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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说一次,我不会容许你们的行为。」
春虎这么宣告。
「虽然『容许』这种说法太嚣张……但如果为你们的行为点燃火苗的是以前的我,由我来扑熄这场火也是天经地义。再说,还有土御门家的事得解决,他们对我来说是『子孙』也是『家人』。」
春虎迅速眯细一只眼睛,漆黒的『鸦羽』底下,春虎的咒力猛然上升。
「把人还来。」
霎时,『鸦羽』的下摆往前方晃动,两位护法化为疾风,从主人的两侧冲了出去。
飞车丸袭向夜叉丸。角行鬼对付蜘蛛丸。
双方距离瞬间拉近。
「唔!」
「呃!」
拳头与拳头,手肘与手肘激烈碰撞。
巨大的灵气相互冲突,灵压猛烈上升。灵压始终没有降低,现场拳脚交加,夜叉丸与蜘蛛丸努力闪避、架开,反击飞车丸与角行鬼的猛攻。
式神的身体为灵性存在,由坚固而且精密的术式组成。换句话说,式神注入本身咒力的一拳一脚都是「咒术」。而且和一般咒术相比,咒力在转换时的浪费极少,如果把重点摆在「打倒敌人」,可说是相当有效的手段。
「一开始就是肉搏战不会太没意思了吗?」
「死而复活的亡灵少口出戏言!」
飞车丸以神速挥出手刀,掠过及时闪开攻击的夜叉丸鼻尖。同一时间,夜叉丸一边闪躲一边使出刺拳,在飞车丸闪躲时划过她的发梢,扬起一头秀发。
尽管是肉搏战,但式神并无血肉,式神间的打斗等于是让彼此的灵气与意念相互冲撞。
「我们还有一笔帐没算!现在就来算清楚!」
「帐?我有什么……啊,难不成是『坐下』那个……」
「闭嘴!」
飞车丸化为旋风,展开怒涛般的攻势。夜叉丸一副说错话的样子,全力回避美女的猛攻。另一方面,蜘蛛丸的战况比夜叉丸还要惨烈。
式神的格斗中重视咒力强弱,更重要的是灵力是否强大,而在场四位式神当中,独臂鬼的灵力可说是雄霸一方。
「可恶……!」
虽然不同于夜叉丸的拳击,但蜘蛛丸对格斗技也颇有心得。实际上,和相互闪躲攻击的夜叉丸他们不同,他有几拳确实击中对方。
不过,角行鬼几乎没把蜘蛛丸的攻击放在眼里。他光是以体术就能封杀对方全力的攻击,甚至刻意让对方的牵制击中,再以体内的灵压反弹回去。
「我可是只用了一条手臂,还要再放水吗?」
角行鬼咧嘴笑着挥出正拳,若是对方防御便直接打在防御上,一旦闪避就以溢散的咒力攻击,光是这样就足以使蜘蛛丸身上出现裂核。总之双方力量有天壤之别,至少肉搏战没有胜算。
夜叉丸稍微确认了—下蜘蛛丸陷入的困境。
——实在厉害。
他冷静地评价着。
原本夜叉丸这些八濑童子的实力远非一般护法可以比拟,是以拥有压倒性灵力为傲的式神,驱使灵力展开肉搏战不过是小事一件。
然而,此时没有主人在场。
八濑童子是以守护主人为使命而由人转生的式神,为相当典型的「护法」,因此主人不在场便无法发挥原有的实力。如果接到「敕命」也许情形又不一样,可惜夜叉丸他们这次是擅自行动,并未征得多轨子同意。在主人的意念不及的场所,无法获得加护。
