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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change:unchange 一章 过去与现状

作者:字野耕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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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子,被栽培为土御门家的下一任当家,不过泰纯的亲生子不是夏目,而是春虎。那么夏目是什么样的身世,真正的双亲又是什么人?

春虎离开,泰纯前来接夏目时,这位养父在她提出这个问题前,自行告知了答案。

「夏目,你还记得若杉家吗?」

泰纯用这样的方式讲了起来,口吻平静,一如往常不带任何情感。夏目在被窝里点头。

他口中的若杉家指的是夏目的亡母——正确来说是养母——土御门优子的娘家。

若杉家和仓桥家同样自古以来便是土御门的分家,也和仓桥家一样为实力坚强的名门,并且在时代进入明治后,保有较势力衰落的主家更壮大的权势。只是在之后与土御门夜光一同成功复兴土御门家时,和从旁辅佐、竭力重组咒术界的仓桥家不同,若杉家选择留在地方,与中央的权力保持距离,谨守传统的道路。结果若杉家因此得以避免卷入太平洋战争时的混乱,却不敌时代的潮流,势力逐渐衰弱。

旧姓若杉优子的土御门优子,便是出身自这样的家族。

产下春虎之后,优子年仅二十来岁就香消玉殡。产后她的恢复状况一直很不理想,不过其实她原本身体就很虚弱。当然夏目——恐怕春虎也是一样——对她没有印象。从留在宅邸里的照片看来,那是个人如其名、温柔优雅的女性。夏目在孩提时曾不厌其烦地看着仅存的几张照片。一看就是好几个小时。

但是提到「若杉家」,夏目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土御门优子,而是优子的母亲。

优子与泰纯结婚时,她的父亲已经亡逝。在女儿死后,家里只剩下独自一人的老母亲,为了帮忙不懂如何照顾小孩的泰纯而经常造访宅邸。儿时的夏目总叫她「若杉外婆」,很仰慕她。夏目上小学前,她因病离开人世,不过从她那里听来的关于母亲的事情,夏目始终记忆犹新。

可是……

「现在的你不想听敷衍的谎言,或是暧昧的解释吧,所以我就摊开来说了。夏目,你出生后没多久,就被人放在若杉家的门口。现在很少见到这种事情……不过以前确实有这种情形,因为若杉家是阴阳道世家,在那一带很有名。」

如果说内心没有动摇是骗人的,换句话说,自己是弃婴。

或许秋乃也可以视为相同的例子,幼年时便表现出灵性才能的人,遭到父母忌讳的情形并不罕见。如果出生在代代与咒术相关的家系还不要紧,万一不是,这种倾向会特别明显。一般认为咒术者的资质与血缘有很大的关系,当然也有例外存在。在过去的历史当中,像是秋乃所在的星宿寺——以及咒术名门的世家,常用来作为无处可去的咒术者「收容处」。

「你是在优子过世没几天后出现在若杉家门前的,岳母发现放在门边的婴儿时,似乎把你当成了优子转世。当时她年事已高,很难亲自抚养,不过又不想把你交给孤儿院,于是来找我商量……看见和出生不久的春虎一样是婴儿的你,我顿时灵光一闪,想到一个方法,那就是……夏目,让你和春虎交换。」

泰纯说的话大致不出夏目的预料,但是她依然无法制止身体的颤抖。

过去自认为理所当然存在的世界,因为单纯的话语而陆续崩毁。如果这不是咒术的话,该如何解释?对夏目来说,泰纯道出的实情等于重新建构了自己的世界,在她所有的体验里面,这是最残酷也最不留情的乙级咒术。

泰纯又继续解释。

「我这么做有复杂的理由,很难马上在这里解释清楚。不过有一点可以说的是,当时的我已经是走投无路了。让我受挫的不是因为一个大男人独自扶养小孩长大的困难,而是那孩子背负的特殊命运……因为窥见将有巨大的变动发生,让我不知所措,不知道身为土御门家的当家和那孩子的父亲,到底怎么做才是正确的选择。」

