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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想象与现实中的新婚典礼

作者:水依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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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半,阿极和刘瑶的婚礼正式举行了,阿极和第一次娶华永芳一样,也没另花钱去请什么专业的婚庆公司和司仪,只是顺便征用了家乡园酒店里的业余司仪。实际上也就是个女领班,三十一二岁的年纪,身材显矮,脸蛋也不好看,普通话也说得有点蹩脚,川江方言极浓,如此不入流的司仪,自然对婚礼的主持流程也相当简单,仅仅是宣布了刘,陈二人在今天这个美好日子里结为秦晋之好,然后模仿着电影电视里的牧师让新人们宣誓完一辈子钟爱对方,照顾对方的老套台词后。又问了阿极和刘瑶是否会无论对方贫穷或富贵,年轻或老迈;也不管对方是青春漂亮或是容颜枯槁,健康或是病体缠身都会一如既往地去爱着对方,不离不弃,直至生命完结的那一刻的充满了欺骗性,在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几对夫妻做得到不说,也令人感觉特别做作的废话,走完了这些简单无趣的简短程序之后,这场所谓的婚庆典礼就草草结束了。

在看着阿极的两个老乡施放塞了些彩纸在里头的礼炮的时候,刘瑶望着阿极那五岁的女儿在她和阿极的婚礼台上和另外两三个小朋友跑来跑去的嬉笑搅闹着,一下呢跑去抱着她爹的脚撒娇,一下呢又跑来她这个后妈的身边闹着要刘瑶抱她···。再望望那蹩脚司仪一点也不专业的拙劣表演,更多的则是看向台子底下的那些来参加她和阿极的婚礼,来庆祝她和阿极新婚之喜的一众贵宾,看着围坐在丰盛宴席的四周,大多数都心思都只放在了吃菜喝酒上,难得抬起头来看一眼站在台子上的她和阿极的贪吃货,刘瑶本就觉得心头有点黯然,有点索然无味,再看看阿极那副和她站在婚庆台子上一点也不走心的敷衍模样,和她自己这个心有凄嫣的女主角,这一切弄得刘瑶好生失落和积压了一腔的怨忧。

自个以前参加过的那八九个小伴和好闺蜜的婚礼,人家凡是在城里办婚宴的,哪家不请婚庆公司来操办?就算是在村子里办喜事,男方家即便不请什么婚庆公司和专业司仪,但是有着村里的村长或是有点见识和脸面的人物主持着新婚夫妇拜天地的时候,照样弄得热热闹闹,开开心心,红红火火,喜庆无比。周围来迎亲送亲的也全都是些年轻的俊男靓女,当然可也很热闹很开心。哪像阿极喊着去我家娶亲的这些迎亲团,尽都是些结了婚有了娃娃,甚至做了爷爷或是离了婚又再婚的半老倌。

说起阿极叫着几个离过婚的老男人去娶她这件事,刘瑶更是一肚子的气,她的好姐妹好朋友也不少,这次总共请了三十多个来陪她出嫁,只是在她去找其中长得最漂亮的那两个未婚的姐妹,跟她们说让她俩来做她的伴娘时,两人都找着各种不成立的借口给婉拒了,不得已才找了今天这两个长得相当普通,一个么太瘦太黑,一个又胖得就像一头小白象,让她脸上一点光都没有,还招来了阿极他带来的几个朋友的热嘲暗讽“这种伴娘咋会选得这么丑,一点闹婚的心情都提不起来。”的小伴来当自己的伴娘。