无论如何,依蜘蛛丸现在的实力很难赢过角行鬼,只能靠夜叉丸使出咒术声东击西。
这时——「居然敢分心!」带着魅惑曲线的右脚发出轰鸣声,往上踢了过来。夜叉丸后仰闪过这次攻击,接着用右手支撑住地面,往后翻了个筋斗。他以跳跃避开飞车丸的追击,逃往上空,飞车丸当然也飞着追了上去,但双方已经拉开到不是肉搏战而是咒术战的距离。
「哞、毗悉毗悉、伽罗伽罗、悉摩利、婆娑诃!」
他同时处理复数的术式,从头顶一口气使出八个不动金缚。咒术如霰弹散落,飞车丸躲避不及。她啐了一声,刻意接住攻击,接着打算用蛮力扯断咒术束缚时——
「什么——!」
一双湛蓝的眼睛睁得老大,身上出现激烈的裂核反应。
夜叉丸看出飞车丸的灵气不稳定,使出在外部拘束之外更强化内部束缚的术式。那和先前用在夏目身上的是同一种术式,为看准对方灵性方面不稳定的弱点,专攻内部的咒术。
果然飞车丸称不上是万全的状态,虽然原因不明,但这正是大好机会。
趁这个机会——
「蜘蛛丸,换手——」
可惜做不到。
烈焰渲染夜空,熊熊燃烧着正要移动的夜叉丸。
被咒术火焰烧灼的夜叉丸无力坠落,最后他勉强扑灭身上燃烧的火焰,以单膝跪地的姿势着地。
火界咒。和起先的甲级言灵一样,这一击正中要害,是一次俐落而且毫不留情的攻击。
「有人好像在等独立官赶到这里,我可不打算拖那么久的时间。」
黑衣衣摆微微摆动,春虎傲然告知。
看来随便应战好拖延时间的计划让对方发现了,然而夜叉丸大胆地露出苦笑。
——很好。
抱持起与现场战况格格不入的感想。
尽管只是行使两次咒术,也可以窥见春虎的战斗方式。他并非豪爽地以蛮力取胜,也没有灵活地运用谋略,只是平静又明快地在最适当的时机使出必要的力量,属于性格干脆的内行人钟爱的战斗方式。技巧越是高明的人,越能感觉到其「无庸置疑的强大」。从类型来说,或许近似老友仓桥源司。
不过……
「……不,用不着再拖延时间,好像已经抵达了。」
听见夜叉丸旁若无人地说出这句话,春虎的身体稍微动了一下,眼里浮现出警觉心——遗憾的是为时已晚。
「看来我之前滔滔不绝说的那些长篇大论不是白费唇舌。我生成的『燕鞭』共有二十只,其中土御门夏目击落的有十四只,在你们出现后,我马上派出的那一只现在终于抵达那里……蜘蛛丸!」
夜叉丸立即发号施令,与角行鬼缠斗的蜘蛛丸一口气往后退。春虎赫然察觉气息,抬头仰望。同一时间,停留在上空盘旋的五只『燕鞭』同时飞舞交错,拖曳着灿亮的咒力光痕。
夜空中描绘出五条咒力线,线条画出巨大的咒印,是五芒星。
「飞车丸、角行鬼!回来!」
春虎下令,神情显得相当恼怒,裂核平息的飞车丸与打算趁胜追击的角行鬼立刻撤退回到春虎身边。
紧接着,天空中的五芒星从春虎等人头顶使出强大的咒术。
耀眼的光芒镇压视线,春虎及时设下的结界迅速遭咒力的瀑布吞没。
密教系大咒法,大威德法。
而且——
「可恶,这是……角行鬼!助我一臂之力!」
春虎挡不住攻势,下令护法提供支援。然而,施出的咒法彻底捉住春虎等人,无法轻易脱身。
「如何啊?」
