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为是个死人,现在回忆,才记起那人穿着凤冠霞帔,头上珠钗耀眼,极有可能是长公主本人。
她还记得路,就算烟雾浓厚,她还是能带着叶子非找回去。
叶子非当然不愿她去涉险,不过救母心切,也没有推辞,安盈执起叶子非的手,跟着来时的感觉踩着高高低低的台阶或者物事,一路往回寻去。
叶子非心慌意乱,跟着安盈踉踉跄跄地跑,这样行了一段路后,叶子非心中忽而一动,被安盈抓着的手,莫名燥热起来。
“你……”
(八十四)刺杀(3)
“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安盈已经松开他的手,蹲下身来,扶起躺在地上的人。
仔细一看,果然是在动乱中被吓晕的长公主。
叶子非也忘了自己想要说什么,赶紧为长公主掐人中,又将她背了起来。
“你赶紧带着她先离开。”安盈见长公主容色惨白,也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受了伤,不免担忧,她催促着叶子非。
叶子非转头问,“那你呢?”
“我随后。”安盈说。
叶子非此刻顾不上其它,背好昏迷不醒的母亲,迈开步子就往殿后跑,安盈却没有动,她在刚才偶尔的一瞥中,又重新看见了萧逸。
萧逸捂着胳膊,半坐在地上。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他身边,竟然连一个护卫都没有。
更远的地方,还未剿灭的刺客手持着雪亮的刀,在浓雾里越逼越近。
安盈只权衡了片刻,随即猫着身,小心地爬了过去,她绕到萧逸背后,伸手扯了扯萧逸的衣摆,萧逸警惕地转过头,却见安盈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努努嘴,示意他跟着她走。
萧逸犹豫了一下,紧随其后。
天坛上本还有一些临时搭建的案台,虽然大多数已经七歪八斜了,不过,到底还残留了一些木柜。因为过往经历的缘故,安盈对这些旮旯角落、能藏着逃生的地方本来就极为敏感,从变故开始的时候,就开始留意哪里能藏人,现在便带着萧逸笔直地朝那片废墟潜去,待他们一起缩进案台下面的中空角落后,萧逸终于忍不住失笑,“没想到这么狼狈。”笑完后,又是一阵咳嗽。
安盈与萧逸离得很近,这么狭小的空间,几乎是面对面,稍微不注意,便恨不得贴到一块去。
也正因为这样近,安盈才看见他的面色过于古怪,白里泛青,像透明的玉瓷,唇色更是白得和纸一样,本来就清秀的脸,此时素淡得如一缕转瞬即逝的风。
“刚才的暗器有毒?”她福至心灵,张口问。
萧逸无奈地笑笑,“好像吧。”
“其他人呢?”她又问,一面扯过萧逸的胳膊,将刚刚包好的布条重新扯了下来。
“刺客中间似乎有一个用毒高手,他们全倒了,我因为之前就中了毒,反而幸免。”萧逸刚回答完,又惊呼出声,“公主你干什么?!”
安盈懒得理他,已经低下头,啜了一口他的伤,吸出毒血吐在地上。
百里无伤的计划里,并没有要杀太子,所以萧逸不能死。
“别吸了,你也会中毒的。”萧逸说着,就要把胳膊抽回来。
“别动!”安盈凶巴巴地斥了声,又想起什么,声音转柔道,“还好。”
她确实没出现什么并发症状,许是这个毒并不太厉害吧。
殊不知,并非此毒不厉害,而是因为安盈被百里无伤骗得吃了“虎斑”的缘故。
那只被乔娜娜苦心造诣养出来的‘疗伤圣品’,就被安盈那样无知无觉地吃了,难怪乔娜娜要抓狂。
(八十五)刺杀(4)
萧逸被安盈一凶,倒立刻噤若寒蝉了。
安盈仍然一口一口吮着,待血色成了干净的红色,她才罢休,重新用红绸带为他包扎了起来。
在这期间,外面又掀起一片喧闹,无数人叫着‘太子殿下’,慢慢地围了过来。显然是援兵到了,那些刺客寻不到萧逸,只能撤退。
安盈刚刚松了口气,挡在他们面前的红色桌布猛地一晃,烟雾又呛了进来,一个声音冷然道,“找到了,他们在这里。”
安盈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听见萧逸抬高声音道,“你们要的人是我,与公主无关。”
她顿时一哂,想也未想地劈声骂过去,“笨蛋,和他们还讲什么道理!跑啊!”
