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肯定是饿了的。”祝思南将腿上的衣服掀开，站起来动了动腿，“我要去买吃的了，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随便什么都可以，不过……”贺云溪犹豫了两秒，说道：“我现在想去上厕所。”

祝思南看着贺云溪喉结动了动，觉得有些羞愧的模样，眼睛里染上笑意，一手拿起针水瓶，一手朝贺云溪伸过去。

“你坐的时间太久了，站起来的时候小心。”

贺云溪不敢看那只自己已经牵了四五个小时的手，连忙伸出另一只手搭上去，在站稳之后就快速的收了回来，生怕自己的情绪有那么一丁点的泄露。

实际上祝思南也感觉到了贺云溪的不自在。

他并没有朝其他方向去想，只是心里越发肯定贺云溪今天早上一定是经历了什么，所以才会躲避和他目光相对。

“雪好像停了？”

走廊上人来来往往，贺云溪看向窗外，医院本来整体装修就白，一时间没分辨出楼顶的白色是不是积雪。

“中午雪就停了，后来陆陆续续又下了点。”

祝思南问：“你不喜欢下雪天吗？”

贺云溪想了想，缓缓摇头，“说不上喜欢，但也不讨厌。一年四季都有特点，季节交替也是自然准则。无论我喜欢或不喜欢，也不能阻止它们的变化。”

“我以前倒是很喜欢。”

“前辈喜欢雪天？”贺云溪有些惊讶祝思南主动和他说起自己喜欢的东西，终于朝他看过去。

祝思南应了一声，和他并肩站在窗前。

“那时候觉得白色真是世界上最纯净的颜色，能够将一切饿脏污涤净，能够重新让世界变得纯洁无污。

“但是后来却觉得，雪落在那些脏污上，若是稀薄，便也会变成脏污；若是厚重，便会将脏污掩埋。那些恶心的东西从来都没有消失，等到温度回升，脏东西依然是脏东西，只是变得更多了而已。”

贺云溪静静的听。

祝思南刚才说的是“以前喜欢”，那么言下之意，自然也是现在不喜欢了。

而且话中有话，贺云溪想到了当年祝笙被污蔑，几乎震动整个华国跆拳道界的案子。

“我实话跟你说了吧，今晚师叔会让你去一个地方，我会陪你一起去。”

祝思南没有说祝笙到底要同他说什么，也没有解释祝笙找他，为什么他也要陪着去。

贺云溪心里隐隐有股感觉，但只是默默地点头，没有多问。

去到厕所之后两人都没说话，一直到贺云溪重新回到座位上坐下，祝思南要去买饭，他才终于开口问道：

“祝笙师贤知道了今早有人议论我的……事情吗？”

本来已经要离开的祝思南停下步子，转头。

他以为贺云溪不会主动提起这件事情，突然听到他问，眼睛里还闪过一丝惊讶。

这一次贺云溪没有低头躲避他的视线，没有打针的手藏在袖子内，一看袖子鼓出来的形状就知道他肯定又偷偷的在拽道服的袖子。

祝思南没有隐瞒，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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