夜叉丸站了起来,敞开戴着手套的双手。
「由人们誉为当代最强阴阳师,『炎魔』宫地独立官施展的远距离咒法,你们就细细品味吧。」
令人怀念的触感。
被强而有力的手臂抱在怀里,缓缓下降的感觉,夏目、夏目,耳边似乎能听见青梅竹马的声声呼唤。
那是与死相关的记忆,也是说出长年来秘密的、关于勇气的记忆。在虚无与丧失感的侵蚀中,品尝着一丝甜蜜的记忆。
黑暗温柔地包围,夏目发觉自己极度疲累。安详的歇息感觉很舒服,彷佛身体与心灵暖洋洋地融解、融化。
最好能就这么委身于睡意,休息到满意为止,不要再回到那个艰困的场所。既然自己如此疲累,休息一下应该也无妨。
夏目就这么沉眠在心爱的人怀里,任由甜美的空白渲染她的脑海。忽然间——「撑住啊」,某人的声音传进耳中。
夏目反射性地涌起厌恶与敌意,强迫自己继续「努力」的意志令她不由得抗拒。
不过,对于表现出强烈抗拒的夏目,那个声音始终沉稳,完全感觉不出逼迫的意思。
不仅如此——
「说得也是。」
回应的嗓音里听得出包容般的柔情与体谅,深深体会夏目的艰苦、痛楚与哀伤。
在这样的理解下,那个嗓音说:
「再努力一下。」
为什么?夏目问。那个嗓音明知自己有多艰苦、痛楚与哀伤,为什么要求自己再「努力」下去,为什么要说出这么让人讨厌而且严厉的话?
面对夏目的问题,那个嗓音如此回答:
「要是现在不努力,将来你一定会后悔。而且不管之后休息再久,也绝对无法摆脱这后悔的念头。」
夏目赫然心惊,打消了睡意。她从温柔的黒暗中移开双眼,目光转往原来的场所。
视线前方是那个艰困的场所,不管如何努力永远有下一个考验,满是挫折与绝望的世界。
「不过……」
那声音又继续说。
「早在好几年前,你就明白自己追求的是什么。
所以你一定能努力下去。」
事实正如那声音所说,夏目追求的东西在另一个世界,不是在温柔的黑暗中,是在艰困的那个场所,在挫折与絶望的彼端。
脸颊彷佛碰触到某个轻柔的东西,一种轻盈又娇弱的柔软触感。
那是……
★
——咦?
意识猛然惊醒。
起先感觉到的是强烈的震动与飘浮在空中的感觉,接着是在耳边呼啸的风声。
「咦?」
她张大双眼,景色往后方急速飞逝。
她正在移动,而且是高速移动,速度非常惊人。
然后,碰触到她额头的是毛质松软的——兔子耳朵。
「咦?秋、秋乃?」
夏目清醒过来后,发现自己正在秋乃背上。而且秋乃让一对兔耳朵现出实体,发挥过人的脚力全速奔驰。
她不只在马路上奔跑,不时也跨越栏杆,从围墙跳到屋顶上,肆无忌惮地随处奔驰。而且她似乎也解开了隐形,正巧从旁经过的路人发现夜晚的路上有个少女以超乎常识的速度狂奔,纷纷发出惊叫声。秋乃像是惊慌失措,她用力一跃,跳上红绿灯,改变方向往转角弯了进去,简直像极了摔角里的空中杀技。
「等下,秋、秋乃!」
夏目兀自惊愕时,秋乃再度使出全力奔驰。前方可以看见宽敞的主要干道,秋乃没有放慢速度的意思,反而一口气加速。
夏目的叫喊声淹没在卷起的狂风中,秋乃一再加速,接着在接近马路时跳跃,然后她踩上人行道上的邮筒,又再次跳了起来。
——咦?不会吧、这不是真的吧!
