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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死讯(1)
“我有百里无伤的消息,你想不想听?”萧遥转身,逆着光,淡淡地问。
安盈怔了怔,不知为何,胸口突然堵得难受,呼吸喘不过来,她的嘴唇煞时变得惨白,声音却一如既往地平静淡然,“想听。”很乖巧的回答。
“他死了。”萧遥冷然地丢下三个字。
安盈下意识地吸了口气,可是喉咙已经堵住。
萧遥向她走了一步,他突然想看清她的脸。
“哦。”然后,他听到安盈的回答,在他迈出第一步时,从床那边响起的清清淡淡一声,“我知道了。”
“就这样?”萧遥稍微有点吃惊,随即兴味地瞧着她。
安盈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她低下头很慢地穿上鞋,将头发挽成一个松松的发髻,然后慢条斯理地拿起放在床头的外衫,很细致地穿上,所有的动作,与平时一般无二。
“探子在沙棘林找到他的,死状与传言中被灵兽攻击的样子一样,衣服容貌吻合,而且,也中了三月烟花的蛊毒。”萧遥望着慢悠悠起床穿衣的安盈,继续道 “应该是蛊毒发作,他控制不住那些灵兽,所以被反噬了。无伤太逞强,也从不肯认输,这样的结果……本王也很惋惜。”
“嗯。”安盈垂下头整理腰间的绦带,就好像听见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
见她这副模样,萧遥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两人沉默了一会,萧遥突然笑道 “如此一来,本王似乎不需要再忌讳他了。”
安盈放在腰带上的手顿时一滞。
然后,她将刚刚系好的带子重新扯开,慢条斯理、非常细致地将穿好的衣服又脱了下来,直到脱得只剩下一件纯白的里衣,她转过身,迎着萧遥,走进窗外泄进的晨曦中,“那么,王爷现在就要么?”
平静的声音,平静的语调,连那张素白绝色的脸,也平静得像画出来的仕女图。
“你很着急吗?”萧遥看着那幅或许生硬,但依旧绝美的画面,喉咙突然有点发干。
“既然无伤已经不在了,我为自己找好下一个依靠,无可厚非吧。”安盈凝视着他,一字一句道 “或者说,三殿下嫌弃安盈姿丑容陋……”
“安盈。”萧遥打断她的话,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审视地望着她平静得宛如面目般的脸 那双漂亮如冰魄的眼睛,那么干涩,没有一点泪意,也没有一点悲伤的痕迹。
它们太平静太凉薄,便是萧遥看着,心中也不禁生寒。
不过十几日前,她还为百里无伤宁死不悔,为什么在得知他的死讯时,却能做到如此的无动于衷?
是伪装,还是……她本就是如此现实的一个人。
可不管怎么样,这样一个国色天香的极-品美人在府里任由他予取予夺,说到底,也是人生的一大乐事。
“晚上在房里等我。”他终于松开手,留下这样一句话,转身走了出去。
安盈还站在原地,只是因为薄淡的寒意,双臂抱胸紧了紧。
遥望窗外,阳光灿烂如斯。
(二)死讯(2)
她就这样站在窗前,中途有丫鬟送饭进来,放在桌上后,又悄悄地退了出去。安盈根本没有动,直到黄昏时分,天边落日融金,她才转过头来,看了看桌上的饭菜,熟视无睹地走过去,将门打开。
只是,门方一推开,立刻有两柄长戟横在她面前,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提醒道 “没有王爷的命令,姑娘不能去任何地方。”
“王爷那也不能去吗?”安盈抬眸,淡淡问。
那侍卫正待回答,刚刚走进院子的萧遥已经将话接了过去,“你找本王什么事?”
安盈微笑,侧身推开,将门口让出来,“只是想去确认一下,三殿下今晚会不会失约。”
萧遥一脸兴味,望着她含笑如春的脸,根本想象不出,她是今早才听见百里无伤死讯的。
进了屋,那些侍卫很自觉地站开了一些,萧遥看着那一桌已经变凉的饭菜,信口问道 “怎么,没吃饭?”
