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溪嘴唇微颤，祝思南等着他说下一句话，但他只是努力的扯了扯嘴角，低声说了声“知道了。”

祝思南怕他多想，上前两步，蹲在他身前，拉近他和贺云溪两人的视线距离。

“你在害怕。”祝思南道。

贺云溪很想尽力的扬起一个微笑来，但是尝试很多次，最终作罢。

祝思南伸手将他藏在袖子里的手拉出来，贺云溪堪堪放开袖子，见祝思南说道：

“师叔要和你说的就是二十四年前的事情。”祝思南伸手握住贺云溪下意识又要蜷缩的手，安抚的拍了拍。

“事情的真相若是只看结果，那你永远不知道开端和过程，也不知道你现在看到的结果是不是真的。”

他的眼神似乎有某种力量，让贺云溪心里竟然渐渐平静下来。

“不要胡思乱想好吗？”

等到下午五点钟的时候贺云溪的点滴才打完，体温也维持在了38.5度。

因为心里记挂着祝笙要同他说的事情，所以贺云溪没有同意祝思南要让他继续在医院里呆着的提议，要求一定要回道馆。

祝思南也没有强求他，确认他神志还是清醒的，帮他拿药方开了药，就准备打车回道馆。

“衣服你穿着。”出医院的时候贺云溪感觉到风有点大，正要脱衣，就被祝思南拦住，将拉链拉高。

“不要逞强，本来就没有完全降烧，把衣服穿好。”

“那我们走快一点。”贺云溪怕祝思南身上单薄的衣服抵御不了外面的寒冷，连忙拉着他小跑着到路边，祝思南怕他一不小心踉跄，最后反手牵着他，让他慢些。

“只是几分钟，没事的。”

祝思南见贺云溪担心，连忙拉着人上了路边正好空着的出租，车上有空调，车内的温暖让贺云溪心里的愧疚少了几分，脸也渐渐的有了些血色。

“师父，去致远道馆。”

“好嘞。”

司机干脆的发车，雪已经停了好几个小时，路面的水也少了不少，车速较快，司机在车上放着音乐自嗨，没有管后面两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

“到了道馆多穿点衣服，傍晚我们去西山。”

“西山？”贺云溪问，“哪是什么地方？”

“致远道馆现在的训练场地是三四十年前的了，你也看到，场地小，训练面积也不够大。这两年的学员一年比一年多，所有前两年师叔就已经在西山上买下了一块地，准备修建一个特殊的训练场。”

贺云溪还是不解，“可……不过是同我说一些事罢了，有必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吗？”

司机自嗨的音乐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洗脑神曲，歌词通俗，节奏魔性，祝思南也不想贺云溪今晚到了西山才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于是干脆直接告诉他。

“我师父和南安师叔的骨灰，都埋在西山。”

这个时间段的道路难得畅通无阻，司机甚至一路上都没有遇到红灯，车子顺畅的往致远道馆开去。

贺云溪在听祝思南说完话后就默默地转过了头，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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