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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有女初长成 (1)

作者:柠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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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非终于又看见了她。

她从高高的台阶上拾级而下,穿着一件明艳的鹅黄色裙衫,风吹起她的发丝裙摆,翩然如仙。

叶子非站得笔直,鲜亮的铠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白皙俊朗的脸,因为这几年的沙场洗礼,变得粗糙暗沉,却多了几分坚硬的男子汉意味。

她停在了他上面两层台阶上,从上而下,俯视着他,“将军辛苦了,陛下已经赦免了叶家的大逆不道之罪,还望将军谨记慎行。”

绝美的容颜,越发华贵凛然,不容直视,眼神是淡漠的,唇角噙着的,是矜持合体的笑,可在他眼中,却透着冷意。

就像一层厚厚的面具,遮住他们之间的所有过往。

叶子非后退一步,撩袍,双膝跪了下去,身体俯低,肩背却依旧笔直。

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口中麻木地念着,“谢贵妃娘娘恩典。”

可是,再抬头时,他眼中的人影却恍惚起来,好像这位天下至尊至贵的贵妃娘娘,依旧是当年那个不经人事的小姑娘,正抿着嘴,笑吟吟地看着他,纯净如新绽的百合……

楔子(2)

她问百里无伤,“你既然叫无伤,为什么还会受伤?”

百里无伤先是一怔,随即低下头,绝美的脸勾出一轮倾国倾城的笑,“如果我叫百里无命,岂不是肯定会没命?”

她没有理他,伸手去给他包扎,大概心里有事,她的面色有点沉。

百里无伤于是勾起她的下巴,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的眼神,又显锋芒了。”

她困惑地瞧着他。

“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要让人看出你在想什么,丫头。”百里无伤顺势捏了捏她的面颊,微笑,“你现在还没意识到,你是个多招人眼的女人。”顿了顿,他又说,“树欲静而风不止的无奈,你会体会到的。”

许多年后,她终于明白了他的话,然而精心描画后的眉眼,却怎么也藏不住锋芒,依旧是他喜欢的模样。

楔子(3)

“朕时常在想,那个雨夜陋巷,你到底在为谁哭?”龙塌之上,他搂着她的肩,下巴抵在她的发丝里,闷闷地问。

似乎是没什么正经的语气,但金口玉言,从皇帝口中出来的问题,戏言也要当真。

她的身体僵了僵,然后转过身,细腻洁白的胳膊搂住他的脖子,身躯水蛇一样贴了上去,“因为遇见你,所以喜极而泣啊,陛下。”她盈盈地笑,已经寻到了他的唇,以吻封缄。

他没有揭穿她,也没有追问。

即便是谎言,她说,他便信。

因为,她是他的妃。

……他的妻。

(一) 相府(1)

安盈至今都没想清楚,她是怎么被关进来的。

只依稀听说,似乎是筵席里有哪位宾客突然中毒,相爷迁怒,将相关人员一股脑地下了狱。安盈是厨房里帮工的,平日里就切切菜啊、看看火、打水挑柴什么的,连锅铲都没摸过,却也成了被殃及的池鱼,稀里糊涂便下了狱。

这里是京兆府的私牢,毕竟,有人在相府中毒的事情可大可小,相爷还不想闹得满城皆知。

他们是打算动私刑了。

安盈是个无足轻重的人物,和厨房里其它几个女帮工关在一间大牢房里,远远到,听到黑糊糊的长廊那头有凄厉的惨叫,声音每传来一次,她们便抖上几抖,有两个胆小的,已经吓哭了,抱在一起哭爹喊娘,好不凄惨。

