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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作者:低眉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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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了一些事他一下朝就带她去枫园,去得挺急的,他让她暂先不要告诉宫里的任何人。

一辆简单的马车风尘扑扑地就出了宫,垂帘厚厚的让风吹不进来,她热得汗直流。

弦将她衣领拉开点,用力给她扇着风:“怎生这么怕热,希望枫园的风,会强劲一些。”

“这透不了风,没关系的,忍忍就到了枫园。”

“可要好几个时辰呢。”京城外的枫园是他自已一处私密的地方,并没有列入皇园之处。

让暖暖出宫,也是一种保护她的手段。

宫里人心,他总是提心吊胆着,暖暖又不怎么削尖脑袋去看人,总是觉得以善为目的。

暖暖手心冒汗,悄悄在衣服里擦掉,头靠在他的肩上。

弦关切地问:“是不是累了。”

她摇摇头:“不是。弦你告诉我,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事了,不然为什么你让那么多马车出宫,却是往不同的方向呢。”

暖暖不用心就是笨蛋,用了心,却是什么事情都能看得清清楚的。

他笑着抚抚她的发:“没事的。”

“你不说。”她咬咬唇:“我也讨厌你对我藏着瞒着。”

弦莞尔一笑,暖暖也会这么说,可真是好。

用帕子擦净她额角新冒出的汗水:“不事儿的,你放心吧,朕这样做,就是想让你更安全一些,暖暖你怎知宫中黑暗,谁也不能相信,可是你在宫里,朕是担心你,朕要你好,要孩子好。”

暖暖心头一热:“我总是让你操心。”

“朕喜欢操这个心呢,如果朕没有什么用处,那朕怎么保护你,怎么让你依靠。”

她浅浅一笑,望着深色的垂帘,外面的风吹不进来,但是心里,是多么多么的舒服啊。

肚子有些咕咕叫了,弦从一边取出个盒子,里面放了糕点,粥,凉面,暖暖看到那些却不想吃,摇了摇头:“不想吃。”

“那你想吃什么?”

“有汤的东西。”

“就挑嘴。”他有些无奈。

然后还是下令,到附近的店停下来。

公公下去,匆匆地买了一碗面上来,不敢买得多了,怕是到时有人疑心贵妃的去处。

走得远了些,才将面奉送进马车。

弦拔动着那面丝:“还烫着,小心些。”吹凉了,夹到她的唇边让她吃。她吃一口就抬头望他一眼,然后乐呵呵地笑一会,笑得他心里发软的:“别笑了,快些吃,别把咱们的孩子给饿着了。”

“以后你会不会只宠孩子不宠我了?”

他摇头:“不会,最宠你,再宠孩子。”

“我也宠你。”暖暖笑。

面只有一碗,暖暖知道他是很挑吃的,般冷生的食物,他是不会吃的,吃了几口就推给他:“我饱了,你吃吧。”

“没饱。”

“饱了。”

他挑起眉头:“孩子说还饿,你得再吃点。”

暖暖再喝了点汤:“真饱了,你吃,面还是挺好吃的,就是面的味道。”

他喝口汤:“是面的味道,难道宫里的不是面的味道。”夹起面又喂到她的唇边,看着她一点点地吃,就有一种满足感。

她吞下面:“宫里的面,放得料子多,倒是面汤的味道就不知是什么味了,弦,我饱了嘛,你吃就好。”

“朕不饿,朕要让孩子多吃些,以后强壮些,就可以替朕陪着暖暖,保护着暖暖。”

“不是我保护孩子么?”

