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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的追问,这才狠了心要说出来,可说话的声音,却实在称不上低调啊。
沙地王子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的父王。
想一想刚才他对纳兰静雪的咄咄逼人,似乎王妃的话,也有她的可信之处。
“父王,请给我一个解释!”那边父子阋墙,沙地王还需要招架一番。
众目睽睽之下,王妃已经泪水涟涟哭做一团,可是被袖子掩住的脸,却清冷平静得很。
“为什么要帮我?”纳兰低声问。
“不为什么,我愿意。”安盈淡淡说完,等了一会,还是加了一句,“无伤的事情,即便你没有帮上忙,我仍然要谢谢你。”
纳兰一愕,“你根本……就没有被百里无伤……”
“嗯。”安盈轻轻地应着,水袖一落,又变成了凄楚哀伤的样子,“王子,沙地已经容不下我了,纳兰大人已经承诺放我回去,如果你真的对我好,就不要让我继续留在肮脏罪恶的地方。”
众人又是一阵哗然,沙地王也懒得向自己的儿子解释什么,手颤颤地指向安盈,简直目呲欲裂,“你根本不是真的王妃,你到底是谁!”
“我当然是王妃,为什么你竟然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这样颠倒黑白,逐鹿为马——我知道你想利用我打击纳兰大人,为了抹黑纳兰大人,竟然连他以前修行的事情都翻找了出来。而……而且……而且刚才还派人想杀了我——”安盈信口胡扯着,简直称得上颠倒黑白。即便是纳兰静雪听在耳里,也觉得满头的汗,更别提此时被她诬陷的沙地王了。
情势急转而下,观众早已经听得摸不到头来,因为事涉皇室丑闻,属于家务事,其他的嘉宾也插不上嘴。
“来人!来人!把这两个妖孽给我拉下去!”沙地王被安盈胡闹得百口莫辩,只能跌着足,气急败坏地吆喝着,那些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了一下,还是听从了皇命,他们正要走上台,只听见纳兰静雪煞有介事地说 “事实真相到底如何,为何不直接卜问天象呢?”
“天象也不过是你一口胡诌的,这十年来,发生在你身上的神迹,哪一样不是假的!”沙地王闻言,冷冷一笑,“纳兰静雪,本王被你糊弄,本王的臣民被你糊弄,可是,现在,你别想再糊弄下去了!十年前,你来沙地,说是沧海师傅的高徒,可沧海师傅早就云游仙去了!又何来高徒,八年前,你在万佛节舌战众僧,被迦南宫主持看成接班人,那也不过是你博闻强记,口才好,七年前,沙地疫病成灾,你以仙药普度众生,百姓们视你为神,可本王已经查过了,那场疫病,那些药,根本就是有人在后面谋划的!在水里下毒,再让你去施药,纳兰静雪,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好大的手笔,好大的野心!这些年来,你的每个神迹,每个决策,背后都有人在推动,在谋算。你太可怕了,如果本王再放任你做大,那这个沙地,迟早要改成纳兰的天下!”
纳兰静雪很安静地听着,唇角微勾,似笑似怜。
这个天下,迟早要改弦易辙,却不是姓纳兰啊。
“纳兰不知道陛下在说什么,如果陛下一味地诬陷纳兰使假,纳兰也无言以对,不过,接下来的天象,却是每个人都能看到的。”他说着,抬起头,看着仍然青天白日的天空,朗声道 “如果纳兰果然蒙冤,如果天神认为纳兰还能担任迦南宫主持一职,为沙地传达福音。请用您黑色的羽翼遮蔽这天光,让这些魑魅魍魉之徒,不再任意诽谤。”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去。
但见蓝天白云依旧,晴空万里,连下雨的迹象都没有,又谈何乌云蔽日之说?
安盈也抬头看了看天色,而后无语道 “这也太冒险了。”
在纳兰静雪说出来的时候,安盈便猜到了他在打什么主意。
那些传奇野史里也会经常提起这个现象 天空像被妖怪突然吞进肚子里,伟大的太阳变成一个细细的圆环,天地陡暗,那是天神灭世的征兆。人们只能虔心祈祷,才能逃脱灭亡的厄运。这样的天象,在沙地的历史上也出现过很多次,每次都引起了极大的恐慌。
安盈倒不信那些怪力神谈,可是,对此也一直未能想通。
难道纳兰在赌,赌今天会出现这种天象吗?
