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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他都进了宫,很多人是半强半拽着,没有逃掉的可能性,而且是上了马车急速而入的。
然后下了马车她和他被安置在一个华丽的地方,她看着那上面的雕梁画栋,那些华丽至极的布置让她隐隐有些印象。
疯颠的煜王张开双手一直护着她,就怕别人伤了她一根寒毛。
她轻轻地拍拍他的手:“你也累了,脚会痛的,快些坐下来。”
他摇摇头,不坐。
于是她搬了椅子过来放在他身后:“不管怎么样,先坐下再说。”即来之则安之。
他还是不坐,于是她就板起脸:“你要是不坐,我就生气了。”
他看她一眼,于是就坐了下去,却是咬着唇不敢吭声。
她蹲下身去,给他处理着又扯破了伤口的脚。
外面传来声音:“皇后娘娘。”
好听的女声响起:“都下去吧。”
“是,皇后娘娘。”
不曾听闻有脚步声响起,闻得一阵淡雅的香气扑鼻而来,眼前一亮,一个舒雅而又恬美的女子在几个宫女的簇拥下走了进来,高贵得像是画中的人一样。
这会儿煜王更是站起来,将她拉到身后去防备地看着那高贵的女人,鼻孔里哼着气,十分的不善。
皇后一笑,柔和地说:”真难得把你信都请来,看看侍卫倒是做了什么事啊,煜王爷也敢得罪,还不快叫御医来给煜王爷看看。”
“是,皇后娘娘。” 一个宫女退身下去。
皇后看着那一脸带着防备与迷惘的暖暖,更是一笑,柔柔地说:“暖暖妹妹,多少年没有见了,可你还是如以前一样,还是那么的年轻,漂亮,真教本宫羡慕极了。暖暖妹妹,你还活着,真是让本宫觉得松了一口气,真是太好了。”
她是一点也不认得,摇摇头一笑:“对不起皇后娘娘,我是乔新,我不是暖暖。”
“不是,不是。”煜王爷也应声,回身抱着她的肩头:“别怕,父王会保护你的。”
“暖暖妹妹,呵呵,三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的事情,暖暖妹妹也不记得太多了,话儿啊,快拿杜贵妃的画像来,让暖暖妹妹好生看看。”
一个宫女捧了个竹筒上来,然后倒出一副卷好的画轴,另一个宫女上前来,二人展开一看,里面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眉目清丽那双眼睛就和她的一模一样。
怎么会这么像她呢,可惜样子还是有些青涩的。
“暖暖妹妹,你瞧瞧,这可是画了好几年了,还是暖暖妹妹当年荣为贵妃,宫里画师为你所画的呢。”
她是真的不记得了,但是同一个人,却是可以确认的。
“暖暖。”煜王叫了起来。
皇后让宫女收起画,笑道:“是啊,煜王爷倒还是认得的,正是暖暖妹妹,这一别几年,时光过得可真一点也不留情,也算是我们有缘,还能重见一面。”
“你是暖暖呢,呵呵,后宫姐妹可想念着你,皇上现在也不在宫里,正好让妃嫔都过来见见你,话儿。”
一个宫女应了声就下去了,她还在惊惶的时候,就有好多人走了进来,个个都是华贵端庄,千姿百秀。
她瑟缩在煜王的身后,她们所有人都叫她暖暖。
她好害怕这里,她脑子痛得有些胀起来。如果她曾是贵妃,那么她以后的生活,是不是所有的都是梦,不会再有以后的了。
“暖暖不怕,父王护着你,你们,都滚,都滚。”他大叫着,手里拿着茶杯要护着暖暖。
可是那些人都笑了,似是嘲笑,她越是看越是害怕。
如果她是贵妃,那三年前发生了什么事,那她的所有身份,又是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她真不敢去想,她害怕过去,也害怕知道。
“好了,大家也看到暖暖妹妹了,这可真是好,不过暖暖妹妹,得委屈你先住在这里了,可不能让皇上看到你在宫里,不然本宫真怕会惹出什么事来。”
她想靠近,好好地看着杜暖暖,睁大一双无辜而又迷惘的眸子了,是不是真如表面那般干净无知呢。
可是煜王挥舞着手里的杯子:“不许碰我的暖暖,不许碰。”
一身的脏臭让她低低地蹙紧了眉尖,于是没有再走近一步。只是说:“来人啊,侍候好本小姐和煜王爷,你们先稍事休息,再吃些东西,稍会本宫再来看你们。”
妃嫔散了去,她长舒一口气靠在煜王的背上,一会儿宫女送了热水进来,可是谁也不敢去碰,满桌好吃的也是面面相觑着不动一下筷子。
直到宫门被踢开,匆匆地撞进来了一个眼熟的人。
她夺步上前,一下就冲了上去:“弦。”
扑进他的怀里,用力地吸着他的味道,用力地感受着他的温暖,这么多天她也急死了,抬头急急地说:“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见的,我…。”心一急,很多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将她抱得很紧很紧,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着,他的掌中宝贝又找回来了。
“弦,我没事,我真的好想你。”她软软地说。
他轻声地说:“我亦也是。”
“对了弦,你怎么会在宫里,是不是皇后娘娘告诉你,我在宫里的啊,可是皇后娘娘都没有问我,我夫君叫什么呢?”