泰纯说这话时还是一样镇定,或许他早就明白,总有一天需要向夏目坦白这些事实。

「我把看见你之后闪过脑中的想法当成神谕,幸好——也许不该用这种说法,鹰宽和千鹤长年来膝下无子,我也知道他们很想要一个孩子,所以我把春虎托付给鹰宽他们……由我自己抚养你长大。」

泰纯笔直看着夏目的双眼——说起这话的眼神却很飘渺。

如果——

夏目和泰纯的关系亲昵的话,她受到的打击说不定会更大,甚至大到让她无法重新振作的地步。毕竟这是她自出生后便深信为「父亲」的男子的告白,作为至亲的「情感」恐怕会遭到无可挽回的伤害,这与重新建构自己的世界是不同层面的事情。

讽刺的是,自夏目懂事以来,两人就是疏远而且义务性的关系,夏目因此可以将听见的实情当成单纯的事实加以接受。说不定泰纯就是算到这一点,所以始终以那样的态度对待夏目。泰纯是优秀的『占星术士』,单凭夏目的本领不可能推测出他的真意。

当然,她也不是完全没有遭到打击,只是之后与泰纯的交谈,拯救了她的「内心」。

那时,夏目抬起躺在床上的身体,坐了起来。泰纯这次没有强行阻止她。

「……有一件事。」

夏目说,眼神没有看向泰纯。

「请告诉我一件事……您打算把我当成『春虎的替身』吗?」用不着转头,她也感觉得出泰纯身上微微颤抖的气息。

一会儿过后,「……不能说我没有那样想过。」泰纯这么回答。回答前那段短暂的停顿,或许反而可以视为泰纯诚实应答的证据。

「不过让你成为春虎的替身并非首要目的……老实说,不是只有岳母感觉你就像优子转世,我也一样。当没出息的我茫然杵在命运面前时,她带着笑容来帮助我了。在岳母带你过来的时候,我心中出现了这样的想法。」

听见这番话、这不同于以往风格的语气,夏目把头往泰纯转了过去。

泰纯脸上浮现苦涩的自嘲,这是夏目从未见过的表情。那样的表情不是来自土御门家当家或是一位父亲,而是男人吐露心声时露出的表情。

「夏目。」泰纯用最诚挚的嗓音说,「我抚养你长大……是希望你可以与春虎共同承担土御门家的重担,在春虎面对自己宿命的时候,助他一臂之力。」

这句话——这样的心愿平静而且迅速渗入夏目的心里。在夏目心中崩毁、重新建构的扭曲世界里,这些话语填满了无数道缝隙与漏洞,充实并且支撑起整个世界。

泰纯的心愿确实只是单方面强加在别人身上,不过听见他这番告白时,夏目感觉自己以个人的身分获得了「认同」。自己并非只是为了发挥某个作用而制造出来的替身,而是怀着对将来的期望,受到期许而被扶养成人的一个人。

土御门夏目一度死亡。

在甚至记不得名字的那间商务旅馆里,再度于尘世——在双重意义上——重生。自己不是土御门家的人,但无庸置疑是土御门家的一份子。虽然不是泰纯的亲生女儿,却是他唯一的直属弟子。