那些人既然是杀人不眨眼的暴徒,难道还会顾及无辜么?
说话间,她眼睛一闭,朝面前的人撞了过去,好像有什么穿过胸肋骨,激痛出一头的冷汗。然而此时也顾不上了,安盈忍痛的能耐本就是惊人的,手拽过萧逸的胳膊,已经趁着那人撞开的那一瞬,往外跑了去。
待跑到另一处浓烟弥漫的空地,“太子殿下在这里!”她高声喊道。
现在离他们最近的人,不知道是刺客还是援兵,但总要赌一赌吧。
——不然,总逃不过一死。
不过,安盈的运气似乎不怎么好,浓雾里倏地浮现出两个人影,赫然穿着黑色的劲装,她心中叫苦,转身对萧逸道,“你赶紧把衣服脱了,混到别处去。”
他们都穿着红色的喜服,本来就扎眼,两个人挤在一处,不就是叫嚣着“来抓我吧!来抓我吧”吗?
“你受伤了。”萧逸眉头微簇,并不走开,反而稳稳地扶起安盈的胳膊,沉声道,“没事,不用担心,有我在。”
他反而来安慰她。
安盈无语。
她此时也意识到自己受伤了,刚才的痛感源自一个透胸而过的伤口,血汩汩地流下,将红色的礼服染成了褐色,她刚才情急之下还没知觉,此时恨不得痛到昏厥。
不过,她不能昏倒,安盈时刻记得百里无伤交代给她的话 “顶替水凝恋,不能让任何人看出破绽。”
现在,她是水凝恋,萧逸是她的新婚丈夫,她应该对他不离不弃。
她深吸了一口气,凌厉的痛感也能让她的神智保持着清醒,虽然清醒的代价,是越来越痛,痛到每根末梢都在颤抖。
“换衣服,快!”眼见着时间不多,安盈抓起萧逸扶住她的手,三下五除二地褪掉他外面的红色袍子——好在那种袍子的样式类似披风,只在腰间系着一根带子,领有两粒盘扣——萧逸见她坚持,神色坚定得不容抗拒,他惟恐她伤口恶化,只能听话地配合。
在萧逸解盘扣时,安盈已经就地取材,从地上抹了一把白灰,在他的脸上蜻蜓点水般涂抹了几下,又伸手打乱他的发式,用极快的手法给他结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待一切勉强准备妥当后,那几个黑影已经冲到了他们的面前。
安盈倚着已经改头换面的萧逸,转头讥嘲一笑,“你们怎么那么笨,太子殿下若是真在这里,我会叫出来么?他早已经到安全地方去了,你们被包围了。”
(八十六)劫持(1)
那些人一愣,旋即有点恼羞成怒,他们扬起长剑,正要对安盈下手,只听见萧逸不紧不慢道,“不过,你们可以用和亲公主胁迫太子和朝廷,若是一刀砍了,难道不觉得可惜么?”
来人已经劈下的刀顿时一滞,想一想萧逸的话,似乎不无道理。
“你又是谁?”他们似乎这才注意到这位安盈身后打扮朴素的男子。
“他是我的贴身侍卫长,是我从柔国带来的亲信。你们如果真的想用我来威胁朝廷,让他传信再合适不过。”安盈心口砰砰地乱跳,语气却极其镇定自若。
那些人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皇宫的援兵转眼就至,咫尺的地方,就有人在大呼“公主,公主你在哪里?”
他们面面相觑。
……也许,萧逸真的安全了吧?
不然,在这种情况下,怎么不去担心太子殿下,而是巴巴地找寻着和亲公主呢?
