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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平的领土。
男人只字不再提安盈的事情,只是,在城外的一个小亭子落座时,他遥听着远处山峰传来的敲钟声,梵音袅袅,他悠然神往。
“桓儿,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那个赌局到底是什么吗?”他沉声问。
叶子桓抬头看他,“陛下愿意告诉我了?”
“……为什么你以一直不肯改口叫朕父王?”男人叹息。
叶子桓抿紧嘴,一言不发。
“这场赌局,要从很久很久说起了……”
所有的事情,都显得那么零星而破碎,他们需要一根将珠子串结在一切的针线,而那根线,只掌握在几个人手中,他们曾是天下枭雄,现在,他们身处局中,不能脱身。
(十三)天下为棋(3)
“这场赌局,应该从很久以前说起了。”留国靠南,海边,一片整齐洁白的沙滩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小的吊脚楼,吊脚楼修建得很精致,下面是八根粗粗的柱子,半边柱子浸在水里,而阁楼则似悬挂在水面上,推开窗户,便能看见浩瀚无边的大海,白浪灼灼,翻涌着从天边奔腾而来。
谢无双看了一眼外面,想着,晚上又会有一场暴风雨,他微微蹙眉,将窗棂合上,然后,转身,看着屋里的人,“殿下既然已经从这场赌局里脱身,现在,也无需再去管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了吧。”
“想知道。”屋里的人,萧逸微微一笑,依然慢慢地烹煮着手中的茶叶,“就当是消遣无聊也好。”
谢无双于是走了过去,依言坐到了萧逸的对面。
他抬起头,面前的萧逸,比起以前更显清秀,因为瘦,且面无血色,便好像减了整整一轮,却越显轻灵,如果以前还有种刻意伪装后的沉凝,现在,大概是因为无需伪装,那种从里到外透出的神采,几乎让人错不开眼。
“大陆有四国,这个,殿下是一直都知道的吧,而这四个国家一直相争不休,这也是实情,可是,在二十多年前,他们曾经和平相处过一段时间,而究其原因,却只是因为一个女人。”
“安梓然?”萧逸淡淡地问出这个名字。
“是的,安梓然,她其实也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只是柔国安家家主侍妾的女儿,因聪明灵秀,所以,深受安家家主的喜爱,她美貌惊人,才十五岁的时候,求亲的人便踏破了门槛,到最后,柔国皇帝也惊动人,派人来下聘礼,安梓然的父亲却想让自己正室的女儿也一并入宫,所以,提出了两女一起嫁入宫里的提议,这件事如果在这里停止,那便是一顿佳话,可是,在柔国皇帝迎娶她们姐妹两的时候,宫中大宴,你父王,还有沙地的一个亲王,都乔装了进去,本是想试探敌情,却不料……都遇见了她。”
“遇见?”萧逸依旧不咸不淡地,慢慢地接着谢无双的话,脑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张女人的脸,与安梓然的重合,又分开。
“安梓然因为是偏房,只能算是她姐姐的陪嫁,柔国皇帝为了炫耀新嫁娘的美,特意让安梓然在婚礼当场舞了一曲,给大臣来宾们助兴,就是这一舞,让两国之君,都陷入泥沼,从此再不能脱身,许多在场的人都试图形容出安梓然那一舞的美丽,到头来,却只能说一个词,那就是无词,大概只有九天仙女能与之媲美吧。”
“可以想象。”萧逸的反应却很平淡。
“这件事,如果到此为止,也就罢了。偏偏安梓然又是一个极有主意之人,她虽然没有违背父亲的命令,嫁了过来,但又不甘心将自己的一辈子锁在这深宫大院里,在一舞完毕后,刚好又有刺客来袭,场面一片混乱,安梓然就趁着这个当口,逃了。”谢无双继续说道 “她患上了小太监的衣服,从后门混了出去,只是,你父皇,当时也在后门,于是,她撞上了他。”
