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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里很黑,外面的叫声有些可怕,她缩在角落里,双眼都是惊恐地看着那疯疯颠颠的人。√
他很认真地生火,破锅里放着二个鸡蛋,生了很久才着的火,然后抬头朝她一笑:“暖暖啊,父王很快就把鸡蛋煮好了,乖乖不要哭,很快就有得吃了。”
当真是疯了,把她当小娃儿哄着。
就连一个疯子也是如此执着于她,总是叫她暖暖,给她吃的,但是不会伤害她。
到底,她想她是杜暖暖啊,但很多的事真记不起来了。
水开了,他看得开心,傻傻地冲着她笑。
再往前一点,她就害怕了,缩着身子颤抖而又防备地看着他,他眼里有些受伤,也不往前,就坐在她前面看着她。看得那么的认真,那么的仔细,看着看着双眼就流泪。
她吞吞口水:“你别哭。”
“暖暖,我是父王。”
“你别哭啊,我是不认识你,我夫君该急死了,我……。”
“以后父王会好好照顾你的,你娘不在了,父王会照顾你的。”
当真是疯了,跟这样的人怎么能说得清呢,她叹口气,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外面天黑透了,弦不知晓得她不见了没有,会不会到处找她呢?
鸡蛋在水里翻滚着,柴火烧出来了他瞧着又过去使劲地塞,火星在空气里毕剥地破裂。
“暖暖,你跟父王说说话,好不好,好不好?”他哀求地看着她。
她抬头看他,眼泪汪汪地说:“我想回家。”
“暖暖乖,父王迟些带你回家,父王的王府可大了,父王要好好地养暖暖,找最好的奶娘来喂养暖暖,父王还会抱暖暖抛得高高的再接住。”
疯子,跟他说话又怎能说得通。
一会儿鸡蛋煮好了,他也不怕烫就伸手去取了一个,不停地吹着,二手素换。
一会又取了热水来,将手洗得干干净净,连指缝也洗得干净之后才开始剥鸡蛋,眯起眼睛剥得好是认真,一点点的残壳也不留在表皮上,剥了一半送到她的前面:“暖暖吃。”
她摇头,可是他很固执。
她怕他忽然生气做出什么事,有些怯畏畏地接过鸡蛋,他笑了,欢天喜地又再去捞出那个来剥着。
吃下去不知是什么味道,可是肚子饿得紧。
他肚子也是传来了饥饿的声音,可是却把那剥好的鸡蛋又递到她面前,笑眯眯地看着。
“你吃好了。”她摇头。
他却笑:“暖暖吃,暖暖爱吃。”
她是不爱,也许是上一次他给过一次鸡蛋她,他就单方面的认为她爱吃。
“你饿了。”她轻声地说。
他嘿嘿地笑,一手抚着肚子也不说话。
“那你一会吃什么?”她又问:“你也饿了,你就吃一点吧。”
他指指黑黑的外面:“红薯。”
她是真想回去,想了想便撒谎说:“我也想吃,要不现在去我和你出去挖点红薯回来烤,我不喜欢吃鸡蛋。” 黑夜分不清方向,看不清楚什么,他又没有绑着她,应该很容易逃脱的。
她一说饿他也不怀疑什么,然后扶着她出去:“暖暖,好累啊,父王在前面走,是平路你就来。”
一步一步,恨不得都将地上的小石头给全踢光了,黑得看不到什么,她听到了水流的声音,但是没有吭声,果然他一脚踏了空下去,最快的反应不是拉住她,而是放开她的手。
扑的一声很响,他声音很是急地说:“暖暖你别来,这里有个坑,很大,会很痛的。”
她转头,马上就走。
他一句也没有叫,也没有爬起来追。
越是走心越是痛,觉得有点难不起他,虽然是他掳她来的,但是他毕竟是没有伤害过她。
那水坑,也不知有多深,也不知他伤到了没有。他没有把她扯下去,而是马上就放开了她的手,弦说她太善良了不好,但是她就是心狠不起来。
停了下来,深深地吸口气又往回走。听到有些隐忍着痛意的嘶嘶声,她静静站着。
他似乎也感觉到她在,在黑暗里开口说:“暖暖你回去,这夜里会有狼,会把漂亮的小孩给吃了的,父王就在这里守着,你不在害怕,回去睡,明儿父王给你挖很多很多的红薯来吃。”
“我……我不想走。”她说:“你很痛么?”
