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data-ochapterid="" data-ochaptername=" " data-obookid=" " data-obookname="">
方,一路紧赶慢赶,用最快的速度朝圣山赶回去。
归来(2)
远方与阿堵回到圣山的时候,已经是第三日傍晚时分,那座吊桥被毁后,唐三利用云翼,在两山之间重新搭建了一座吊桥,虽然比不上毁掉的那道坚固,但修建得更为宽阔,而且,因担心小时候的远方调皮乱跑,唐三特意在桥侧加上了密密的护栏。
这一点,在远方长大后,才尤其体会到:其实唐三是个非常细心的人。
当他愿意对一个人好的时候,可以将所有的细节都考虑周全,不让她忧,不让她苦,纤毫可顾。
不过,当他不在意一个人的时候,虽然可以很随和亲近的样子,但其实是很远很远的。
而这个世上,能让唐三全身心维护的人,不过远方一人罢了。
偏偏远方又是个不让人省心的性子。
远方刚刚踩到桥头这边,便看见唐三白衣素服,倚着桥柱,故意整肃了神色,站在那头看着她。
远方吐吐舌头,朝阿堵招呼了一声,然后摆出一个最灿烂的笑容,猛冲了过去,连跑带跳,云雀般落到了唐三面前,“唐三!”她扬起笑脸,欢快地叫他。
唐三秀美的眉毛微微蹙了蹙,总是被一个小辈直呼名字,还是让他别扭,偏偏,远方的声音,像极了那个人。
都是这样明媚中带着些许狡黠的感觉,张扬而无害。
“舍得回来了?”唐三故意沉下声,责问了一句,“再私自下山一次,你以后就别回来了。”
远方笑眯眯地望着他,只是不答话。
反正,上一次唐三也是这样说的……
“对了,我这次去临平夜泉叔叔那里,见到了一棵顶顶好玩的树。”远方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挽住唐三的胳膊,半嗲半认真地说道,“你真应该去亲眼看看,夜泉叔叔说,那叫做火树,是很稀有的品种呢。”
她总是这样故意岔开话题,将他的怒火消弭于无踪。
其他的人看在眼里,只能羡慕啊,嫉妒啊,也只有远方,才能正大光明地对宫主上下其手,装可爱扮痴傻。
唐三果然没有再追问她私自下山的事情,闻言,他神色一滞,随即露出一弯堪称绝美的笑容来,“终于……”
远方好奇地望着他,正想追问,唐三已经反拉住她的胳膊,轻声道,“远方,你跟我来。”
远方怔怔,极少见到唐三这般急切到失态的样子,她下意识的跟着他急跑了几步,待跑到后山的悬崖那边,唐三停了下来。
彼时,阿堵已经进殿里去找舞殇了解情况了。
悬崖之上,只有他们两人,风很大,把他白色的衣摆吹到了远方的手背上,撩得一阵酥麻。
远方扭过头,不解地望着唐三此刻异常专注的容颜。
归来(3)
见唐三如此专注,远方自个儿也免不了顺着他的视线往过去,只见云雾蒸茫的山涧底下,隐约有无数明亮的光泽闪烁,便好像黑暗中的萤火虫一样,纵然渺小,但异常醒目。
“那是什么啊?”远方怔怔地看了半天,困惑地问。
“不知道。”唐三摇头,轻声道,“我只记得,许多年前,我对你母亲说,如果有事想找我,就在圣山点满灯笼,只要我看见了,就会去找她。”
远方扭过头,诧异地看向唐三。
唐三依旧专注地看着崖底,神思清明而幽静,好像已经认定了,那些莹然发亮的光芒,便是云出为他点的灯。
“像不像灯?”唐三问。
“如果是灯,光应该穿不透这些浓雾,应该是其它东西吧。”远方也不插科打诨了,认真地考虑了一会,这样回答。