逃婚的绝美少女,笑靥如花,抓着年轻皇帝的衣袖,娇憨地说 “帮帮我,带我出去吧。”
萧逸在沉吟,他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父皇对安梓然的执念那么深。
只因为,那些记忆,实在太过美好,而记忆中的人,也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衰败过。
“他带她回留国了,是么?”萧逸又问,言语淡淡。
“不错,他带她回来了,可是,她又逃了,安梓然能让所有人相信她爱他们,可是,她的心从来真正一次在其他人身上停留过,那时,你父皇最宠爱的妃子,原是留庆公主,也是,叶子桓的母亲,不过,自从安梓然去了之后,留庆公主愤而离宫,最后,暂居在叶家。公主的身份本是一个秘密,到了叶家,为了掩饰来历,不让皇家家丑外扬,便说是叶大人的妻子。这才有了后来公主横刀夺爱的故事。其实,叶大人只是给陛下……擦屁股而已。”
谢无双很少用这种粗鄙的词,萧逸闻之一笑,将茶叶细细地洗了,然后,根据自己所了解到的消息,索性替谢无双说了一段,“安梓然在宫里只待了几天,父皇根本就没有得到她,几日后,她却又跑了,这一跑,却又招惹了一堆厉害人物,其中,便包括在婚礼上对她一见钟情的沙地亲王,兴许,还有北疆的一个重要人物。”
“不错。她就像一种毒一样,轻易地占据每个男人的心,又从每个男人身边溜走,在一起的时候,看不出一点敷衍,可是离开时,也没有一点留恋。到最后,所有人都为她疯了,她却依旧无辜纯净,甚至连责怪她的心思都生不起来。”谢无双轻轻感叹。
这样的女子,只此一个,便足以为祸苍生了吧。
“即便如此,他们也只需要为争她而战,这场赌局,又是从何而来?”萧逸不解地问。
“他们以为她无心,其实都已经心灰意懒了,可是,就在他们都失望而归的时候,安梓然却爱上了一个人,一个很普通的书生,一个落魄的浪子,她为他癫狂,而那个书生也是个疯子,明明一无所有,却做着称霸天下的春秋大梦。他联络了一些江湖浪人,揭竿起义,有一段时间,也确实发展得声势浩大,这也是四国唯一一次团结一致,对抗外敌,最后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书生败了,而且,在最后关头,书生抛下了安梓然,自己逃走了,他们抓了安梓然,安梓然却依旧执迷不悟,那几人愤极,所以,强行将她占有,就这样囚禁了十多日,因为一次看守的疏忽,她终于逃了出来,独自跑到了万丈悬崖之上,那几个人追了出去,却只看见安梓然站在悬崖上,不过,她似乎一点也不怪他们,反而转过身,冲着他们笑了笑,而后说,
“想要我的心,就拿天下来换吧”。说罢,纵跃入了深谷,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发现她的行踪。直到……安盈的出现。”
“那个时候,安梓然已经死了,他们为什么还要去争这个天下?”萧逸蹙眉,问。
“因为……放不下,安梓然最后的笑,便好像落蛊了一样,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能从那个笑容里解脱,他们只能继续这场争夺,直到尘埃落定的那一日。而且,在安梓然跳崖后,联盟大军发动了所有的兵力去搜寻她的尸体,可是,不见了,她就这样消失了,到后来,甚至还有一个传说,有人说,安梓然本来就不是凡尘中人,她来到这个世上,只是历劫,等到天下一统的那天,她还会回来……”
“无稽之谈。”萧逸笑笑,口中虽然这样说着,语气却并没有一点嘲弄的意思,“却也是无可奈何。”
因为不能接受失去她的结果,便编造了这么一个故事,甚至自己下了这场也许没有奖品的赌约,他们果然是入了魔。
萧逸突然又感兴趣了,当初那个让全部人宛入魔障的笑容,到底是怎样的倾城绝色?
