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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坏的打算,并没有到那一步。
暖暖的意识沉沉迷迷的,总是醒一会,但是闻着怪怪的味道又昏睡了过去,只觉得在迷糊里,马车还在不停地飞跑着。
哪里是目的地,都觉得遥远了,每次昏睡过去都会以为再也没有醒来的机会,那么再残忍的事,也许就不必再面对了。
她可以和女儿一起,可是弦,对不起,想必是要让他心痛了啊。
弦,弦,来生一定她一定会把这一份不完整的爱,统统都再还的。
彻底醒来的时候,没有了颠簸,而且也不像是没有尽头一样,脑袋不再沉重得可怕。
睁开眼睛,四肢仿若还在摇晃,一有一些意识马上双手就去抚着小腹,鼓起的小腹让她有些放下心来。
还在,她的女儿还在。
一颗心又放了下来,睡了很久很久了吧,肚子好饿啊。沉重的眼皮却又还是忍不住地合上,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心里的声音一次一次地叫着,她要逃走,不能任人鱼肉了,她不要做一个软弱的人,她要强大起来,她要保护肚子里的孩子,还要回到弦的身边去。
不知哪里来的力量,忽然就整个人坐了起来,气喘喘地看着这一切。
简陋的石房子,冷意像是入了骨一样,这里的味道有着浓重的药味,而且还有着另一种熟悉的膻腥味,像是牛羊皮毛的味道。
往身边看看,却是吓了一跳,怎么顾野在这里呢?
一定是做梦,做梦,难道顾野也被人抓了。
晃晃脑袋,用力地掐了自已的脸一下,痛啊。那真的不是做梦,顾野怎么会在这里呢?
“顾野。”她轻唤。
他却像是沉睡一样,脸红得有些不像话,暖暖伸手去摸摸他的额头,烫得有些心惊的,这怎的了呢?
她能确定的是,她现在就在嘉云的边关,这膻腥味太是熟悉了,
“顾野。”
一手抚着痛疼的头,一手推着他。
可是他不曾动半分,她累得连坐也坐不住,又往后面倒了下去,与他面对面,这样的近,他的五官,他的睫毛都看得这么的清楚。他的气息,热得多烫人。
以前多想这样认真地看看他,哪怕就是看看也会觉得很满足的。
可是这样的机会太少了,如今让她这样看着,又觉得心里很内疚,很对不起弦。
顾野,永远不能在一起了,最初的美好,也只能藏在心里了。她有她要寻找的幸福,而他也有他要走的路。
她与他都在选择了一条路,那就是让彼此都过得好,让所有的一切都安好。
与他躺在一张床上,是一个阴谋。
她知道的,但是又松了一口气,至少她的孩子还有她,应该不会有事,难道想要的就是让弦恨她,没关系的啊,只要她活着,她和孩子就可以向弦解释得清楚。
“顾野,顾野。”她低低地唤着。
顾野一点也没有动,像是昏睡得沉。
暖暖感觉手边越来越多的温黏,而且腥味也是浓重,探手一摸伸出看,居然一手的鲜血。
咬牙坐了起来掀开顾野身上的棉被,见他身上的衣服都血红了一片,脑子有些一晃,差点摔着。
提了提神还是起来,手指颤抖地掀开他的衣服看,那纱布也早染红了,不知道多深的伤口呢。
现在什么也不能多想多管了,当务之急就是替顾野先止血,起了来扶着桌子走,桌面上还放着止血药等物。
门拉了拉,却是紧闭着的。
她想如果别人要杀她和他,早就动手了,药倒也是不怕的。
拿了止血药又跌跌撞撞地回来,将他身上的纱布给弄开了,那深得见骨的伤口,看了让她倒吸一口气,以往他也受过伤,可是不曾受得这么严重。
顾野啊顾野,怎么就不爱惜自已的身体呢。
他受这么严重的伤,她也是不知的,看到却是心痛啊。
将止血药粉倒下去,刺痛得让他眉头直皱着。”
暖暖轻吹伤口,小声地说:“不痛了不痛了。”
顾野眉跳了一下,从黑雾重重的困境里睁开了眼睛,低低地叫:“暖暖。”
“顾野,是我,暖暖。”
“暖暖。”他又合上眼,喃喃地低叫着。
叫一声,如一刀划在她的心间,也是如此的痛。
“暖暖,别担心。”他唇间呢喃二句,又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暖暖握紧他的手:“我不担心,顾野,求求你一定要撑住,我们都会把这些难关都过去的。”