“嗯。”唐三竟也不反驳,但也不沮丧。他似乎已经认定了,这突然地异芒,一定与云出有关,“我想下去看看。”他说,“在此之前,为以防万一,我有些事情要交代于你。好了,我们先回去吧,这里风大。”
说着,唐三转过身,信手将远方的衣服拢了拢,很自然地护着她,朝宫殿的方向走去。
而宫殿前,那座已经烧毁的雕塑已经被重新修葺,只是,再也看不出云焰的神貌,反而和远方有点相似。
当然,这也是在远方强烈要求下,再由着唐三的纵容,造成的结果。
“包子叔叔都成亲了,为什么你和夜泉叔叔还不成亲?”走到路上,远方冷不丁地问唐三道。
唐三神色未动,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忙,你以为大家都像你一样闲,到处生事。”
远方抿嘴,不赞同地哼了一声,“我才没生事呢。”
可是,唐三所说的‘忙’,却是真的。
自从夜氏王朝倾覆后,整个大陆都四分五裂,造成了目前群雄争霸的现状。而其中稍微有点规模的,不外乎夜泉现在所在的南王府,草植的蛮族,还有从前夜氏的三个将领,以及现在霸占了夜都旧址的遗老旧臣。
六方的关系微妙而制约,出了夜泉与蛮族是真的结盟,其他人则是结了分,分了结,乐此不彼,引发了征伐不断。
唐三虽已公布自己世外的立场,但鉴于之前唐宫神器的威力,他依旧是众人拉拢的对象。要应付那些绵绵不绝、别有用心的人,也是需要花精力的。
忙,确实是很忙,但忙得连成亲都顾不上,却又说不通了。
从前的皇帝都还娶那么多妃子呢,难道一个唐宫会比一个天下更难打理?
远方撇撇嘴,目光顺着唐宫一行人一溜儿瞟了过去,虽然也有许多容色出众的弟子,不过,唐三明显对她们没意思。
至于舞殇阿姨嘛……好像也不怎么待见唐三,想强拉着凑合,怕也困难……
远方歪着头想了一会,便确定了下次下山的目标。
给唐三选亲。
主意刚一打定,他们已经走进了大殿里,舞殇与阿堵得谈话也堪堪结束,见他们进来,舞殇迎到了远方面前,先把她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通,确认远方确实是完好无损地回来,她才没有继续找阿堵的麻烦。
“事情应该都清楚了吧?”唐三简单地问他们。
阿堵点头,随即担忧道,“唐宫主想下山看看,我不反对,可是,圣山谷底,千年来从未有人从那里活着回来,那里的环境如何,会不会有危险,我们都不知道,更何况……”
“如果真的有危险,那就应该由我去。”远方从中插话,挺起腰杆,很认真地说,“他们是我的父母,自然应该由我去找。”
舞殇正要开口反驳,唐三已经一巴掌拍到了远方的后脑勺上,漂亮的薄唇微微一哂,很不客气地说,“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远方将头一缩,吐了吐舌头。
不过,她如果想做一件事,那是从来不需要别人许可的……
~~~~~~~~~~~~~~~~~~~~~~~~~~~~~~~~~~~~~~~~~~~~~~~~~~~~~~~~~~~~~~~~~~~~~~~~~~~~~~~~~~~~~~~~~~~~~~~~~~
临平。
傍晚。
夜安宁结束了一天的生意,正在慢悠悠地收拾卦摊,几个中年汉子从角落斜刺来,将他团团围住,压着嗓子,粗声道,“我们主公想请小先生去算一卦。”
夜安宁神色自若,依旧将笔墨砚台慢慢地往背篓里放,“今儿已经收摊了,让他明日起早吧。”
来人目露凶光,勾唇问,“难道小公子不想见到你师傅了吗?”
