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得越来越快，就在快到养心殿的时候，白戚戚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胆怯了。

如果宋挽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她对孔澄都做了什么？

就在昨日，她还理直气壮地宣告从此与他互不相欠，现在想来多么可笑。

往日的种种一幕幕在眼前浮现。

她拒绝与他喝交杯酒、烧他的太子府，用剑将他刺伤，冷落他，指责他，误会他，伤害他

心脏如针刺般疼痛。

她蹲下身，把整张脸埋在臂弯里，不敢再回忆过去。

“戚儿？”

久远又熟悉的那个声音在头顶响起。

她惊讶地抬起头，面前的这张温柔的脸，有着星辰一般明朗的眼瞳。

“孔澄”

“孔澄！！”白戚戚猛地站起身，扑进他的怀中。

泪水像珠链般儿一串串地落下，她哭得大声，仿佛要把这么久以来的委屈与痛苦全都随着眼泪哭出来。

“好了，不哭，不哭。”他什么都没问，只是轻声哄着。

“对不起，孔澄，对不起”

抱着她的手臂明显僵住了，孔澄张了张唇，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你都知道了？”

“是！我都知道了！每一件事我都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啊？”

白戚戚抽泣着离开他的怀抱，卷曲的睫毛上挂着泪水，迟迟不肯落下，鼻子哭得通红，这样看着竟有一丝可爱。

孔澄望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来，“都是做母亲的人了，还学孩子一样哭鼻子。”

一边说着，一边替她擦了擦眼泪。

白戚戚握住他擦眼泪的手，满脸气恼地问：“为什么瞒着我？”

他反问，“我说了你就会信么？”

她无言。

是啊，孔澄不是没有说过，徽宜也不是没有说过，可是她根本就不信。

“戚儿，我不愿让你伤心，更不愿让你为难。”孔澄轻声解释。

心脏募地软了一下，可白戚戚很清醒，即使她知道了真相又如何，孔澄已经陷入到这样的处境中，现在又能做什么弥补？

她只觉得又悔又恨。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这些你不用管，交给我就好。”孔澄平静地说道。

经此一闹，朝中大臣大多认定孔澄昏聩，为一个女人弃家国下于不顾，而太后孔却与孔澄都是她的亲子，她一向也喜欢孔却与宋挽多些，最要紧的是，天下人的选择。

白戚戚苦笑，这样一一算来，孔澄根本没有胜算。

那么，只有拉回众臣与百姓的心，重塑孔澄的威望才可解此困境。

她静静望着面前的他，少年般俊美的面庞迎着落日，映出眉眼间与生俱来的威仪，这几日的折腾，竟没有损伤到他一分一毫。

低叹了一口气，既然一切事情都因自己，那么她要亲手把皇位还给孔澄。

心下这样想着，白戚戚却没有表现出来。

“好，都交给你”

阳光下，两个人相视而笑，光煦撒在他们的肩膀上，远远看过去，那是一种十分温柔的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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