为什么落了这么多的止血粉,还是流个不停,多可怕的血啊,这么鲜红,这么多,人的身体里,怎生就这么多的血。
等了好一会,血慢慢地少了,没有多余的布,暖暖看那纱布真的不用再用,脱下了一件素衣用牙齿咬开口子再撕下来,轻轻地给顾野包裹着。
他头还烫得紧,他需要喝药,以前照顾他的时候,她已经知道怎么去处理伤口,怎么照顾。
但是这是哪里?只有一个小窗口照进微弱的光,她的确是累到了极点,倒在床榻边坐靠着沉睡了过去。
越发的黑,才知道是在晚上了。
她闻到了饭菜的味道,多久不曾吃过了,她饿得可以吃下一头牛,有身孕怎么可以这样饿着呢。
爬了过去,左摸右摸还是摸到了饭菜,已经是微凉了。
有二份,但是并不多,她慢慢地吞嚼了一份,再咬碎饭菜哺到顾野的嘴里。
喂他喝水,喂他吃饭,总之他一定要醒来,顾野不可以死的,顾野是顶天立地的男人。
可是她怕啊,这北方的夜,是怎生的冷。
哪怕是她还穿着最暖的棉衣,还是抵抗不住寒意,顾野也不能受寒,她还是躺回去与他挤着,握住他的手,就怕那温度消失了去。
心里又怕又是惶恐,弦,快些来救她出去,弦,她真的好害怕,怕早上醒来,身体的人就没有呼吸了。
迷迷糊糊地睡去,第二天听到顾野低低地呼唤:“水。”
她惊喜地起来,赶紧就去倒水给他喝,摸摸他的额头,烫已经是缓了些下来了。
“顾野。”她轻声地叫:“是我,暖暖。”
他过了好一会才张开眼睛,静静地看着她,眼里的冷静与疑惑浮了上来:“暖暖,你怎么在这里?”
她摇摇头苦笑:“让人算计了,顾野,只怕会连累你了。”
他也笑:“你说什么话,以后别说了,知道吗?”
她含泪地点头,心头热呼呼的:“嗯。”
“暖暖。”他又挤出笑:“别哭,哭了的暖暖就不好看了,暖暖你别怕,我会好起来的,我会带你出去的,我会保护你的。”
她的泪,就是忍不住像珠子一样落下来。
在马车里度过很多个日夜,不知要去哪里,不知生死,她早已经心里徬惶得像是箭上的兔子,听到顾野这样说,那些过去似乎才是真的过去,有他在,是什么都不怕的,顾野啊,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他轻叹气,重重地呼吸着:“别哭。”
“嗯,我不哭。”
慌乱地擦着泪,那些事却不想告诉他了,怕他担心啊。
“暖暖。”他苦涩地笑着:“我见到你姐姐了。”
她哭得更凶:“是那个王爷伤了你,是不是?”
“你姐姐不想他受伤。”他轻声地说:“暖暖,这是欠你姐姐的,是我没有去迎接她,让你受了伤,让她去了契丹,是我欠她的,暖暖,以后你别叫我顾野了,还叫我姐夫吧,暖暖的幸福,不能与姐夫误会在一起。”
他也知道门锁起来了,他明明在暖暖以前的小屋养伤的,可是醒来却在这里,还有暖暖也从京城到了这里,她不多言别的,但是她那憔悴的样子,何必多说什么。
他不要让暖暖不幸福啊,皇上对暖暖很在乎的。
当别人走这一步的时候,便就是要让她和皇上的关系分裂了,宫里的人心他一直都知道,总是为了权势为了宠爱不计所有的代价的。
暖暖不想哭了,眼泪不能代表太多的东西。
这一刀,是顾野还了姐姐的情。
“姐夫。”她轻声地叫。
他笑:“乖。”
“姐夫,弦不会误会的。”他很爱很爱她,只要她解释,他会相信她的。
她这样说,也许是想说服自已。
弦对她的不信,弦的多疑,她不是不知道。
冯宝珠如果背后没有人指使,就是借她十个胆,她也不肯这么做,真痛心啊,为什么总是这样呢,她善心待别人,别人却说一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这么费尽心思让她和顾野在一起,为的就是让弦的误会,或许会有很好的借口来说她,污黑她。
但希望,弦都会相信的。
“姐夫,弦会相信的。”
他笑笑:“会的,暖暖这么好,放弃了那是一辈子的错。”
她真想问他,那他错了么?可是这话现在问,怎生的合适呢,而且问了又如何,又能回到以前,又能再选择么,不,她还是想着弦的。
中午亦是有人从小窗口将饭送了进来,什么也看不到,她吃得不多,却硬逼着自已吃下去。
顾野问她:“暖暖,孩子几个月了?”
