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丧尸的异能导致的。”坐在窗边抱着胳膊，她换上了白大褂，漆黑的头发打散披在肩头，显得有些人畜无害。

“必须找到那只丧尸才能解除小t现在这种状态，是吗？”宋凝不愧是见多识广的重生女主，一针见血地指出要害。

江河感受到她的目光，赞许地点了点头，打了个响指，“bingo！而且还得尽快。”她站直身体，换了一条腿作为支撑点，“毕竟我们也不知道，这位小哥还能坚持多久，会不会突然受控于丧尸。”

“丧尸这么会控制人？”刘爱国打断了江河的话，坐在他自己的位置上举手发言。

江河笑了笑，走到了刘爱国面前。她的手撑着座椅扶手，拉进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刘爱国感觉自己的鼻尖即将要碰上了江河的，连连往倚背上缩。但还是有一个消毒水的味道环绕在他的身侧。

江河的眼睛里微微泛着一点亮光，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一般，“小哥，都末世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会分辨丧尸等级吗？”她歪着头，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冷汗从刘爱国的额角滑下，不知道为什么，他感到有些寒意，手指打颤。

江河见他不说话，就凑进他。

“嗯？”她轻哼出一个鼻音来。眼角上挑的狐狸眼眯起，眉毛挑动，一张脸危险又妩媚，“这么不说话呢？”

宋凝见刘爱国一脸苍白，出声制止江河，“江医生的意思是有异能的通常是高阶丧尸，而高阶丧尸通常都有一定的智慧。”

江河深深地看了一眼宋凝。宋凝倒是毫不示弱地回了一个目光。视线在空中交汇，暗流涌动。

江河率先收回自己的打量，遗憾地直起要，伸手拍了拍刘爱国的肩，真诚地建议，“男人该勇敢一些，别这样不经吓嘛！”

说着，她又捏了捏他的肱二头肌，“你看你，长得这样强壮，胆子却像兔子一样，还不如我弟弟勇敢。”

你弟弟是吓大的吧！普通人谁受得住这个。刘爱国暗自忖度。他又一想起江河刚刚那个毒蛇打量猎物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空气一时有些安静。大家都各自坐在座位上，垂着头，一声不吭。只有江河一个人，重新回到了窗边，颇有兴致地四处打量着。

宋凝看着现在的状况，深吸了一口气。她不是不理解在场的这些下属。毕竟，他们和小t非亲非故的，他对上高阶丧尸，实在是有些冒险。

可是对于宋凝自己而言，小t在上辈子救过她的命，这辈子也是对她忠心耿耿。她自己心里也是把小t当亲人看待。现在明知道有让亲人苏醒的办法，她不论如何都要去试一试的。

宋凝抬眼环顾四周，拍了拍手。清脆的掌上在房间里回荡。果然，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看向宋凝。

宋凝坦然地面对每一道目光。她的眼睛是漂亮的黑色，浓郁的像是化不开的墨锭，里面满是坚毅。

“诸位，”她沉声道，“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些什么。这次救小t的行动，如果有人不参加，我也并不责怪与于他。现在愿意和我一起去的，留下来；其他没有意向的，可以离开了。”

话落，又是一片死寂。连针落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苍白的阳光被窗外的树叶缝隙筛得细碎，一片片的光斑落在江河的脸上。

她轻轻地嗤了一声。声音像是投湖的石子，惊起一阵波澜。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个大汉。他的动作很粗，凳腿和地面摩擦发出牙酸的“滋啦”声。随后便有了第二个，第三个…

短短几分钟，竟然走了大半。房间里一片空荡荡的。刘爱国左顾右盼，他四周全都空了。他咬咬牙，刚要站起来。还没有离开椅子，就被一股力量按了回去。

绿色的藤蔓不知何时贴着地面爬上了他的椅子，牢牢地将他捆在椅子上。刘爱国怒目圆瞪，冲着远处一动不动的陆高吼道，“你什么意思？”

陆高一推眼镜，“我们还要你带路。”

“那个鬼地方老子不想去第二……”

细长的藤蔓突然拧成一股，蛇一般滑进了刘爱国的嘴里。

他的嘴被成撑到最大，唇角几乎要裂开；脸和脖子因为呼吸不畅迅速充血泛红，青筋爆起，蚯蚓似得趴在他的皮肤上。

江河趴到辛凌耳边，对他说：“把眼睛闭上。”

辛凌一脸不解，“为什么？”

