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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安盈的舌不小心舔过他唇侧的伤口,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退开一些,呢喃着问 “还疼不疼?”
上次她咬他,不知为何,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咬到了解恨,解的是她的恨,对自己的恨。可是,疼的却是他。
她不提也就罢了,这一提之下,百里无伤缓缓睁开被她吻合的眼,依旧清亮而犀利。
“你说呢?”他嘶哑地反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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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不纯洁,且三观不正,咳咳,各位看的时候需谨慎啊。
(十六)第一-夜(上)
“你说呢?”他嘶哑地反问她。
“疼……”安盈替他回答了,又倾过身去,用嘴唇摩挲着他的,“那你让我疼回来……”
百里无伤哑然。
“安盈,到底出了什么事?”他忽而又不想计较什么,只是希望她好好的,哪怕这个女人让自己又爱又恼,又无可奈何。
安盈停住动作,不过,她似乎一早就知道百里会生气,所以,先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腕,压在床上,这才低下头,轻声道 “你教我吧。”
“教你什么?”百里无伤似知未知,眉心微剃。
方才的柔情蜜意,情深缱绻,在安盈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登时烟消云散,百里想起身,奈何手被安盈紧紧地抓着,她扣得那么紧,手指都要掐入他的肉里似的。
“教我,成为一个女人,就像你以前做的那样,告诉我,怎样成为一个女人。”安盈一眼不眨地望着他,声音却很平缓,一字一句,不肯自己有丝毫退缩,也不给百里无伤任何退路。
“教你成为女人,然后,再把你送到别人的怀里去?”百里无伤怔了怔,脸上的表情受伤至极,他冷冷地反问着她,每一个字都似乎染上了冰渣,似乎要将她冻成冰块,“抱歉,我做不到这样大方,如果你成为了我的女人,我就会把你带走,这一辈子,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那就不要把我当成你的女人对待,你可以对待我像任何一个烟花柳巷的女子,在你身上,不是一直都有很多传言吗?那些与你发生传言的女人,她们又算什么呢?”安盈几乎想也不想地顶了回去,关于百里无伤的各式各样的传言,她从前便听说了不少,只是,她以为自己从未介意过,也懒得介意,现在,听百里无伤说起这样的话,安盈顿时觉得一股无明业火冲膛而出。
百里无伤愣住片刻,然后,极痛地望着她,嗓音越发嘶哑,不知是气还是痛,“安盈,对你而言,我算什么?”
这样风风火火地将他叫来,却只是为了,让他教她,如何成为一个女人?
教完后呢?
他退居二线,看着她在那些男人中周旋,他也只能看着,亦或者在男人的间隙间,再偶尔与她偷一下腥?
这种事情,他绝对不屑于做,也绝对不会让安盈去做,可是,安盈是个活生生的人,她有自己的选择和决定,他无可奈何,无能为力。
真的,很痛恨这种无力感啊。
安盈听着百里蓦然变深的语气,心口又是一痛,她抬眸,迎上百里无伤漆黑幽深的眼眸,想说什么,欲言又止了许久,终于有手抚上了他优美的眉眼,又怜惜地划过他越发瘦削的脸颊,那皎白如月的姿容,就这样绽放在她的手心里,熟悉的触觉,仿佛抚摸着自己的脸,又仿佛,已经这样相对相守了千百年。
“我不把你当什么人,因为你是百里无伤,你不是我的任何人,你可以去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不需要为我做什么,甚至不需要在我身边。哪怕我看不到,摸不到,……也会很踏实。”安盈从床上坐去起来,屈膝,坐在他的身前,“这一次,你就当成全我,给我一次心甘情愿,好不好?”
“不好。”百里无伤极冰冷地丢下两个字,人已经站了起来,就要这样离去。
安盈没有再留他,强人所难的事情,百里无伤不会做,难道她就会去做?
