了三年的体育委员。这也正是刚才汪小勇高喊我体育部部长的原因。尊位上坐的是班主任陈老师,昨天刚打过交道,今天该不会把我忘了吧。白露比以前更漂亮了,说句心理话,看着她我都邪恶了,全身毛孔似乎同时收缩,而血脉却极力想扩张。我不敢久视,怕自己会流鼻血。

有一件事我万万没想到的,我一露面,会场竟然同时响起欢呼声,伴随着鼓掌、拍桌子响起的节拍,女生几乎同时放声尖叫:“男神,男神。”

白露是班内的文娱委员,她正陪坐在班主任身边。全班女生,狂乱叫个不停,连班主任都会心微笑,唯独她冷若冰霜,脸冻住了、人僵住了似的,都不抬头看我一眼。

这个座位不知是谁安排的,汪小勇坐我左边,安排得很对。班长在我右边,就有点牵强了。大家不要误会,我没有嫌她姿色平庸的意思,而是她满腹经纶,我不想在她面前表现得像个土包子,说实话,我不太喜欢跟学霸打交道。最浑球的是,竟然把白露安排在我对面,一抬头都得跟她对视,我可不想被她灼热的目光烧得像班长一样面黄发黑。

这次聚会,所有开销由汪小勇一人承担,主持人为旮旯电视台的当红台柱冷凌,她那个名字拗口得太欺负男方人了。幸好我虽然学业不成,普通话还算过关,大学里也担任过主持。不过,那都是小打小闹,跟冷凌比起来,实在是小屋见大屋。不愧是当红主持人,人长得漂亮,又有气质,谈吐、举止、神态,都无可挑剔。我情不自禁地拿她跟白露作比较,论五官,可能班花更精致,但气质上,冷凌堪称皇后,能统领六宫,慑服群雄,白露也就一个妃子,跟皇后没法比。那么,班长呢?肯定是个公主。不是公主,长这般模样,哪能跟皇后妃子们坐一起。

一桌子的好菜,色、香、味俱全,还有好酒。我本可大饱口福,吃他个痛快、喝他个痛快、侃他个痛快。三痛快,一个都没实现,就被汪小勇一句话搅得意兴阑珊,他告诉我:“班长对你有意思哦,是她主动要求坐你旁边的。”

一棵好草,被牛给惦记上了,就怕一不小心被牛给吃掉。汪小勇不说还好,我还能把她当班长,跟她有说有笑。现在她每跟我说一句话,我都觉得她有意献殷情,非奸即盗。她知道我学业不精,知之甚少,没在我面前卖弄什么,只跟我聊一些清华逸事。偏偏汪小勇,就怕我吃得他太狠似的,一句话把我整得顿生戒备。班长再向我说话时,我就“嗯”、“啊”、“呀”地应付,最长的一句话,也不会超过五个字。

好在,酒是个好东西,我冷却的热情被它加了温。醉意朦胧之际,兴趣盎然之时,我的那个伟大又可敬的班主任,在我敬她酒的时候,她表现得比关心她亲儿子更关心地关心了我:“牛叉,你来聚会了,你的菜摊子谁来看管。”

我那个羞啊,同学聚会,谁都想把自己装扮得年轻一点,前途更有希望一点,目标更远大一点。可她一句话,就帮我划上了菜贩子的记号。班主任的声音不算大,也就只有身边几个人听得到。可白露活跃起来,她举起杯叫喊着:“大家都静一静,静一静。班主任有个提议,牛叉成了卖菜的,希望还留在旮旯市的同学,以后多去他那里买菜,自己同学嘛,拜托各位多多照顾。不在旮旯市的同学,请回去跟各自的父母都说说,方便地话,也去他那里买菜。”

我恨不得有个合适的坑跳进去,我保证再也不出来,羞死人了。我的心情应该跟她当年被我脱掉裙子时的心情一样,羞愧难当。大家聊以后多么宏伟的打算。我本想告诉大家,我已经报了名,要考公务员的。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大家的心目中,我就只能做个菜贩子。

班长一身正义,她替我辩护了几句:“这年头,什么重点大学,名牌高校,都是装点门面的东西,毕业就是失业。我们的体育委员,大学毕业后就自谋生路,值得我们学习呀!”