“不会,暖暖要乖啊,父王才会很疼爱暖暖,暖暖要听父王的话,现在就回去,夜里冷你要是不听话就会吹得着凉,然就要去看大夫,还要吃苦苦的药,暖暖小脸苦苦的,父王不喜欢。”
他说起话来,有时候还是条理分明的。
她站起身:“你等我一会。”
往那破庙里回去,取了一根木头就着那火点着小心地出去,一手挡着风,往他的方向靠近。
水坑比她所想的还要大,而且挺深的,他可怜兮兮地被困在那儿,动弹不得。
“用腰带拉你,可是我没有多大的力气,你可以试着自已用些力上来吗?”
他看看她,笑着点头,像是很开心一样。
将火把插在泥土里,她解下腰带丢下去,抓了抓稳妥了就站好,他往上爬的时候很轻很轻,怕将她拉倒倒一样,可是这样哪能爬得起来,微一使劲她就摔在地上,
他急了,咆哮起来使劲地用手挖着坑,然后支起身子就往上爬,不停地挖,挖好就手抓住脚踏住,手抓到坑口的时候一个提劲就飞身上来倒在地上喘息着。
他的足踝部一个捕鼠的大铁器夹得紧,鲜血直流,怪不得刚才一直起不来。
他上来就朝她笑:“暖暖不用担心,父王起来了。来,父王扶你起来,暖暖小心哦,父王的乖宝贝儿。”
二人相扶相依着回去,她使劲地撬开了铁器,那深及骨的伤口看得让她倒吸了口气,这疯颠的男人倒也是硬汉一条,连哼也不哼一声。
她撕下裙摆给他细细地包扎好,再用水给他洗着满是泥的双手,指尖都出血了,看得心里有些酸痛。
朝他一笑:“明天早上,我们去看大夫,你要是不听话,我以后看到你就跑。”
他点头,乖乖地躺在外面:“父王守着你,不要怕。”
她有些一笑,却是有些叹息,今晚是逃不回去的了,纵使刚才没有回头,在这黑暗里她又安能找到回家的路。
弦啊,别多想她,她现在很好。
第二天天色微微亮就醒了过来,揉揉困倦的双眼看着他还睡在稻草上,小心翼翼地起来越过他要往外走,他一点也没有发现,不对啊,他虽然疯颠,可也是一个灵敏的人。
回首蹲下一手触摸他的脸,火烫火烫的,昨天晚上裹紧的地方又流出了脓血,还带着一些污黑。
他喃喃自语着,她低下耳认真地倾听,才知道他在低微地说:“暖暖宝贝……明天…看大夫。”
是啊,她说早上就和他去看大夫的。
“顾绮……顾绮。”他低低地叫。
顾绮这个名字熟得不得了,如同一出襁褓就让人告诉着。
“你起来,我们去找大夫。”
她使劲地推着他,可是他依然喃喃自语着,半点没有清醒的样子,脸色是红得有些转青了。
她觉得有些不妙,赶紧就起身往外跑去,逢人就问哪儿可以请大夫看病,好不容易请到一个一说破庙还不去,她将仅剩的那只金耳环给取下来当诊金,那大夫才跟她一块来。
看了看他的伤口说:“中毒了,那东西有毒,明明是捉野物的,你们也是不小心,要是迟一些,他就可以见阎王爷了。”
然后是上药,挤血,一刀刀划下去让黑色的毒血流出来。
大夫给了她草药,叫她煎给他喝,然后得守着一步也不能走,怕会有什么生变,如果情况一不对,可能就永远也救治不回的了。
生命原来这么脆弱,人家都说疯颠之人就是赖活着,就是命大命长呢。用水洗净他的脸,将指间的伤口,也细细地帮他上药,他昏沉得厉害,热毒上脑的时候脸都蹩得黑黑的,幸好大夫告诉她不用惊恐,要不然她真不知怎么办才好。
煎了药灌给他喝好不容易消除了一些黑气,晚上那大夫过来看了看说:“还是热毒不退,今晚还是得守着,多给他喝药,要是明天早上脸还黑红的话,那我也无能为力了。谁叫你这么迟才想到要请大夫看呢。”
如果这个时候有弦在就好了,她什么也不必操心,她多想回去告诉他,她好好的。
可是现在守着这个人离开一步都有些心惊,怕他会忽然的离去,她想,她心里会一辈子不舒服的。
他虽疯颠但是对她却是格外不同的,像是真的想要呵护着她一样,她现在也一点也不惧怕于他了。