“你啊。”他摇头感叹地笑:“你得让我们保护。”

“可你不是说是个女儿么。”

“咱们的女儿,是盛锦的长公主,焉能非同一般的女子娇滴滴的。”

她依在他的怀里,他喂她吃,她就吃,吃得打了个饱嗝他才罢休,她想这碗面真的是很好吃,是她吃过最好最好吃的面。

他也不嫌弃,就着她吃剩的,呼啦啦地吃了个干净。

马车出了京城的南方,风越发的大,听着风声就是一种愉悦。

现在才怀上就怕这个怕那样,身体也不如往常的好,可是她愿意承受,也乐意承受这所有的一切。

孩子让他回到她的身边,又让他和她回到最初,她和他都在学,学着怎么学习,怎么相爱,怎么珍惜与呵护。

“枫园快到了。”赶车的小公公轻声地说。

她抓紧了他的手,微湿的汗染上他的指。

“没关系,朕会常来看你的,你在这里,朕却是比较放心,这枫园是朕以前偶尔经过,觉得景色挺不错的,就让人悄悄买了下来,你在枫园,想出去便出去,不过时间不宜太长,免得让人发现,暖暖啊,朕不想你出什么事,你懂么。”现在是多事之秋啊,暖暖出什么事,他最不想看到的。

暖暖点点头:“我懂的,弦,我会乖乖在枫园等着你来,我也不会乱跑,我会好好地养着身体,把我们健康的小公主生下来。”

他宠溺地将她的肩头拢着:“朕的暖暖怎生还拼命地要朕的心呢,全都装着是你了。”

她一笑,抓起他的手就咬一口:“可得记着我,宫里美人多着,不管你宠谁爱谁,但是不可以把我忘记了,我在枫园里等你。”

他心里一欢喜:“不会宠谁爱谁的,只有你,只有一个你。朕可以把什么都忘记,就是不会忘记你。”

暖暖温柔地看着他,又轻抚咬着的粉色小印:“弦,你在宫里要多保重。”

“朕自是晓得如照顾自已,倒别说得生离死别一样。”

不过就是几个时辰的路,想她了晚上悄悄出来还是能见着的。

马车绕了一大圈,然后暖暖下了马车,他却只能隔着帘子,悄悄卷出一条缝看着她。

她身边站着一个上了些年纪的老妈子,也是恭敬地送着马车。

看着马车越来越是远,暖暖很是不舍,大步往前走追了上去,还是追不上啊,马车转了个弯,便在眼前消失。

她追了上去,站在那转弯的地方看着,第一次有离别的难舍,心痛。

马车还是越来越是远,连一点点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老妈子走到她的身边,轻声地说:“杜小姐,请随奴婢往前走,可得小心些,这里的路都不怎么好走。”

她有些想哭啊,说来就来,说分别就分别,不知何时又才能相见。

弦,可真的要记着她。

可不要再见的时候,又把她忘了,对她冷淡了,又她又不理不睬了。

………

“杜小姐别难过,可别伤了身子,这是去枫园的路,杜小姐小心些。”

远远的枫园,美得如画一样,静谧,但是绚丽,那枫叶像是喝醉了酒了一样酡红一片,大片大片簇拥着,在外面看不到有什么房子。一路上很是安静,风凉凉地吹着,吹得叶子相逐而欢。

再美的景,他不在,竟然也是失了颜色一样。

他很喜欢这里,但是他不在这里。

老妈子扶着她往前一直走,一转眼,眼前赫然又是别一番的景像,精致的阁楼是连着的,一幢一幢华丽精美,不管是每一处看,都是一处风景。

亭阁楼台也处处透着贵气,打扫得十分的干净。

“杜小姐,老身姓马,以后有什么事儿就使唤老身,这里一直雇了几个老妈子打扫照看着,老身晚些去给杜小姐寻个听话的使唤丫头,对外头便说杜小姐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在这里养身体。”

自也是弦安排好的,他总是很细心,不会让她操什么心的。

挤出笑容:“以后一切,就劳你了。”

“老身不敢,杜小姐言重了,杜小姐想必也累了,老身打水来给夫人梳洗,再吃些东西小睡一会,晚膳也就是时候了。”

“嗯,这枫园也挺大的,可有人看守着。”