可是,百里无伤走了没几步,便听见了哭声,安盈竟然哭了起来,她坐在床上,抽抽噎噎,只是哭个不停。但她没有再开口留下他。
百里无伤狠狠心,可是走了几步,终究未能忍住,他又转身,站在房间中间,最后问道 “你跟不跟我走?”这个问题,已经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了。
“不走!”她高声喊出这两个字,和他的拒绝一样冷。冷得……带着浓浓的赌气意味。
百里无伤这次真的恼了,他转身即走,衣袂翩跹,没有一点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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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盈留在床上坐了很久,其实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哭,有什么好哭的呢?这条路,既然选择了,总是要走到底的。
而且,又怎么能跟他走呢?
他自己便在棋中,只是他一直不自知罢了。
她受够了随波逐流的生活,受够了被动的剥夺与离开,纵然是失去,也得她自己握于手心!也不知道这样坐了多久,安盈渐渐不再哭了,她站起身,看着外面如水的凉夜,她开始梳妆,一件一件,将衣服穿得整齐,再挽上堕马髻,未施脂粉,但已然美得惊人。
她走了出去。
虽是乱世之后,可是,这个城镇,依旧繁华得像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样,而繁华的城市,总有一些必须会存在的地方。譬如……
烟花柳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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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无伤开始痛恨自己了,痛恨自己为什么不索性决绝地离开,从今以后,她走她的路,他过他的桥,两不相干。
他为什么一定要跟过来!
为什么要跟过来看她在这种场合里烟视媚行!
门口有匾额,上面很明确地写着三个让百里无伤想抓狂的三个字,“相公馆”,她就那么急于献身吗?这种事情,也被她当成一种学习的手段,在安盈心里,果然是没什么不可打破的。
他没有动,只是坐在树上,一只腿垂下来,一只腿曲着,胳膊搭在上面,握着酒瓶,白衣流泻,青丝笼着冷容,目光隐忍地透过微敞的窗棂,看着映在窗纸上的男女与风月。
安盈称得上财大气粗了,竟然出手就包下了一整层的大厅,叫上的十名男子都是头牌,所以,即便她以轻纱蒙面,也没有人敢去得罪金主,相公馆的男人,总是阴柔而婉约的,皓腕抬起酒杯,极殷勤地送到她的唇边,她一袭红衫,胸前的丝带早已松懈,露出素白绣边的抹胸,隐约能看到里面的起伏,细看,又什么都看不清,可正因为这种若隐若现,才引得人想看得更深更近一些,相公馆很少来这样的美人了,甚至于,他们不理解,为什么这样的人,会来到这种场合?
大概只是想享受被人服侍的感觉吧,许是哪个大户人家的侍妾。
安盈由着他们去猜测,她很专注地看着他们上下滚动的喉结,透过过面纱的笑容,妩媚而讥嘲,好像一个引人深陷的妖女,一面不遗余力地让你的神魂跟着她走,又一面,嘲弄着你的急色与俗气,可你还做不到怪她,她就是一朵盛放在你梦里的,妖娆的花。
又一个男人跪地屈膝向前,他是这十个当中长得最好看的,兴许及不上百里无伤,可单单论容貌,几乎可以与子非媲美了,他也是最受客人宠爱的,所以,他递上去的酒,安盈喝了,不仅喝了,她还如有所思地摸了摸他的脸,梦游一般的色彩,好像在透过这个人的脸,去触摸另一个人的温度。
然后,安盈缓缓地抬起眸,清泠的目光,越过大厅里的红烛高悬,越过那轻敞的窗户,就这样笔直地望了过来。好像心有灵犀一样,他明明隐蔽得很好,却还是被她一眼看到,是的,安盈看到了百里无伤,可是,她的脸上没有一点惊奇,甚至还笑了笑,下巴微扬,挑衅一般,笑得傲气而冷然。
她是不可能停在这里,学习的地方有很多,倘若他不教她,可以教她的人,也有很多。
百里无伤目光一敛,手中的酒瓶应声而裂,酒于是洒了出来,淋淋沥沥地淌了一地。
而那个喂她喝酒的人,也借着递酒杯的姿势,开始动了,那只保养得宛如女人一般的手,蛇一样蜿蜒到她的下颌处,又慢慢地滑到她的肩膀上。
安盈没有拒绝,她用最放松的姿势斜倚着大厅里这个机会可以当床的软榻,倘若是床,那也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床,大得,足够躺下十多个人了。红色的,绣着牡丹的羊毛毡子,翻滚着绯色的波浪。
而她依然看着他,最后一眼,然后,将目光收了回去。
“关窗吧。”她淡淡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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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如果我写12P,会不会被鸡蛋砸死?