又煎了些药灌给他喝,一夜守在他的身边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快天亮摸摸他的额头烫意少了许多这才舒口气,挣扎着扶墙起来一个摇晃又差点摔了下去,饿得是头重脚轻了。
躺着先舒口气养点精神,他好点就好了,她要回去找弦。
不过醒来又是晚上了,暖暖光让她醒来看到疯颠的男人已经坐在墙角边,正生着火怕她冻着了。
“你好点了吗?”她轻声地问。
他嘿嘿地笑,低头看着脚,又看看他,双眼湿亮亮的。
“你叫什么名字?”
他努力地想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
“什么也不记得了。” 她叹口气,这如何是好,他看上去也不是疯极入骨的人。
“暖暖。”他笑得很灿烂:“我是父王。”
她顺着他的思维说:“那你叫什么王?”
他捧着脑子,像是挣扎了许久,疯狂地喘着气。
“别急,你记不得就算了,我也是,我也记不得以前太多太多的事了。”那样子怪让人心痛的。
他忽然说:“煜王,我单名一个煜, 李煜。”
她双眼一亮:“李煜,我知道了,那你的家在哪里?”
他摇摇头,一眼的迷惘。
能说出名字也许就不容易了,但是没有关系,等明儿个早上带他去见弦,弦会有法子送他回家的。
夜沉沉黑黑,安静得只有虫鸣之声。却是不知道在外面为了寻找她,怎么的一个天翻地覆。
弦没有动用太多的御林军和宫里的力量,这些年让乔公公暗里组识了一批死亡,有些只忠于只属于他个人的力量全部都下令出去寻找。
连着二天没上早朝,醉蓝就觉得奇怪了。
抱着不太舒服的身子去了启云殿,守门的还是一如即往地说皇上在休息,交代不得让人来打忧。
她眯起眼冷若冰霜地看着他:“如果皇上真的在休息,本宫自不会打忧,可若皇上不是在休息,你们却是满嘴谎话,可知道欺骗本宫是什么罪?”别总把她当傻瓜,皇上早就不在宫里了。
守门的吓得跪下来:“皇后娘娘,奴才……。”
她也不听,直接就撞了进去,奴才追了上来:“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万不可撞入啊。”
“你个奴才,来人,先把他看着。”
据传,马车出了宫就没有回来。
就连乔公公也不在,可见皇上这事真不小啊。
一间间的撞入,越发的理直气壮的,她宁愿会被他责怪,可惜他就是不在宫里。
张菲菲说找到了杜暖暖,可都是真的了,看来,她没有死是真的。
当初什么事都是乔公公一手去做的,她早就怀疑乔公公会不会私下里做什么手脚,伴在皇上左右的,那天不是他。而且宫女说乔公公匆匆忙忙的不知在做什么事,只是当时也没有怎么去注意,到底就是酿成了今天的后悔。
即是死了,后宫都平静了,可怎生又出现了。
深呼吸,冷着一张脸出了去外面,启元殿的公公早就跪了一地,她冷冷地说:“皇上去哪了?听好,本宫只问一次,若不然宫刑侍候着。”
所有人都不吭声,她笑笑:“极好。”
皇上这么多年来,到底是防着她的。打从看到他画杜暖暖的那眼睛之时,她就在想,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然后就是很多的改变,不再让人陪寝,甚而是谁也不见了。
启元殿里的人做事都密细,什么事都瞒着。
她咬咬牙:“来人,鞭刑侍候着,本宫倒是看看,你们到底有几分本事敢瞒着本宫。”
鞭子抽下去的声音,同声凌厉,但是那些人却是咬着牙关,一句不吭声。她看得心下悲凉着,低头看着手心里抓着的珍珠嵌金凤,这个是宫里的,只有正宫皇后才能佩戴的,但是却在宫外出现,让人在当铺里发现,觉得怪异地送进宫。