夜安宁的手顿住了半瞬,而后,依旧收拾自己的东西,没有半点迟疑和变化,一脸的从容闲淡,“生死有命,人为强求不得。”
汉子笑,“都说小公子为人薄情,冷心冷血,现在看来,传言却是不假。”
“过奖。”夜安宁眉心一剔,俊秀的脸上竟还浮现出一缕和煦的微笑来,“我只是看客,不喜欢参与俗世罢了。”
“小公子若是不参与俗世,又怎么会答应当陈元平的幕僚?”汉子问。
陈元平,是曾经夜氏的三大将领之一,也是现在北方的霸主。
“哦,他给的礼金很多。”夜安宁淡淡一笑,很耐心地回答,“虽然是看客,也是需要吃东西。人在世上,总离不了黄白之物,我不是仙,说到底,也不过是人而已。”
“如果是人,怎么都不理会对自己师傅的死活,他对你可有养育教导之恩。”来人又道。
“没办法,人终有一死啊。如果你们真的杀了他,我一定会去守灵的。”夜安宁很没有良心地丢下一句话,整整衣襟,将装道具的背篓扛到了肩膀上,竟就这样施施然地离开了。
那些汉子欲追上去,为首的那人却将众人拦了下来,望着夜安宁消瘦单薄的背影,低声嘱咐道,“先回去请示主公,再做安排。夜安宁,你果然有趣。”
归来(4)
夜安宁走了很远,远到他们视线不及的地方,才轻缓地驻住脚步,往回路望了一眼。
脸上终于浮现出担忧之色。
被下人称之为主公的,此时又出现在临平,且知道他刚接受陈元平的聘请——安宁已经知道了此人的身份。
他得做点什么了,不然,以师傅的个性,拖得越久,处境就会越危险。
安宁前些日子回家,发现屋舍凌乱、师傅不见了的时候,就猜到会有人来找他,所以,他的反应还不算失常,他也知道,唯有这样的反应,才能让师傅的处境不至于那么紧迫。
可是,陈元平远在北疆,即便他有心想借用他的势力——答应做他的幕僚,也不过是看中了此人有勇无谋,容易掌控——可天高皇帝远,似乎等不及援兵了。
此时临平,最方便的求助方只有一人,那便是夜泉。
安宁其实并不了解夜泉,只知道他曾是做过皇帝的人,后来自毁江山,避到江南做了一个南王,可这些年,他把南王府管理得井井有条,日益壮大,可见那人还是有真才学的。
却不知他为何会自毁江山?
师傅与他谈乱时事时,会信口说许多其他将领的事情,却惟独不怎么说起夜泉,以及那位前南王南司月。
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安宁通读史书,问遍世人,竟也没人能看通透的。
那些经历了前期动乱的人们,分明记得夜泉与南司月是为敌的,不知怎么又和好了,又不知怎么,南王隐退了,夜泉接手南王府了。
其中的纠结缘由,大概只有他们本人才能完全明白。
只不过,现在箭在弦上,无论夜泉这个人有什么底细,安宁都必须去找他求助,除了冒这个险外,他再也想不到其他法子能解救师傅了。
而这个世上,他唯一的亲人,也只有师傅罢了。
~~~~~~~~~~~~~~~~~~~~~~~~~~~~~~~~~~~~~~~~~~~~~~~~~~~~~~~~~~~~~~~~~~~~~~~~~~~~~~~~~~~~~~~~~~~~~~~
夜安宁就是夜安宁,许思思与夜嘉的儿子,当年许思思身亡后,夜嘉带他离开,那时颇有堪破红尘的意思,只因为怀中的小孩冰雪聪明,他又舍不得孩子,所以才拖到了红尘里。
可是,自此之后,夜嘉的性子变了许多,没有以前那么喜欢玩闹了,变得沉稳安静起来,他隐居在一艘渔船上,寻了一个奶妈照顾安宁,每日只是闲钓鱼,闲睡觉,悠悠然,看着红尘外的人继续争名夺利,不亦乐乎。
然而,到了第二年的时候,夜嘉突然病重。