那好,你们准备鸡蛋吧……
对安盈失望的同学,咳咳,俺只能说,不是所有的女主都是惹人爱的,不过是个独立的个体罢了,嘿嘿。
(十七)第一-夜(中)
金主吩咐,自然有人上前将窗户合上,安盈靠着软榻,看也不再看那边。满室的红烛已经应景地灭了几根,暧昧昏暗的光线,将灯下的人照得影影绰绰。
“你们在这里呆了那么久,知道男人都想要什么吗?”安盈突然问,她的嗓音有种刻意的柔媚,异常性-感。
“你这样的女人。”一个人大胆地回答了,手已经脱下了她的鞋袜,将安盈的脚踝举起,莹白如玉的脚,却并没有他们以为的光滑,她的脚背上有许多伤痕,掌上也有薄茧,这个女人,并不是一开始便养尊处优啊,她吃了很多苦,走了很多路,可是,到底是谁,舍得让如此美丽的脚,踩在了泞泥艰难的道路上呢?
那人心中惊异,可是职业习惯,他不会询问,甚至装作根本没有看见一样,仍然很细致地吻着她的脚心,然后,脚趾,他仔细地描绘着她脚的形状,再顺着那蜿蜒柔滑的曲线,一点一点地上移。
安盈的表情很漠然,既没有不悦,但也没有开心,这样的吻,是有技巧性的,就算心中再无感念,也会引起肌肤的一阵颤栗,可是,却没有丝毫欣喜可言,她甚至走神了,莫名地,想起那个人的吻,那个总是微笑,总是温柔地看着她的人,她突然将脚抽了回来,心痛得厉害。
抱着她脚的人怔了怔,探寻地看向她,安盈自嘲地笑笑,身体翻过去,仰躺在床上,手背覆着额头,透过微张的指缝,看着被烛光照得摇曳不定的天花板,她这才发现,天花板上也是有花纹的,一张一张的花纹,像之前翻阅的那些春-宫图一样,暴露而情-色,她只是看着,心中却没有一点波动。可是刚才痛到窒息的心却出奇平静下来,见身边的几人全部诚惶诚恐地望着她,安盈微微一笑,伸长手臂,勾住一个人的肩膀,正要借力起身,室内忽而一暗,这满室的蜡烛,在同一时间断成了两截。
那些人几乎来不及呼出声,穴道已被制住,安盈没有动,她仍然以手附额。直到,那只冰冷的手,轻轻地按在她赤裸的胳膊上。
“你何必要这么做。”百里无伤的声音越发的冷,冷得几乎没有了一丝感情。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难道你一直没有发现,我其实是一个很自私很自私的人吗?”安盈顺着他的动作翻过身,抓住他的手,将他贴向自己。
百里无伤的手那么冷,逸着一股酒气,以及……淡淡的血腥味。
在他捏碎酒瓶的时候,碎渣似乎已经刺进了骨血,可是,大概百里无伤自己都没有察觉吧。
安盈愣了愣,然后,抬起他的手,看着上面皮肉翻卷的狰狞伤疤,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凑近一些,将伤口吮吸干净,嘴中是烈酒的味道,很烈的酒,只是一滴,便让她恶心欲吐。他到底喝了多久呢?从来清风朗月的百里无伤,终于,也到了不得不喝酒才能忘愁的地步?