“这么劲爆的画面少儿不宜呀。”江河揶揄，伸出手就遮住了辛凌的眼睛。辛凌小小的挣扎了一下，引得宋凝向他们瞟了一眼。

然后，宋凝走到刘爱国面前，朝着陆高挥了挥手。陆高点头，藤蔓悄无声息地退下。

刘爱国剧烈地干咳了起来，用拇指擦去了唇角溢出的口水，眼珠上移，凶狠地看着宋凝。

宋凝毫意他的目光，弯下腰，郑重地鞠了一躬，“抱歉爱国，我们还是需要你带路。但是如果你不愿意，可以到了那个地方就返回。”

“但是你如果不配合，”她从大腿处抽出一把□□，银亮亮的刀柄和刀锋在她雪白细长的指尖穿梭飞舞，画出一道道完美的弧度。

“就别怪我不念旧情。”说完，□□的刀尖便贴着刘爱国食指和中指的指缝没，入了座椅扶手的软木中。

江河欣赏着这场表演。

不得不说，打一巴掌给颗甜枣，这个手段女主角用得实在是得心应手。她拉着辛凌走出了房间，黑色的高跟鞋鞋底敲打着地面发出轻响。

走到门边，江河停住了脚步，回过头。黑色的长发从她肩头一丝一丝地滑至后颈，露出了冷白的肌肤和分明的锁骨。

“对了，行动前记得敲我的门，毕竟我没有闹钟。”她笑了一下，对着宋凝眨了下左眼，转身离开。

————

“为什么之前要吓唬他们。”

走在回房间的毕竟过道上，辛凌站在她旁边这样问道。

头顶的白炽灯被磨砂玻璃挡住，忽明忽暗的，好像不断流动水雾，朦胧不清。两只飞蛾围绕着这团光源飞舞，颤动着浅绿色的翅膀。

“为什么呢？”江河停住，蹲下来和男孩平视着。她的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有点悲伤。男孩不明白她的悲伤从何而来，只能回望着她。

“为什么呢？”江河把手指贴着发根向上捋了捋，露出光洁的额头，“辛凌你很喜欢克里斯汀的对吧？”她问男孩。

男孩点了点头，依旧盯着她的眼睛。

江河移开了目光，眨着眼睛，睫毛忽闪忽闪的，像是飞蛾的翅膀。她的嘴唇张张合合，翕动着却没有发出一个音节。这样反复了几次，她有突然抿着了唇，重新看着男孩的眼睛。

“你能保护她的对吧？”她又一次问男孩。

男孩似乎明白了什么，转身沿着过道向前走去，剩下江河一个人蹲在地上，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辛凌突然又转身，小跑回到江河身边，轻轻抱了她一下。江河的肩膀被环住后，又被松开。她抬起眼睛，看见男孩的发旋。

“祝你平安。”男孩这样说着跑掉了。

江河还停在原地。她的脑袋突然点了一下，然后大幅度地摇晃着，慢慢站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在回应谁。

想一想，江河她最开始决定要带着小鬼上路还是被胁迫的。但是，即将要分离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淡淡的不舍得。

女主的基地无疑是比较安全的，并且身为基地领导者的女主虽然手段狠辣，但心地还不算坏。这已经是江河可以给两个小孩找到的比较好的归宿了。

可临走前还是不放心呢？无论如何都想给其他人留下这两个家伙的姐姐很凶残的影响，好叫别人不会为难他们。

即使不会再回来了。

黑色的高跟鞋依旧敲击着地面发出轻响，把江河的影子拉的很长。

————

今天的北区中心依然飘着小雨。晚上的风有些喧嚣，把屠苏白的头发吹乱了些。他还是撑着那把长柄伞，耳畔的鸢尾花耳钉闪闪发亮。

“咳咳。”咳嗽声引起了他的注意力，骨瘦如柴的青年被是个彪形大汉押送着走出了监狱的大门。

“……好冷。”青年的眼睛快要合上了，黑眼圈重的有些吓人，他死鱼似得毫无光彩的眼珠缓慢地转动，看向了屠苏白，“怎么是你啊？”

屠苏白扬起了嘴角，“不然呢？”

“也是，毕竟你是r最忠心的狗嘛！”青年撇了撇嘴，“不过小姐姐没陪着你，这倒是蛮让人惊讶的。”

“你倒是消息灵通，卡尔。”屠苏白拉开了身后的车门，率先坐了上去。

前精神系异能罪犯——卡尔.弗瑞德依旧行动缓慢地爬上了车，轻轻地扣上车门，“上一次r来看我的时候说的。”

屠苏白手肘住在车窗沿上，指关节抵着头，看向窗外流动的车灯抱怨道，“你们好八卦啊。”

“无聊的人生就是要靠八卦来啊小朋友，尤其是恋爱八卦。”卡尔轻声笑了，笑声被吹散在风里。

“真期待啊。”他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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