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既然放弃向纳兰静雪求助,是他的要求,那么,她不逼他了。
她已经做了自己所有能做的事情。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坚持,她只能尊重他的选择。
“可是,你也答应过我,要好好地活着。”安盈又道。
百里无伤抿嘴微笑,“知道了。”他快走几步,走到她的身侧,想了想,装作不在意地抓了抓她柔软的头发,“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总有其他办法的。”
“嗯。”安盈点头。
“……不过,之前你为什么要装睡?”等了一会,百里无伤又想起了另一个问题。
他突袭她的时候,她明明已经睡着了,为什么中途会出现在万佛节大会里呢?
“不算装睡,只是,睡的时间稍微比你预计的短一些而已。”安盈很坦白道。
“你怎么做到的?”
“早有提防。”安盈淡淡回答 “我想,也许,你会这样做吧……所以,稍微错了错身,又提前准备了醒神的药……”
百里无伤无语了片刻,继续问 “那你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在你对那户人家说,我是你妻子的时候,醒来的。”安盈的声音还是淡淡。
百里无伤却有点窘。
“这样称呼,只是防备别人起疑心。”他无端端地解释了一句。
“我知道。”安盈目不斜视,无波无澜。
“那个……”
“我不生气。”安盈转眸,在他继续解释前开口道 “相反,很开心,在你说那句话的时候,这里——”她拉起他的手,按在她左边的胸口上,“这里很暖。”
百里无伤怔了怔,手指微微弯曲着,在她温软的胸口上停留了许久,到最后,却化成一抹淡若柳丝的笑,“傻瓜。”他把手抽出来,笑嗔了一句,“这里可不是随便能给人摸的。”
安盈的脑袋很可爱地歪了歪。
百里无伤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过头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敛了起来,眸光清明,宛如遥远的星辰,有种让人不安的冷静。
~~~~~~~~~~~~~~~~~~~~~~~~~~~~~~~~~~~~~~~~~~~~~~~~~~~~~~~~~~~~~~~~~~~~~~~~~~~~~~~~~~~~~~~~~~~~~~~~
他们已经决定离开拉辛了。
万佛节这样戏剧性地结束后,原来那些铁桶壁垒般的防卫也都变得薄弱,他们的离开应该不会再遇到任何阻隔。
不过,既在风口浪尖走过,又怎么会那么安然地离开。
拉辛广场已经越来越远了,那些“纳兰”的喊声,也渐渐远去,百里无伤带着安盈一路穿过人少的小巷街道,在一家看似荒废的庭院前,他拿出自己一早购置的男装,牵着安盈推门走了进去。
“先换衣服,你现在的样子太醒目了。”他说。
安盈刚才伪装成水凝恋,身上的衣服自然颇为华丽,头上扎着发髻,插着金玉步摇,底下纱丽曳地,水绿色的薄纱罩在浅蓝色的长裙外面,腰间系着丝绦彩带,极富风情——她匆忙之中准备的行头,虽然谈不上太华贵,但却异常合体。
合体到他都快有点挪不开视线了。
“哦,好。”安盈还算配合,随百里无伤走进去后,她环视了一圈周围 这里确实是一个废弃的院子,门后和半倒塌的厅堂上,还结有蒙着尘埃的蛛丝,大厅里面,几张桌椅摇摇欲坠,好像只要稍微碰一碰,就会碎成齑粉。
“去屏风后换吧,我在这里等你。”百里无伤指了指大厅里侧一个同样破破烂烂的屏风,建议道。
安盈眨眨眼,随即一哂,拿起衣服绕到了屏风后。
不一会儿,屏风后传出她的声音,“无伤。”
她鲜少这么正儿八经地叫他名字,百里无伤很自然地问道,“怎么了?”
难道是后面有蟑螂?
不过,安盈也不是那种会怕蟑螂的女人。
难道,是老鼠?
百里无伤正猜测着呢,只听见安盈淡淡的,宛如流水般和缓的声音,漫不经心地传了来。
“不如……我们真的成亲吧。”
百里无伤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愣了半晌,才苦笑不得地问 “说什么呢?”
