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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宫神器。
夜安宁勾唇一笑。
世人都太笨,以为所谓的神器,只是那些在战场里惊世骇俗的武器,却不知道,真正的神器,依旧埋藏在唐宫深处。
山顶常年深雪,宫后的丛林却四季温暖若春,难道,这个现象不奇怪吗?
也许,密林深处,还有另外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既然已上山来,没有理由会空手而归。
这样想着,夜安宁越走越深,周遭的景致也越来越杂乱黯淡,太阳快下山了,只剩下残阳,将整座丛林装点得晦暗而神秘。
夜安宁终于停下脚步,蹲下来,捏起地上的一撮泥土,放在鼻下闻了闻。
泥土微微带有硫磺的味道,还有些许树叶腐烂后的气息,可用手指将它们捏碎后,指尖会残留一股温润的清香,好像淡淡的薄荷。
果然……
夜安宁蹲行了几步,正打算寻着这道薄荷香一路向里,干净秀气的手很自然地拨开面前几乎半人高的灌木,结果,待他将草拨到一边,再一抬头,整个人都愣到了原地。
在他对面,一双圆而长的丹凤眼,正一眼不眨,定定地看着他。
夜安宁的手下意识地捏起来,扣住从袖子滑落的细针。
他打算杀人灭口了。
结果,那个眼睛的主人,却并没有大叫或者质问的意思,只是,在眨巴了三下后,陡然惊喜起来。
“夜安宁,你怎么来了?!”
夜安宁一怔。
他从成名以来,世人都称他为小先生,极少人知道他的真名,当然,他也很少透露自己的名字。
自己的身世来历,南之闲毫无保留地告诉过他,所以,夜安宁知道本名会给自己惹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他也没打算借用自己的身份去做什么事情。
而这个女孩……
夜安宁只稍微顿了片刻,很快便记起面前这个人是谁了。
竟然是临平那个无所事事、超级无聊的大小姐!
“你怎么在这里?”这一次,轮到夜安宁问了。
他的指间仍然扣着那几枚毒针,根据周围的动静来看,方圆一里内都没有人烟,如果他杀了她,只要动静不大,应该不会惊动旁人。
安宁还是打算杀人灭口。
他现在身在唐宫,倘若稍有不慎,引起了旁人的怀疑,恐怕难以脱身。
只能宁错杀,莫放过了。
“我的家就在这里啊,为什么我不能在这?”女孩,远方嘟起嘴,白了他一眼,很自然地回答道,“倒是你怎么来的?还有,这个地方,平时很少人来的,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她噼里啪啦地问了一堆问题,夜安宁并没有回答,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抬到了胸前。
——要想她不发出声音,只能一针入喉,必须快且准。
他从不冒险。
这个角度,刚刚好。
远方却没什么知觉,这样突兀地见到夜安宁,她虽然觉得惊奇,但心中还是开心的。这些年来,众人对远方的保护,让她生活得太过安逸了,几乎没有太大的防人之心,所以,也觉察不出安宁的恶意。
那张绝美纯净的笑脸依旧张扬着,简直有越来越灿烂的趋势,“难道是舞殇阿姨请你上山,给唐三算姻缘的?”她咋咋呼呼地继续道,“诶,结果如何?你不是被他们号称半仙吗?算得出来吗?”
夜安宁的手顿了顿,少女毫无防范的注视,让他无法下手。
他虽然杀过人,却还无法这么无缘无故地杀一个对他暂时没有任何威胁力的人。
“……需要时间。我还没见到唐宫主。”夜安宁谨慎地回答了一句,暗暗琢磨:她直呼唐宫主的名讳,难道是唐宫一个重要的人物?
可是,她的年龄看上去那么小,和他差不多。
“想见他还不简单,我带你去。那个,如果测姻缘,是要看面相,还是测字?”远方歪着头,很认真地问。
“都不用。”安宁想了一会,轻声道,“我只要他的一个随身物,最好是一直贴身放着的东西,你能弄到吗?”