“四个多月了,她很健康呢,弦说会是个公主,弦说生个公主好,这样可以像我,可以陪我,是我的小棉袄。”
他却是有些悲伤的,这孩子是否真的能保住。可是不行啊,不能这么想,这个孩子对暖暖很重要,就是舍了命他也要帮她保住,得尽快地好起来再离开这里。
但是现在,却是动也动不了,而她和他不吃饭就会饿死在这里。
没有选择,才知道活着是多么的不容易。
“姐夫对不起,其实上次去契丹,我看到了姐姐,我不想骗你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暖暖,我比你还先知道,只是我一直在骗自已。”这样或许才可以有更好的理由来坚持着心底的那份执着与干净的爱情。自欺欺人,最后却害了暖暖。
暖暖也苦笑,以为骗得了谁,其实却是谁也骗不了的。
“对不起。”
“暖暖,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没事。”
“别这么说,我从来都相信你,有你在,就什么也不怕的。”
事过境迁,很多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顾野的亲事,顾野的妻子,顾野现在伤,她又有什么资格问出来呢。
摸摸肚子,宝贝女儿可以争气一点,如果有人胡说,至少她还有个女儿来挽回她与弦之间的关系。
她与顾野已经是过去的了,也不可能再回头的了。
可是与弦,她却不想放弃,如果再见到了,以后一定不要事事不说了,不要再留下什么遗憾了。
寂静的夜里,鞭炮声响得那么的近。
“暖暖你听,今儿个是过年了。”
她想哭了,竟然一出来就这么久,顾野这一次伤得太深了,好得慢得很,原来是过年了,过年啊弦一定抽得出时间去枫园看她的。
“暖暖,京城也是过年。”他笑笑,坐在床头边看着外面窗口时不时地划过的朦胧光亮:“不知顾府上的青松,是否让雪压得沉重了。每年的过年,虽然都是和往常一样,但是还是喜欢去京城看热闹的……唉,暖暖你别哭。”
再多的话题,也不能让她心里想开一点点。
她泪眼迷蒙地看着顾野:“姐夫,我想回京城,我想弦了。”
他心里痛得紧:“暖暖,我一定会带你回去的,相信我。”
她点点头:“我相信你。”
忽然有些话,想要跟顾野说。
重重地叹口气:“姐夫,我今年十八了。”
他笑笑:“是啊,长大了,也快要做娘了,可别总是眼泪汪汪的,你是不相信姐夫能带你出去吗?再给我几天的时间。”
“不是那个意思,我一直是相信你的,现在你身体还差着,别做什么冒险的事,只会让我们得不偿失的。小时候我娘带我去算过命,说我活不过十八,过了年我却是十八了,可我知道我生命中的命劫也来了。姐夫,如果我不能回京城了,你要帮我跟他说,我真的是心里有他的。”
“傻了是不是,别想这么多,快来坐着,那地上凉。”顾野是心痛她啊。
他得阻止,他不会让什么人来威胁暖暖的。
以为云净入京城,留在宫里会让暖暖更温暖一点,可以把她当成姐姐,可以在宫里像家一样,可惜他错了,他欠暖暖的真多啊。
是他一手,将她推进宫里的。
或许那时他带了她远走高飞,哪怕是一辈子埋名隐姓,但是也不会这样的,早就后悔了。
可是这些话,怎能说出来。而且那时是那时,现在是现在,人不能活地过去。
年,就这样各怀心思地过去了。
京城离她遥远得连想也想不到,一个声音哭泣地告诉她,回不去了啊,回不到过去他的宠爱了。
再养得几天,顾野决定冒险行事,打定主意晚上要破了那窗出去,白天就一直养精蓄锐着。
可是晚上有人送饭来的时候,说了句:你们可以走了。
她去拉拉门,居然开了。
风卷了灰色雪与暮色卷了进来,她打了个颤,回首看着顾野双眼的防备,过去将他扶起来:“顾野,我们可以走了。”
在这里关着想出去,可是走到门口,却又有些脚下沉重。
出去,面对她和他的是什么呢?
弦会不会带人守着,冷漠地看着她,然后责备她,或是一辈子都不会再理她了。
她不知道,她有些怕,这样出现只怕是连解释的机会他也不会给的。
扶了顾野还没有出到院门,外面的马蹄声却是大作。
她心下一紧,顾野已经将她护在身后了:“暖暖,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叫你跑的时候,你就不要回头。”
一步步,到了外面,然后再一把就将那破旧的院门给拉了开来。
外面森冷的箭头却是对着他和她的,看到他们,侍卫又有些迷惘地看着为首的人。
和弦多相似,但是不是弦,而是景王。
他翻身下马,压下心中的种种惊讶跑了过来:“顾野,暖暖?”怎么会在一块呢。
“一言难尽。”顾野轻声地说:“暖暖身体不好,快带她回去让军医好生给瞧瞧。”
“呵呵。”轻灵的笑意冷得入骨。
张菲菲站了出来,冷冰冰的眼神看着顾野和暖暖,冷声地说:“倒真的如信里所说,她来找你了,于是你就逃了出来,就和她在一起。”
“信,什么信?”