很多的话堵在心口,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夫君,你说话啊?”她仰头。她在期待着,可是他什么也不说。
那些留在书房里的奏折,都是真的,他的本事,他的能耐,都是因为他的身份不同。
那么她的夫君,是真还是假。
刚才看到画像里有个小小的印章,很小很,几乎都看不到的字啊,可是她看到了,那上面写着弦字。
在府里,她也是看到那样的印章,那是属于他的她知道,她还给擦得干干净净的。
可是他还是什么也不说,让她心口隐隐作疼起来了。
很多的事,她宁愿他来告诉她为什么,她不想从别人的口里听到。
可是他还是不说啊,于是她就只好再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吗?
弦放开了她,轻声地说:“新儿,乖,别怕,我就在这里,我出去一会。”他不要她知道所有的过往,不要,不要再让她记起那些伤痛。
她和他是可以重新开始的,他得出去,他得去下令让所有的人都不许提她的过去。
他出了宫,让人守着不许谁进来。
里面的她忽然就想哭了,泪水滑了下来呜呜地双手掩着脸蹲在地上,湿腻腻的泪从指缝间滑了下来跌落在地上。
疯颠的煜王爷跑过来,将她抱入怀里:“暖暖乖,暖暖不哭,父王给暖暖吹吹暖暖就不痛了。”
小心地握住她的手,给她吹着脸,吹得她心酸。
“暖暖,不哭不哭。”他哄着:“父王再吹。”鼓着颊,轻柔柔地吹着,那一张青青紫紫的脸鼓起来是多么的温暖。
她的泪越发的止不住,靠着他轻声地说:“父王。”
顿时哭得厉害的不是她了,而是他,坐在地上就大哭了起来。
她傻傻地坐在地上也直流泪,弦进来就是看到二个人坐在地上哭着,一个静静地流泪,一个是哭得扑天抢地的。
走到暖暖的身边,将她拉起来,用指尖给她擦干净泪:“乖,新儿不哭,我带新儿回家去了。”
她还是很失望,心里长叹一口气,看着弦说:“弦,我是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不代表我和煜王爷这里一样不好使。”她指指脑子:“弦,我现在想一个人静一静,我不想看到你。”
至少现在是不想看到他的,她很难受,她想一个人躺会。
弦惊愕:“新儿。”
“我是暖暖,可是我什么也不记得了,弦,你是皇上,你不要再为我虚构一个美好的梦了,在你的心里,我只是你的什么?可你在我的心里,你就是我的夫君,我的天。弦,谁骗我都好,包括你也好,我会原谅你的,但是现在我真的好难过,你让我静一静好不好。”
第一次,她推开他,转过身去不看他。
因为怕多看一眼就会舍不得,就会又没有什么原则地扑到他的怀里去,她是喜欢他的,她心里清楚得那么的明确。
弦心里作痛着,还是忍着轻声地说:“那你好好休息一会,暖暖,我不是想骗你的,你对我多重要,只怕是你也不知道,来人,带煜王爷下去休息。”
“别让他走,他会不习惯的。”而且他也不会离开她的。
弦只好带着人出了去,一手按着心口,也是痛得厉害啊。
他的暖暖,他最不想伤害,可是却偏偏总是他在伤害着她,暖暖,不是不想告诉你,而是真的不想让你再清醒地记一次那曾经的伤痛。
“父王,你别哭了,你先洗干净身子,暖暖就在外面等你好吗?”如果所有的都是真,那么她也相信这个疯颠的男人就是她的父王。有些话从一些不值得相信的人嘴里说出来,又是如此的千真万确。
怪不得奶娘二话不说就劝她嫁给他,原来他的身份,是如此的高贵。
进去里面的一间小室,里面也放着花瓣热水,她脱了衣服去泡着,胸口上的二个疤,还是如此的明显。
一手轻按,久远的痛意又染回了指尖。
这里肯定是个伤心的存在,他不让她记得,也许是不想她再经历,那么,她就不再问,不再想。
等能记起来的时候,就顺其所然好了。
煜王等着她用膳,早也就换过热气腾腾的膳食了,和刚才皇后送来的不太一样。
她叹口气坐在他的身边:“现在我和你,其实也差不多的了。”
“暖暖。”他眨着眸子,好几分的心疼在闪现着。
她一笑:“没事,来,吃点东西吧,然后让他送你回去,以后不要乱出来到处走了。”
他却腾地站起来,摇着头:“不出去,暖暖在哪儿,父王就在哪儿,父王再也不会丢下暖,父王再也不会伤害暖暖,不要别人伤害,不许害暖暖,不许不许不许不许。”
“那你……是伤害过我吗?”