归来(7)
如果有了唐三的令牌,行事大概会方便很多吧。
安宁想。
结果,远方只是侧头思忖了片刻,随即恍然,笑眯眯道,“你看看我。”
夜安宁莫名其妙地瞅了她一眼,不明所以。
“仔细看看嘛。”远方有点娇憨地催促道。
夜安宁耐着性子,将毒针小心地收拾好,凑近一点,将远方的每根毛孔都看遍了。
不可否认,这个女孩很漂亮,任何一个部位都无可挑剔,除此之外,她还有一双很引人注目的眼睛,深邃繁复,带着淡淡的琥珀色,诱人深陷。
只可惜,安宁不是那种看见漂亮女孩就丢魂的人,他从小的志愿便很清晰,连南之闲都不得不承认,安宁是那种少有的、对诱惑有天生抵御能力的孩子。
他决定做一件事,即便置身繁闹集市,即便被人不断打搅,他也能心无旁骛地做好做完。也正是因为看中了安宁的这项潜质,南之闲才肯将毕生才学全部教给他。
虽然他的父母都希望他能平安甚至平庸地度过一世,可浪费人才,对南之闲而言,同样也是一种罪过。
他尊重了安宁自己的选择。
所以,此时的安宁,这样近距离看着远方,既没有失常,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大献殷勤,神色甚至称得上冷淡的,有种刻意的疏远。
他往后退了退,远方却紧跟着他往前凑了凑,眼睛睁得大大的,很认真地给他‘看’。
安宁有点受冒犯的感觉,这时的远方,就好像那些大街上朝他掷花、送秋波的女人一样,让他反感。
“看完了。”他不动声色地退出老远,离开远方的亲近,嗓音微沉,“连你脸上有几颗痣都看见了。”
“嗯。”远方终于不巴巴地贴过来了,只是唇角一扬,很自然地问,“有结果了么?”
“什么结果?”夜安宁一头雾水,心想:这个少女的脑子不是有问题吧?
“唐三的姻缘啊。”远方跪坐在地上,腰杆挺直了,一本正经道,“你不是说,只要看看他最亲近,最贴身的东西,就能算到他的姻缘吗?我就是啊,我从小就牛皮糖一样贴着他,是唐三最最贴身的东西了。你看了我,为什么还是算不出来他的姻缘?难道——”远方眼珠儿一转,似笑非笑地望着他道,“难道,你是一个假半仙,跟市面上那些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一个德性?”
夜安宁终于明白她的意思了,听完后,只觉得满额黑线,生平第一次知道‘无语’的意思。
“不过,我不会揭穿你的,讨生活也不容易嘛。”远方狡黠地笑笑,还下意识地伸出手,拍了拍夜安宁的肩膀。
夜安宁的身体往旁边侧了侧,躲过远方的“主动攻击”,深吸一口气,绝对‘平静’地道了声,“谢了。”
他几乎又想杀人灭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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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泉也算是说到做到。
在夜安宁离开临平,奔赴圣山后,他也按照夜安宁提供的线索,派人翻遍了整座临平城,将那群偷偷潜伏入临平的人围了一个正着。
现在六方峙立,都不是永远的敌人,但也绝对谈不上朋友。
夜泉并没有难为他们的意思,毕竟,夜都那边的遗老遗少,许多还是他曾经的旧部。
现在占据夜都的人姓白,也是从前的一个大族的成员,在几年的内乱中脱颖而出,现在,也成为了大陆一大霸主之一,占据了王朝的中枢位置。
可对于这位姓白的‘主上’,世人却是众说纷纭,他之前并不高调,在当初群雄并起的时候,似乎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他的突然崛起,源于夜都的一场宴会。
夜都那群人渐渐明白了自己四面环敌的处境,只得放下贵族的架子,准备选出一个管事的人,带领他们去抵抗蛮族、抵抗南王府流寇,抵抗东西北三大将领的虎视眈眈,这场宴会,如果放在武林中来说,便是真正意义的武林大会。它是一场贵族云集的鸿门宴。
不过,他们到底不是武将,骨子里都矜了身份,只打算大辩一番,力压群雄,却未想到,他们赴的却是死局。
宴会过后,几乎老一辈的贵族都死绝了,而那些年轻一辈的士族,则踩着鲜血,越过累累的尸骸,用敬畏地目光,追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枭雄。
也许,他的铁血手段,比那些老人们,更适合如今弱肉强食的乱世。
可是,关于那个人的身份来历,却被人为地隐瞒了,甚至故意将其神秘化。
即便是南王府这样无孔不入的情报组织,也只知道那人姓白,是白家的一个外室子弟,年龄大概在二十三四左右。其他的,便再也打探不到了。
他掌权后,对南王府的态度还算客气,从未挑衅过事端,除了谨守自己的地盘外,不会随便侵占,夜泉也不愿意故意挑事,虽然将院子围了,却只是很规矩地提出自己的请求,并不强逼。
那边大概也得了他们主上的旨意,不肯与南王府正面冲突,权衡一番,终于将南之闲交了出来。
南之闲的模样还如以前一样,只是眼角多了几条细密的皱纹,但看着并不觉得衰老,反而比以前更加清癯出尘。一身已经洗得发旧的灰白衫子,显得素净仙骨,丝毫没有被囚禁后的狼狈。
只是脸色苍白了一些。
见到南之闲,夜泉吃了一惊:这么多年过去了,祭天司也早已成为了哄小孩子入睡的歌谣。这世上还认得南之闲的人并不多,夜泉便是其中一个,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再见到这位南王府二公子,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重逢的。
“你就是小先生的师傅?”夜泉神色复杂地问。
归来(8)
南之闲看到夜泉后,却并没有高兴的意思,反而叹息了一声,低声问,“安宁是不是去了圣山?”