她果然逼着他太紧太紧。
泪又滑了下来,安盈突然哽咽。
“我很想放了你,想方设法让你恨我,我可以制造一大堆误会,我可以让你对我死心,视我如路人……可是办不到,我想要你,比任何时候都想要你。无论你以后会有多恨我,至少现在,你不要恨我,不要推开我。”她伸臂抱着他的腰,将脸埋在他温热的怀里,突然崩溃一样哭泣道 “你帮我这一次,我不想让他们任何一个人碰我,我只要你,只要你,这辈子,除了你谁都不想要!”
即便是萧逸……即便是萧逸……让她那么痛的萧逸,她可以为他做一切事情,甚至可以去死,但是,那个人不是百里无伤,不是让她将面具扯掉,愿意面对这残酷世界的人。萧逸不可以,叶子桓不可以,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她的心是一个壁垒,一次只能进一个人,这个人进去了,其他人都只能明月照沟渠。也唯有如此。
可现在,她要把这个人也一并赶出去,从今天开始,做一个无心之人,无心的人,总能活得长一些,活得好一些。
百里无伤再也不能动,任由她抱着自己哭泣不已,可即便是这样的崩溃,她都没有一点松口,也许,她比他更希望跟着他一起走,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两个人,小老鼠一样快乐地活。可是安盈对自己总是太过严苛,严苛到这样的地步,她也比任何人都理智,那么清楚地知道,这世上没有这样一个角落,可以供他们栖身,也没有这样一个桃源,能够让他们逃离所有的前尘旧事。
“别哭了……”他终于认命,深深地一声叹息,好像就此,将自己的一切都陪了进去,只要她愿意,就可以葬在她的手里,“我教你。”
安盈抬起头,怔怔地望着她,脸上尚带着泪痕。
百里无伤的目光却在此时一寒,指尖扣着的飞镖,朝那十个被点穴的男人喉间倏地飞了去,只听见咔哒咔哒的几声微响,那几人倒了下来,一声未出,甚至没有流一滴血。
“无伤……”安盈虽然知道这件事后,他们肯定留不得,但百里无伤这样乍然出手,还是让她恍然。
“觉得不安吗?”百里无伤转眸看着她,满室凄凄冷冷的月,水银一样,流淌到她的脚下,他的衣边,安盈脸色煞白,但没有太惊恐或不安,只是沉静。
“这就是你选择的路,从你踏上去的那天开始,就会有不同的人死去,越来越多的人,如果你不杀了他们,有朝一日,他们就会害死你,安盈,从现在开始,你要习惯死亡,也要习惯杀戮。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你确定,你可以走这条路吗?”百里无伤盯着她,手中还残留着最后一根飞镖,雪亮的刃口泛着寒,他递给她 “还有最后一个人,如果你的回答仍然是“是”,那就去杀了他。”
(十八)第一-夜(下)
留下的那个人,便是刚才那个抚摸安盈脚腕的男人,他看上去并不大,十八九岁的样子,因为被百里无伤封了穴道,既不能动,也无法说话,只能睁着眼睛,惊恐而求饶地看着他们,这是个漂亮的孩子,也一定是因为其他种种原因,才会进这里的,便如曾经的纳兰静雪一样,可是,他又那么柔弱渺小,纵然现在死了,官府也不会为他们立案,他们没有背景,也没有为他们出头的亲人。
“动手吗?”百里无伤将冷镖送到了安盈的手边,安盈安静地接过来,十指握紧,使劲地捏着刀把。
明明缠满棉线的刀把,却比刀刃更冷更刺手。
“你做不到,是不是?其实你根本做不到。这才是真正的世界,比你想象中的冰冷,也比你以为的更加真实……”百里无伤冷冷地打击着她,不肯放过她眼中丝毫的退缩与迟疑,只是,他的话音未落,只听见“噗”的一声,安盈手中的刀,已经没入那个男孩的胸口,男孩直直地倒了下去,血溅出来,扑了她一脸。
百里无伤剩下未尽的话,就这样卡在了喉咙里,他看着沉静如石的安盈,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无言。