他眼里浮上了痛苦,抱着头蹲下去呜呜哭着。
她上前去拉开他的手:“你别哭,我不管以前的事,但是以后,你要乖乖听话,不然我就真会生气的。”
听罢,他大喜地点头。
“现在吃饭,然后让他送你回去,我也要回去。”
这里她终归是不喜欢的,匆忙吃了些午膳就出去,外面守门的人看到就飞奔去,在外面的花园里弦正站着。
看她出来,他神色有些凝重地上前。
她脸带着微笑,很是平静地说:“你让人送煜王回去吧。” 回头跟煜王说:“你要乖乖的,不然我就不高兴。”
那疯颠的人的话地点点头,跟在她身后像是温顺的小兔子一样。
“新儿。”他担心地轻叫一声。
“呵,弦,我想,我也必须出宫了,这里的一切,我有些陌生,我有些害怕。”
他惶恐起来:“那我送你回家里去,你好好地休息。”
“不,弦。”她摇摇头:“我想回江南去,我一个人,不许任何人跟着,也不许暗里跟着。”
“新儿,是我错了,别这样生气,你要是心里不舒服,你打我一顿你责备我都好,别这样。”
让她一个人去江南,怎可以。
“弦,我真的不知要如何走下去了,可是我是爱你的,而你是帝王,这样的爱我怕,我也爱不起了,弦,让我去走走,或许我能想通?”
他心里恼,她为什么要走,为什么就是不相信他。
“如果想不通呢?”
她一怔:“也许会想通的。”
“也许会想不通的。”他固执。
她叹口气:“真不知如何走出这样的境地,我想出去,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弦,如果我是你以前的贵妃,那么,我是如何受伤,我是如何到失去记忆,然后你为什么要找到我,还要和我假意成亲,我真的只是忘记了,而不是一个笨蛋,你把我当成了什么?和我成亲,你就是对我最大的欺骗,可是我还是相信你,心里有我的,要不是的话我此刻看到你,我真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也不会跟你说。”
错身而过,就要出去。
她现在心里乱七八糟的,刚才静静地想了好一会,却没有理清。
奶娘的教导,还有成亲,还有相遇,是不是都是计划好的。
她总认为她是最幸福的,她也很信任他,然而她现在不敢去想,这些是不是都是虚假的。
就这么离开二步,他的心就像被剜出来一样痛,他不要可能或是不可能的答案,他要绝对。再遇上她才知道爱得深才会想忘,可是怎么能忘得了他痛入骨的暖暖。
一把将她抱住:“对不起,我不得不霸道一次,我不会再允许你离开我身边的,你恨我也罢,你爱我也罢,我就是心里放不下你,我就是不要你离开我。”
将她抱了起来,她怒叫:“弦,你放下我。”
煜王又冲了上来:“放下暖暖,放下暖暖。”
几个侍卫将他拦住,不许他上前一步。
他将她扛了就往启元殿后面的小阁去,在哪里才更近看到她,在启元殿她一定不会喜欢的,迅速地走着一边差人快些去收拾好。
她也不挣扎,只是轻叹地说:“弦,我们不要这样子。”
他也不想这样对她,可是她一说要离开,还不是回他们的家,叫他如何接受得了。
这么多年他怕够了孤寂,他不能允许她的离开,他怕上天财不给他缘份重遇得上她了。
送上小阁,捧着她的脸狠狠地亲她,亲得她喘不过气来才放下大步地出去,门合上窗就砰砰作响,竟然给钉死。
她又是气又是无恼,弦,他说过不会让她不开心的,可是可是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坐了下来支着下巴叹息,为什么他是皇上,为什么?
奶娘虽然教了她很多礼规,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女人要谨守着妇道,知虽然知,可是心里是很不喜欢的。
去买鱼的时候别人说没有生下儿子夫君就纳了小妾,她回来还悄悄地问过他,会不会纳小妾。
她记得他笑宠地将她抱到脚上坐好说:“这辈子宠你一个人都不够,这辈子也注定就只爱你一个人。”
但是皇上是一国之君,是天之骄子,代表着有后宫,有三宫六院,有很多的妃嫔,刚才皇后娘娘不是让那么多陌生的女人都来了吗?个个都还年轻,都很漂亮,全部都是他的妃。
她是他的妻,可是她算是什么妻,连个妾室也算不上。
她不要这样的生活啊,她只想简单的,快乐着。
如果不是她的,她可以割舍下所有的快乐与幸福。他是何其了解她的,她虽然温顺,虽然对他一心一意,可是她想什么,他还是知道的。
遇上对的人,却不是对的立场,真让人难受。
关系总会有改变的,不可能这样关着她的。
小阁楼里有床,她去躺着睡了会门轻敲响,清朗的男音叫唤:“新儿,是我,姚青槐。”
“我也不想见你,你走吧。”
姚青槐苦涩地笑:“你也恨我了是不是,暖暖,骗取是该死。”
她冷哼:“不再是为我好了吗?”