这东西除了弦,谁能取出来送到宫外去。
当这东西的人是说一个叫杜青离的,她知道是杜暖暖的姐姐。
“娘娘。”话儿冒着大热的天,一脸汗进来:“皇后娘娘。”
她往长廊边走去,一会儿才说:“什么事?”
“皇后娘娘,宫外出大事了,奴婢听娘娘吩咐让人监视着杜青离,是看到了一个和当年杜贵妃一模一样的人,不过是让张菲菲叫人给扛上山去的,听说她好像没有了以前的记忆。口口声声说着她有夫君什么的。如今好多人带走了杜青离,那些人应该就是皇上的亲信了。奴婢想,杜暖暖压根就还活着。”
她仰头看着飞檐上栩栩如生的走兽,然后笑了,笑得心口发痛。
当年不是死了吗,这活着,又想干些什么,难道后宫的风波她还搅和得不够。
可皇上没有让她入宫,是不是还在查年的那些事,皇上的心里压根就没有相信过她啊,若不然为什么三年多来,一点也不近女色,像个守着清规戒律的男人一样。
她仰头笑得心口发痛着,一手按着往后倒退二步。
“娘娘。”
“话儿,你不是顾元柳对你所做的一切都记在心里吗,若不是她当年你也不会从树上摔下来,把你手摔得不能再恢复,话儿,如今柳妃不能再安然多时了。”得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到她头上去。
话儿沉默了一会,还是轻声地说:“娘娘,如今宫外只怕是暗里翻了天,那是不是让皇上找到她,然后再没有什么事一样,继续在外面。”
她摇头笑着,靠在墙上:“怎行呢,话儿,我知道你的细心,你应该知道她在哪里。”
“是的,皇后娘娘,可是奴婢这一次派的是个胆小鬼监视的,疯了的煜王守着她,昨天白天试着要接近,可是昏迷的他忽然醒双手拿着木棍守着杜暖暖,谁也不许进去。”
“传本宫的旨意,派人将她接进宫里来, 然后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那皇上……。”
“皇上知道她的下落,也是迟早的事,他会自已到凤仪宫里来找人的。”
在宫外安个家,心里痛啊,这宫里这么多人,就没有一个是入得了他皇上的眼睛,偏得就只有杜暖暖,一个什么也不知道,一个连记忆也没有的女人。
如果任其在宫外,以着皇上现在的态度,以后势必会连朝权也不要了,那她费尽心思得来的,又是什么?总以为他身体不好,要休息多些时候,政事让景王去做也是理所当然的,她病的时候他也偶尔来看看,气色谈不上和以前一样,却总是不耐烦,心里想着以一样。
他是牵挂着他宫外的人啊,可悲,可悲,算计到最后,依然是一无所有,越来越如同陌生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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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青离,杜衡被五花大绑了跪在地上,抬头看到天子冷汗淋漓而下,只知道她是成了亲,口口声声会说着她夫君什么的,也知道她日子过得不错,举凡穿的都是价值不菲之物,但是未曾想到的是她居然嫁了个皇上为夫。
她,应该是不知道的。
这些也不是他们敢去多想的了,如今皇上冷厉地看着他们。杀气就在头顶上盘旋着,如果知道暖暖的夫君就是当今的皇上,就是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这么做。
一句也不敢吭声,直到他怒得冷声地说:“来人,将杜青离拉下去,五马分尸。”
“皇上,皇上。”她惊了:“皇上饶命啊。”