“我说,我们成亲吧。”安盈的态度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她那么笃定并且坚持着。
“你知道什么叫做成亲吗?”百里无伤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她。
并不是想一直不离开,就能够成亲的。
那也许,只是一种依恋。
她依恋着他,他知道。
可是依恋,也许也只是一种感动的形势罢了。
“成亲——”屏风后的人作势使劲地想了想,“就是永远在一起。”
“恩,不成亲也能在一起。”百里无伤纠正她道。
“……我们成亲了,你就不能再和其他人在一起了。”安盈补充。
这下子,百里无伤没办法反驳了。
“其实——也不一定。”沉默了一会,他突然笑,“男人三妻四妾也很正常啊。”
“你会吗?”安盈很认真地问。
“……谁说得准呢。”百里无伤不置可否,“你不能指望一个仪式就能永远守住一个人。而真正要守着一个人,也并不一定非要仪式不可。”
“你会三妻四妾吗?”安盈才懒得听他打酱油,头从本就破烂矮小的屏风后探了过来,盯着百里无伤,无比慎重地问。
百里无伤失笑,顺着她的声音望过去,却见安盈探出来的不仅仅是头,还有玉白光滑的肩膀,没有穿衣服,就这样裸露在外面。
他吓得赶紧移开视线,一头黑线,“穿好衣服再说。”
“为什么?”安盈懒懒地问。
“……”
“为什么一定要穿衣服?”她今天问的问题,都让他无从回答。
“因为——这个只能让你以后的夫君看。”百里无伤耐着性子,给她做最基本的道德教育,“还有一句话,叫做男女授受不亲。”
“你亲我了。”安盈打断他,还是没有缩回去,就这样近乎半裸地探出个头,淡淡地说。
百里无伤好像嗓子突然发痒,一阵干咳。
“你不会三妻四妾,我知道。”安盈不再继续追问这个问题,而是替他回答道 “你既从不肯骗自己,又怎么会骗别人?而且,我也不允许。”
百里无伤头都大了。
她说话的语气,俨然已经是他的妻子。
“喂喂,小安子,虽然……咳咳……虽然我确实……确实亲了你,但并没说你就得一定嫁给我,这世上好男人还是不少的,你又年轻貌美——”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怎么说着说着,觉得自己特像一个急于摆脱责任的无良负心汉?
“哦。”安盈并不生气,声音越发淡了,“那么,我不穿衣服给其他人看,你也不介意吗?给我未来的夫君,一个人看,从此与你无关,你也不介意吗?”
(七十二)离殇(中)(情节大逆转)
安盈的话,让百里无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好久,才听见他低低地说 “不是不介意的,只是——那迟早会是你的人生。”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安盈已经将头缩了回去,屏风后继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不出一会,已经换好男装的安盈便走了出来。
“好了,我们走吧。”她清清爽爽地招呼着他,百里无伤侧过头,赞了声 “不错。”可是,却没有了之前几天做张做智的感觉,他好像一下子又站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清冷如天边之月。
安盈没有做声,只是做势要整理衣服,她低着头,动作很轻很慢,表情还是淡淡的。他们刚刚才讨论了婚姻嫁娶,可是,转眼间,却好像比之前更陌生了一样。
“说到成亲——”百里无伤似乎终究有那么点不忍,在安盈不停地纠结着腰间的丝带时。他轻叹着走过去,伸手为她系上,口中平平常常地劝慰道 “女孩子就应该过得安安稳稳,什么都不需要操心,如果你嫁给一个人,那个人一定要能哄着你,宠着你,珍惜着你,给你最安心最无忧的生活。我真的不是什么好选择,你会这样说,只是和我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其实那是不一样的。”
安盈眨眨眼,神色倔强得有点倨傲了,可是眨眼间,却莫名地有泪盈出眼角。
“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提了。”她淡淡地说完,百里无伤也已经将她腰间的丝绦整理好。
百里无伤浅浅垂眸,束手让到了一边。
“走吧。”
“去哪里?”安盈没有动。
“当然是离开这里。”百里无伤轻笑道 “然后——”
“然后,你就会去做你自己的事情,把我推给别人,就像随便抛弃一只小猫小狗一样?你以为你把我推给其他人后,你就可以安心去做自己的事,可是,那不过是求你自己安心罢了,与我又有什么干系?”安盈没什么表情地反问。
百里无伤怔了怔,“你知道什么?”
“其实知道得不多。现在回想起来。为什么水凝恋会笑呢——”安盈苦笑,款款地望着他道 “因为她知道,对你而言,我也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她笑我的幼稚,笑我的自以为是。而水凝恋,其实是你杀的吧,无伤。”
所有人都以为是叶子桓。
即便是安盈,在万佛节看到叶子桓的时候,也以为水凝恋是他下的毒手,不然,沙地王也不会借用水凝恋的事情,来打击纳兰静雪。
可是事情的真相又是如何?
没有人,可以在百里无伤眼皮底下杀人。
倘若真的是叶子桓下的手,如果这一开始就是叶子桓布的局,他根本不会给纳兰静雪毁尸灭迹的机会——可是,在她假装水凝恋出场的时候,沙地王他们一直拿不出一个强有力的证据出来。他们确实获悉了这个情况,可却不是他们动的手布的局。
再想想,在纳兰静雪与安盈说话的时候,百里无伤在水凝恋房中那么久,难道真的没有发现异状吗?