然而,他又始终无法将这个形象与安盈联系在一起。
安盈于他,是坚强而纯净的,她的形象,与美无关,只是安盈。
“他们上一代,没有争出胜负,便指望着下一代。陛下所看中的人,是叶子桓,至于其他三国,大概也同叶公子一样,被祖辈放出去锻炼了,属下还查不到一点风声。”
谢无双说完这句话,大概也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他倏地转到了下一句,“殿下,今天可能会起风,还是别出去了吧。”
“嗯,好像出去也没有什么事,对了,无双,你别在这里陪我了,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萧逸很乖地回答道。
谢无双“哦”了一声,站起身,就要离开,他走到门口,见萧逸正要出来相送,他连忙制止他,“不用送,我晚些时候再过来,殿下要记得吃药,不然,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嗯。”
萧逸轻轻一应,手扶着桌沿,因为刚才挪开了一些,那桌布之下,露出两个木头做的滚轴,分明,是一个轮椅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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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亭里,叶子桓也已经将这个故事听完了,只是,他听到的版本,却并不是原貌,男人说得很简单,大抵,是其他几个人的约定,至于约定的起因,至于他们对安梓然做过的事情,却闭口不提。
叶子桓默默地听完,不知为何,突然很想笑。
这些事情,与他又有什么干系?
(十四)前序
然而,无论心中有多少抵触,又有多少意懒,叶子桓早已经习惯了隐忍,他沉默地站起身,而后道 “时间已经不早了,府中应该早就摆下了酒宴,陛下,我们且回吧。”
“你是在惦记安盈吧?”男人嘲弄一般笑道 “桓儿,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不要太在意她,这样的女人,越是放在心上,就越发得不到。如果不是因为她,朕也不会那么早舍弃萧逸。”
叶子桓惊异地看着他,“太子的事情,与安盈又有什么干系?”
“……不说也罢。但愿你不要走萧逸的后路。”男人没有再说什么,人已经站起,摆驾回府。
叶子桓果然是心念着安盈,回去没多久,便去安盈的别院找她,安盈今天的气色看上去好了许多,正坐在屋里,一笔一划地描着字帖,叶子桓的脚步很轻,进门时,并没有惊动她,到了她身后,才自然地握起她的手,说 “这一笔应该这样勾上去。”
安盈微微一笑,极慵懒地倚进了叶子桓的怀里,指尖一颤,落了一滴墨汁,梅花般晕开。
“我酿了一种酒。”她笑道 “用今年的青梅酿的,想喝么?”
“可以啊,没想到你还会酿酒。”叶子桓还是捉着她的手,将字帖临完,这才让到了一边,倚着矮榻,看着面前这位绝色女子,安盈比初来时,气色已是好了很多,眉眼若笑,恬静平和,眼神里也没有了从前的凌厉锐气,她是真的变了,这么多变故,早已将她的棱角磨平,叶子桓突然有点不确定,不确定自己喜欢的,到底是哪个安盈,从前的那个,还是现在的这个,不过,都无所谓吧,反正,她现在确实在他的身边。
安盈则已经起身,从墙角抱来一坛早已准备好的青梅酒,然后,唤来侍女布置了一张小桌子,上面则置上两个晶莹剔透的琥珀杯,青梅酒是透明的,呈微微的碧色,与琥珀杯一映,便好像两汪流玉一般,霎是好看。
“不知道好不好喝,”安盈嘟着嘴自语道 “因为是第一次……”
“至少很好看,而且,你酿的,想必都很好喝。”叶子桓笑了笑,也不等安盈相劝,他已经径直将酒喝了下去。
叶子桓真的开始全盘信任安盈了,譬如这杯酒,倘若是以前,他也许会疑心,这酒里是否有毒,而现在,好像有毒或者没有毒,他都能甘之若饴。
当然,酒是没有毒的,因为安盈也喝了,她自己尝了一口,除去自夸得成分,确实酿的不错,甘甜可口,馨香满舌,但酒劲也不小,刚喝进去的时候没什么知觉,再一回味,却好像有一团火从胸腹部烧上来一样,让她晕眩。
“少喝点。”似乎察觉到安盈的不胜酒力,叶子桓在对面阻止道。
“嗯。”安盈乖巧地点了点头,突然又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踌躇半日,方道 “你最近,是不是有个客人?”