“安宁?夜安宁?”夜泉怔了怔,表情不免有点精彩。
“嗯,他就是安宁,夜嘉和许思思的儿子。”南之闲点头道。
“那夜嘉呢?”夜泉忍不住问道。
自从许思思去世后,夜嘉便再也没有了消息,如果小先生是由南之闲带大的,那夜嘉岂不是……
“他死了。”南之闲的回答应征了他的猜想。
夜泉沉默了片刻。
虽然他和夜嘉是世仇,双方都欲置对方于死地,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从前那些左右风云的人一个个死的死,归隐的归隐,乍听见夜嘉也离开了人世,夜泉突然觉得萧瑟。
对时光流逝、无可奈何的萧瑟,以及……刻入骨髓的孤单。
“安宁他——”想起夜安宁与他谈交易时,那飒然自信、让人侧目的气度,夜泉微微一笑,不得不承认道,“夜嘉行事作恶多端,没想到,倒生了一个好儿子。那个孩子,你教的不错。”
南之闲没有应和,只是摇了摇头,担忧道,“我现在却真的后悔了,或许,我不该教他。”
“怎么?”
“安宁知道我的身份,他如果因为我的原因而求助于你,根本不需要与你谈交易。”南之闲已经听说了夜泉与安宁之间的谈话,秀丽的眉微锁着,叹息般道,“他也知道,你一旦见到我,也不会再追究他是不是完成你们之间的承诺——之所以不肯直接说明我的身份,而与你有这番周折,原因只有一个。”南之闲顿了顿,神色越发凝重了,“他需要借用你的名头,正大光明地上圣山。”
夜泉怔了怔,“他上圣山有什么目的?你们师徒之间,难道还有相互隐瞒的事情么?”
“我不干涉他行事。”南之闲摇头道,“安宁现在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想做什么,拥有什么背景与能力,老实说,连我都不知道。”
夜泉也认真起来,不解问,“他至今不过十五六岁,即便真的很有天分,也不可能超越你这个师傅吧。”
南之闲淡淡一笑,信然道,“安宁十二岁时,已经比我强很多了。十二岁之后,他所作的事情,我一概不知。”
夜泉无语了许久,才幽幽地叹了一句,“你这个师傅当得还真是糊涂。”
不管怎么说,且不论安宁此番上圣山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也且不论他现在到底是善是恶,还是先向唐三示警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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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山。
灌木丛中。
远方浑然不知自己又在鬼门关里兜了一圈,她调侃完安宁,见他没有笑,也非常知趣地闭了嘴。
远方是娇惯了点,但并不是一个讨厌的孩子。
不然,那些叔叔阿姨,也不会那么喜欢她了。
“好了,不和你扯了,说吧,你为什么会来这里?”远方言归正传。
夜安宁静静地看着她,反问道,“不是舞殇请我上来的吗?”
远方大笑,几乎笑得双手锤地,“才怪,舞殇阿姨从来不信鬼神的,她看见神棍就打一次,怎么会请你上来?而且,舞殇阿姨从来不管唐三的事情,他们两人气场不和,她才不操那个心呢。”
夜安宁双眸微敛,还是非常平静地看着她,既没有被拆穿后的狼狈,也没有被她戏弄后的恼羞。
“你在试我?”他的声音挺温和的,就好像老朋友闲话家常。
远方勾唇一笑,眼睛几乎笑成了两弯月牙,非常生动好看。
“看你鬼鬼祟祟的,就知道你别有目的。我根本不用试你,只是逗逗你而已。”她不怕死地瞧着他,眨眼道,“不过,你真的很笨诶,我随便逗你一下,你就把自己此行的目的说出来的,你是为了唐三的令牌而来的吗?贴身的,随身的东西,可不就是他的唐宫宫主令牌么?”可是,猜完后,她侧头想了想,又自我推翻了,“不对,你肯定还在找其他东西。不然,也不会来这里——不过,这里有什么东西值得你找呢?”
夜安宁哂然。
他并不觉得失望或者难堪,反正,至始至终,包括什么舞殇啊,唐三啊,姻缘啊,都不过是这个少女在自说自话。
现在,她仍然在自说自话。
而他已经没有耐心听了。
刚刚合进袖子的毒针,重新扣进了他的指缝间,夜安宁秀美如柳叶般的双眼,仍然闲闲地微敛,客气而温润。
只是,手上的动作,却溢满杀机。
风过树梢。
此时,四野无人。
安宁几乎就要动手了。
远方却一屁股往地上一坐,好整以暇都抱着膝盖,歪着头,很友好地看着他,不以为意地问,“你是不是想杀了我灭口啊?是不是觉得我的话太多了?”