这也太不靠谱了。
安盈沉默了一会,也懒得再管 她肯为纳兰静雪做到这里,也算是还了他的人情,她并不欠着他什么。
“这个人确实不是王妃,我知道她是谁!”人群里,突然又有人蹦跶了出来,窜上台去,指着安盈道 “你是安——”
“住嘴。”随着一声低斥,刚刚已经退下去的,那个戴着斗篷的男子款步走了出来。他的声音不高,平平淡淡,不过,尾音还未落,那个跳将上来的人又垂头丧气地退了下去。
那个人确实是无尘宫的人,他突然想起了上次劫持水凝恋时,那个假的“水凝恋”,根据其相似程度,推测现在这个人是安盈,其实并不难。
因为真的水凝恋确实死了,这个人,一定是假的。
话说到了一半就被制止,那个人也觉得郁郁,但抬头看着斗篷男子清秀却威严的背影,他还是将剩下的话收了回去。
——可是,时间已经不多了。
如果不趁着所谓的“天象”之前,将纳兰静雪扳倒,这片沙地,迟早会成为萧家的天下。
萧逸甚至可以做到兵不血刃。
他只需要一个棋子,便能让一整个国家俯首帖耳。
……想到这里,那人还是极冲动地追加了一句,“公子,是她没错,我有办法逼她承认!”
“住嘴。”他缓缓的,一字一顿地,将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
这一次的声音,却远远不如上一次那么克制,宛如岳峙渊临,高屋建瓴。
那人终于不敢吱声,但眼中的不解,亦是不言而喻的。
那一边,被自己的儿子纠缠得难以还手的沙地王,也巴巴地转头,看向他。
是他告诉自己纳兰静雪的身世的。
是他指出纳兰与萧家的关系,并策划这一切的。
现在,沙地王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全部放在这个人身上 如果纳兰倒了,他还会是整个沙地最至高无上的人,不用再担心纳兰静雪会将他取而代之。但如果纳兰没有倒下,他这个沙地王的位置,只怕也岌岌可危。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的身上。
成也好,败也好,不过是叶子桓的一句话。
是的,叶子桓。
在他第一次开口的时候,安盈就听出了他的声音。
怎么可能听不出呢?
她曾那么眷念着他柔和的声线,还有他说话时,那轻轻抬眸的温雅。
那人一直走到安盈的面前,在纳兰静雪与安盈中间的位置上,终于将斗篷掀开。
斗篷下面,是一张温润如玉的脸,清雅一如当初。
“子桓。”安盈轻轻启唇,叫着他的名字,脸上的泪痕早已经风干,那双漂亮如琥珀般的眼睛,有过刹那的迷惘。
叶子桓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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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之下,萧逸已经将信号弹握于手心,随时打算发出执行第二个计划的信号。
如果安盈的身份在此时被点破,为了尽快地解决这件事,他们一定会先杀了她以息民怒,树皇权,纳兰静雪的说辞也会就此崩塌。
而且,那个人所喊出来的,“可以逼安盈承认自己身份”的事情又是什么?
萧逸不敢冒险。
情愿舍弃了这次的行动,也不能将她置于那么危险的处境里。
——可是该死的,百里无伤到底是怎么做事的!为什么会让她出现在这里,在这样一个波谲云诡,风口浪尖的地方!
把安盈交给他,根本就是一个错误!
而更远的地方,百里无伤也在抓狂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明明应该睡着了的安盈,会跑到这里来?
该骂的话,等会他一定不会客气,不过,现在还是想法子把她弄回来……难道一直以来都是她在为他担心,她现在是故意来报复他吗?
百里无伤的表情很沉很沉,剑鸣潇潇。
现场一片剑拔弩张。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七十)真假王妃,叶子桓现身(下)
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叶子桓身上。
他如果能证明安盈确实是假的,纳兰静雪的说辞就不成立了,事情很可能会再发生一次逆转,可如果安盈真的是假的,她也必死无疑——当然,萧逸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出事,但对于叶子桓来说,只要安盈一死,他的计划就能顺利进行。
可是他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她,润白的脸上没有一点惊奇或者怨难的意思,平静的目光,好像还是那年相府,他分花拂柳地走来,站在她面前,笑着道 “小姐,你惊了我的鱼。”
安盈也没有做声,就这样站得笔直,回望着他。
“你又惊到我了。”许是他们想到的回忆竟是同一幕,叶子桓微微一笑,吐出一句安盈万万没有想到的话,不过,她最预料不到的,却是叶子桓接下来的两个字,“王妃。”
他没有拆穿她。
他竟然承认了!
安盈手心出汗,心底却是一阵茫然。
她就这样看着,看着叶子桓朝她微微欠了欠身,然后,无比优雅自然地转过身,像没事人一样走远。
好像他来这里,也不过是一场游园惊梦的嬉戏。
可是明明,为了这场大戏,他处心积虑地做了那么多事情,现在,说放弃就放弃了么?