“一个人没意思。”安盈轻声道。
“刚好我没有吃晚膳,陪你一起吃吧。”萧遥的眼睛里还是噙着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他顺着安盈的话接道,尔后吩咐外面的侍从去厨房换新鲜的热饭菜来,不一会,屋里的圆桌上又摆满了佳肴,正中间还有一壶温好的酒,待全部摆好后,萧遥挥手让众人出去,亲自为安盈倒了一杯。
“这种酒温尔不烈,适合暖心。”他一面倒一面说,俊秀而略显阴鸷的脸,出奇柔和,就好像拿到一个觊觎已久的玩具,正打算慢慢赏玩一样。
安盈道了声谢,接过来饮尽,转而为萧遥也倒了一杯。
“无论如何,安盈谢谢三殿下的大义。”她轻声细语,将酒杯推到他的面前,倒没什么伪装的殷勤,神色只是淡淡的,无关痛痒的模样。
萧遥垂下头,盯着面前的酒,唇角的笑意更浓。
“安盈。”他似乎并不急着喝,抬起头,饶有兴趣地瞧着她,“百里无伤对你,真的只是家人那么简单吗?”
“是。”安盈几乎想也未想,很自然地回答。
萧遥没有再说什么,端起酒杯,在安盈的注视下一饮而尽,然后轻轻地放下来,继续问 “告诉我你的心里话,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相信他没有死。”安盈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低声道 “我也没打算相信你。”
萧遥低头浅笑,手指旋着杯子,气定神闲,“我没有骗你,那具尸体此时正停在王府后面,你若不信,可以去确认。”
“没那个必要,既然他没有死,那个尸体自然是假的。”安盈断然拒绝了,她继续退开几步,望着萧遥脖子上慢慢浮出的红晕,继续道 “你应该已经发现异样了,酒里面洒的东西本没有毒,但加上李妃娘娘在甜水里给你加的春-药,就会产生一种毒,让人麻痹。你现在可以叫人,但在他们进来的时候,我已经有足够的时间杀了你。”
把药方给李妃的时候,安盈便从丫鬟口中问知 她每天下午都会为萧遥准备一碗甜汤。
今天也不例外吧。
(三)死讯(3)
萧遥闻言,并没有吃惊的意思,脸上笑容依旧。
他本来生得俊秀,一双上挑杏眼,没笑的时候便有几分笑意,待真正笑的时候,眼眸深处反而涌动着一股寒气,既邪且美。
“如果你确认他是真的死了呢?到时候,你又该怎么办?”萧遥慢条斯理地问。
“不怎么办,活着的人总要想办法活下去。”安盈说着,已经转到萧遥面前,伸手开始解他的衣服。
萧遥一怔,几乎有点忍俊不止,可也不知道是不是药物起作用了,他就这样坐在桌边,任由她上下其手。待安盈扒下他的外套,正在与那条白玉腰带纠结时,萧遥冷不丁笑道 “我确实希望你能亲近我一些,但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主动。”
“闭嘴!”安盈脸一沉,抬起头,没好气地喝了一句。
萧遥果然很老实地将嘴闭好,低着头,看着安盈又嘿咻嘿咻将他的靴子脱了下来。
她的动作很利落,表情也是淡淡的,丝毫没有“正在给男人脱-衣服”的局促。
待萧遥被脱得只剩下一套蔽体的亵衣时,她终于停了下来,对着镜子,用简单的酒水与胭脂水粉,开始化妆。
“你比我矮那么多,想乔装成我,似乎不太容易吧。”萧逸还是靠在原来的椅子上,头转向安盈那边,瞧着铜镜里满满变了颜色的女子,又冒出了一句。
这一次,安盈也不喊他闭嘴了,只是顺手扯出自己刚脱下来的那件翠色丝裙,用力地撕了一条,一言不发地走过去,绕到椅背后,麻利地绑好他的嘴。
萧遥的眼睛眨了眨,随即眯了起来。
紧接着,他便瞧见安盈用他削铁如泥的佩刀,啪啦啪啦砍断桌子的两根桌腿,塞进了长靴里。看得萧遥直心疼,这沙地进贡来的珍品,竟然成了劈柴的工具。
不过,这样一来,如果不细看,安盈倒真有自己的几分模样。
——而这王府中人,又有谁敢盯着自己的主子看?
