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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应战,刘宋开始在国内进行大规模动员,来帮助国家财政。上起王公、王妃、公主以及全部朝廷官员、州长、郡长,各自均要贡献,每人都捐献出金银、玉帛及其他物品来援助国家的用度。下到富裕的百姓,平常的人民,这其中也有贡献私人财物到几十万的。
当时因为兵力不足,依照尚书左仆射何尚之建议,又动员并征召了青州、冀州、徐州、豫州、北兖、南兖六个州郡的青壮年,按照“三五发丁”的办法,也就是家里每三个壮丁抽一人、每五个壮丁抽二人的比例进行征召。自己不想去可以自己花钱雇用他人代替参军。如果家里父祖、伯、叔、兄弟当上州郡官吏,或者在北徐、兖州当皇弟皇子从事,给其他各皇帝皇子州府参军督护国办事的,不在征调的范围,其余的家庭一律按此进行挑选。命令到达之日起,十天时间整理行李衣物然后出发。
沿长江的五郡即东海郡、兰陵郡、琅琊郡、东莞郡、晋陵郡的应征青年在广陵(今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集合,淮河一带三郡即临淮郡、淮陵郡、下邳郡的应征青年在盱眙(今江苏省淮安市盱眙县)集台。
同时,朝廷又在全国选择弓箭手,不问来龙去脉,还一同募集骑术精良、健步如飞、或者会使用各种武器有一技之长的勇武壮士,对他们都加以厚赏。
这么大的规模,看来刘宋是要玩真的,但是,事情做的急了,问题也来了。负责具体操作的有关部门吃不消了,向朝廷启奏军队的后勤供应问题不足,说费用、物资等都供应不足。
刘义隆为此下了个很熟,他下令扬州、南徐州,南兖州、江州(江西省)四州中,凡是富足人家家产超过五十万钱的,僧侣尼姑的积蓄有满二十万钱的,都要借出四分之一来供军队急用,等到战事结束即行归还。
从刘宋政权在战争开始时所采取的这些措施可以看出,刘宋不仅在谋略上没有经过仔细的筹划,而且北伐的兵力和财力的准备也是很不充分的。但是这挡不住刘义隆北伐的热情。
当年七月,大小事有了点头绪之后,刘义隆分派诸将北伐,战略部署也很明确,这也是刘义隆在北伐诏书中已经明确了的,具体安排如下:
“派遣宁朔将军王玄谟率领太子步兵校尉沈庆之、镇军谘议参军申坦等,乘兵船一万,作先锋进入黄河。使持节,辅国将军、青冀二州刺史并徐州的东安、东莞二郡诸军事萧斌,挑选三齐的精锐之师作他们的统帅。持节,都督徐、兖、青、冀、幽五州、豫州的梁郡诸军事,镇军将军,徐兖二州刺史武陵王刘骏,总率四州兵力,水陆并进。太子左卫帅始兴县五等侯臧质,统率骁骑将军安复县开国侯王方回,建武将军安蛮司马新康县开国男刘康祖,右军参军事梁坦等步兵和骑兵十万,直抵许昌和洛阳。徐、兖二州刺史武陵王刘骏,使持节、督豫、司、雍、秦、并、五州诸军事、右将军、豫州刺史、兼任安蛮校尉南平王刘铄率领全部荆州部队,联营前进,在东西两个方向一起举兵进攻。梁州、南秦、北秦三州刺史刘秀之在陇一带骚扰破坏。我军并举应该有一个独立的统帅,使持节、侍中、都督扬南徐二州诸军事、太尉、领司徒、录尚书、太子太傅、国子祭酒江夏王刘义恭德高望重,声名远布,让其带领三府的文武将士,以及都城的精锐将士,出外驻屯彭城,作为各部队的总指挥。其他各府和司空府使持节所督的各军区,各派精兵,奋勇争先。督梁、南北秦三州诸军事,绥远将军,西戎校尉,梁、南北秦三州刺史刘秀之,统率辅国将军杨文德,宣威将军、巴西梓、潼二郡太守刘弘宗,连兵深入,震扰陇、凉地区。护军将军、封阳县开国侯萧思话,带龙骧将军杜坦,宁远将军、竟陵太守南城县开国侯刘德愿,凭借荆州、雍州的劲旅,选各将手下的壮士,向武关进发,扬威关中,具体处置方法,委任给司空刘义宣治理。”
这么看有点乱,具体分析来说,就是北伐大军分三路。
1、东路军6万人,兵船一万。由辅国将军、青、冀2州刺史萧斌为统帅,以宁朔将军王玄谟率太子步兵校尉沈庆之、镇军谘议参军申坦等水军1万为先锋,经淮、泗入河,进攻碻磝、滑台等地。镇军将军、徐、兖2州刺史武陵王刘骏率水陆继进配合行动,并兼统东路青、冀、徐、兖4州之军。
此军的目的是要扫通黄河沿岸。
2、中路军由镇军将军,徐、兖二州刺史武陵王刘骏率领,总率四州兵力,水陆并进。太子左卫率臧质率东宫禁兵及骁骑将军王方回、建武将军刘康祖、右军参军梁坦等步骑10万,直趋许昌、洛阳。另外,派豫州刺史、南平王刘铄率所部,联营前进,在东西两个方向一起举兵进攻,后继配合。
臧质曾在这年初被贬为平民,现在是用人之际,因此就地启用。此路军目的是克戍洛阳,以为北防根据。
3、西路军以雍州剌史随王刘诞为统帅,率所部进攻弘农(今河南灵宝北),直向长安(今陕西西安西北)。梁州、南秦、北秦三州刺史刘秀之率所部统辅国将军杨文德,宣威将军巴西梓、潼二郡太守刘弘宗袭扰汧山(山名,在今陕西省宝鸡市陇县西南)、陇(山名,在今宝鸡市陇县至甘肃东部平凉一带)一带,威胁长安。又派护军将军萧思话,带龙骧将军杜坦,宁远将军竟陵太守刘德愿,凭借荆州、雍州的劲旅,选各将手下的壮士,向武关进发,扬威关中。
这路人马以巴蜀、汉中之军骚扰北魏陇凉边地,其实是为了配合大军行动。
此外,大军需要一个前线总指挥,宋文帝又特使太尉、江夏王刘义恭进驻彭城,统一调度诸军。并命令其他各府和司空府使持节所督的各军区,各派精兵协助。
客观地说,这番战略部署可算是中国历代以来从南伐北的标准模板,曾被刘义隆亲爹刘裕成功实践过,后世朱元璋北伐的路线也是与此大同小异。当然无论是刘裕还是朱元璋,所面对的都是一个群阀割据,一盘散沙的北方,而此时的北方是基本统一的。
一切大致就绪,宋东路军首先向魏军发起攻击,萧斌部下建武司马申元吉率领马兵步兵一万多人向那个熟悉的战场——碻磝——趋近。那么战事究竟如何呢?北魏的守将都会如何应对呢?请看下回——以貌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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