安盈有点搞不懂,就像搞不懂当初他利用她笼络谷厉时,为什么一定要让她知道真相一样。
叶子桓,一直一直就是这么矛盾的存在。
可不管真相到底如何,叶子桓到底是走了,走得优雅出尘,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无尘宫的人虽然觉得愕然,不过,他们习惯了以宫主马首是瞻。
人群里,那些闹事的人,也三三两两地。默默地退走。
沙地王则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的盟友就这样毫不负责地弃自己而去,他顿时抓狂,一把推开还在与自己纠缠不休的儿子,厉声喊道 “无尘公子——”
他的话还没说完,人群里顿时出现一阵骚乱。
突起的大风,仿佛连阳光都吹走了。
天色,在此时陡然暗了下去。
人们抬起头,但见原来还炙热的太阳周边,浮起了一层橘黄的晕泽。
它越来越深,越来越黑,也越来越刺眼,许多一直盯着它看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捂住了眼睛,几乎只是短短一刻的时间,光明如同被恶魔吸走,广场上飞沙走石,太阳被黑云遮蔽,原本还朗朗的晴空,转眼,变得漆黑如墨。
惊恐的声音此起彼伏,即便是安盈,也吓了一跳。
好在纳兰静雪站在她旁边,在天象开始的时候,便轻声宽慰她道 “无妨,只是寻常天象。”
安盈还是有点不安,虽然在书中常常看到,可是乍然遭遇,那种大自然本身波谲云诡,深不可测的力量,还是让人打心眼里生出畏惧之意。
在现场最最黑暗的那一刻,杀敌王那边,突然传来一个惊怖的叫声,紧接着,便是沙地王子急切连声的询问 “父王,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也在此时,萧逸原本站立的方向也传来了打斗之声,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同一时刻,但时间非常吻合,好像大家都谋定后动,一直等待着这最佳的机会。
纳兰静雪在台上听得分明,急声自语道,“怎么办,萧逸还带着伤。”
那些人,分明是冲着萧逸去了。
也许正是无尘宫的人。
既是参加这次的行动,自然都是宫中的好手,无尘宫本就是负责江湖中暗杀情报等工作,在黑暗中杀人于无形,本是他们最拿手的把戏。
不然,当初又怎么能在百里无伤的眼皮子底下,杀了水凝恋呢?
可是,他不能分身去护萧逸,现在敌我不明,纳兰静雪不能让安盈一个人呆在台上。
放做以前,他肯定会不管不顾,可现在,纳兰静雪非常清楚地知道 安盈在萧逸心中的地位。
所以,他只能揪着心,凝神注意着下面的动静。
安盈本离纳兰不远,纳兰自语的时候,她当然也听见了。
“萧逸怎么会有伤?”她下意识地反问。
“还不是为了你。”纳兰静雪本对安盈有点意见了,现在见她事不关己地问,立刻没什么耐心地回了一句,声音冷淡得很。
安盈一怔,她固然还没弄懂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但纳兰静雪既然这样说,肯定有他的理由。
“你去帮他吧,他提前来到拉辛,身边的人并不多。”安盈很快回答道 “我不要紧。”
“……嗯,那自己注意点。”纳兰静雪说完后,其实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
安盈虽然对萧逸无情,他也恼恨萧逸为她受伤,但这次的事情,她毕竟帮了很大的忙。
“放心,我也要趁机离开了。”安盈淡淡说。
纳兰静雪没有再想其它,他已经朝萧逸原来站立的方向跃了去,短短一刻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粘稠的黑色将时间拖延得格外漫长。
安盈心里还是惴惴的,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想依着高台的木板,不过,脚步稍往后挪,便撞进了一个人的怀中。
安盈只愣了一瞬,突然很安心地伸出手,握住那个人温热的手心。
“我们走。”百里无伤说。
“嗯。”安盈很乖顺,但同时也沉默得紧。
百里无伤反过手,将她拉在身后,凭着超强敏锐的听力与直觉,在现场的一片混乱中游走穿行,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说话,而最黑最黑的那个时刻,也随着这场突如其来的血雨腥风,缓缓地过去了。
等他们终于脱离了混乱的中心地带,天色开始慢慢转明,刚才被黑暗吞掉的太阳,也渐渐露出了一圈晕红的轮廓。
那轮廓渐渐变大,渐渐变亮,好像将黎明的几个时辰缩短成短短的一瞬,借着那转瞬即逝的朦胧的微光,安盈转过头去,但见高台上沙地王横陈在台上,被一剑封喉,王子拉着他父王的手,一脸震惊哀痛,在沙地王身侧,亦有一些被波及的池鱼,横七竖八地倒着,
至于萧逸原先站立的地方——那简直是一场厮杀战场后的遗骸,双方皆有死伤。
萧逸不见了,纳兰静雪显然也没有找到萧逸,但在天亮的那一刻,他还是强自镇定,岿然地回到了高台上。
“这就是天神的旨意,那些作恶多端之徒已经得到了处罚,光明重降,神佑沙地!”