“饶命。”他觉得好笑了:“你说,只要你说出一条让朕觉得可以饶你之理,朕不仅会饶了你,还会即往不咎。”
她一头冷汗,命在一线之间。
她努力地想着,眼睛一亮颤抖地说:“皇上,贱女不管怎么说也是她的姐姐,她是念着我们之间的姐妹之情的,若不然就是失去了记忆,也不会对我还有仁慈的,她给我首饰,她还给我羸了银子,不信你问姚青槐。”
姚青槐叹息,也不想去看她。
这样的大小姐,当真不是那个过去单纯的人了。
这样对暖暖,还觉得是理所当然一样。
闭上眼睛转过脸,如果皇上要杀,他是不会阻挡半分的。
弦冷笑:“这样的姐姐,还可以有脸说吗?”
“皇上,贱女做错什么,是真的错,贱女也知道是错了,可是皇上,暖暖她心地善良,她还是认我这个姐姐的,她很爱皇上,口口声声都会说夫君什么的,可是皇上啊,如果皇上杀了贱女,那么往后暖暖想起也是一个心结。”
好个杜青离,他倒吸了口气。
“朕杀你,倒真的是脏了朕的手了,朕不错你,这是一个理由,朕不要让暖暖有心结。”
这样的人杀了,也觉得不值啊,怎配因暖暖而死。
“皇上。”乔公公说:“顾野说送她到运河边,就走了,顾野带到了。”
他想了想说:“罢,不必见他了,顾野……朕信得过他,他是不会害暖暖的。再找,天黑之前如果没有什么消息,叫他们不必再回来见朕。”
送到运河边,而不是送回府上,可见顾野对暖暖也许是真的不想再打忧她的生活了。
等待的时间,是每一刻都难熬啊。
他走在她常去买东西的每条街,期盼着她会钻出来,笑眯眯地跟他说:“弦我在这里呢。”
每每回头看,总是无一个像她的女子。
如果他多些时间陪着她,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一切的,所有的屑小之人都无法靠近她。
暖暖啊,你在哪儿?多一刻眼皮都狂跳一下。
哪怕是让他折寿也好,只要她平平安安的。
他看着河水,心急如焚,他想到处狂跑着寻找暖暖,大声地叫着她的名字,可是他连这点资格也是没有的。
身份,局限了他很多的事,也让他不敢大声地告诉天下人,杜暖暖是他的妻。对暖暖多不公平啊,可是她却还是甘之如饴,不管在谁的面前,都会说我夫君我夫君的,那是她把他放在心里了。
暖暖,你在哪儿呢?你快出现,我会向你坦诚我所有的秘密,我会告诉你,我是皇上,我会向你赎罪, 暖暖,再给一次宠你的机会。
我在这里看着,你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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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煜立挥舞着手里的木棍,本来是用来支撑着身子的,他的暖暖宝贝儿说要扶他出去,扶他回她家去让大夫给他好好看,他美滋滋地走,但是忽然就看到了很多人涌过来,他护着她,叫她快走。
她轻声地说:“这么多人,也不一定就是找我们的,没事的,没事的。”疯子是不是都怕人。
可是他却一把将她拉到身后去藏住:“他们要杀你,他们来杀你了,暖暖,快跑。”
“不是的,不是的。”
那是都穿着华贵衣服的人,在他们的面前站住了,他咆哮着护着暖暖:“杀,杀,杀。”
“煜王爷,皇后娘娘请煜王爷和杜小姐进宫。”为首的一人毕恭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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