他是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也从来不会对另外一个人自说自话。
“是你吧,她是你杀的吧,无伤?”安盈咬着下唇,将这个问题重复着问了一遍。
百里无伤终于有了反应,神色孤傲,一副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的表情,“是我。”
安盈的心倏地沉了下去,可是,依旧站得很稳,“为什么?”
“她如果一直想着与我作对,留在世上,自然对我不利。”百里无伤冷淡地回答 “我不希望再被人操控一次,这样被动的状态,经历一次就够了。”
“那么——其实你的三月烟花,早就解了。”安盈双手拽紧,低低地问。
“没有。”百里无伤淡淡道 “根本从来没有中过,又谈何解开?”
安盈一愣。
“水凝恋向我下毒的时候——”百里无伤走近一步,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不过是我的将计就计罢了。倘若不假装中毒,那些天一门的叛贼,萧遥也好,叶子桓也好,又怎么会那么快暴露?”
“也就是说,从你“中毒”的那一天起,都不过是演戏?”安盈手脚冰凉。
“不错。”百里无伤坦然道 “都是一场戏。”
安盈的嘴巴张了张,终究只能无言。
“明白了,那就这样吧,你现在应该已经得到了你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才会选择告诉我。既然如此,我祝你早日得偿所愿。”安盈静静地说完,敛衽一礼,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百里无伤看了她一眼,眸光微闪,但始终没有跟过去。
~~~~~~~~~~~~~~~~~~~~~~~~~~~~~~~~~~~~~~~~~~~~~~~~~~~~~~~~~~~~~~~~~~~~~~~~~~~~~~~~~~~~~~~~~~~~~~~~~~
安盈就这样离开了。
这次,也许是真的离开了。
她平生最恨最恨的,便是欺骗,偏偏他还骗了她那么久。
也许她真的从来没有懂过百里无伤,正如水凝恋所说 百里无伤,从来不会为任何一个女人停留。
手背上,他的齿痕依旧,但已经没有当初那么清晰了,略微浮肿着,模糊着它的轮廓。
百里无伤仍然站在那座废弃的庭院里。
他倾听着她的脚步声,平缓,均匀,未有停顿。
那么,这一次,她是真的走了吗?
虽然百里无伤一直以来的努力,都是逼迫着她离开,可是,等到安盈真正决然离开的这一刻,他却倍觉怅然,好像她的离开,也带走了他至关重要的一件东西。
“她那么孤注一掷地想挽留你,为什么你还是要拒绝呢?”在安盈过了许久后,有人这样问百里无伤。
百里无伤微微一笑,“你已经试过了,并不是我的对手,难道你还想被我再伤一次?上一次不过是承你的情,所以没有下杀手,这一次,我未必会放过你。”说着,他淡淡抬眸,看着面前翩然落下的便装男子,闲闲懒懒地说 “你若是心疼,就去将她追回来好了,太子殿下不是一直喜欢她吗?”
来人修眉俊眼,气态从容,却是在万佛节无故失踪的萧逸。
“我固然喜欢她,也一定会娶她,但却不想在此时趁虚而入。”萧逸冷淡地看着百里无伤,悠悠道 “可惜我技不如人,不然,真的很想替安盈打你一顿。”
“我劝你不要尝试,下一次,就不止胸口一道伤那么简单了。”百里无伤说着,眼睛瞟向了萧逸刚刚受伤的地方,似笑非笑道。
萧逸一哂。
这道伤口,确实是拜百里无伤所赐。
纳兰静雪以为他被叶子桓要挟,其实叶子桓才真正做了一次冤大头。
在安盈离开后,萧逸要找的人,只是百里无伤。
想揍他一顿,就是这么简单。
——偶尔,萧逸也想做一件完全不掺杂理智的事情,没有事先的算计铺垫,不去计较得失几何,甚至不去猜想结局,只是像任何一个为心爱的女孩抱不平的男人一样,揍另外一个男人一顿。
安盈肯为百里无伤做那么多事情,为什么他一点知觉都没有,一点反应都没有——仍然放任她来找他,这样委屈卑恭,这样绝望而执拗。
他一直不应允安盈,最开始的考虑,确实是纳兰静雪,在逐渐知晓真相后,他拒绝的原因,仅仅是不希望她被真相所伤。
在纳兰与百里无伤交谈后,萧逸找到了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冷淡地丢下两个字,“拔剑。”
只是,还是被百里无伤一剑指胸。
他的武功修为,比百里无伤还是逊了许多——毕竟,百里是从刀枪剑雨里出来的,而萧逸再优秀,也是留国最尊贵的太子,谁又敢指使他去杀人放火呢?