车辆往来的主要干道上,秋乃背着夏目大幅度跳跃。
车子从脚下经过,夏目甚至发不出惨叫声,全身僵硬。秋乃绘出抛物线,在另一边的人行道着地。唰唰,鞋底的橡胶摩擦着柏油路面,发出焦味。一连串的冲击让夏目完全清醒了过来。
「秋、秋乃!秋乃!」
「咦?啊,夏目?你醒了吗?」
「对,那个,放我下来……」
秋乃急忙放下夏目。夏目双脚落地,总算松了口气。
她环顾四周,发现与先前的景色相比,这地方没什么民宅,大多是公寓与大厦。好几辆车点亮了车灯,在眼前的主要干道穿梭,幸好秋乃那疯狂的穿越马路方式没引起其他人注意。
夏目再一次调整呼吸。
脑中的混乱尚未平息,但至少就眼前所见,没有出现迫切的危机。
不过,不可能有这种事。
「秋乃,那些八濑童子怎么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记得很清楚,自己在空中战落败,遭夜叉丸的不动金缚束缚,和秋乃一起从空中坠落,并且在途中失去意识。
当然,夜叉丸他们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向下坠落,但是也不可能像这样放走自己。话虽如此,秋乃独力逃离危险,背着夏目甩开两位八濑童子——也是不可能的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形,夏目简直是一头雾水。
秋乃听见这问题后仰望夏目,脸色显得相当兴奋。
「救我们的是你的青梅竹马!」
「什么?」
「喏,就是那个叫春虎的人啊!」
「…………」
各种表情从夏目的脸上滑落,然后她记了起来。即将失去意识前,一只乌鸦飞到向下坠落的自己面前,以及朦胧中感觉到的熟悉触感。
「春虎他……」
「没错!他要我背着你离开,所以——」
遗憾的是,秋乃拼命地解释,但夏目几乎没有听进耳里。
——春虎他……!
回过神后,她发现自己紧抓住秋乃的双肩,盯着秋乃惊讶的脸孔。
「在哪里!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咦咦?刚、刚才那里……夏目!」
夏目立刻折返回原来的路,秋乃急忙抓住她的手臂,阻止她往回走。「放开我!」夏目大喊。
「春虎在那里对吧?我们好不容易能见到面了!」
「就、就算你这么说也不行!」
春虎来了,听见这话的瞬间,她的脑袋再也无法思考,一心只想甩开秋乃的手,过去与他相见。
不过,秋乃坚决不放手。
「不行啦!春虎现在正在和刚才那两个人战斗!」
「这样我更要过去!」
「不行就是不行!你过去只会碍手碍脚,所以春虎オ会要我带你『离开』!」
夏目的动作顿时冻结,僵直在原地。碍手碍脚这句话宛如从她头上泼了桶冷水。
北斗的龙气早已耗尽,尽管现在多了点余力,但只要再使出一次雷法,很快又会马上枯竭。毁灭星宿寺的春虎等人正与两位八濑童子对战,若是使不出龙气的夏目在场,说不定就连保住自身安全也有困难。
——可是……!
春虎在那里,春虎就在附近。
理性承认秋乃说的确实有理,心情却是恨不得立刻飞奔至春虎身旁。夏目低下头,咬紧唇,秋乃就这么提心吊胆地看着她纤细的双肩颤抖的模様。
春虎支开了自己,他会做出这样的判断一定有他的根据。要是搞不清楚状况就这么跑回去,恐怕下场不只是碍手碍脚这么简单。春虎正在与夜叉丸他们奋战,自己任何草率的行为都可能造成致命的危机。
……这种程度的事情她也能够理解。
只是……
「……我、我们还是回去看看吧?只要离远一点……」
秋乃彻底推翻前言,诚惶诚恐地讨好夏目。
夏目忍不住苦笑。虽然是哀伤的微笑,但形式上也是露出了笑容,内心压力稍减,她感觉轻松了一点。
「……谢谢。」夏目坦率地向她道谢。「不过不用了,我现在过去也帮不上忙……」
帮不上忙。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内心有如千刀万剐。
自己潜伏、逃亡,一路追逐春虎,拼命地努力训练自己,真正遇上状况时却只能得到这样的结论。实在是滑稽又凄惨,自己都觉得可怜,险些落下泪来。
既然如此……
——所以你一定能努力下去。
夏目稍微张大眼睛,抬起低垂的头。
她看向秋乃,秋乃吓了一跳,问道:「啊,真的要回去吗?」头上那对显露在外的兔耳朵轻轻摇晃。
「……秋乃,刚才你在奔跑的时候是不是对我……」
「咦?什么?我做了什么事吗?」
「……不,没事。应该吧……」
「应该?」
秋乃显得大惑不解,夏目也一样困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刚才清醒前,我在和谁……
不行,想不起来,只觉得好像有个温暖的东西慰藉、激励着自己。犹如梦里的记忆,感觉十分暧昧。
「…………」
夏目凝视着秋乃。「咦?咦?」秋乃的表情从疑惑与困惑逐渐转为焦虑。
忽然间,秋乃的双耳直挺挺地竖了起来,转向马路另一头——夏目她们刚才前来的方向。
秋乃往那里转过头,夏目也循着她的视线望向同一个方向。
——那是!