安盈还算镇定,双臂抱着膝盖,坐在墙角,低着头想自己的心思。

和她一起被丢进来的女孩子中,像她这样冷静的,似乎并不多见。

其实,如果此时有人摸一摸她的手,就会发现,安盈也早已经吓得手足冰凉了。

她只是硬挺着罢了。

和她一起被扔进这件大牢的女帮工都已经吓得够呛,就算那些没哭的,也贴着墙、凄惶如厨房那些待宰的动物。

除了安盈,这里只有一个人和安盈一样镇静。

那个人不是相府的,而是在她们被扔进去之前,就已经在里面的女犯人。

女犯人的衣服已经脏得看不清颜色,浑身都散着臭气,头发蓬松凌乱,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全部打着结,发色有点发黄,耷拉下来,遮住了脸,看着像个疯婆子。

其他人都离她远远的,只有安盈坐在了她旁边。

至少,她很安静,不像那些哭哭啼啼的人,吵得安盈心烦意乱。

就这样漫无目的地等了一个晚上,到了第二天早晨,牢头带来了一个消息。

因为实在找不到主凶,相爷大人秉承宁错杀三千、不放走一个的原则,要将她们全部闷杀。

随着消息一起来的,还有牢头递进来的断头饭。

牢房里这次真的是哭声一片,安盈也坐不住了,她扫了一眼色香味俱全的‘断头饭’,身体往旁边挪了挪,推推那个‘疯婆子’,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二)相府(2)

那‘疯婆子’在蓬乱的头发后冷冷地看了安盈一眼,没有搭理她。

事实上,相府里的人也都不怎么搭理安盈。

并不是因为她为人太差,而是因为她长得太丑。

一条狰狞的伤疤从额角一直蔓延到下巴,黑而粗糙的珈几乎覆盖了半边脸,另一边则完全被头发挡住,乍一眼,简直和神话里的鬼一样,让人反胃恶心,绝对不敢看第二眼。

所以,安盈也不觉得奇怪,仍然用手肘撞了撞她,毫不气馁地说,“我观察了一下,关在这间牢房里人应该不是重犯,但也绝对没有亲人保释,你身上那么脏,肯定被关了很久。刚才听到牢头说把我们全部闷死,她们都吓哭了,只有你没哭,什么反应都没有。你是不是早就想死了?”

“疯婆子”抬起头,又瞧了她一眼,还是没说话。

安盈坐直身体,一本正经地望着她,继续道,“你想死,我却不想死。所以,我们能不能换一下衣服?”

她的要求非常理直气壮,晶亮的眼睛里满是慧黠。

“疯婆子”终于动了动,侧身转向她,手将脸前的散发扒拉到两边,露出一张黑乎乎的脸,不过轮廓很清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沉静而睿智。

安盈愣了愣。

她本来以为对方是个一心求死的怨妇,没想到,气度却如此不凡。

“你的伤疤是假的。”这是‘疯婆子’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安盈又怔住了。

“把伤疤撕掉,让我看看你,我再告诉你要不要和你换衣服。”这是‘疯婆子’的第二句话。

安盈却沉默了,踌躇了一会,她坦言道,“我不能用真面目示人。”

“为什么?”‘疯婆子’问。

“我八岁那年,就有两个人为了争我而死,十岁的时候,我和我娘被村里的女人赶了出来。十一岁的时候,她们说我的妖孽,要烧死我,我娘假装要亲自杀了我,用石头绑了我的脚,沉到了湖底,那个时候,她对我说,永远不要再以真面目示人。”安盈的声音轻而平静,脸上那‘狰狞’的伤疤却愈加可怖可厌。

“你挣脱了石头,爬上了岸?”‘疯婆子’吸了一口气,继续问。

“嗯,娘早就将绳子割断了。”安盈点头,“反正,自那以后,我就贴上了这个伤疤。”

‘疯婆子’怜惜地瞧了她一眼,淡淡问,“那你今年多大?”