夜安宁愣愣,千钧一发的攻势被她近乎乌龙的坦白弄得有点无措。
“哎,我也觉得自己话太多了。”远方低下头,难得自我反省了一会,然后,又抬起头,依旧张扬着最灿烂无害的笑容,映着将落的夕阳,美得炫目。
她的声音依旧是轻快的,没有一点阴霾。
“可是,你恐怕杀不了我诶。”她笑吟吟地说。
归来(9)
“可是,你恐怕杀不了我诶。”她笑吟吟地说。
安宁微微一怔,随机哂然,“是吗?”非常气定神闲的反问,他似乎没把她的话往心里去,面前这个少女是不会武功的,安宁在见到她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个事实。
不然,他也不会任由她自言自语那么久。
而且,以安宁的观察,方圆内没有人为动静,自然也不会有援兵来。
天也渐渐黑了。
夜色将袭。
所谓天时地利人和。
三样他都占齐了,夜安宁想不到还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止他杀她。
除非是他自己不乐意了。
“是啊。”远方却好像根本搞不清状况,非常笃定地点点头,仍然含着笑,“你肯定舍不得杀我。”
安宁无语,投向远方的目光,不免轻蔑起来。
如果是仗着姿色,指望着他怜香惜玉——似乎弄错对象了。
他一向不喜欢这种自我感觉良好、又明显被娇惯了的千金大小姐,如远方一样,好听一点称之为单纯,不好听一点,便是自以为是。
“你可以试一试,看看我到底舍不舍得杀你。”夜安宁好整以暇地望着她,不打算继续废话了。
他的时间不多,而东西还没找到。
远方眨眨眼,又贴近了一些,望着安宁那双好看的眼睛,笑眯眯问,“你当然舍不得,因为啊,你舍不得自己的命。”
安宁不解地看了她一眼。
“难道你不觉得,你的脚心此时奇痒难当,就好像一条小虫子,不停地往里钻啊钻的?”远方脸上的笑容不减,甚至有些促狭了。
安宁一怔,细品之下,脚心好像真的有点痒,可是,他脸上依旧不动声色,眸光清正,审视地望向远方。
不可能是中毒。
他自小熟识毒物,精通医术,倘若远方在他不注意的时候落毒,他不可能没察觉。
又是讹诈吗?
夜安宁试图从远方的表情或者蛛丝马迹里找出端倪,可是,远方的笑容太干净太灿烂了,那双微碧的眼眸,宛如湖光山色里最明丽的一抹,让映入她眸底的人,除了心旷神怡,再也生不出其它情绪。
“是不是越来越痒了,简直痒不可当,恨不得把靴子脱了挠一挠?”远方的双手已经撑到了地上,整个人小狗一样趴着,头则贴了过来,眼弯弯嘴弯弯,还嘶嘶地吸了口气,调皮道,“好痒好痒哦,好多小虫子在你的脚心钻哦。”
夜安宁是觉得痒,可他的意志一向够坚定,本来能够忍受的。
可听完远方这火上浇油的嚷嚷后,他立刻丢盔弃甲,宣布崩溃了。
确实痒。
痒得挠心挠肺,如洪水决堤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他的容色变得惨白,只是夜色更浓,他的脸掩在暮色后,看不太清晰。
所以,远方也没看见他咬紧牙关的逞强样。
忍痛,对他并不算难事。
可是,忍痒……
夜安宁简直要抓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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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缕日光终于消失在密密的丛林后,余光顺着西边的山丘,越走越远,镶了金边的云朵,也慢慢地化成黑色,与天地充盈的黑纱融成了一块。
唐宫,已经彻底地进入了夜晚时分。
这个时辰,想必不会有人来这里了,远方是偷偷摸摸跑出来的,舞殇与阿堵必然以为她还在屋里睡觉,他们不会专程出来找她。
所以,她可以由着性子慢慢玩。
呵呵……过瘾。
不过,这个夜安宁的忍耐力还真是好,倘若是其他人,早已经哭爹喊娘,求着她给解药了,夜安宁却始终忍着,连动作都没有一下,投向她的目光,即便隔着夜色,也依然能感觉到它的平静与隐忍。
“你什么时候下的毒?”夜安宁深吸一口气,将那一股股几乎揪住心脏的剧痒给压了下去。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确实是中毒了。
在他没有察觉的时候,他竟然被一个全然不会武功,喜欢自言自语、自以为是的丫头,给算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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