「…………」

回过神时,夏目发现自己注视着二楼窗户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小夏,你不饿吗?」

千鹤的声音将夏目从回忆中唤回,这一瞧,她才注意到网子上又换上新的食材。

秋乃独占火炉,将烤熟的食物全部沾上盐巴、酱油或是味噌后送进嘴里。夏目一边笑着,一边也伸出自己的筷子,其实她的肚子也饿了。

炉火温暖着脸庞和双手,秋乃的嘴一张一合地呼呼吹着,接着一口咬下刚烤好的麻糯。从猪肉滴下来的脂肪和从香菇上滴下的酱油香气四溢,刺激着鼻腔。

不论多么冲击性的事实摆在眼前,随着时间流逝还是会肚子饿,吃下食物还是会觉得美味,这肯定是很幸福的一件事吧。

「……啊啊!真好吃!」

秋乃一副幸福无比的样子,露出了欢愉的满面笑容。这么坦率地表现出内心的喜悦实在是难得一见,准备晚餐的千鹤也很满足。

鹰宽像是判断她们差不多吃饱了,为了换位子而从檐廊上起身。

忽然间——

「对了,夏目,该重新焚香了。」

「啊,说得也是,我马上就去。」

听见鹰宽这么提醒后,快要用完餐的夏目点头应道。秋乃见状转头看向夏目,别无他意地朝她投去同情。

「夏目真辛苦呢,那个香不能断吗?」

「也不是不行……这么做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反正也不费事。」

夏目在脸上挂起微笑,回答了秋乃的问题。

夏目在身上薰的是一种称为「返魂香」的香,以唤回死者魂魄的灵药闻名。如今阴阳法将与「灵魂」相关的咒术全部指定为禁咒,因此极少有人使用,这是用于古老咒术的咒药。

春虎遭『鸦羽』附身时,夏目牺牲自己的性命,制止青梅竹马继续作乱。当时,夏目曾一度丧命。

不过在那之后,作为夜光觉醒后的——是不是真的觉醒至今依然成谜——春虎对死去的夏目施行『泰山府君祭』,以土御门家代代相传的灵魂秘术,让夏目于现世死而复生。

只是她疑似没有真正复活。

详细情形不清楚,只知道夏目的肉体与灵魂处于极不稳定的连结状态。夏目受到『鸦羽』伤害的肉体因为春虎的咒术得以痊愈,想必即使是医生也诊断不出夏目有任何异状。

然而,「灵性」方面没有完全痊愈。

由于现今的咒术体系无法解释灵魂的存在,尽管知道肉体与灵魂的连结不稳定,但夏目也无法理解具体来说是什么情形。不过从夏目的灵体状态「视」来,她的「肉体与灵魂的连结不稳定」这样的说明确实符合实情。

夏目没有真正复活一事,施行『泰山府君祭』的春虎本人似乎也知道。为了将夏目的魂魄强行留在现世,他使出了特殊咒术。他利用夏目的式神北斗——作为土御门家守护兽的龙,用咒系住夏目的灵魂与肉体,借由北斗让夏目的魂魄得以停留在肉体内。因此在灵性方面,现在的她等于是让北斗「附身」的状态,也就是处于「龙的生灵」这样的状态。

这道利用北斗的咒术为春虎自创,土御门家的众人对术式的结构有如雾里看花,只是他们也看得出这咒术太乱来,所以用返魂香试图帮助夏目的灵性稳定下来。

「不过现在这样确实很不方便,如果可以简化做法……」

「叔父您用不着在意,其实也没有很不方便。这就像常用药,我也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自己能活到现在等于奇迹,如果是为了维持这样的奇迹,让香火不能中断一事完全算不上辛苦。

何况她更在意的其实是春虎的本意。

「那孩子做事还是一样草率,虎头蛇尾。反正都用上禁咒了,怎么不让人确实复活过来?」

千鹤发着牢騒,内容相当激烈而且豪迈。「孩子的妈。」鹰宽苦笑着安抚她的情绪,就连夏目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春虎帮助夏目复活,但并非是完全复活的状态。春虎究竟是不是有意这么做?更重要的是,他为什么将这种状态的夏目托付给泰纯,就此销声匿迹?夏目现在处于这样的状态……那么春虎呢?春虎真的还是「春虎」吗?至少如果是夏目熟知的「春虎」,不论是用『泰山府君祭』唤回灵魂,还是利用龙系住肉体,都不可能做到。这么一想,现在的「春虎」岂不是成了夏目不认识的「春虎」吗?