“十四岁。”安盈回答。

(三)相府(3)

“疯婆子”沉吟了片刻,突然笑了笑,她的面目本被污垢弄得看不清,可是笑起来时,牙齿洁白,弧度嫣然,“先让我看看你的脸,我就保证能让你活命。”

安盈本在踌躇,可是身后女孩子们的哭声却越来越大,她们边哭边感叹即将消逝的、年轻的生命。

安盈不想死。

她伸手在下巴那里使劲地抠了抠,这块假伤疤已经贴了那么久,撕下来的时候,便好像扯掉了一整块皮似的。她痛得直呲牙。

“疯婆子”静静地望着。

等安盈的面貌全部展现在她面前后,“疯婆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真的很美。”她轻轻地喟叹。

安盈没有说话。

对她而言,美和丑一样是没有概念的,别人说她很美的时候,会说她妖孽,会想要烧死她。而在相府,人们又说她很丑,同样会欺负她,嘲弄她。

“这样美的容貌,但凡是男人,只怕都难以拒绝吧。”“疯婆子”赞叹地伸出手,她的手依旧很脏,但手指的形状很好看,小指还会翘着微微的兰花指。非常优雅,她摸着安盈,从她的眉毛,一直抚到她尖而润的下巴,“你不该遮住它。”

“……你会兑现承诺,救我活命吗?”安盈还是抓着她之前的话不放。

“当然。”‘疯婆子’微微颌首,身体往前倾了倾,凑在安盈耳边道,“我不仅会让你活命,还会把你送到天下最优秀最好看的男子身边。除了自己外,他从未爱过任何人,可是,他会爱上你的。一定会。你才十四岁,你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

安盈眨眨眼,对这个‘疯婆子’的话似懂非懂。

“他就要来了。”‘疯婆子’说完,目光复杂地朝牢门外看了一眼。

安盈一听有人来,赶紧将那块伤疤重新贴回去,可上面的胶水已经凝固了,她折腾了许久,也回不了原状,没办法,安盈赶紧在墙角摸了一把灰,胡乱地擦在脸颊上。

等她做好这一切的时候,那漆黑曲长的长廊尽头,果然传来了脚步声。

从容,安静,即便看不见,单单只听声音,似乎都能想象到,来者的气定神闲,散漫自若。

好像这府尹大牢,是他自家的后院。

“他来了。”‘疯婆子’瑟缩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她缓缓站起,环视着牢里的众人,宽大破旧的袖子一挥,有白色的粉末弥漫开来,牢里的其他女孩纷纷倒了下去。

(四)相府(4)

安盈哑然地看着那些昏迷在地的女孩,下意识地离‘疯婆子’站远一些,这一退,却退到了牢前的栅栏边。

然后,安盈看见了百里无伤。

每个时代,都会有几个流星般璀璨瞩目的人物,他们是上天的宠儿,他们天才遗世,少年成名。他们白衣缓带,绝世无匹,信手挥洒间,华丽的剑芒刺痛你的双眸。

百里无伤,便是其中一名,是最杰出的一名,也是最恶名昭著的一名。

传言,他欺师灭祖,为得到天一门门主的位置,不惜杀了养育自己的师傅、上任门主,将其取而代之。

传言,他以十二岁之龄,一天之内挑了嵩山派、渭水楼,洞庭盟三大总舵,灭敌数百,一战成名。

传言,他风-流成性,好色贪-淫,曾在秦淮包下一艘画舫足足半月,每日有十数名当红名-妓应邀入幕,出来后,个个神色委顿,但眉梢带喜。

传言……

然而,此时,在京城府尹的大牢里,安盈并不知道那些传言,她也不知道他叫百里无伤,安盈只看到,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公子,从伶仃的火光里缓缓地走了过来。

他长得很好看,那种好看,并不仅仅是因为那张英俊绝伦的脸,而是全身上下散发的神秘气度,长廊上每隔数十步,便插了一只火把,火光黯淡,薄淡的光晕沾在他的衣服上,却并不黏着。

