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弟，指的就是皇后娘娘您的师兄，皇上的二弟，孔却。”

—“你知不知道起义军的首领是谁？”

—“孔却”

—“对了，这件事，皇上早就知道。”

程馥的话一字一句地在耳边回绕，直到她人离开已经一个时辰，这些句子还是在一下下撞击着白戚戚的心脏。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师兄他原来没有死，他不是在流放途中遇害了吗？

为什么孔澄知道这一切却瞒着她，不，他究竟知不知道？到底是贤妃在说谎，还是孔澄在说谎？

有太多的疑问在心中搅在一块，白戚戚只觉得自己几乎无法承受。

“你要是想知道究竟发生什么，就去问宋挽郡主吧。”

这是程馥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宋挽？原来她与宋挽认识，是啊，这前朝后宫，哪个不是相互勾结利用，也就只是她白戚戚孤身一人，在这偌大的后宫中摇摇欲坠。

不行，这一切她都要去问个清楚！

次日。

白戚戚打听了许久才知道，孔却被发落后，太后顾念宋挽的郡主身份，又可怜她新妇丧夫，所以劝了先皇赦免她的罪。

已经外嫁的妇人不宜再回到母家，于是指了一座郡主府给她住。

而宋挽肚子里的孩子，也因为她过度伤心而没有保住。

宋挽见到白戚戚并没有表现出惊讶，似乎已经料到她会来。

“看来程馥已经去见过你。”

宋挽一开口，嗓音如同垂垂朽矣的老妇般，嘶哑又枯槁。

“你们串通一气，究竟想做什么？”

想起过去种种，白戚戚并没有完全信她。

“你怀疑我？”宋挽失笑，“既然怀疑，你为什么要来？”

“好了，我也没有太多时间与你周旋，皇后娘娘，这儿有一封信，是他让我转交给你的。”

他？

接过信，白戚戚扫了一眼。

是他！是他的字没错！

原来师兄真的还活着。

手指颤抖的几乎拿不住信笺，她每多读一行字，眼泪就多流下一串，读完整封信，白戚戚几乎是掩面痛哭。

是孔澄将通敌信件嫁祸给师兄！

是孔澄派人中途劫杀流放的师兄！

若不是孔却早有防备，有手下人接应，换了一具死尸，如今他怎么还能活着出现在这里。

这些事情，孔却在信里一一细数，她没有丝毫的怀疑，毕竟这所有事，孔澄都亲口承认过。

旧事一幕幕在眼前浮现，那随着时间已经逐渐流逝的恨意重新涌了上来。

“皇后娘娘”

“不要叫我皇后！”咬着牙挤出了这句话。

“好。戚戚，你听好。这一年多来，阿却他忍辱负重，四处躲藏，一是为了躲避皇上的眼线，二是为了暗中聚集人马。现在一切都准备妥当，就差一个理由。戚戚，你愿不愿意帮忙？”

宋挽踱着步，不急不缓地说与她听。

白戚戚皱眉，“理由？他不是说当今圣上残害手足、谋害兄弟？这不够吗？”

“当然不够！历朝历代哪位皇帝登基没经过杀戮争夺，成者王，败者寇。更何况阿却还活着，相信的人根本不多，所以，我们还需要一把东风。”

宋挽站定，她转过身面对着白戚戚。

“戚戚，这把东风，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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