叶子桓的手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喝酒,“是,怎么了?”
“他白天派人送来了一样东西。”安盈脸色一红,道。
“东西?”叶子桓警觉起来,目光中露出丝丝寒气。
“药包而已。”安盈淡淡道 “没有害处,只是……”
“只是什么?”
安盈没有说话,她回头示意身后的侍女,侍女于是捧着一个粗纸包着的药包走了出来,到了面前,屈膝捧给了叶子桓。叶子桓正要打开,却被安盈制止了,“回去再看吧。”她说。
叶子桓听从了她的意见,可是情绪明显变得很差,他一直默不作声地喝着酒,一壶完毕,他便起身告辞,没有再眷念什么。
安盈目送着他离开,不知为何,莫名地想起自己与叶子桓的第一次相遇,他闲闲地躺在池塘边,对她说 “姑娘,你惊走了我的鱼。”
竟是一语成偈。
只是,到底是谁惊了谁,现在只怕也说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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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桓回到屋子,将安盈给他的东西打开看了,里面的东西都很正常,并没有特别有伤害性的药材,只是,如果将它们合在一起,却是——
毁坏女子经脉,让她不能怀孕,甚至于,这辈子都做不了母亲的毒药。
叶子桓在医术也上也有很深的造诣,只是看看便能明白,他的呼吸变得沉重,那个人,虽然没有明着反对他收留安盈,骨子里,却只是希望这件事到底为止。
包括白天,他对他说,不要对那种女人太过用心,也是这个意思吧。
他可以允许自己去圈养一个漂亮的女人,却不允许这个女人与自己有过深的纠葛,只是,他也未免太小看他了,虽然安盈在这里住了那么久,叶子桓却从未想过侵犯于她,或者将她占为己有。他有等待的耐心。只是,陛下却没有耐心了。
胸膛距离地起伏了许久,叶子桓突然恼怒异常,他抓着药包,豁地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时,站定,又重新转身折回桌边。
不能动,他已经走到了现在这一步,便不能与陛下闹翻。他是他指定的继承人,他还记得母亲临死时的嘱咐,无论如何,他必须得到他的信任,必须,重新得到这片江山……
叶子桓坐得笔直,那包药材,就这样在他的指间碎裂,成为齑粉。
小院里,安盈在洗澡。
清幽的水包裹着一个洁白如玉的身躯,那么动人,也从未被染指。
可是,很快了吧。
她仰起头,望着窗外那轮冷玲玲的月,兀自一笑。
你现在在干什么呢?无伤。
(十五)诱……
那件事没有再引起什么风波,可是安盈知道,风波会很快即到,很快很快……
她需要做一件事,一件很重要但是任由她再如何聪明,也做不到的事情。安盈在窗前看书,她看得很专注,窗外春意盎然,花团锦簇,映着她的乌丝如云,静颜如画,远远看着,便像是一副美丽到梦幻一般的画似的,但如果有人,能看清安盈手中那本书的内容,想必一定会大吃一惊,直欲怀疑自己看错。
安盈手中的书……是春-宫图。比市井里传播的那种稍微精细一些,但无论画风多么严谨,或者有可取之处,却也掩饰不了它的本质。
上面很清晰地描绘着男女之事,甚至还配着解说,以及其中各式各样的小技巧与小情趣,一个丫头端着一杯茶走到了安盈身后,她好奇地张望了一眼,离开面红耳赤,不能自已,反而是安盈,没事人一个,轻蹙着眉,好像在看什么诗经典籍似的。
其实,对这些事情,她并不陌生,从前看得许多杂本,多多少少都会提起一些,但大多数都写得很隐晦,而且,故作玄虚,让人看不出端倪,现在,安盈拿着这本最为直白的春-宫图看了,又觉得这件事实在有够无聊,她不太明白之前的话本里何以将它写得那么勾-魂摄-魄。
“他还在城里吗?”在那丫头目瞪口呆转身之时,安盈冷不丁地开口问。
那丫头怔了怔,“他?”
