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麒麟别墅，小文正在准备做饭，空荡荡的客厅内因为有了这抹忙碌而显得没有那么冷清，外面在下着雪，窗户上面结起冰霜，我也习惯了在冬天开暖气，穿着毛绒绒的兔头拖鞋，靠在沙发上没多久便沉睡过去。√

昊正南回来的很准时，小文见我睡着，没有叫醒我，拿过男人的外套挂起来，昊正南穿着纯黑色的衬衫，得体大方，包裹着健硕的身材。

他小声来到我身边，居高临下睨着我。“睡多久了？”

“估计有半个小时了。”小文答道。

昊正南抿起薄唇，脸色有些阴暗，“睡了这么久，你不知道拿条毯子给她盖起来么？生病了怎么办？”

小文方才也是忙糊涂了，她垂下头，“对不起，先生。”

昊正南挥下手，他向来对她不算严苛，小文拿出叠好的毯子过来，男人接过手后将它盖在我身上，刚要抱我起来，我就揉揉眼睛，醒了。

我黑亮的眸子显得很有神，我将毯子拿到边上，昊正南挨着我坐下去，“怎么睡着了？”

男人的嗓音充满磁性，我原是等他回来的，却不想太累，竟然睡了过去，我的脸颊红扑扑的，像是熟透了的苹果，嘴唇红润有光泽，昊正南太久没碰女人，这会见了，自然兽性大发。

他手臂圈着我的肩膀，低下头，攫住我的唇。

舌尖还没有探进去，我就能感觉到他絮乱急促地呼吸，压向他的胸膛起伏不断，浑浊的气息带着热源侵入我颈间。

小文关着厨房的门，昊正南手顺着我的毛衣下摆钻进去，手掌紧贴细腻的肌肤，双重刺激下，男人喉间轻吼，将我用力压在沙发上。

我伸出手，捂着男人的嘴，昊正南将它拉开，我便侧过头去躲开他的吻。

“我不做，只是亲几下。”

“昊正南。”

听我这样换他，男人原本燃气火花的眸子便熄下去些，我顺了下头发坐起来，昊正南紧绷着，也随之挨在我身侧。

“司琴死之前，你去过她家找她，是吗？”本来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昊正南知道我为了司琴的事伤心，却没想到还会再提。

“对。”

我见他回答的坦率，便点了点头，“我能问你一句话吗？”

“什么话？”

“你对洛娃的歉疚，都还清了吗？”他果然如洛习名所说，去过司琴家里。我是打死都不会相信，像昊正南这样高傲的男人是去她家致歉的，然而，虽然昊正南没有说，但在他心里，他确实是那么想的。

男人凝视着我琉璃般晶润的眸子，他试着揣测我话里面的意思，是否就是说，偿还清了，他们才能毫无顾虑的在一起？他虽然没有对司琴加以逼迫，但他已经严惩当初那几个男人，洛家的事，他也帮了不少，他知道洛娃仍旧放不下，但是，他该做的，他都做了，总不可能还要搭上他的一生，“我还清了。”

我的眼睛一片酸痛，心口有种窒息的感觉袭来，“是司琴的死，让你还清的吗？”

昊正南想起司琴死前说的，让他好好照顾我，他们所有的过往，确实是因为司琴那一跳而完全终止的，“算是吧。”

这一个结，打在了我的心里，很难再解开。

昊正南见我眼眸里闪现出悲愤，再一想，我的神色似乎不对劲，“慢着，上面是司琴的死让我还清的？她从京都大酒店跳下去，是因为洛习名，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不是你逼死的吗？”

“你能不能别把什么坏事都扯我身上？”昊正南同样阴沉着脸，“我是去过她家里面，只是说了几句话便走了，你以为我是去做什么的？”

“不是你说，让司琴跳下去的吗？不然，就不放过她和洛习名？”

“谁告诉你的？”昊正南皱起眉头，脸色阴鸷，忽然起身怒吼道，“原来你是挖了个陷阱让我往里面跳，下次说话能不能说清楚了？别玩什么文字游戏！”

“昊正南，你说什么呢？”我抬起头，目光定定落在男人脸上。

他挽起袖口坐回沙发上，“我说，让你下次想问什么便直截了当地问出口，别让我猜你话里面的意思，一个不小心猜错了，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像方才，就是最好的例子，幸好他反应够快，他没有被蒙进去。

我白了一眼，“不是我想怀疑你，只是，我是在想不出你会有别的理由去找司琴。”