殊不知,那个叫着“公主”的人,正是折返回来的叶子非。
安盈的心几要提到嗓子口了,唯恐叶子非也会被牵连进来。好在,时间紧迫,他们根本等不及叶子非现身,已经化掌为刀,重重地劈到了安盈的颈后,安盈眼睛一黑,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临倒地之前,她还在担忧 萧逸应该不会有事吧……
~~~~~~~~~~~~~~~~~~~~~~~~~~~~~~~~~~~~~~~~~~~~~~~~~~~~~~~~~~~~~~~~~~~~~~~~~~~~~~~~~~~~~~~~~~~~~~~~
也不知道昏了多久,待安盈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脖颈僵硬,动弹不得。
右边的胸肋处,也是火辣辣的一片,半边身体都麻痹了,哪怕只是曲一曲手指,都觉得全身痛不可挡,一抽一抽的。
“你醒了?”旁边有一个温浅的声音欣喜地响在耳侧,安盈转眸,不算太意外地见到了同行的萧逸。
车轮颠簸,外面传来单调的咯吱咯吱声,光线暗沉沉的,显然,他们是在一辆遮蔽得严严实实的马车里,车帘厚重,密不透光。
安盈的身下铺着薄薄的褥子,不过,还是觉得咯得慌,每颠一次,胸口就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好容易适应了这样磨人的疼痛,安盈淡淡地问萧逸,“他们没有难为殿下吧?”
“没有。”萧逸摇头,担忧地看着安盈全然没有半点血色的脸,轻声道,“别叫我太子了,公主可叫我一轩。”顿了顿,他补充道,“一轩是我的字,小时候夫子给我起的,很少人知道。”
“也好。”安盈应了两字,又觉得困倦,看来失血过多,不太容易保持清醒了。
萧逸似乎明白她的景况,不等她开口问,已经将她昏迷之后的事情娓娓地说了一遍 他们果然是被那群歹人劫持了,而且,这群歹人中间明显是有内应的,不然,带着他们两个大活人,竟然能从重重包围的皇宫里撤离,萧逸当时也被击晕,只迷迷糊糊觉得自己走过了一条地道,而现在,他们已经在城外了,马车正往西北边驶去。
安盈漫漫地听着,在听到“地道”两字的时候,她突然想起百里无伤,心底莫名地一凉。
(八十七)劫持(2)
好容易等车停了下来,也不知道到了哪里,外面静悄悄的,还是没有一点光投入,许是到了晚上。
有人在车厢外私语了几句,声音压得很低,隐约还传来了水浪声,大概是在码头边,要弃车行舟了。
果不其然,过不一会,就有人掀开帘子,朝里面阴沉沉地吆喝道,“下车。”
安盈勉力地要坐起来,萧逸却一把压住她,另一手挽起她的膝盖弯,将她抱了起来。
他的动作平稳有力,与清秀羸弱的样貌很不相符,安盈心中称奇,也就由着他将自己抱下去。
下车一看 果然是码头,这里离京城已有几十里路,待上了船,那些营救人员就更难找到他们了。
她急着想做点记号,萧逸却在此时低下头,在安盈耳边轻道了一声,“无妨,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他的声音很轻,说话时,几乎挨到了她的耳廓,吐气温暖,有一缕宛如兰若的香味。
安盈顿了顿,随即恍然 原来他身上熏了香啊。
那些特训的蜂蝶,大概能循着香找到他们吧。
一念刚定,那边已经开始催着登船了,萧逸抱着安盈,稳步踏上床板,待进了船舱,早有铺好的被褥置好的案几等着他们,不过,这些都不奇怪,真正让安盈身体一僵的,此时傍坐在矮几旁边的人。
清风朗月,那人执着一枚白玉杯,端坐得笔直优雅,像一个游湖泛舟的贵公子。
萧逸显然也吃了一惊,不过,他并没有表露出来,而是小心翼翼地将安盈放在床榻上,敛眉束手地站在身后。
“公主受惊了。”那人欠过身,手伸来,安盈本想躲开的,可下一刻,他的手指依旧搭在了她的脉上。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法。
清秀的手指,温润一如当初。
“公主的脉息很奇怪。”他蹙眉沉吟片刻,终于将手松开,“但并无性命之碍,只是失血过多,要好好调理。”
“多谢无尘公子。”她终于没忍住,一句话顶过去,态度冷淡至极。
无尘公子,叶子桓诧异地看向她,旋即又将情绪极好地掩饰了下去,“公主认得在下?”
