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看过，确认皇后已经完全康复。

而肚子上的那一剑也不过是外伤，没伤到什么重要器官，更不会绝育。

所以，他们以后还会有很多的孩子。

经过这段日子，小公主的事白戚戚也渐渐放下了。

孔澄只觉得一切都美好得像在梦中。

“戚儿，有一件事我想问问你的意思。”

白戚戚已经醒来，他再也不能无视孔却这件事的存在，于是寻了个机会，想与她好好说一说。

难得孔澄这样一本正经，她打量了他一番，眨了眨眼睛，平静地开口：

“孔却的事，你做主就好，我没有意见。”

孔澄倒没有惊讶她猜中了他的心事，却惊讶她如此平静地提起那个人，而且看起来丝毫不想过问。

他温柔地环住她靠在床榻边，她任由他抱着，惬意地晃着小腿嘴里还哼哼着不成曲的小调。

沉默了片刻，孔澄试着提议：“戚儿，既然他之前为自己设计过一场流放，那就遂了他的愿，让他与宋挽一同流放北疆，你觉得呢？”

他感觉到怀中的人儿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好，你说了算。”旋即身体又恢复了柔软。

又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孔澄已经昏昏欲睡。

“谢谢你为了我，留他一命。”

她的声音很小，不知道他听见了，或者没听见。

可是，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从此他们的生活中再也不会什么旁人，只剩下彼此。

流放孔却的圣旨传遍京城。

大臣们虽都倾向于直接斩草除根，但毕竟他们二人是至亲骨肉，中间还夹着太后她老人家，于是也没有太过反对。

孔却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托人传话，想在走之前见皇后一面。

白戚戚去了。

他看到她的时候，露出了这么久以来都没出现过的笑容。

这个笑容澄澈又干净，与她记忆中的师兄别无二样。

“戚戚，我只是想在走之前与你道个别，再无其他，皇兄他”

“孔澄不会多说什么。”

孔却愣了愣。“皇兄很爱你，你，如今也爱他，是不是？”

“是。”她十分坦然地答他。

先是觉得心下有微微的刺痛，接着便都释然了。

“是我没有珍惜罢了。”

他喃喃自语了一句，白戚戚没有听清，于是询问。“什么”

“没什么。师妹，师兄希望你会幸福。”

他不再叫戚戚，而叫她师妹，像最初相识那样，那个时候的他们还不懂什么爱恨，单纯又简单。

白戚戚懂他的意思。

“我会的。师兄，也祝你路途顺利，以后的日子请善自珍重。”

说完这句，她向他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她忍不住停下脚步。

“孔却。”他的名字从她口中说出，一瞬间，让他有想哭的冲动。

“你是否，真心爱过我？”她终于问出了藏在心中很久的疑问。

“真心。”

孔却的声音晦涩而喑哑。

“戚戚，从始至终，我只爱过你一人，可是也许就像你以为的那样，在我心中，或许权位名利更加重要，其实，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或许失去了什么，才会觉得什么更重要吧。”

他的睫毛长长地垂下盖住眼睑，有一滴眼珠从眼底翻滚出。

“嗯。”

点了点头，白戚戚踏出了门。

他回答什么并不重要，她只想要一个答案，如今得到了，这就够了。

她再也没有什么留恋。

“戚戚，我后悔了。”

她已经走出了很远很远，他轻声吐出这样一句话，带着笑意，缓缓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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