反正想破头也想不出答案,唯一的办法是直接与本人见面,当面确认,因此夏目不停追逐着春虎。

不管需要花上多少时间,她下定决心一定要赶上。比起这件事,让香火持续燃烧根本不是大问题。

「对了,叔父,有塾里其他人的消息吗?」

夏目让出火炉旁的位子,向鹰宽询问。实际上,今天鹰宽没有帮忙扫除,而是单独行动,另外前往其他地方收集情报。

鹰宽过去是咒捜官,对咒捜官来说——尤其是优秀的咒捜官,拥有个人的情报网和管道属于必要的技能。鹰宽辞去阴阳厅的工作将近二十年,其中有几个管道如今依然持续发挥作用,而且他们也是靠这样的关系安排住进了这间房子。

「这我也调查过了,只是和来到东京前的调查相比,没有明显的进展。」

鹰宽说得很过意不去,「这样啊……」夏目听见后难掩失落。

来到东京时,鹰宽当然尽可能收集了所有事前能得到的情报,其中也包括阴阳塾的现状,以及夏目过去那些同学的消息。其实打从潜伏在地方乡镇的时候起,鹰宽就受到夏目的恳求,在知道的范围内打听那些同学现在的状况。

夏目丧命的那一晚,阴阳厅出了大事。以『d』为代号闻名的阴阳师——芦屋道满袭击厅舍,因为『鸦羽』失控一事遭拘留在厅舍的春虎也趁乱脱逃。春虎用『泰山府君祭』让夏目复活,则是随后发生的事。

整起事件的谜团重重,即使是相关人士也鲜少有人掌握全貌。大小不同的事件复杂交错,阴阳厅的官方声明也有诸多疑点,使得内外皆处于各种臆测四起的状态。

只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据说这件事不只春虎,也有其他同学牵扯在内。

「那件事发生后,冬儿到现在还是下落不明,仓桥家的千金休学了一阵子,在仓桥塾长宣布退休后复学。百枝天马还留在塾里,比他小一届的『神童』大连寺铃鹿则是在那之后退学,回到阴阳厅。」

鹰宽坐到火炉前,特地再一次提及夏目那些朋友的现状。

「除了冬儿以外,其他人表面上『一如往常』。可是比方说像是仓桥家的——我记得是叫做京子吧,她受到了相当明显的监视。仓桥塾长——正确来说是前塾长——也不能离开仓桥家的宅邸,处于实际上遭到软禁的状态。至于『神童』之所以忽然回到阴阳厅,是来自高层的要求,听说她现在是厅长的直属部下,负责进行研究。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出现在媒体面前,外界也无法与她接触。」

这些发生在夏目同学身上的一连串「变化」或许可以视为「情况证据」。他们很有可能以某种方式参与或是帮助遭到拘留的春虎逃脱,虽然最后春虎成功逃脱,但之后除了逃亡的冬儿,其他人想必是全部遭到阴阳厅捕缚,将他们置于监视范围内。仓桥塾长突如其来的退休,和这件事必定也脱离不了关系。

无论如何,总算是确认了京子、天马、铃鹿和仓桥塾长目前的状况,他们暂且算是平安无事。

不过,让人在意的是冬儿。

「……冬儿他和春虎一起行动吗……?」

「这很难判断。」鹰宽慎重回答了夏目的疑问。「他的头脑聪明,年纪轻但是处事老练,只是他应该不可能独自避开阴阳厅的耳目长达一年以上的时间。说不定他待在某个组织、集团,或者是熟悉『这类事情』的人物身边……可是如果说那个人是春虎,又很难不让人起疑。从他的行动看来,冬儿不像和他在一起。」

那起事件后,春虎对阴阳厅掀起反旗,在都内各地引起事件,与阴阳厅爆发冲突。如今,他甚至被当成咒术界的恐怖份子。

当然鹰宽也积极收集这一类的情报,只是就他看来,没有迹象显示冬儿在春虎身边。这单纯只是臆测——正确来说是接近「直觉」的分析。

「……所以就像之前提到的,他和大友老师在一起吗?」

那起事件发生后,除了冬儿外还有另一个人也下落不明,就是夏目他们的导师大友阵。

当时大友因为与芦屋道满的咒术战负伤,向塾里请假休养。夏目丧命的前一天,他溜出医院,出现在她面前。那时候正和京子闹得不愉快的夏目接受大友的建议,成功修复两人的关系。是大友的建议将自己往前推,夏目至今仍印象深刻。

之后,大友便不知去向。

听说他在提供夏目建议的那一天,向仓桥塾长提出辞呈,这恐怕是他决定正式展开「行动」的表现。塾长收下大友的辞呈,可见她肯定也同意这样的行动,也有可能其实是她要求大友行动。