安盈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出去了,外面的侍卫也不敢拦她,虽然觉得情况很诡异,可还是听从了“王爷”的吩咐,准备了马车银两,好好地送“他”上路。
直到“他”走了很久,才有丫鬟琢磨着要不要去安姑娘房里收拾收拾碗筷,那丫鬟将门一推,但见真正的王爷正坐在桌边,穿着一套白色的亵衣,手拿着筷子,慢条斯理地用着餐。
至于没有拿筷子的手,则抓着一条翠色的丝巾。萧遥时不时地将丝巾凑在鼻子下嗅一嗅,脸上的笑戏谑而轻柔,眼中更是润泽带笑,眸底深深,让那丫鬟看得呆在门前 既觉得春-心荡漾,又有点毛骨悚然。
至于之前脖子上那貌似症状的红晕,早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四)偶遇(1)
安盈坐在马车里,前面是王府的车夫,车轮在石板路上咕噜咕噜地响,格尔木属于留国的西北地区,气候与沙地有点相似,但不像沙地那么极端,这样的晚上,昼夜温差极大,初秋的风,透过车帘,吹得她全身浮起一层寒栗。
可是,这浑身的冷意,也许,并不仅仅是风。
直到马车驶出王府许久,安盈还有点不敢相信 她竟然真的出来了。
那么,她赌赢了吗?
赌萧遥的傲气,也赌……无伤没有死的可能性。
——自己的把戏,其实早被萧遥看穿了吧。
从安盈站在窗前,望见屋外从红霞满天里走过来的萧遥时,她就知道自己之前的布置失败了。
如果萧遥真的喝了李妃的那碗药,他的脚步应该更急切些,望向她这边的眼神,亦不该如此若有所思。
许是李妃露出了什么破绽。
可是,戏已开场,她是无论如何都要演下去的。
既然萧遥肯陪着她演这场戏,为什么她不将计就计呢?
萧遥是个自负的人,自负而深沉,他不会轻易承认她有能耐脱离他的掌心——也因为这样,萧遥会陪着她将这幕戏演完。她只需要装作一无所知,只需要满足他那种奇怪的猎奇心理。就可以扭转局势。
可到底是一场豪赌,整个过程里,安盈随时都担心着萧遥会喊停。
一旦他叫停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即便她没有经历过,但并不是不知晓。
好在,萧遥没有停,他兴味地看着她的表演,甚至到最后被她绑住时,也是配合至极。
其实,在安盈真的推门而出,将萧遥扔在身后时,冷汗早已渗透几重衣衫。
现在,马车还在咕噜咕噜地驶着。
这身后有多少伏兵,多少暗探,简直无法可想。
萧遥的纵容,除了想看一场好戏外,多多少少,是想利用她找出百里无伤吧。
他既是无伤的至交,当然也不相信,那区区沙棘林,那些至今未被印证的灵兽传说,会真正奈何得了百里无伤。
百里无伤是谁?