“对不起。”
“姚青槐,我也讨厌你。”
“那可不可以开门。”
“开不开,由我说得了吗?”门分明是外面锁上的。
姚青槐一笑:“果然好大的火气,我来赔罪的。”推门进了来,手里捧着一根藤条:“我来负荆请罪了。”
那笑呵呵的样子,看得她有些无力,抓了他手里的藤条,往他身上轻轻一挥就丢在地上:“姚青槐我问过你的,可是你也不说。”
他拍拍心口笑道:“我现在是有苦难说,说为你好你肯定是不想听的,可是暖暖啊,嗯,这世上果真是他对你最好的了。你不要生我的气,一是一,二是二,惹你的现在是李弦,你找他算帐就是了。”
她气不打一处来:“还说是我大哥呢,合着外人来骗我。”
“呵呵,怎么,现在我就不是外人了,我知道了,现在你不和他一条心,于是我就是你的亲人了,你和他一条心的时候,我就是外人。”
她听得又羞又叹,这死姚青槐就是让她生不起气来了。
“好了别生气了,你听,你家那位比你还生气,前面就是启元殿,听到没有?”
“听什么啊?”她没听到什么。
“李弦在骂人,在吵架。” 她也竖起耳朵听:“听不到啊。”
他神秘兮兮地说:“刚才公公十万火急地传我进宫,我就料定纸包不住火了,这不,这个地方要从启元殿里进来,里面责骂得可大声了,不过公公没让我多听就带了我来这里。皇上可是要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着淡淡疏,背后让人揣了人家老家的阴暗家伙,如今可是失了风度地在吵架。”
“和谁吵啊?”她好奇地问。
姚青槐倒也是说得对的,弦很少去计较事,他做他的事之时是一丝不苟,除了她的事之外别的都很少去在乎,而且有公公给他打点着,他压根也就不想去费心多操心别的事了。
“和皇后。”他笑:“不过也不一定,可能是很多人。”
她也叹息,他肯定是很生气现在。
她只是想一个人去静静,好冷静地想想她和他以后的关系,的确是不好走啊,想想都够头痛的。
姚青槐有的没的与她闲聊着,她无心于听,把他赶走了。
一出去就看到弦站在启元殿,姚青槐严肃地说:“她现在很生气,把我也赶出来了,罢,我还是回去,这宫里我也觉得别扭。”
弦叹气:“乔公公,送他出宫。”
“是,皇上。”
乔公公八卦地打听:“姚青槐,你就带根藤条进去,杜小姐就不生气了?”
“呵呵,我又没有得罪她,而且也不是我把她关起来的。乔公公啊,你看你劝劝你家主子,这样关着算什么,她心里不气才怪,女人要好好哄才是,再说暖暖心里有他,不过是叹息郁闷二天又会放下的。”
“你走好。”乔公公连送也不送了:“老奴还是回去看看皇上,皇上心情不好。”
“活该不好,早我就跟他说过,这些也是他必须承担的。”
爱一个帝王很辛苦,帝王爱一个,也会很辛苦。
“姚青槐。”快到宫门口,一个宫女笑着叫他:“皇后娘娘请你到凤仪宫里坐坐。”
他晒然地一笑:“贱民可不是什么身份,如何得以见皇后娘娘的尊颜。”
“那你是想要抗娘娘的旨意吗?”
他耸耸肩头:“定是不敢的。”
跟了宫女去,凤仪宫是正宫皇后所住,华贵自不在话下,不过一进去里面倒是素淡而不奢华。
他站着脸含笑意,一会儿那宫女又出来:“皇后娘娘请你进去,你进去之后说话得看着点,不得无礼得罪了。”
他打笑地说:“我是真怕失了礼数,皇上见了我,我也是不施礼的。”话儿倒吸一口冷气:“你,你倒是好大胆,还说皇上见你。”
“是啊,皇上见了我,也是叫我一声大哥的,谁叫他要娶我的妹妹呢。”
“话儿,还不带进来。”
踏了进去,他就跪在地上,行了礼之后也不说话。
“你就是姚青槐吧!”清雅的女声,还带着隐隐的火气。
姚青槐应:“是的,皇后娘娘。”
“听说,你在宫外是做些小生意的。”
还在转圈儿说,宫里的人心倒真都是这样的吗?他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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