他输得很快,也败得很洒然,留下一句“我会为你保密,你带她走吧。”转身便离开。
然后,就是纳兰静雪看见的那一幕。
他说了为百里无伤保守秘密,只能连纳兰静雪也一并瞒了。
“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这一次,百里无伤并没有急于刀剑相向,只是饶有兴致地问他。
“你伪装成叶子桓的双子剑,静雪或许能误会,我却不会,少年时,我曾微服在双子剑门下学艺,也知道他老人家有一条铁律 绝对不能拿双子剑的招数去对付老弱妇孺,即便真的是叶子桓的手下人做的,他们也不敢违逆这个规定,由此可见,那个人只是想栽赃给叶子桓。想来想去,最有机会也最有理由下手的人,便只有你了。”萧逸淡淡解释道 “想必,水凝恋向你提出了一个很过分的要求吧,不然,你也不至于非杀了她不可。”
“其实,水凝恋真不是我杀的。”百里无伤平静地说 “她是自杀。”
萧逸怔了怔,“自杀?”
她有什么理由要自杀呢?
(七十三)离殇之真相篇
萧逸沉默了许久,不知为何,他的脸上突然露出了然之色,望着百里无伤的眼神,也从最开始的恼怒,变成了近乎悲悯的平静。
“可是三月烟花,并不是假的吧。”萧逸轻声道。
百里无伤默然不语。
“纳兰说,水凝恋的死法很奇怪,胸口无端端地被人挖去了一块。”萧逸又道 “纳兰以为是别人拿走了母蛊来要挟你,可是,离了人体的母蛊,并没有什么用处了。那个伤口……其实也是她自己造成的吧?”
“嗯,我进去的时候就这样了。”百里无伤似乎无意对萧逸说谎,闻言,一脸平静道 “很难想象,一个女人可以对自己狠绝到这种地步。”
“三月烟花,既是烟花,自然就有引爆的那一天。我听说它一种很极端的引爆之法,就是自己将母蛊挖出来,用濒死的怨念,来诅咒子蛊的宿主。”萧逸定定地望着他,一字一句道 “她想让你死。而且,你决计活不过三日。”
现在,却已经过了两日了。
百里无伤还是苦笑,“我没想到她会这么恨我。”
“你进去的时候,她还活着吗?”沉默了一会,萧逸继续问。他虽然没有看见现场,但听纳兰的描述,大概也能猜到八八九九了。
想必是异常惨烈的。
“还活着。”百里无伤似乎也在回想当时的情景,表情渐渐惨淡起来。
“她有没有说,为什么要这么做?”萧逸又问。
如果水凝恋真的想让百里无伤死,早几个月就可以下手了,为什么要等到今时今日,而且,还有这种决绝的方式?
“说了一句话。”百里无伤苦笑,“她问我,是不是真的爱上安盈了?”
那天,他推开门……
其实,在进去的时候,百里无伤发现情况不对劲。
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实在太不寻常。
他快步走了过去,绕过屏风,便看见了那样的水凝恋。
她倒在血泊里,静静地看着他。
水凝恋问,“你是不是真的爱上安盈了?”
这样温和得甚至觉得温情的问话,在那满是血泊的房间里,显得那么诡异。
百里无伤只看了一眼,便明白了她的所为。
他走到她的面前,蹲下来,看着已经融化在水凝恋血水里的母蛊,心沉入谷底,脸上却是一派平静。
“是啊,爱上了。”这是他的回答。
清淡而随意。
水凝恋于是笑了。
欣慰的,恶意的,讥诮的,得意的笑容,随着她最后一缕呼吸,一并吐了出来。
这就是房间里所有一切的真相。
没有无尘宫的参与,没有水凝恋的被杀,只是一个绝望的女人,和一个轻吐爱意的男人。
以及,剩下的,不可回转的,不足三日的性命。
然后,百里无伤模仿双子剑,在水凝恋身上做下了伤痕,诱导了纳兰静雪,也是让纳兰提前对叶子桓有个提防。
不过,最大的作用,只是误导安盈。
安盈实在太聪明,倘若不多花点功夫,真的没办法可以让她主动离开。
可是,即便安盈察觉到他在骗自己,却还是一如既往地跟着他,不退缩不放弃,那天情不自禁地吻她,原是他的不对,他本可以趁着那个机会正大光明、名正言顺地离开她的。可到底,情难自禁!在面对她倔强得仿佛改天换地也在所不惜的目光时,他没办法一直保持冷酷。
他给了她希望,就只能自己再将她的希望全部抹杀掉。
“没想到,到头来还是死在女人手中啊。”百里无伤笑,并没有将死的哀婉,反而有种说不出的释然。
萧逸却在想水凝恋最后那个问题,他其实很想知道百里无伤的回答,不过,还是没有问出口。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