是江湖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纵然是死,也不会如此窝囊。
生既如流星,死,亦当不逊于一场惊世焰火吧。
所以,她不想看那具所谓的尸体,也不会承认萧遥的话,可逼着百里无伤使出假死这一招,他现在的处境,肯定相当危急。
安盈深吸一口气,很努力地理顺自己的思路,见马车渐渐往城门那边驶去,安盈掀开前面的小窗,憋着嗓子,沉声吩咐道 “到前面的客栈那里停一下吧。”
车夫应着,向主道的方向转了过去,不一会,便停在了格尔木最大的客栈前。
在马车停下的那一瞬,后面树枝轻曳,檐下黑影憧憧,又被夜风,掩藏得无影无踪。
(五)偶遇(2)
安盈下车的时候,很自然地令马车驶了回去。他们既然想演好这场戏,当然不至于开口问她去哪里。
现在是下半夜时分,来来往往住店的客人,早已经各自回房休息了,大厅里一个人都没有。安盈走进去,堂而皇之地要了一间房,竟是打算住下来的架势。
店家拨了一间二楼的上房,她随身从萧遥的那身行头上扯下一粒明珠抵当房费,走上到二楼的房前,她转过头,凝神望了一眼身后 后面的人还是没有现身,看来,他们是打算守在客栈外了。
安盈兀自笑了笑,推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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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夜露已深。
西厢最尽头的二楼上房里,一个布衣青年正打算脱衣就寝,他刚刚褪下上衣,就听见靠近院子的窗户发出卡波卡波的声音。
他的手指顿住,侧耳细听了一会,又继续若无其事地脱衣服。
然后,又是一个“卡擦”声。
青年眉眼一动,还没转过身来,临院的窗子已经被打开,蓝色的身影从窗户那边滑了进来,一柄华贵锋利的长剑很快抵在了青年的脖子上。
“别动。”来人冷冷地吩咐。
青年没有动,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颈边的长剑 剑身上雕刻着游凤祥云花纹,末端有一个小小的佛陀标识,似乎是沙地那边出产的宝剑。且应是官方贡品。
这自然是萧遥的剑。
而持剑的人……
青年双手举起来,表示自己会很听话很配合,他缓缓转过身,借着屋里摇曳的烛光,煞有兴趣地打量着面前那个少年。
少年不过十三四岁吧,因为身量实在太瘦弱,一件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店小二服装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五官看上去有点木讷,可是眼睛很漂亮,一双黑如晶石的眼眸,让这张平庸的脸顿时熠熠生辉起来。
“不好意思,借一下你的衣服和你的人。”少年将剑握得很紧,锋利的剑刃一刻也不敢离开他的脖子。
青年笑了笑 看来,他的武功不过微末吧,而且,显然也极少做威胁别人这种行当。他绷得太紧了。
“衣服请便,只要看得上眼的,随便拿。只是……人应该怎么借?”青年脸上也没有什么惧色,反而很虚心地请教来着。
这位蓝衣青年的长相,与少年倒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处,都是同样平淡老实的五官,可是气质又分明不是那么简单。
他有一双很宁和的眼,洞悉而生动,但猛地一看,又相当之老实谦和。
“帮我一个忙,有人要追杀我,我必须从这客栈逃出去,你只需要配合我演一场戏就行。如果你肯帮我,这柄剑就送给公子作为谢礼。如果你不肯帮……”少年抿了抿嘴,敛眸森森道 “我也不想独自赴黄泉,到时候,只能先拉你垫背了。”
(六)偶遇(3)
青年愣了愣,随即失笑,“你能不能先把剑拿开,不然,我怎么给你找衣服?”
“你……答应了?”来人反而有点诧异。
这也太好说话了吧?
她可还准备了一堆强迫他委曲求全的法子呢。
“恩,答应了。”布衣青年点了点头,非常老实地坦白道 “追杀你的人应该是梁王府吧,你这柄剑明显是沙地赠送给梁王的,是真正削铁如泥的珍宝,你又弃之如草芥,想必是你从府里偷得的,难道他们追杀你的原因,是因为你刚刚去府里行窃了?”