所有的大夫都诊断不出原因。
夜嘉倒很从容,他本人是知道原因的,他曾已三岁之龄给南司月施加同命咒,接下来的二十年,也常常劳心劳力,他这场病,不是外在,也不是血咒的缘故,实在是身体消耗殆尽,到时辰了。
想到这里,夜嘉反而平静下来,回望自己的一生,他也并没有什么可遗憾的,纵然做错许多,但也在于他当时的选择。反正,他努力了。
也许最大的遗憾,便是思思了。
而且,也没办法放心安宁。
在生命的最后一年,夜嘉带着安宁却祭拜思思,却在思思的坟前,意外地见到了南之闲,他不知道南之闲到底是用什么心态来探望许思思的,大概只是看看故人吧,两人对面而立,互望了许久,终于释然一笑。
从前种种都已放下,现在,都不过是两只闲云野鹤罢了。
夜嘉是在两人重逢后的第七天过世的,那时候,天下着大雨,安宁受了凉,高烧不止,玉雪可爱的小脸蛋,红扑扑的,他一直在酣睡,所以不知道父亲的离去。
夜嘉郑重其事地将他交托给南之闲,并且嘱咐:这一世,都不要让他走进权力圈。
“有空多娶几个娘子,还是可以的。”夜嘉笑着说,即便脸色苍白,笑容依旧纯美无害,像未经过世事的大家公子,让南之闲恍然。
“你以为都像你啊。”南之闲站在夜嘉的床侧,同样微笑,“其实至始至终,你也不过在意了一个妻子而已,其他的……都是过眼云烟了吧。”
夜嘉竟然还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点头道,“那就让他只找一个,最好,两个人都不要有身不由己的时候,我想让他身心由己一辈子。你能帮我做到么?”
“很难,但我会尽力。”南之闲允诺。
夜嘉终于合眼而去,那一夜的狂风大作,惊醒了高烧中的安宁。
安宁哭得很大声。
后来,南之闲将夜嘉与许思思合葬到一处,带着夜安宁,继续闲云野鹤的生活。
他真的不曾教安宁什么权势,他也从不指望安宁出人头地,只要他健康喜乐就好了。
可即便他不教,生活会教。
他们走过许多地方,见过许多事情,彼时,群雄争霸,到处都是恃强凌弱、抢占地盘的事情,南之闲将安宁保护得很好,他们倒是没遇到同类的事情,但不被波及,并不代表不会看、不会想。
也许,夜安宁注定是要让夜嘉失望了。
他很小的时候,就发现了弱肉强食的道理,再长大一些,就知道了权力的意义。
他只想让自己不至于东奔西走,想自己去制定规则,让别人去遵循,与其它人的野心又有点不同。
南之闲是何等聪明之人,他当然知道夜安宁的想法,却也阻止不了。
最后,他只能暗自对夜嘉道了一声‘对不住’,索性开始教起安宁一些国家大事,五行八卦以及各个诸侯国的风土人情,优劣势。
一个人有野心不要紧,但至少,要有与野心想匹配的能力,不然,那就真的是悲剧了。
——夜安宁和夜嘉毕竟是不一样的,一个是心甘情愿,争,不过是他自己的选择。而另一个,却是迫不得已。争,是他不得不去做的选择。
所以安宁不会成为夜嘉。
归来(5)
夜安宁转进巷子口,又在胡同里随便兜了几圈,确认后面没有人跟踪,这才径直朝南王府走去。
南王府门邸森严,自然不是寻常人能随意进出的,夜安宁却只在纸上寥寥地写上“火树”两字,着下人递给夜泉,夜泉见字一怔,很快接见了他。
在见到安宁的那一刻,夜泉有点怔然:总的来说,夜安宁与夜嘉是有六七分相似的,只是举手投足,却和夜嘉完全搭不上关系,这样夜泉有点拿不准主意。
他拿着名帖,把玩着上面的字,侧头问,“你就是最近名声大噪,传言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小先生?”