“倒是有的,杜小姐请放心,这枫园一直都很安静,并没有人来多打忧,也不宜过多的人守卫着,免得更惹人嫌疑,但是一切都会做好的。”

“好。”暖暖点头:“倒是不想吃什么了,打些水进来。”

一会儿便有人抬了温水进来,暖暖看也是二个老妈子。放下了水还备好衣服站在一边,暖暖放下梳子:“你们也不必照顾着,都出去吧。”

在陌生人的面前宽衣解带,一点也不习惯。

走了大半天的热得浑身湿腻腻的,掬起清水洗起一身的疲倦,以后就要在这里了啊,要好好地习惯,不要让弦担心。

摸摸肚子,还是扁平扁平的。

在宫里也没有过多地让御医来看,弦说头三个月,最好还不宜说出去,就怕是胎儿小气了。

想想还是有些笑,怎么也会有这些禁忌的呢,她得好好记着呢,她是什么也不懂啊。

不宜泡得太久,要更学会照顾自已啊。

起了身拭干水,再穿上衣裙,很轻薄,但是颜色偏深一些,而且很宽松的衣裙,他倒是……暖暖无奈地一笑。

老妈子守在外面:“杜小姐,老奴让人准备了一些清淡的食物,都热腾着,杜小姐先用些再安睡。”

刚才急信而来,上面吩咐她们务必好生地照料着,对这个新主子,越发的不敢轻勿了。

***********

桌上摆了几样吃食,皆是热腾的,食物的香味扑鼻而来,面条,粥,本也没有什么胃口,可是尝了一口,味道当真是很不错,将一碗清香的粥给吃了个干净,这个时候,弦应该还在树上呢。

她就开始觉得孤寂起来了,随身没有带什么书,就坐在窗处看着那红红的枫叶,那红意欲想将天空都染红,奈何沉重的黑暗,还是一点点地吞噬了这一片红。

点起的灯笼,也是和宫里大不一样,都是精致的花灯,看上去十分的华美,灯下观树,耳边闻虫鸣,果然是一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啊。

他忙着,她闲着,她就替他好好地感受这一切。

这一夜的梦,那么长,不断不断在追逐着弦的马车。一早上醒来才知是梦,她想,她真的好想好想他啊。

…………

早上的风,那么那么的凉,吹在身上格外的舒服,昨夜的雨,不知是以时候下的,枫叶被染得格外的艳,空气里还能闻到泥土的芳香。

深深吸一口气,全身都是那么的舒坦。

二个老妈子跟在她的身后,她往枫园四处转着,仰望着茂密的枫叶,心情是特别的好。

这儿的秋,正如他所说,会凉快许多的。

“杜小姐,老奴找了个女孩儿来陪着杜小姐,老奴都是上了些年纪的,跟杜小姐也聊不上来,这附近有个姓冯的女子,爹爹以前是个读书人,她娘也在枫园里做事,便问老奴荐了她过来陪杜小姐,老奴想毕竟也是个知根知底的,这是比较稳妥之事,杜小姐是否先看看冯姑娘先。”

暖暖想,这样也许是好的。

毕竟正如她所说,也比较知根知底。

便说:“你让她过来。”

走到石椅边,一边的老妈子赶紧就铺上布:“小姐,这早上的石头比较凉,小身的身子可不能受凉。”

到底也是过来人,什么事都比较懂。

一会儿一个老妈子领了一个姑娘过来,走路脚似乎有些跛,但是也算是眉清目秀,一脸的柔和。

走了过来行礼,那老子说:“杜小姐,这是老奴的女儿,今年十八了,往时也跟她爹爹学过一些诗词书,也会字儿。”有些紧张地看着暖暖:“杜小姐,你看呢?”