纳兰静雪清冷而铿锵的声音,在大家最需要宽慰的时刻,随着第一缕阳光,砸地而去。
惊恐的人们,在短暂的沉默后,突然爆发出接天连地的欢呼与高喊。
以至于,连沙地王的离奇死亡,在此时此刻,也变得如此无足轻重了。
一切,都按照萧逸所预料到了。
经此事之后,纳兰静雪在沙地的地位无人能取代,他的一言一行,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毫无疑问地影响了沙地的整个历史,直到某一天,纳兰静雪神秘消失,在后世的著作里,将他的消失,同王妃在万佛节无故消失一起,同归之于羽化升仙的神迹之一……当然,那已经是以后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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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盈被百里无伤一路拉着,好容易摆脱了沸腾的人海,知道离开拉辛广场很远后,安盈还能听到后面如沸水般蒸腾的欢呼,“纳兰”“纳兰”的名字,几乎响彻云端。
安盈轻呼了一口气,随即觉得哂然。
这样一来,沙地也是萧逸的囊中之物了。
这样也好,那样温柔的人,对人民也会慈悲一些吧。
安盈正走神呢,被百里无伤拉住的手突然一痛,她痛得吸了口气,转头奇怪地望向他 百里无伤竟然抬起了她的手,低头信口咬了下去。
看见这幅绝对诡异的画面,安盈连惊诧都忘记了,她瞠目结舌,望着这个化身小小狗的男人,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他咬她。
他竟然咬她!
如果真的必须有谁咬着谁,也应该是她咬他吧!
不过,百里无伤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举止太奇怪,他咬完后,还稍微退后了一些,看着那排其实算不得太深的牙印,对自己的杰作颇为满意。
“嗯,挺好看的。”
安盈的嘴角抽了抽,原先准备好的所有说辞,都被这个完全无厘头的举动弄成了一片空白。
“你干什么?”她一头黑线地反问。
难道短短一段时间不见,百里无伤染上狂犬病了?
“打上印记啊。”百里无伤非常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让你明白自己到底归谁所属——不然,我会忍不住想骂你”
真的,很想很想骂她啊。
恨得牙痒痒,只能用她的手来磨牙了。
安盈怔了怔,低下头“哦”了一声,好像很受教的样子,正在百里无伤对她的乖顺表示欣慰时,却不防前面的人猛一个转身,抓起他的手,同样发狠地咬了下去。
(七十一)离殇(上)
百里无伤没有躲开,任凭安盈一口咬在他的小臂上,咬得全身发抖,咬得她口中全是满满的血腥味。他没有做声,一动不动,直到,她温热的眼泪一滴一滴,溅在他的皮肤上,如灼烧一般,让他疼痛。
“安盈。”他轻轻地叫着她。
安盈终于松口,她抬起头,泪不知何时,早已满面。
百里无伤怔了怔,心中微恸,他伸出手,胡乱地擦着她眼角的泪痕,“怎么哭了,就算你又骗我又擅自行动,我也不会骂你的……”
百里无伤真的不会哄人,也从来没试过去哄一个人,在他面前哭泣的人并不少,爱上他的,被他杀的,求饶的,求情的,哭诉的……却没有一个人,能像此时此刻的安盈一样,让他无措。
她的眼泪那么重那么热,就这样沉沉地压在他的心上,让他几不能呼吸。
百里无伤突然很想知道,人的眼睛到底是什么做的,为什么可以流那么多泪,一辈子,总是没有干涸的那天。
“没事,手有点疼。”安盈兀自哭了一会,见百里无伤此时无计可施的表情,她破颜一笑,推开他的手,自己信手一擦,转过身,就要继续往前走。
百里无伤愣了愣,上前抓住她的手,抗议道 “我才是比较疼的那个吧。”
他虽然惩罚性加玩笑性地咬了她一下,但终究没舍得太用力,安盈的手背上只有一圈浅浅的牙痕,也许,十天八个月后,连牙痕都看不见了。
可是,安盈对百里无伤,却是下了狠心了,深深的齿印,几乎狰狞了,血涌了出来,殷红的一块,在百里无伤的胳膊上,甚至比那些纹路更加醒目。
安盈没有反驳,没有再哭了,但表情却淡淡的,又恢复了以前那种冷冷清清的感觉。
百里无伤觉得自己失去主动权了。
明明是他来找她兴师问罪的,而现在,好像是他等着她发落一样。
他还得对她察言观色。
“既然这是你的决定,”等渐渐走到人少巷深之处,安盈突然顿足,转过头,对百里无伤道 “那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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