安盈抬头看他,她的眼珠很黑,黑成一团,好像突然间变得很远,看不透,猜不出,明明被黑色装得满满的,却又空洞得紧。
“就这样……似乎,不难啊。”她松开手,倚着百里无伤,就这样望着他,目光渐渐从最初的迷茫,变成坚定,变成淡然,可正是这淡然,却让百里无伤害怕了。
他爱着的女孩,其实,并不需要谁,她本身就是强大的,强大得甚至可以将自己都忽略。
那一刻,百里无伤那么真实地感觉到,自己终究会慢慢失去她,失去的心情,让他惊痛,甚至害怕,他伸出手,很用力地为她抹去脸上沾上的血痕,手指游离在她的唇上,终于狠狠地吻了下去,比任何一次都用力,比任何一次都残虐,他很想让自己轻点,温柔点,可是莫名的怒火,海潮般汹涌而来,百里无伤控制不住,只能将这股轰然倒塌的冲击,又重新加于她身。
安盈被猛地推回到了软榻上,四周,是阴冷的风,初死的亡魂,在半空中不安地俯视着,而屋里,那两个活着的人,却比死去的人更显失常。安盈的衣服已经被百里无伤拉下了,逶迤着,直到腰间,他的手不安地撕扯着两人之间全部的障碍,好几次,都将她弄痛了,赤-裸的肌肤上,全是斑斑点点的淤痕,她咬着牙,吭也未吭一声,身体初是冷的,如坠在冰窖一样的冷,可是抬眸时,看见百里无伤微汗的脸,轻簇的眉,与恼恨的,微抿的唇,俊美非常,如玉石一般通透,她突然全身燥热,好像有一团火,从心里猎猎地烧了出来,一路摧枯拉朽,从五脏六腑,到指尖,都脚尖,甚至每一根发丝,全部燃烧了起来。
她也开始拉扯他的衣服,记忆里,那个月夜,他从水池里走出来的画面,突然一次又一次地闪现在脑海,安盈突然发现,其实自己对他真的渴念了很久,从那次撞见后,便想着它摸起来的样子,流汗的样子,想着那样玩世不恭,好像天下都不曾放下心的百里无伤,癫狂时的样子,如此时,此刻。
她的手顺着他的衣领探进去,丝绸一般的质感,如流沙滑过指尖,他的曲线同样很分明,层峦叠藏,腰部紧窄,内收进去,只是,再往下的时候,百里无伤却捉住了她的手,低沉微哑,性感得一塌糊涂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地提醒道 “我来教你。”
他将她的手拉出来,困于身体两侧,十指交缠,握紧,全部的身躯,都贴在她的身上,严丝合缝,好像这样,就能将他们中间所有的障碍与时间一并挤走。他重新开始吻她,不同于刚才狂风施虐的吻,这次的吻,轻得出奇,如羽毛般,在她身上反复游走,额头,比肩,唇,下巴,轻啃着她的锁骨,她起伏不定的胸脯,平坦的小腹,继续,一点一点地下滑……
安盈却突然怕了,按住他的肩膀,不安地喊了一声,“无伤。”
百里无伤于是抬起头,他的发带早已经崩断,黑色的长发,散在肩侧,白皙的脸,因为染上而来情-欲的红晕,有种动人心弦的美。
“闭上眼睛。”他蛊惑般朝她轻轻地说 “安盈,我认了,就算你真的执意要去地狱,我也会陪你到底。”
因为地狱里有你,那便不能称之为地狱,让人爱恨难安的地方,倘若不能一起出去,就一起沉溺到最后吧。
安盈轻轻一颤,突然泪盈于睫。
他们其实都在逼着彼此,可谁也没办法放手,只能这样,也唯有这样了。
他终于退了下去,手从两侧收了回来,他抬头看她,她闭着眼,长睫轻颤,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害怕的,但又异常倔强,不肯露出分毫,他淡淡一笑,慢慢地接近那片从未被人涉足的领地,安盈其实是一个很敏感的人啊,只是呼吸拂动的动静,都能引她颤栗不止,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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