直到今天中午,她才听一个姐妹说了那两个美女小伴不愿来做她的伴娘的原因竟然是嫌她嫁的是个二婚带娃娃的男人,她们还没有结婚,也还没有固定的男朋友怕给嫁了个二婚男人的她当伴娘不吉利,会影响到她们以后的幸福,万一运气不好,因为给嫁了二婚男的她做过伴娘,自己也跟着倒霉以后找的老公也是一个离过婚的那多丧气。这么迷信,让刘瑶是觉得又好笑又生气,更多的当然是一种莫名的悲哀,农村里有娶媳妇的小伙子,头天晚上必须找两个年轻体壮火力旺,且没沾过女人的小伙来新床上睡一晚,压床驱邪和不能找结过婚的男人当做男方那头的小伴一同去接亲的风俗倒是真的。但一直都没听说过不能给嫁二婚男人的女人当伴娘的说法,这年头嫁二婚男人的姑娘又不止我一个,难道那么多嫁了二婚男,一去就要当后妈的女孩都找不到两个年轻漂亮的姑娘给她们当伴娘吗?想到后妈这个字眼,又看着阿极他女儿在婚庆台子上蹿来跳去,而阿极他妈也不管她孙女,像是有意放纵着她孙女来搅和她儿子的二茬婚礼一样,刘瑶越发感到心烦心酸,一门心思只去想着自己心头的失落哀怨:“瞧瞧台下的这些宾客,个个都只忙着像馋猪一样去大吃大喝,即使有几个碍于情面地来瞟上我跟阿极一眼,示意性地或是假惺惺地拍两下手巴掌以示对我跟阿极的婚礼起哄祝贺,但是你看看他们那副表情,皮笑肉不笑的,假笑的,指不定心里也在嘲笑我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咋会也找了个二婚男人来当别人的后妈呢?怕就是为了阿极这个小浙江老板的钱吧!”想入迷了,站在她和阿极前面的那个女司仪从开始到结尾具体讲了些什么,刘瑶一句都没听进心里去,只是半机械半随意地说了那些该她本人说的话和做作的台词。这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第一次嫁人的新婚庆典,我从十多岁就开始憧憬的婚礼哪里会是这副模样?一群又老又丑的半老头组成的迎亲队,一个蹩脚的司仪,真的算得上是天下最滑稽,最奇葩的新婚庆典了。我想要的是更电影电视上一模一样的在海边或者在最美的公园里举行的有着乐队,有着美丽可爱的花童在前面为我撒花瓣,在后面替我拽着洁白裙尾。所有来参加我们婚庆的贵宾,不说全都是俊男靓女和举止高雅的上层人士么,至少也要年轻得拿得出手来,经得起我去多看几眼啊!可现实呢?虽然嫁给了我想要的有钱人,但是这婚礼却举行得令我如此窝心,也将会成为我一生的遗憾,不知道其他那些像我一样嫁给了有钱的二婚男人的女孩们是不是也像我一样的对婚礼充满了遗憾和怨恨?

怀了一肚子不满和怨气的刘瑶在她跟阿极的婚庆结束后,陪着他去一桌一桌地给她们家以及阿极家所有的亲朋敬酒的时候,由于心中不爽,在给人敬酒和客人们要她二人表演节目的时候,她不是表现得能推就推,就是丧嘴使脸的让人瞬间就没了闹婚的兴致。而阿极呢则是以为她是怀着孕,由妊娠反应引起的不舒服,所以也就一直都在迁就着她,自个尽量地多向一众亲朋陪着笑脸,多喝了几杯新婚的美酒。

七点钟和牛云寿,牛正昌,刘来衡,常副主任,老刘大哥,张少梅,还有城市管理局的李副局长他们这一干人坐一桌喝酒吃饭的辛山,散了席就想和张少梅回去,牛正昌和老刘大哥却拖住了他,让他和他们一起去阿极租住在湖景酒店的那套婚房里玩一会儿,“婚都还没得闹呢!咋能就这样放过阿极这个家伙,走走,打伙都是兄弟,一起去给他暖暖房,闹上一闹,给他增加点结二茬婚的喜气。”辛山用眼神请示过张少梅之后,俩人随着一大拨阿极的好友走路去了湖景酒店六楼的总统套房。

不管是迎亲的送亲的都没几个人来闹阿极跟刘瑶这对一旧一新的新人,除了牛正昌他们这一伙以及阿极的几个姨爹,舅舅,还有他们浙江那边的几个富商老乡在房内坐着闲聊,另外就是刘瑶的七八个小姐妹跟早上当伴娘伴郎的四个姑娘伙子了。别的那些兴许是没有那个心思来闹婚也或者是来了以后看见房间里头坐的大多是些三五十岁的半老倌和大拽拽的老板,觉得无聊和觉得有点格格不入的原因,随便呆了两分钟就走了。刚刚上楼的时候,辛山就看见十多二十个迎亲送亲的小姑娘小伙子一窝伙一窝伙地往楼下走了。

大伙都是些上了年纪或是事业有成的半老男人,也就没人主动去拉着阿极跟刘瑶取乐,表演结婚时该出的节目,干坐了一会儿,阿极的几个舅舅,姨爹和老乡们就起哄着邀约人打扑克,且还要玩点带彩头的。于是那七八个看上去就不是那么矜持,且有那么一点势利和拜金特点的小姑娘就像是找到了什么借口和机会一样,也笑闹着在阿极家这些富亲和阔友们的邀约下开心快乐地和他们打起牌来,说说笑笑,嘻嘻哈哈很是亲近很是热闹···。来闹婚的年轻伙子几乎没有,反倒让阿极家这些做老总的,当官的“挚友”“近亲”们占尽了有年轻美女独伴身侧的鳌头。

没有玩牌的牛正昌,牛云寿,辛山跟张少梅就去阿极的婚房里跟阿极刘瑶还有刘瑶的的两三个小伴说笑聊天,聊了一会儿,牛正昌半开玩笑半正经地突然来了一句:“阿极,你第二回婚么倒是算结完了,说么说,你倒是可还会有第三回呢?”突如其来的一句说得一屋子的人顿时愕然···。更让人觉得怪异的是,这句玩笑居然一语成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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