远方夜空中绘出五芒星的光芒,那是咒印,而且夏目印象非常深刻。过去芦屋道满袭击阴阳塾时,大友为了迎击他而准备的咒法,大威德法的咒印。
「为、为什么会出现那个咒印?难不成是祓魔局出动了吗?」
「那、那附近不就是刚才那里吗……」
听见秋乃喃喃说出的这句话,夏目顿时脸色一变。
事实恐怕正如秋乃的猜想。在密教系的咒术中,大威德法属于高难度的大咒法,没有那么轻易能够见到。这咒法肯定与春虎他们和八濑童子的战斗有关,问题在于那是『哪一边』准备的咒术。
——春虎……!
冲上前去的冲动再次涌起,甚至连秋乃也拉住夏目的袖子说:「我们还是回去吧!」催促着她。
不过——
「……不,我们不回去。」
她心意已决。这是春虎的判断,既然如此,她选择相信春虎,这是自己目前所能尽的最大「努力」。
——春虎,你绝对不能出事。
春虎来了,那么有一天两人一定能再相会。夏目抛开依依不舍的心情并说:「秋乃,我们走吧。」拉起秋乃的手。
不过,夏目正要移动时,忽然有煞车声响起,她不由自主停住了踏出的脚步。
一旁,一辆摩托车穿过两人身边的马路,在十公尺左右的前方靠边停了下来。
「果然没错。」跨坐在摩托车上的男人转过头,投来愕然的视线。「是夏目……吗?」
「木暮先生!」
夏目大受冲击,浑身僵直。
不过,木暮的反应也是一样。
独立祓魔官,木暮禅次朗。现在的他不再是祓魔官,而是咒搜官,和夏目过去的导师大友是同僚也是好友。『上已再祓』的灵灾恐怖攻击时,他负责担任夏目的护卫。道满来袭时,赶来发动致命一击的也是他。虽然贵为『十二神将』,但他对不过是一介塾生的夏目等人相当随和,和大友一样是真正发生状况时可以依赖的大人。
许久没见到木暮,他的模様和记忆中相比似乎有些消瘦,神情变得严厉,看不见过往那种洒脱的气氛。
不过,看着她的目光并无变化。
——惨了!
木暮现在隶属于咒搜部,而夏目正遭到咒搜部追捕。在现在这一瞬间,即使有不动金缚袭来也不奇怪。一旦木暮施展出不动金缚,以一般的方式势必无法阻挡。
木暮骑着摩托车,可以使用恢复的龙气往上窜逃,或是……不,不行。木暮的式神是四只乌天狗,就算逃到空中,也逃不过式神们的追击。既然如此,或许更应该避免与木暮直接交锋,由空中移动,说不定面对追来的乌天狗还能有一点胜算。夏目的脑袋快速运转。
不过,她只是动也不动。
与木暮敌对,她无论如何都做不出「这种事情」。
然后——意外的是,木暮也没有采取行动。
木暮不可能没听说刚才那则新闻,他要不是看见那则新闻赶过来,就是接到命令赶来这里。对木暮来说,夏目是他必须捕缚的对象。
然而,木暮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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