“你还装什么傻,在没成亲之前有人跟我说顾野的心里只有杜贵妃一个,为杜贵妃不怕死,还敢跳下去挡白虎,我都没放在心里,你写的信真可惜,到不了顾野的手里。”
“我没有。”暖暖有些傻眼了,看着顾野:“我没有写信。”
顾野说:“我相信你。”
“奸夫淫妇。”张菲菲冷笑:“我最不想用这四个字来说你们,一个是当朝的贵妃娘娘,一个是我张菲菲的夫君,却是做这么丢人的事,顾野,你让她走,以后她的事,你不得再管。”
暖暖喃喃低语:“我没有写信,我什么也没有做。”
“没有?顾野房里的披风,不是你亲自做的吗?你写给顾野情意绵绵的信,白纸黑字可是真切得紧,杜贵妃,这信我送到宫里去了,顾野是我的夫君,我可不能由得你将他拉着往死路上走。”
暖暖眼前一黑,抓着顾野还是支不住身子,顾野吃力地扶住她,心急地说:“暖暖,暖暖。”
“顾野,你现在放开她,我会派人送她回京的,以后她的事,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顾野抬头看着她:“你倒是过份了。”
“我怎生的过份了,我所做的还不是为了你好,你自已也不摸着心看看,让她回宫把这关系撇得干净,皇上必会杀了你的。”
张菲菲的话,说得多对啊。
可是他就算是死,也不能将暖暖弃之不顾的。
笑了笑说:“景王,快让人来给暖暖把脉。”
“放开她。”张菲菲蛮横的上前来。
顾野却是将她推开,扶了暖暖一步步地往前走。
“顾野,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放开她,我也不是个爱拘小节的人,这些事过了就过了,也不会追究你怎么着。但是你若是不放开她,那以后我和孩子,就和你一刀二断。”
孩子?他看了张菲菲一眼。
景王轻咳一声:“顾野,把暖暖给本王吧,你快些去陪着将军夫人,这些天将军夫人一直焦心地找你,军医诊出将军夫人怀了孕。”
顾野却是轻叹气,还是扶了暖暖走。
张菲菲是个很要强的女人,也很强悍,没有他她一样会过得好的,但是暖暖现在没有他,却是不行。
景王在边关曾想杀暖暖一次,他是万万不会让暖暖再被伤害第二次的了。
“顾野。”张菲菲的泪滚滚而出:“你就为了一个贱女人,你就不要你的妻子,你的儿子吗?”
“暖暖不贱。”他轻声地说:“张菲菲,对不起,也许这亲事本就不该成的。”
“她已经不是当朝贵妃了,皇上已经下了令将她废为庶人,让人押她回京城去受刑,顾野,你不要再糊涂了。”她大哭地叫着。
这一刻才知道,顾野并不是真的什么事都顺着她的,才成亲他顺着她,事事让着她,她觉得她完全可以压得住顾野,抓得住他。
这会儿似乎明白,那些事,他压根不在乎的,他在乎的只有他扶着的杜暖暖,不管她也不必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亲事本就不该成的,他怎么可以这样说,怎么可以。
他依然走得那么的坚定,没有半分的停留,执着的一面就是无情,他低头看着暖暖,心格外的痛。
暖暖,如果你醒来知道这些事,你怎么办?
最不想看到的,是你的泪啊,你的伤啊。
暖暖,我会站在你的身后,我会给你挡下一切,只求你平平安安的。
只恨不得啊,可以也替她承受所有的痛,所有一切不好的事。
景王上来:“顾野,带她到军营吧,那儿有御医。”
他说:“好。”
军营有很多他带出来的将士,也不怕景王会使什么坏的。
“景王爷,你们怎么寻到这里的?”
“有人给本王送了封信,说你在这里养伤,果然在。”
顾野长叹一口气:“终究是有人想杀暖暖的。”
或许是景,或许是宫里的谁,他什么也不去想,只要暖暖现在好好的,付出什么代价也要。
“顾野。”
逐渐迷糊的声音,不去管她,这个婚事,真的不应该的,到底是害了暖暖啊。但愿什么都不要迟。
叫了军医来给暖暖把脉,军医说胎儿的事,有些玄乎,而且这几日真的不宜再受什么刺激,更不宜车马劳顿,不然肯定会保不住。
这个孩子是暖暖的命根子,暖暖说孩子可以让弦改变所有的心意,他一定要帮着她护住的。
景王也在房里,听了军医说的话长长一叹:“皇上已经知晓她在这里了,命人将她连夜送回京城去。”
顾野用手帕轻轻地覆在暖暖的额上,她身上烫得厉害,但是这时候她不能喝药,会伤了胎儿的。
“暖暖不能回去,所有的责任,我来担。”
景王看着顾野:“你出来,本王有话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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