暖暖看了她身后的人一眼,轻声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姓冯,叫宝珠。”

她声音轻柔,带着一些卑微,暖暖微微一笑:“你也不必紧张,在这里事儿也不多,不会多难的。”

“奴婢需要这份事做,还请小姐可以答应,奴婢什么都会做,会洗衣,会做饭,会打扫,还会整理房间,梳妆打扮都是会的。”

看得出来是很想得到这份事,她的衣服太是寒酸了,鞋底磨薄得一个个脚趾都能显出来。

暖暖也是吃过苦的人,心里也最不想让人为难的了。

再说了这冯宝珠看上去挺诚实的一个姑娘,十八了还没有匹配,想必是因为家境和跛脚吧。

轻笑地问:“你会刺绣么?”

冯宝珠连连点头:“会的会的。”

一边的老妈子附耳说:“杜小姐,冯姑娘的刺绣在一带无人能比得上的。”

“那好,你以后就留在枫园吧,我想学学刺绣。”孩子生出来,她要给孩子绣漂亮的图案在小衣服上。

弦一定会赞不绝口的,也不会说她笨手笨脚学不会。

学会很多的东西,就是想让他眼前一亮,让他觉得,她真的有在努力想做好一切。

冯宝珠喜意浮上了脸,咬着唇微微地一笑,倒是一个稳重的姑娘。

暖暖看她一身衣服着实是寒酸着,便让人带她下去梳洗干净,给她拿套干净的新衣。

一边的老妈子又轻声地说:“杜小姐,冯姑娘一直都舍不得买衣服什么的,天天在家里不停地刺绣赚钱,她娘在枫园也做事好些人了,他爹去得早,母女俩相依为命,小时候是不错的,可惜从阁楼上摔下来,把脚给摔跛了,治了不少钱也没有治好,年纪长些因为脚的事,也一直没有嫁出去,去年好不容易说了个媒,人家却嫌她家里穷,她便拼起命来赚银子做嫁妆。”

女人活着,倒真的是一个累啊。

暖暖轻叹气:“我知道了,即是知根底的人,也是好。”不就是一个使唤的丫头吗,没必要弄得紧张兮兮的。

可是她却不知道,就是这个使唤的丫头,这个跛脚的冯宝珠,却将她往死亡之路推了去。

冯宝珠换了衣服,看起来越发的明朗,暖暖让她跟在身后,她不多言,但是却是极小心的,看到什么拔尖的石子,就赶紧先跑上去捡了。

暖暖都看在眼里,想着冯宝珠到底是心细啊。

中午用膳,也是极有规矩,一点点地侍候,不管是先上以都是一丝不苟的。

无聊得只有想念啊,如果在宫里,这会儿只怕也是和弦一起用午膳了。

放下了筷子,冯宝珠紧张地问:“杜小姐,是不是做得不合胃口?”

“倒不是,就是有些饱了,宝珠,你也吃吧!”

她摇头:“丫头是不可以跟主子同一桌吃饭的。”

“没关系,在我这里,不用太多的规矩。”

她还是不肯,暖暖也没有再说。

一起身她就赶紧来扶:“小姐要出去走走吗?”

“不,想写信。”控制不住的想念,想要告诉他,她真的好想他,睡觉想他,吃饭想他,发呆的时候还是想他,看着枫叶的时候,竟然总是期待他会撩开枫叶给她一个惊喜。

她想这样的想念,还是第一次呢,那么的汹涌,那么的激烈。

“小姐,奴婢给你磨墨。”

暖暖看着她磨墨,磨得好极了,色泽相当的匀。

心下满意地一笑,沾了墨却是咬着笔头,千言万语,不知如何下啊。

洁白的宣纸,只写了一个弦字。

似乎这样,就可以解开一些心里的想念与相思一般。

冯宝珠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不问她,也不会偷着看,更不会好奇地多话了。

写了好几张,长长地一叹息,搁了笔:“墨干了就收起来吧。”