夜安宁点头。
“找我何事?”夜泉问。
“谈一笔交易。”安宁闲闲地抬眸,俊美的脸上没什么端倪,淡然从容的样子,“最近临平来了一拨人,他们抓住了我的师傅,我想请南王帮我将师傅救出来。作为报答,我会替南王完成一件事。”
“你能做什么事情?”夜泉挑眉,饶有兴致地望着底下的少年。
这样的骄傲与决断,倒有点像当年的他。
看年龄,也不过十五六吧,这个年龄的少年再能干,也不过是个孩子罢了。
传言未必言过其实。
“愿望。”夜安宁侧目,望向院子里那一株正开得热烈的树,笃定道,“我可以帮你,实现你的一个愿望,如果我没猜错,南王是想找到十二年前失踪南司月吧。”
夜泉吃惊地望着他。
“帮我救出师傅,作为报答,我会帮殿下找到尚在人世的南司月。”夜安宁的声音依旧清淡从容,也异常自信。
夜泉沉吟了片刻,用手指摩挲着下巴,很仔细地望着阶下的少年,越看越觉得他有种不符合年龄的深沉与雅致,想一想,那么多人费尽心思想招揽他,也许,自有他们的道理。
“好。”夜泉终于应了,“我帮你救出你师傅,可是一个月后,如果你那边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我会将你师傅还给他们。”
夜安宁欠了欠身,表示应允,“可不可以劳烦殿下,为我备下一匹快马?我要尽快赶往圣山了。”他说。
~~~~~~~~~~~~~~~~~~~~~~~~~~~~~~~~~~~~~~~~~~~~~~~~~~~~~~~~~~~~~~~~~~~~~~~~~~~~~~~~~~~~~~~~~~
圣山既是世外之地,本就极少人能够踏足,从山脚到山顶,需要通过层层盘问,不过,夜安宁有夜泉的介绍信,一路尚能畅通无阻。
待他赶到唐宫时,正是远方回来后的第三天。
夜安宁站在吊桥那边,看着对面那座美轮美奂的宫宇,脸上浮现一轮莫测的笑。
归来(6)
夜安宁没有马上去见唐三,更何况,唐三在准备下崖的事情,也吩咐下面,若无特别紧要的事情,不要打搅他。
这些天,他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翻阅那本神器的画谱,看有没有用得上的东西。
下去其实并不困难,用云翼就好,可是下去后,又如何上来呢?这却是一个大问题。
云翼是借着风向行驶的,本身并没有起飞的动力,谷底不可能有那么强劲的风与高度,唐三必须找到一个上山的办法,才能实施自己的计划。
不然,即便找到了云出他们,也无法让他们脱困。
唐三为这个问题着实头疼了几天,也顾不上远方他们了。
夜安宁造访时,并没有说明自己的来意,只是借着夜泉的名义,在唐宫住下了。他很有耐心,也很礼貌地请求唐宫主有空再来接见他,一点也不急迫。
在唐宫的第一天,夜安宁在唐宫其他人的带领下,信信地将唐宫走了个遍,他的神色很纯正,单纯只是参观,不多看也不多言,即便是好奇与惊诧,也表现得相当有节制,让人觉得很舒服,又容易被人忽视。
虽然安宁有点来历不明,但这样的他,并没有引起众人的怀疑。
再后来,即便他偶尔独自乱走,也没有会注意到他。
大家只当他是一个等着见宫主的普通宾客。
~~~~~~~~~~~~~~~~~~~~~~~~~~~~~~~~~~~~~~~~~~~~~~~~~~~~~~~~~~~~~~~~~~~~~~~~~~~~~~~~~~~~~~~~~~~~~~~~~~~
待第二天傍晚,夜安宁和众人简单地吃了一点东西,又负着手,漫不经心地在唐宫周边溜达起来,他走得慢且自然,待众人的视线移开的那一刻,那个粗布灰衣的身影却如幻影般闪进了唐宫后面的一个密密的丛林里。
也就是那个有天然温泉的灌木林。
这里很安静,除了偶尔沐浴之外,极少人会来这里。
此时,灌木林除了沙沙的风声,便只剩下越来越沉的黄昏了。
夜安宁屏着呼吸,沿着婆娑的树影和零星的、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