“我知道，”昊正南双手交叉在身前，“这件事，我并没有告诉你，我只是觉得，我应该见她一面，我从不否认，这件事是因我而起，我只是告诉她，早知会有今天的话，我当初不会那么做。”

我背靠着沙发，将身体窝进去，侧脸面向昊正南，“你这是后悔了吗？”

昊正南从不习惯将后悔二字用在他的身上，但我这会的问话，他却没有反驳，很安静的回望我，“她说，让我好好对你。”

“那京都大酒店的露台上呢？”

“我没来得及和她说几句话，她当时正和洛习名通电话，我虽然也有劝，但当我上去的时候便明白了，她去意已决，很难拉回来的。”

我面露深沉，昊正南知道我没有全信，但至少也没有歇斯底里的怀疑到底，“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如果昊正南说的是真的，那洛习名……我闭上眼睛，忽然不想在想得很深，司琴走了，任何牵扯到她的事情，不管孰是孰非，我真的很想它们都过去，说到底，我也想逃避。

小文正将饭菜端出来，我拿掉放在膝下盖上的抱枕，起身过去帮忙。

男人想紧跟而上，这才发现，某处的还紧绷着。

在我心里，洛习名说的话，并没有完全的释怀，这颗种子，悄悄被掩埋在心里，虽然不是很深，却顺着我鲜活的心脏开始生根发芽。

很多天，昊正南都非常自觉，没有进主卧室去烦我昊昊这两天都在次卧睡觉。

她在平日里是最不待见昊正南的，因为知道他会欺负她，可是这会我为了司琴的事也不管她，还不会给她洗澡，小机灵就只能屁颠屁颠拍起昊正南的马屁来。

昊昊脖子上的项链一直没有摘下来，其实昊正南哪会给什么狗洗澡，顶多就是放了水将它丢进去，再胡乱涂了沐浴露抱出来。

我已经睡在船上，昊正南站在门口的时候，脚边还跟着昊昊，一大一小的身影站在那，这种组合有点滑稽。

“她的毛都掉了，脏死了！”男人抱怨着走进来，昊昊噙着黑亮亮的眼珠子走进来，身上的水珠滴了一地，皮毛没有吹干，便一堆堆凝结在一起，要多惨有多惨。

“你不给她吹干，她自然就走一路掉一路。”

“为什么要我给她吹干，我是她的主人，搞得我还要去伺候她。”昊正南坐在船沿，看着我去过专门给昊昊擦拭的毛巾，我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来，再取过吹风机给她吹起来。

小家伙舒适的趴在我的膝盖上，嗯，还是这儿舒服，她蹭几下，发出满足的呜呜声。

“我们明天出去吃晚饭。”昊正南很久没有和我单独出去，自从我有了心理障碍到现在，真正属于他们的时间并不多。

“明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圣诞节算吗？”昊正南右手撑在身侧，目光轻柔地落在我那双手上，“就是出去吃个饭而已，这种洋节日我倒不是很在意，明晚水墨轩，我定好位子了，下班后我回家接你。”

“明天还有事。”我手里动作稍顿，“要不我自己过去吧，你在那等我。”

“好，”昊正南也爽快答应，“晚上七点，你到了打我电话。”

我点点头，顺着昊昊背部的纹理给她吹干，昊正南弯下腰，见我没有发现，便将身体躺下来，枕在被子上，我做事的时候向来都是全神贯注的样子，昊正南单手支起脑袋，不知道我给他吹干头发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副动人的模样？

我想了很多天，其实也是顿悟的，真的，很多时候，选择活下去比死亡更要有勇气，当初我和昊正南分开那会，何尝不是痛不欲生？可我没有想过死，因为我和司琴不一样，洛习名是她的全部，而当时的我，却有很多牵绊。

司琴死后，不到十天，京都大酒店，老地方老样子，洛习名同江家小姐的订婚宴延期举行，这回，没有再发生什么意外，顺顺当当。所以，说的现实一点，这个世上没有谁离开谁后是过不下去的，洛习名虽然伤心，却还是得依照洛家的意思，将前途稳固下来。

我看到报道的时候，真是百感交集，说不出的复杂情绪，我起先幻想的太美，如今现实摆在眼前，就算司琴当初真的拼死要和洛习名在一起，他们之间，最终会有这样童话般的结局吗？

自然是不会，洛家是有头有脸的，在他们眼里，司琴只是见不得光的。

我那天确实有事，我要去看冷司邪。好几天没有去，也不知道他好些没有。

我看着司邪躺在床上的样子，还是让我觉得有些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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