班子为我挽回了丝丝面子,可我仍觉脸上无光。因为大家把格局定得太高了,读师范的,说要去西藏当老师,去教育贫困山村的学生,思想很伟大。学计算机的说要成为下一个比尔盖茨,学营销的说要成为下一个马云,学机械工程说要带领我国的机械工业超过德国,学政治说要成为下下下一届国家主席,学金融说要成为央行行长,等等,逼格装得大于天。一个卖菜的,我能成为什么呢?我说成为下一个老爸,可我爸不是名人呀。

班长似乎很懂我,她接着说:“牛叉卖菜也只是暂时,过度一下而已。他还报考了公务员,将来要从政。”

班花见班长替我说话,来脾气了。她说:“班长,你弄懂了没有,他一个卖菜的,也能老公务员。你以为公务员队伍是收容所,什么人都可以进的。”

“你认为什么样人的能进呢?长得漂亮,会冷言讽语的人才能进?”

“至少也要一张大学文凭吧。谁都知道,他成绩那么差。能有什么文凭。”

陈老师不忍破坏了团结的氛围,便当起和事佬:“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别争吵。人各有志,牛叉当年成绩是差了一点,现在卖菜,没什么不好的。大家可别小看卖菜的,月入万元,那可随意得很呢,前不久,网上不是说了嘛,某名校学子毕业后卖肉夹馍,也有卖菜的。我们牛叉,比起那些高不成、低不就的大学生来,强多了。我建议,我们都敬牛叉一杯,祝他的菜越卖越好。”

“卖菜就卖菜呀,还说考公务员,我还想说我要演电影呢!”白露依旧不依不饶,班主任一讲完,她就见缝插针,说出冷到结冰的挖苦话。

汪小勇想缓和一下气氛,他提议道:“下面,由当年众多女孩子追棒的男神,敬我们班花一杯,大家说好不好?”

所有人跟着起哄,又有一堆女生开始喊出:“男神,男神。”一堆男生喊:“班花,班花。”

我只好把酒满上,满杯的白酒,想以酒谢我当年的冒失之罪。我走到她面前,没叫她班花,直呼她的名字白露,说道:“白露,当年多有得罪,请多多谅解。”

她都没正眼瞧我,冷冰冰地把头偏向一边。这场景令我尴尬到了极致,依我的脾气,我真想扔掉酒杯,潇洒地说句你算老几,爱喝不喝,老子不伺候了。可我忍着,一来要让大家看看,我是男子汉,有气量。二来我发自内心地认为,当年是我得罪了她,有愧于她。

我再次说道:“白露,我不会强迫你的意志,能原谅我最好,不能原谅我也罢,过往的事已经发生了,我改变不了过去,只能道歉。我把这杯酒喝完,算是道歉。”

我仰脖一饮而尽。一杯白酒一口气喝完,不是闹着玩的,呛得我难受,我只好忍着,却呛出了眼泪。这一细微的表现,又没逃过班主任的四只眼,她拍了拍了白露的肩膀,说道:“小露露,牛叉的道歉是诚心的,你看,他都流泪了。要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

可能是我的眼泪感动了她,但很抱歉,我的眼泪是呛出来的,不是专门而她流的。她说:“老师,又没有人得罪过我,道什么歉呢!”