“不是,猜的。”安盈的胸口起伏了数下,不以为意地解释道,“本宫既然嫁到了留国,来之前,自然会对留国做一番研究,无尘公子的名号,在柔国也是听说过的,据说公子手握漕运、暗杀两道,而且,一直未能被朝廷招安,这次入宫行刺的杀手个个都是顶级,而且,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提供如此顺达的水运,公子又是如此气定神闲、有恃无恐,除了无尘公子,我实在想不出谁还有这个底气与实力?”
顿了顿,安盈浅笑着,又道,“还有一个传言,说无尘公子清俊无双,为江湖一等一的美男子,对照阁下的容貌,本宫才斗胆如此猜测。”
“江湖有这个传言吗?”叶子桓意味地看着她,“怎么在下竟没听说过?”
“当局者迷。”安盈镇定自若地回了一句。
(八十八)劫持(3)
叶子桓愣愣,旋即笑了起来,“也许我低估了柔国的情报。”
“我也低估了无尘公子的野心。”安盈矜持地回了一句,话音一落,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胸肋的伤口嘶嘶地痛,刚才强撑的端庄,早已经被痛意击溃。
叶子桓上前一步,指间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枚药丸,手腕一拂,那药丸极利落地送进了安盈的口中。
安盈只觉得一股暖意从胃部散开,痛楚立减。
“你先好好休息吧,等明早再谈。”叶子桓见她容色惨白,当即起身,就要避开。
安盈没有阻止。不过,那修长的身影刚刚站起来,又朝她深深地弯了下去。
长长的阴影被水色映得一晃一晃,打在安盈的脸上。他低下身,从上而下,凝视着安盈的脸,“公主……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安盈极矜贵地笑笑,眉眼冷蓄地瞧着他,“难道无尘公子曾在柔国游历?”
叶子桓不动声色,依旧凝视她许久,终究一笑置之,“抱歉,是我唐突了。”
他这才真地离开。待叶子桓的身影消失在船舱外,安盈顿时觉得全身虚软无力,腰一软,差点瘫在床榻上,还好萧逸眼疾手快,从后面接住她。
“……没想到是子桓。”他轻叹道,“不过……哎,到底是萧家对不起子桓。”
安盈靠着萧逸,喘息了一会,才疑惑地反问道,“怎么说?”
叶子桓到底是堂堂的相国大公子,他在外面有第二身份已经很奇怪的,为什么还要做出刺杀太子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呢?
“说来话长。”萧逸见安盈面色不好,也不想打搅她休息,“你先躺一会,具体因由,我以后再告诉你。”
安盈没有说好还是不好,但一双眼睛,始终殷殷地瞧着他,一副不听到故事不罢休的模样。
这样倔强的表情,倒真是有点孩子气了。
萧逸忍不住失笑,哄着她躺好,坐在她身边,拉好被角,继续说道,“子桓的母亲,其实是被父皇赐死的,当年长公主看上还是吏部侍郎的相爷,执意要嫁给他,可相爷当时已经有了妻子,就是子桓的母亲。父皇不肯唯一疼爱的妹妹做妾,赐了一杯鸩酒,让他母亲自行了当。”
“可当时她已经有孕在身,所以,相爷冒死不肯就范,父皇也觉得太过残忍,并没有催着这件事,再后来,叶子桓在担惊受怕中出生了,从小就落了病根,他母亲也是,从此病怏怏的。没多久,长公主过门,虽然长公主没有为难他们,但世人跟红踩白,他们母子的处境一向不好,过不了几年,他母亲就因重病难治,过世了。”
“他母亲过世的那年,叶子非刚刚出生,相爷疼爱幼子,听说,连丧礼都没有参加,自那以后,子桓就主动要求出门游学,大概有七八年未在京中。回京后也一直低调行事。”说道这里,萧逸叹了一声,“没想到,短短十年功夫,他已经成为了无尘公子。”
(八十九)劫持(4)
安盈静静地听完,也没有发表什么言论,她的样子看上去倦倦的,好像真的困了。
萧逸于是站起身,轻声道,“你先休息一会吧,等醒来后,事情也就过去了。”
刚好这个时候,有人掀开帘子,粗声粗气地招呼萧逸,“你,出来!”