这些,万是不能寄出去的。

再多的想念,只能放着,只能任由它们研磨着心。

冯宝珠蹲在桌前,累累地呵着气让墨干,再好生地收起来放好就静立在一起。

暖暖就跟着她学刺绣,她教得认真,暖暖也是学得很认真,不出几天绣出来的东西,就开始有模有样了。

就连几个老妈子看了也夸:“小姐真是灵慧之人,才学这么几天就能绣得这么精致了。”

她笑笑:“倒是宝珠教得好的。”

“奴婢不敢当。”

安静的室里,载布的载布,纳小鞋底的纳小鞋底,她仰起头看着红枫如血。

放下了针线出去,冯宝珠也赶紧就跟了也去。

站在长廊边,闭着眼睛吹着习习的凉风,风从指尖过,还夹着枫的味道。却不知它们又要去什么地方了。

今天是顾野和张菲菲成亲的大日子,今天,他就是别人的夫君了,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他风里来雨里去,他在沙场是生是死,也轮不到她去关心了。

“小姐,这里风大。”冯宝珠拿了块长长地披肩,轻柔地给暖暖披在肩上:“还是进去吧,吹风吹多了不好。”

“嗯。”这日子总会来的,也总是会过去的。

在枫园多好,可以避开很多的尴尬。

她也还有她的日子要过,弦是多么细心而又敏感的人,若是真三心二意,他肯定是会生气的。

暖暖摇头笑:“但愿他今天别喝太多酒。”

“小姐是说?”

“哦,你不认识的。”

“奴婢不该问的。”冯宝珠愕然惊觉,赶紧就认了个错。

枫园的人都知道,这杜小姐身份高贵,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闪失,若不然就得用性命来赔,但是这里做事,也有一个好处,就是给到别人给不起的最高价钱。

不能多问杜小姐的事,更不能问杜小姐的夫君。

杜小姐怀了身孕,但是谁也不能泄露出去,而且关于她的事,更不能露一点点的口风。

“不怪你,进去吧,以后你也会看到他的,我的夫君。”她软和地笑,笑得格外的温柔。那双明净如水的眸子,怎生看,怎生的让人幸福。

冯宝珠想,这大概就是喜欢。

有个喜欢的人,真好啊。

谁能娶到杜小姐这么纯净恬静的女子,也定是一个福气的。

今儿个她知道,二十三号,这么多天来杜小姐温和而又开心的神色,在今天变得格外的落寞。

整晚整晚,听到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声间地,她在外间也陪了一晚。

一大早就去采枫叶上的露珠,一会儿好烧开让杜小姐喝水,但是一大早枫园的人就都起来了,告诉她今天不必她去侍候,也不许到杜小姐的地方去。

她很是好奇,她想定是杜小姐的夫君来了,是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杜小姐呢?

就是想看一眼,哪怕是一眼。

这么多天也不来看杜小姐一眼,难道杜小姐只是他一个见不得光的小妾吗?

端了瓷器里的水说:“每天早上杜小姐醒来,都要喝一杯温水的,我得先给她送过去。”

“那好,你快些送过去,赶紧就出来,明白么?”

“是的。”

她真的很好奇,是什么样的男人会把杜小姐藏在这里的。

远远看到有几个威武的男人站在杜小姐住的阁楼外面,一脸的的慎肃,手还按着刀把。

她上前去,那几个人拦住,一个白嫩的男人出来尖着声音翘起兰花指低低地说:“不得入内。”

“这是杜小姐每天早上要喝的水,要送进去在小炉里烧开,再温着。”

如果她猜想得不错,这个男人应该就是个太监。

那么杜小姐的身份……她是震惊啊。

那公公接过水:“咱家知道了,快下去,不得靠近。”

冯宝珠应了声就下去,寻到了她娘,轻声地问:“娘,杜小姐的夫君,是不是宫里的人?”

冯母四下看看,拍着心头:“杜小姐的事,你也敢多问,你是不是不想在这里做了?”

“不是,娘,我就是好奇,刚才我送水过去,好像是一个公公站在那儿的。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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