话说得好听,她始终没抬头看我。她只不过不想让人觉得她小气罢了,再怎么说,我的人气旺着,她继续僵持下去,说不定除了班长外,还会有女士会站出来说她的不是,为我抱打不平。

相互敬酒环节,汪小勇牛逼吹得震天响。他说他喝这个国窖1573不行,太烈,伤身子。他平时在家里面,只喝点拉菲,也就三四万块钱一瓶。听得在场的女人尖叫一片,一个个都失了淑女的本分。

“三四万还不贵,是我四年学费的钱。这得陪多少男人,才能换得一瓶拉菲。哇塞,小勇,你是我们班内真正的土豪呢,以后成为下一个李嘉诚,可别忘了我们曾经在一个校园奋战过的同学呀,我们可都很仰慕你的呀哟!你结婚了吗?没结婚了话,在我们之中挑一个,肥水不流外人田呀……”

社会就是这么现实,连我们的班主任,当时说我成绩不好,卖菜已经算不错了。现在却教导大家,别看小勇当年成绩一般,但成绩能说明什么呢?什么都说明不了,我们小勇,现在多么牛叉。不是叫你,牛叉。我又不是傻子,能不知道他不是叫我嘛!

他们说着说着,又扯到了我:“都是拼爹,看脸的年代。我们的男神,叉叉,肯定以后也会像小勇哥一样,红极一时。可我们的叉叉,只想卖菜了。瞎说,叉叉现在卖菜,难道会一辈子卖菜吗?迟早会发达的,说不定以后是个大官呢!对了,班长不是说叉叉报考了公务员了吗?呃,叉叉呢,你是不是报考公务员了。叉叉去哪了?”

我实在无心他们的风景,只好一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看着窗外,楼下一排排豪华轿车,没有一辆是属于我的。这次同学聚会,尽管大家笑得都很嗨森,却很难找得到高中期间的那种感觉。纯纯的,像白纸一样,很温馨的感觉。高中毕业才四年,怎么感觉那么陌生呢,以前熟悉的影子呢,谁的身上还保留着,我好像都近视了!

好不容易挨到酒宴结束,我想终于可以喘喘气。酒喝得有点多,昏昏沉沉,人摊了一样,四肢乏力。汪小勇拉着我的手,说起了酒话:“叉子,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今晚上无论如何你都要给我一个面子,我们一起玩到天亮。听兄弟一句话,你的颜值,卖菜可惜了。这年头,帅、漂亮,都是资本。父母给了我们这些资本,就得好好用起来。只要你想,不出三年,你会跟我一样,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有同学问道:“小勇哥哥,你生财的秘诀是什么呀,可不可以教教我们呀?”

汪小勇又卖弄他的吐烟技术,一个心形吐向提问的女同学。女同学轻而娇柔地打散了烟幕,撒娇道:“你坏死了,小勇哥哥,你是不是只有在床上才告诉我们秘诀呀!”

“老同学,就用不着在床上了,酒桌上就可以了。换成别人,想要我在床上教她,还得看我心情。至于我的秘诀呀,暂时保密。深圳吧,你们来深圳,我再教你们。”

风骚叫着小勇哥哥的女同学叫楚茹,没多久,她就被汪小勇包养了,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说。

变了味的同学聚会对于我这个未被彻底世俗化的人来讲,极其不适应。正要转场去KTV唱歌的时候,白露说她有个人想介绍给我们认识。一个比我都大了四五岁的男人,一脸的玩世不恭,配上他那身调皮的蓝色装束,活脱一个纨绔子弟。他的行为很大胆,大摇大摆走到我中间,深情地拥吻了我们的班花。白露用力挣扎,却没能推开,短暂的表演过后,白露整理了一下稍微弄乱的秀发,郑重其事向我们介绍:“这是我的男朋友,方剑,刚从密苏里大学读研回来……”

没等白露介绍完,方剑就迫不及待地插话了:“Hello Our audience, welcome to Tianhe hotel!I’m your good friend,J-Fang!”

汪小勇看不惯有人抢了他的风头,他站在人群外叫我:“叉子,走,我们唱首《我的好兄弟》。”

“Oh,my god!叉子,是人名吗?是不是叫牛叉。”

“是的,我们的男神,牛叉大帅哥。”

“牛叉,哈哈哈哈,你真是牛叉。”

我不明白他为何听到我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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