萧逸于是出了船舱。
他行动自若,气定神闲,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安盈也略微放下了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药力的缘故,过不多会,她确实昏昏沉沉地眯了一会,到了下半夜,隐约听到悦耳的琴声,袅袅娜娜,仙曲一样。
安盈清醒了,她侧耳听了一会,终于忍不住掀开被子,扶着船壁走了出去。
出了舱门一看,果然是叶子桓,依旧是之前的一袭雪色长衫,腰间为天蓝色的锦带,长发也用蓝带束在顶上,散发碎在耳侧,看上去分外干净,像月夜荷塘里的一只荷。
安盈正犹豫着要不要退回去,冷不防,那人手指压住琴弦,弦音骤停,他转过头,视线笔直地扫向她,“安盈。”
安盈心跳一漏,还是努力让自己不动声色,“无尘公子是在叫本宫吗?”
叶子桓深深地瞧着她,那绵里藏针的目光,恨不得透过她的表象,看进骨子里去。
不过,安盈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微微仰起头,傲然地回望,双方都不遑相让,隐约倒有点火药的意味了。
最后,终于是叶子桓收回目光,指动弦响,他极清淡地说,“我有一个故友,与公主长得有几分相似。”
“故友吗?”安盈还是倚着舱门,并不靠近,“什么样的朋友?”
叶子桓没有回答。她心里竟也觉得有那么一丝失望。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安盈几乎打算转身折返回去了,身后突然传来厮声如雷的响动,叶子桓站起身,望着紧跟在身后的那一艘大船,眉头微簇,“真奇怪,他们不来救公主,怎么反而去救你的贴身侍卫了。”
萧逸被带走后,便是安置在后面的那艘大船里。
安盈闻言一喜,唯恐喜色暴露了自己,又很快地将头低了下去。
叶子桓却早已将她那一刻的神色收入眼底,“或者说,他根本不是侍卫,而是……太子殿下?”他凌厉地望着她。
安盈总之是沉默,不予回答。
但也不否认。
这个时候,否认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叶子桓知道了答案,但也没任何焦急的意思,他一手负于背后,望着后面那艘已经打得如火如荼的大船,声音了然而冷淡,“你为他易容了。”说着,转头望向她,“是吗?安盈。”
“是。”安盈笑笑,“技术还不错吧?”
“不错。”叶子桓竟然也笑了起来,并不理会后面的战况,反而在嘶声流矢里缓缓地走到她面前,像以前一样极温和地瞧着她,“我早知道你不是水凝恋,却不知道会是你。真是惊喜啊……难道,你就是百里无伤承诺送给我的大礼?”
(九十)劫持(5)
安盈闻言一怔,心底登时凉飕飕的,脸上的笑容却越发明媚了,“是吗?荣幸之至。”
叶子桓却在这时将目光挪开,轻叹了一声,“知道你平安就好。”
安盈又是一愣,抿着嘴,再次望向身后那艘已经快被援兵攻克的船,手握着船弦,脑子却转得飞快 等一下,从水里离开的可能性有多少呢?
这样想着,抬头一看,水面上又驶来一艘小舟,那小舟的速度奇快,驶舵的必然是个能手,乘风破浪,很取巧地避开那些箭矢火光,眨眼就到了眼前。
待及近,安盈才看清站在船头的那个人,红裳鲜艳,英气勃勃,正是乔娜娜。
两船近到几乎就要相撞之际,乔娜娜将长竿一撑,抵着船舷,让小舟生生地换了个位置,平行地停在了安盈旁边。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