翩翩浊世佳公子,似从红尘而来,红尘却挨不上他的半点衣袂。

他走过的地方,火光陡然明亮,却又随着他的离去,旋即黯淡失色。

好像这天下的光,都为他而生一般。

安盈呆呆地站在栅栏后,手扒拉着冰冷的钢筋,望着眼前的白衣公子踩着明明灭灭的光晕,凌波踏步一样,从容优雅地停到了她的面前。

他朝她笑了笑。

随意的,堪称亲切的笑,可是目光很快游离,转向了安盈身后,那个已经扶墙站起的‘疯婆子’。

“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脏,好歹你也是江湖第一美人嘛,来,我帮你擦擦。”他一面极温柔地说,一面信手拉开栅栏,款步走了进去。

是的,信手。

这道让多少人头痛的百炼钢筋,在百里无伤的手中,便如一块豆腐般,任他揉捏。

安盈睁大眼睛,怔忪地看着面前已经弯成横线的栅栏,耳边还回响着百里无伤的话。

温柔宠溺得几乎能渗出水的声音,让人如沐春风,身心和煦。

他们的关系应该很好吧,安盈想。

(五)相府(5)

可是,安盈转身看向他们的时候,却发现‘疯婆子’全身都在颤抖,抖得像个筛子一样,扶在墙上的手因为太过用力,几乎要将墙壁上的石灰抠下来。她很努力才能站稳。

百里无伤的动作却依旧温柔,他取出一条白色的手帕,为她仔细地擦去脸上的污垢,然后,以手为梳,将她打结的、散乱的头发,全部拢到了脑后,为她绾成一个松松的结。

就像一个耐心的丈夫,对待他深爱的妻子。

可他越是温柔,‘疯婆子’就抖得越厉害,那张已经露出来的、美丽绝艳的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她咬着牙,突然伸手,猛地推开他。

“够了!”她低哑地吼道,“百里无伤,你根本不爱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温柔,你别忘了,你是来杀我的!”

“我没说不杀你啊。”百里无伤和煦地望着她,柔声道,“我只是不喜欢杀太难看的人。”

言外之意,便是 他将她整理得干干净净,无非是让自己动手的时候开心一点。

安盈打了一个寒噤。

怎么能有人,把这样残忍的谬论,也说得如此温柔和煦,理直气壮?

“我知道,这次你肯定不会放过我。”‘疯婆子’听完百里无伤的话后,反而安静了,她深吸一口气,轻声道,“不过,你好歹注意到我了,不是吗?百里无伤,能让你亲自来追杀我,也是我的荣幸。”

“不用客气。”百里无伤淡淡回答。

“临死前,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你到底有没有……”

“我不爱你,从来。”百里无伤不等她问完,已经给出了答案。

他很头疼。

是不是每个女人都会执着于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

‘疯婆子’虽然早料到这个答案,可听他亲口说出来,美丽的双眸还是黯了黯,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旋即又笑了。这一抹笑,竟是出奇灿烂光鲜,让百里无伤都不由得怔了怔。

到底是江湖第一美人……

如果不是她做得实在太过分,百里无伤也不至于一定要杀了她。

“你记不记得,在我背叛师门,加入天一门的时候,你曾许诺我,会应允我的一个要求?”她问百里无伤。

百里无伤点头,“你想用这个承诺换你的一条命?”

“不是。”她摇了摇头,手指着安盈,浅笑道,“这位小朋友是我躲在牢里时认识的,我答应她,要保她周全,现在,你害我失约,所以,这个约定就由你履行了。答应我,任何时候,你都要保护她,不能让别人加害于她。”

(六)相府(6)