这么看来,他不可能和之后发生在阴阳厅厅舍的騒动没有关联。和其他同学一样,他同样参与了帮助春虎逃脱一事。那么在同一时间失踪的冬儿与大友,现在或许一起行动,潜伏于暗处——鹰宽分析得来的情报之后,提出了这样的推测。

不过,「关于这件事……」鹰宽忽然露出一副伤脑筋的样子,搔了搔绑着头巾的头。

「我实在太粗心了……那位大友老师的确一只脚是义肢,拄着拐杖对吧?」

「咦?是啊,确实是这样没错。」

这出乎意料的问题让夏目不禁困惑,这么应道。

千鹤以前在家长面谈的时候见过大友,但是鹰宽没有直接见过面,只听说过几次他的外貌和为人。为什么事到如今需要再确认一次,实在让人摸不着头绪。

「叔父?您有大友老师的消息吗?」

「……嗯,我听到一些不好的谣言……其实之前我就听说过这件事……」

鹰宽的语气严肃,说得含糊其辞。

他的脸庞像在瞪视着天空般,陷入沉默。「——老公。」千鹤的提醒让他注意到夏目不安的眼神,慌张地浮现出苦笑。

「啊啊,抱歉、抱歉……总之现在还不确定,等得到进一步的消息后,我会再把这件事讲清楚。」

鹰宽恢复平常的态度,开始把虾子放到网子上,不动声色地躲避夏目的追问。

接着,这次是千鹤叹了口气。

「事情都过了一年多还是搞不清楚,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恐怕不管收集再多情报,也只有当事人才明白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搞不好就连当事人也没有完全掌握状况。」

「当事人啊……那孩子如果能解释清楚一点,我们也省事多了……」千鹤不满地说,她口中的那孩子指的当然是春虎。

春虎在托付夏目的时候,派式神带信去找泰纯。信上写到的主要是关于夏目的事情,说不定春虎当时也没有多少时间,只是还是希望他可以提供更详细一点的情报。

「啊,对了,老公,你刚才提到百枝天马这个孩子,他现在和平常一样在阴阳塾上学吧?可以从他那里打听消息吗?」

「也不是不行……只是不能轻举妄动。」

对于千鹤的提议,鹰宽同样采取慎重其事的态度。

「从夏目的话里听来,那个叫百枝的同学好像不太擅长实技。就算是朋友,他有没有加入对抗阴阳厅的行动也很难说……再说如果他也在现场,而且了解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照理来说阴阳厅会严厉禁止他谈论这件事。要是他不顾禁令,泄漏情报,势必会遭受惩罚,假设事态演变到这种地步,我们也保护不了他。」

「你怕给百枝添麻烦吗?只要这件事不曝光就没问题了吧?」

「确实,事情要是没曝光,他也不会遭到惩罚……不过也得考虑到他同样遭到监视的可能性。百枝和春虎的交情不错这种事,对方一定也调查到了,他们很有可能觉得春虎或是追查春虎下落的人会前去与他接触,锁定他的一举一动。」

「就算已经过了一年以上的时间吗?」

「事实上京子到现在也一直遭到监视,而且正如刚才所说的,非常明显。她身边遭到严密监视,让百枝那边乍看之下毫无戒备,这么一来就能布下以他为诱饵的圈套。」

「不管是不是圈套,只要事情不曝光就没问题了吧。」

「别说得那么简单,我可是早就退休罗。」

丈夫对着强势的妻子苦笑,在火炉前面蜷缩着庞大的身躯。其实鹰宽的回答相当谦虚,尽管他引退已久是事实,但他身为咒搜官的实力可谓一流。事实上这一年多来,土御门一家始终没有落入阴阳厅手中。不管泰纯的『观星』能力再怎么优秀,观星实际上接近占卜,本质暧昧而且无法完全准确。他们能持续过着逃亡生活,最重要的理由除了鹰宽的能力优秀不做他想。

「……谢谢。」

夏目谦卑地加入交换意见的两人之间。

「感谢你们的费心……不过没关系,不管天马同学处于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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