少年沉吟片刻,“算是吧。”
“那就对了,我和梁王有仇,所以,他的敌人我统统都会帮。”蓝衣青年极和煦地笑笑,“而且,我也想要你的这个谢礼。”
“你和三殿下有仇,什么仇?”少年挑眉,警惕地问。
“……厄,往事不堪回首啊。”蓝衣青年打太极地丢下一句话,脚一转,就这样若无其事地从他的剑下走了出去。
身形快得有点不可思议。
“想穿什么类型的衣服?”下一刻,他已经站在了装衣服的包裹前,就要给少年翻找合适的衣服了。
少年怔住,看了看手中的长剑,哂然一笑,望着那青年的背影道 “我是小安,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人如果想杀他,只怕不费吹灰之力,可是,从刚才开始到现在,安盈都在这个人身上找不到一点杀气或者敌意。
也许真的是个无害的人。
“易轩。”那人转过头,手里拎着一件找好的短衫,递给她,“你可以叫我易轩。”
安盈怔住。
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熟悉?
“说说看,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待小安……安盈转到床后,将短衫换好后,他倚在桌边,好整以暇地问。
安盈用手捏了捏下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展颜笑了笑,“可能要委屈一下易公子了。请易公子乔装成我夫人,以骗过他们的耳目。”
她并不怕他临时反悔或者使诈,反正,她也有后招。
不过,易轩脸上没有一点为难的意思,听完后,学着她捏了捏下巴,抬头望天,感叹 “有趣。”叹完,他又盯着小安,很敦厚老实地提议道 “在下倒觉得,小安公子更适合扮演在下的夫人……”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已经被小安凶巴巴的眼神瞪了回去。
——真是的,明明是他有求于他,竟还这样不友善,简直是……
很可爱的小丫头啊。
易轩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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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轩同学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已经很明显了吧?嘿嘿。名字……
PS 从今天开始,本文要投票要收藏要留言,打劫中,有什么要什么,统统留下留下。
(七)偶遇(4)
为一千五条留言加更,谢谢某某,企鹅,xiaoqunqun,心殇,小猫,芷蓉,小溪还有其它同学们的大力灌水,看着真的很感动……为了你们也不能偷懒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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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候,易轩更是积极配合得有点离谱了,就连安盈在后院的晾衣架上找来了女装,递到他面前时,他也不过稍微犹疑了一下,便信手穿了上去。
易轩长得颇高,好在女装的下面是长裙,他可以稍微屈一下膝,至少,不能比安盈高太多,束在头顶的长发被安盈打开,用梳子重新梳成发髻的样子,在安盈的梳子划过他的耳后时,她看着耳后明显比脸部白皙细腻的皮肤,心中便笃定了之前的猜想。
易轩果然是易容了的,和她一样。
可是,她还是想不通易轩的来历 如果单单只是与梁王有仇,也未免说不过去吧。
他的样子,也看不出什么苦大仇深的感觉,反而让人觉得和煦熨帖得很。
一边想着,一边继续不动声色地为易轩做着修饰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至于这个易轩到底是敌是友,且慢慢观察。
刚逃出狼窝,保不准又是进了虎爪……即便无所谓如安盈,也有点哀叹自己的运气了。
“好了。”过了一会,安盈终于大功告成,拍拍手,看着面前这个略显高大的“员外夫人” 突然觉得,如果解除了伪装,真实的易轩,应该很好看吧。
因为他的神色太恬静了,淡淡的,与叶子桓的温润儒雅不一样,而是一种很无害的柔和。
易轩抬起手,有点好奇地摸了摸自己的新发型,而后转过身,对着上房里配备的铜镜简单地看了一眼,然后,他笑了出来,“我还是第一次这样装扮。”
被一个陌生人稀里糊涂扮成了女装,这样的事情对很多男人而言,都不异于奇耻大辱,可对于易轩来说,反而是一件极其好玩的事情,他的惊叹那么无邪,几乎充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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