百里无伤闻言,皱了皱眉。

这似乎是一件麻烦事。

他正想拒绝,‘疯婆子’突然剧烈地抖了抖,她的唇角淌过一缕黑色的血。

“你服毒了?”百里无伤惊奇地问。

而且,还是见血封喉那种剧毒。

她捂着胸口,对他凄艳地笑笑,目光里是浓浓的爱意与哀伤,还有,那一闪而过的戏谑。

“我当你答应了……”她拼着最后一口气,对他说。

一句话未尽,她已经倒了下去。没了呼吸。

百里无伤望着那具美丽的躯体,心中暗叹 真是麻烦啊。

早知道这样,他就不来了。

安盈早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全身冰冷,她紧紧地抓着栅栏,警惕地看着百里无伤。

百里无伤的视线也从死人身上转到了她的脸上,还是漫不经心的目光,有点无奈有点烦躁,他转身,理也不理安盈,径直往走廊外走去。

安盈手足无措。

待他走到十步远的地方,那慵懒的声音才淡淡地从远处传来。

“走吧。”

安盈愣了愣,最后看了一眼‘疯婆子’和满地倒下的女孩们,手握成拳头,迈开腿,小跑着跟了过去。

幽暗的牢房里,那位曾名动天下的第一美人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上。

她的唇角,依旧带着最后的笑容。

哀伤而戏谑。

她的一生都在追逐百里无伤,追逐那个流星般璀璨却从不停息的男子,为他背叛师门,为他加入天一门,为他杀了那么多觊觎他的女人,甚至不惜勾引他的亲信,只为他能多看自己一眼。

到头来,即便是她死在了他面前,也不过只得到他的片刻一瞥罢了。

终究不甘心,所以她拼尽了最后一息,也要落下这最后一个棋子。

不过,倘若泉下真的有知,她能知道以后发生的事情,那么,她亦能含笑九泉了。

可故事,已经与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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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无伤看上去走得并不快,可安盈为了追上他,还是跑得气喘吁吁,到了府尹地牢的大门口时,安盈终于追到了百里无伤的身侧,她也不敢说话,待追上后,想了想,又往后退了两步,与他隔开一段距离,这才亦步亦趋地继续跟着。

百里无伤还是不怎么理她,只当身后跟着一只流浪的小小狗。

从牢房了出来时,安盈在沿途看见许多倒地的狱卒,都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或打牌或喝酒,连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只是头耷拉了下来,显然,变故发生的时候,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由此可见,他的速度有多快。

安盈暗暗咋舌,双腿也迈得更勤了。

(七)相府(7)

就这样走了一段路程后,百里无伤停了下来。

看看时辰,也应该是午饭时间了。

这里地处偏僻,也没什么像样的饭馆,百里无伤找了附近一家干净的小摊子,取出手帕,在椅子上擦了擦,然后坐了下来。

安盈也饿了,在牢里根本没吃几顿好饭,又担心被落毒,所以,一直等她们吃完后无恙,她才随便吃了一点, 此时厨房里飘逸过来的饭菜香,引得她垂涎欲滴,肚子立刻咕咚咕咚响起来。

百里无伤当然听到了她的肚饿声,可他什么都没说。

本来就是,他虽然碍于死人的承诺,保护这个脏兮兮丫头的安全,但并没有说自己要当男保姆,包吃包喝吧?

他没有刻意甩掉她,已经算大慈大悲了。

百里无伤觉得自己很善良。

安盈也自知身份,她担心相府的人会追出来,也不敢离开百里无伤,但潜意识里,又知道面前这位风神俊秀的白衣男子其实并非善类,自我保护意识,又强迫她离他远一点。

所以,当百里无伤坐下来后,安盈便蹲到了离他五步远的路边,双手托腮,安静地等着他吃完,然后继续赶路,远远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百里无伤也不理她,自顾自地点了一通吃的喝的,好酒好菜摆上桌,自斟自饮。

百里无伤对吃的东西很讲究,跟那些随便点几斤牛肉几斤烧酒的客人不一样,他会对店小二细细地交代每道菜肴应该怎么做,几分火候菜质才会鲜嫩;什么样的主菜配这么样的配菜,才能更加盈香扑鼻;哪道菜应该配哪种酒。结果,菜肴美酒满满地摆了一桌,他吃的却很少,基本上,每道菜都只是动了动筷子,又啜了啜相应的酒,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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