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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下,那蓝从车子上下来,脚踩在了白茫茫的盐壳地上。
在那蓝的眼里,这里虽然荒凉却有不同的意味,她打开手机的时候,突然发现手机上显示一格信号,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她激动了,拿着手机眼睛死死地盯着信号格。
玉南停好了车,告诉她这里早就已经有信号覆盖了,但是信号很弱很不稳定。
天色将晚,她收起手机,希望在天黑前能找到季烈,那就谢天谢地了。
玉南经常来这里,跟这里的人很熟,带着她挨家挨户的询问,可所有人都说没见过照片上的人。
玉南提议吃点东西再找,说,这里的大盘鸡非常好吃。
那蓝没胃口,胡乱吃了几口,丢下了筷子。
玉南和天木,见她心事重重,也抓紧了吃饭的速度。
繁星已经升空,夜晚气温又降了下来。
玉南给了她一件羽绒服,建议先在旅舍里住下,可那蓝摇摇头,她说一定要找到季烈再去旅馆。
深夜的风很大,夹杂着细小的砂砾像刀子一样割的脸生疼,她不知道季烈在不在这里,那通只说了一句就断掉电话,把她从千里之外带到了这里。
她突然意识到,如果他已经离开了这里,他能去哪里?她又该去哪里找他?
她开始急躁了,看了看手表9点。
玉南没有催促她去旅馆,但是很明显已经不报希望,她自己也失望了。
前面是最后一家。
她捂着口鼻,裹着羽绒服,敲了很久才敲开了这户人家的门,里面的灯光亮了,传来一个苍老的问话声:“谁?”
这个声音一冲进那蓝的耳朵,她整个人都亢奋了。
门拉开,一个苍老的妇人,探出头来,左右瞧了瞧,以为是求宿的背包客。
那蓝进了门,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上打开上面的照片。
老妇人拿着手机凑在面前看了半天,叽叽咕咕跟玉南说了半天的话。
玉南脸色越来越阴沉,眉头拧紧了。
那蓝迫不及待地问:“说什么?”
玉南说:“他走了。”
“你的意思的他来过?”
“对!”玉南想了想问,“是你男朋友?”
那蓝犹豫了一下,她推测玉南这么问的原因,可能跟事情缓急有关,于是点点头说:“是!”
玉南眯起眼睛,盯着她看了几秒说:“走吧,回旅馆再说。”
那蓝后退了一步,加重了声音:“请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去在说。”
她摇头:“我等不了那么多久,我有权利知道真相,请你现在就告诉我。”
玉南吸了口气,说:“几天前阿婆的儿子,在戈壁滩上的一辆车里发现了他,他受了伤,是中的枪伤了,在左腹下方,浑身都是血,已经晕死过去。于是阿婆的儿子把他送去了诊所,他在诊所里昏迷了三天之后才醒了过来……”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黯淡了,很暗。
那蓝盯着他,一连串地问道:“受伤了?枪伤?他身上怎么会有伤枪?伤的多重?怎么受的伤?”
玉南不知道从哪一个问题开始回答她,非常笼统地说:“可能是遇到了盗猎者,新疆这边的野生动物很多,盗猎猖獗,这些人在利益的驱动下,无恶不恶丧心病狂,并且这些人都配有枪。”
那蓝又想起了那天在栖云山上,罗宾和季烈的那番对话,当年暑假,季烈和夏若去卡拉麦里旅行时,跟当地的盗猎者遇上了,夏若被抓走了三天……
那蓝说:“我大概猜到了,她从卡拉麦里过来,他现在人在哪里?
“阿婆说,昨天早上,他已经从这里离开了。”
“走了?”
那蓝眼神乱了,他走了,他竟然走了,她追他追到了罗布泊镇,他竟然带着伤离开了。
她顿了一会,用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声音问:“他不会是……去穿越罗布泊了吧?”
玉南面色严肃,艰难地点点头。
那蓝愤怒了。
带着伤穿越罗布泊,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冷静了一下,问:“带向导了吗?”
“没有!”
那蓝更加生气了。
她追他追到新疆,眼睛不合地从乌鲁木齐辗转颠簸到了这里,没想到他竟然命都不要了,独自穿越罗布泊。
她骂了一句:“他妈的,他有病。操!”
那蓝和玉南、天木在旅馆里住下,三个人都没有睡,在连夜研究穿越罗布泊的路线。
那蓝望着玉南手里那张被他都快揉烂了地图发呆,天木出去准备穿越罗布泊的必需品和补给。
罗布泊被称为生命禁区,即便是玉南、天木这种常年跟罗布泊打交道的人,也是小心谨慎。
最后,玉南站起来,离开了。
那蓝整个晚上都盯着那张地图,牢记在心,不为别的,只为了尽快找到季烈。从旅馆老板那里拿来的资料上有各种各样穿越罗布泊发生的灾难事件,她又想季烈遇到危险会怎么处理。
第二天,那蓝睁开眼睛,窗帘拉开,戈壁滩一览无余,盐壳地发着白光特别刺眼。远处十数个“湖泊“围聚成的盐湖,绵延在数十平方公里的水面上,碧绿的水面散布着一串串如同珍珠似的露天卤盐堆,这里是罗钾盐矿基地。
美,或者用震撼,都不足以形容。
她没有心思欣赏美景,快速洗漱完毕,下去吃了早饭,这个时候玉南和天木早已做完了穿越的准备。
大家默默无言地吃完饭,玉南驾车,车上载着那蓝和天木快速朝罗布泊腹地驶去……
夜晚,罗布泊的湖心地,异常安静。
一个湖心纪念碑,静静地矗立在星空之下,在湖心纪念碑旁边有许多穿越者立的纪念碑。
举目四望,一片苍茫,无边无际,褐色的地表死气沉沉,如果进入了死亡之地。
其实从踏入罗布泊之后,这种感觉就一直跟存在,茫茫的戈壁滩,没有水,没有植物,没有动物,连鸟都飞不过去。只有无边的干燥,好像所到之处都是一样的,没有参照物,行走只是理论上的前进,视觉上就好像是静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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