“无伤。”安盈将书本一合,淡淡道 “如果还在城里,可不可以,安排我们再见一次面,告诉他,这对我很重要,非常重要。”
那丫头默然片刻,低声答道 “我现在不能回答姑娘任何问题,傍晚时再给答复,可以吗?”
安盈“嗯”了一声,意态闲闲。‘
整整一日,叶子桓没有再来找她,大概也是觉得那个药包的事情,他暂时不能给她一个答复吧,安盈也不着急,这本是算计中的时间,只是,百里无伤会来吗?
倘若他不肯来,事情就会很棘手了。倒也不是不能解决……但真的棘手。
他大概还是生她的气了吧。
也许就此分开了,他管不了她,于是也不再管她。
这样的怅惘一直持续到傍晚,那个丫头消失了一会,然后一直没出现,安盈也不计较,很早便躺在床上睡了,直到午夜的时候,床前的帘子微微一动,安盈坐起身,掀开纱帐,静静地看向屋里的人。
比起上次见面时的激动,百里无伤显然沉稳了许多,亦或者,沉稳得有点冷淡了。
依旧一袭白衣,疏疏淡淡地立于桌边,手中拿着安盈白日里临的帖子,看得出神,有月光从窗棂里射进来,打在他的半边脸上,俊秀非凡,通透得好像一个梦中人似的。
安盈的手指停在纱帐边,微微捏紧,又轻轻地松开。
“你还是来了。”她微微一笑,但并没有起身的打算。
百里无伤转过头来,他有点生疏地望着她,其实生疏并不是他的本意,可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表情,合适的心情,到最后,目光南面会有种生疏的错觉。
“可以过来吗?”她非但没有下来,反而往帐内又退了一些,百里无伤犹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在床沿边时,他半蹲下来,让自己能平视着她的眼睛。
“身体好些没?”他问。
“嗯。”安盈点头。
“下次不要这样冒险了,并不是每次都有那样的运气。”百里无伤淡淡道,目光一直没有移开她的眼,他并没有什么可闪躲的,关键在她。
“无伤……帮我一个忙。”安盈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而是伸出手,覆盖在百里无伤扶着床沿的手背上,百里无伤低下头,看着她的手指缓缓地握紧。“什么忙?”他轻声问。
虽然她真的很让人气恼,甚至无可奈何,可是,只要她开了口,他还是无法拒绝。
安盈欲言又止,最后,索性什么都不说,她手中微一用力,百里无伤并没有防备,身体斜了斜,想很快站直,但终究不忍反扯住她,他于是跌在床上,双手撑在了她的两侧,她在他的身下,身着薄衫,柔弱,但又异常坚定。
“我要离开了,安盈。”他没有动,也没有试图站起来,只是迎着她微扬的脸,沉声道 “我不会坐视你的行为,但也无权干涉。安盈,我再问你一声,要不要跟我走。”
安盈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宛如流星般璀璨的男子浅浅的倦容,她的心口忽而一疼,手却已经攀上了他的脖颈,将他拉近自己,温热的吻,并没有停留在他淡色的唇上,而是吻住了他的眼,他长长的,痒痒的睫毛。还有那双太过明亮的眼睛,它们如星辰般隽永而犀利。
他怔了怔,却不得不闭起眼睛,她的呼吸轻缓如风,就这样拂过他的眼睫,慢慢地滑过他的鼻子,最后,停留在他的唇上。
百里无伤的唇微微启开,呼吸于是就这样纠缠上她的,他们谁都没有急于深入,含羞草一般碰触着,分开,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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