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数名刑警来到了君尚流园第七幢1204房。

今晚叶秋雄在公安局里加班，所以他也是出警人员之一。

此时众人只见1204房的大门虚掩。

叶秋雄率先走进屋内，四处查看，最终在一个卧房里发现一名年轻女子。

这个女子自然就是温雅琴了。K离开后，她一直没有离开曹沐凤的卧房，就在房内等待警察到来。

“我是警察，”叶秋雄向温雅琴表明身份，“刚才是你报警吗？”

温雅琴见警察来了，松了口气：“是的。”

叶秋雄走进房内，向曹沐凤的尸体看了一眼，向温雅琴问道：“凶徒呢？”

“他走了，他让我报警以后就离开了。”温雅琴如实答道。

叶秋雄点了点头，向门外的一名刑警道：“阿康，过去看看。”

那刑警阿康点了点头，戴上了帽子、口罩和手套，踩着勘查踏板来到曹沐凤身边查看了一下，回头对叶秋雄道：“大熊哥，确认死了。唔，你最好过来看看。”

“怎么啦？”叶秋雄奇道。

“死者额头上刻着一个字母‘K’。”

“什么？”叶秋雄微微一惊，立即穿上硬底鞋套，走到曹沐凤的尸体前方。

霎时间，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死者的头上果然刻着一个英文字母“K”。

杀死她的凶手，是连环杀手K？

杀死她的凶手，是紫甜的哥哥陶甘苦？

他定了定神，马上拨通了夏石的电话。

“怎么啦，大熊？”夏石接通了电话。

“老大！K又杀人了！案发现场在君尚流园小区。”

“死者叫什么？”

“你等一下。”叶秋雄快步走到温雅琴身前，向她问道，“死者叫什么名字呀？”

“曹沐凤。”

“‘木头’的‘木’吗？”

“‘沐浴’的‘沐’。”

叶秋雄“哦”了一声，对夏石道：“叫曹沐凤。”

“年龄呢？”

“看样子应该是六十多岁。”

“具体位置在哪里？我现在过来。”

“君尚流园第七幢1204房。”

“好的。对了，”夏石最后又向叶秋雄吩咐道，“你马上找人去调查一下这个曹沐凤以及他的家人的背景资料，看看是否跟季谦龙有关。”

“是的，老大。”叶秋雄一边说一边走到房外，来到大厅的一个角落，悄声问，“老大，这件事我要跟紫甜说一下吗？”

“暂时别说，先等我过来看看什么情况。”

“好的。”

结束通话后，叶秋雄由不得长长地吁了口气。

杀人凶手，真的是紫甜的哥哥吗？

如果是，在我逮捕他的时候，紫甜是否会伤心难过？

如果到时候紫甜求我放过他，那我怎么办？

他是紫甜的哥哥，他杀的人都是死有余辜的人，他还救过我的爸妈。

叶秋雄从警以来，一直都在竭力捍卫着法律，以抓捕罪犯、让他们接受法律的制裁为己任。然而现在，他的这种理念第一次受到了冲击。

而且还是极为强烈的冲击。

☆

这天晚上，夏石正在一家拳馆练拳，忽然收到叶秋雄的电话，得知K又杀死了一个名叫曹沐凤的女人。

“年龄呢？”“看样子应该是六十多岁。”

六十多岁？夏石心中一凛。也就是说，这个死者在季谦龙被杀的时候，是三十岁左右。

年龄吻合。难道这个曹沐凤就是屠龙会剩下那两名成员的其中一个？

夏石挂掉电话后，立即给骆井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劈头就问：“你在哪？”

“在殡仪馆，值班。”骆井淡淡地答道。

夏石吸了口气：“K又杀人了！”

骆井“哦”的一声，问道：“在什么地方？”

“君尚流园。”

“我现在打车过去吧。”

“好，我也现在过去，你到了打给我吧。”

不一会儿，夏石开车来到君尚流园小区的大门外。他又给骆井打了个电话：“我到了，你到了吗？”

“大概还有五分钟吧。”

“那我在小区大门等你吧。”

“哦。”

挂掉电话后，夏石忽然心念一动，马上打开了季寻的微博。

果然，季寻在五分钟前发布了一段新的3D动画。

动画的内容跟上次发布的那段动画基本一样，只是到了最后的部分时，当李正北的面具消失、字幕介绍出现后，第七个屠龙会成员的面具也消失了，并且出现了一个六十来岁的女子的样貌。与此同时，字幕介绍道：“曹沐凤，其丈夫因为贩毒而被季谦龙击毙，曹沐凤为了帮丈夫报仇而加入了屠龙会。2017年3月18日晚上，曹沐凤被杀。”

“果然是屠龙会的成员呀。”夏石皱了皱眉。

现在，画面中跪在地上的那八名屠龙会成员，只剩下跪在最右侧的那一个仍然戴着面具。

夏石猜测，这个最后的成员，极有可能就是屠龙会的会长。

就是那个创建了屠龙会的人。

就是那个招募胡鑫、王子彧、陆荣达、惠薇、祝锦萍、李正北和曹沐凤七人加入屠龙会的人。

就是那个组织屠龙会的成员们杀死季谦龙的人。

就是那个决定连季谦龙的妻子和儿子也一起杀死的人。

就是那个带着胡鑫和王子彧，在季谦龙和季寻面前强奸了吕秀琪的人。

就是那个割断了吕秀琪的喉咙、把她杀死的人。

就是那个最后砍掉了季谦龙的头颅的人。

他，就是季寻最后的复仇目标。

☆

此时骆井到达。

“上车吧。”

骆井上车后，夏石一边开车驶进君尚流园小区，一边把目前的情况简单地告诉了骆井。骆井听后沉吟不语。

接下来，夏石把汽车开到第七幢楼下。两人走下汽车，走进第七幢，乘坐电梯前往十二楼。

走出电梯后，两人刚走进1204房，叶秋雄便大步走过来：“老大，你们来啦？”

夏石点了点头：“查到了吗？”

“嗯，刚查到了。死者曹沐凤的丈夫名叫孟晨锡，是一名毒贩，一九八二年，他在一次毒品交易中被季谦龙击毙了。”

他所查到的信息，跟季寻所发布的动画中关于曹沐凤的介绍是吻合的。

“是的，”骆井冷不防说道，“我记得上次在查阅季谦龙的出勤记录时，我见过这个孟晨锡的资料，他是在一九八二年四月被击毙的，即季谦龙辞去飞鹰特警队队长职务的一年半前。”

夏石对于骆井的这种过目不忘的能力早就见惯不惊了，他在心中微一琢磨，说道：“这么一来，屠龙会的八名成员中有七个已经死了，现在就只剩下会长一个了。”

“对了，老大，”叶秋雄接着说道，“曹沐凤的女佣目睹了K杀死曹沐凤的全过程，你要不要跟她聊一聊？”

夏石颔首：“带我去见见她。”

于是叶秋雄把夏石和骆井带到温雅琴的卧房，此时一名侦查员正在房内对温雅琴进行询问。

三人走进房内，夏石对那侦查员道：“阿耀，让我问她几个问题。”

“是的，夏队。”

夏石看了看温雅琴：“你好，我是N市刑警支队的刑警夏石。”

“你好，夏警官。”温雅琴似乎惊魂未定，说话的声音仍然有些颤抖。

“请你详细讲述一下曹沐凤遇害的经过吧。”

“好的。”温雅琴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夏石和骆井。

夏石听完以后，问道：“那个凶徒有没有戴太阳眼镜和口罩？”

温雅琴摇了摇头：“没有。”

“这么说，你能看到他的样子？”

“是的。”

“如果再次见到他，你认得他吗？”

温雅琴想了想：“应该认得。”

夏石取出平板电脑，打开了陶甘苦的照片：“你看一下，凶徒是不是这个人？”

温雅琴向照片看了一眼，便叫了起来：“是他！就是他！”

夏石和骆井对望了一眼。这几年在N市内闹得沸沸扬扬的连环杀手K，果然就是陶紫甜的哥哥陶甘苦！

叶秋雄则心中一阵茫然。杀手K真的是紫甜的哥哥，怎么办呀？她从小就失去了父母，跟她相依为命的哥哥又当上了杀手，一旦落网，便要接受法律的制裁，她为什么如此命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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