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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BEGINS/TEMPLE 五章 咒刹大火

作者:字野耕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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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会对整体产生巨大影响。如今,飞车丸与角行鬼身上的裂核早已平息。

飞车丸在战场上华丽穿梭的同时,角行鬼进到本堂里面,破坏最后一道结界。他再回到外面的时候,法阵已经完全消失。

武僧们仍在继续抵抗,过没多久,另一台『装甲鬼兵』从正面的山路压倒左右杉树,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在南侧山脚启动、先前破坏山门结界的『装甲鬼兵』。看见又一个威风凛凛的式神出现,武僧们纷纷发出绝望的惨叫声。第二台『装甲鬼兵』没有理会那些人的反应,忙碌地移动八只脚,爬上山路,轻松跨过成了大炮攻击对象的四脚门。

它行进到第一台『装甲鬼兵』面前,像是在说:「请求归队。」敬礼般地并拢了八只脚。第一台『装甲鬼兵』也表现出像是在说:「辛苦了。」的态度,踏响了脚步回礼。

聚集在中庭的两台加上由北方攻来的那一台,共计三台『装甲鬼兵』,全是由阴阳厅的仓库偷出来的东西。原本『装甲鬼兵』这种级别的形代应该要封印在阴阳厅厅舍的封印保管室,然而因为『装甲鬼兵』的形代过于庞大,要放在厅舍保管相当困难,因此特地以研究用资料的名义,保管在阴阳厅位于八王子市的仓库。

不消说,仓库设有咒术保全系统,尤其自『神童』大连寺铃鹿那起事件爆发后,戒备更是森严——不过比起厅舍里的封印保管室,要闯入八王子仓库相对容易许多。春虎等人在重重隐形的保护下,潜入仓库,不费吹灰之力便将『装甲鬼兵』窃取到手。

「那本来就是我制造的东西,说是『归还』比较正确。」春虎好整以暇地说。

「它们想必也很高兴吧。」飞车丸听了之后做出这样的回应。

「说起来那算是军事武器,不是属于你的东西。」角行鬼如此评论。

为了不让『装甲鬼兵』失窃这件事情太早曝光,春虎甚至用简易式代替,或是对里面的职员施加暗示,使出各种伪装的手段。事实上,在常玄进行修法『邀请』后,春虎花了整整七天才来到星宿寺,就是为了利用这段时间盗取、搬运并且为『装甲鬼兵』进行维修。

春虎特地搬出『装甲鬼兵』,不是因为他事先料想到常玄会使出什么杀手锏。他单纯只是预防星宿寺这次的邀约其实是陷阱,为了应付发生在山间的攻防战准备最有效的手段。虽然最后成了对抗封住咒力的法阵极有效的对策,但追根究柢不过是碰巧罢了。但是就算没有准备『装甲鬼兵』,春虎也有不只一个用来破坏法阵的手段。

飞车丸将镇压中庭的工作交由两台『装甲鬼兵』,接着回到春虎身边。

春虎瞥向护法,确认她的模样。

「不要紧吧?」

「当然,春虎大人。」

飞车丸摇了下尾巴,意气风发地立刻做出回应。角行鬼耸了耸肩,像是觉得很受不了。

「春虎想知道是你的状况是不是『稳定』。你的状态本来就不好,刚才的法阵又造成很不好的影响吧,其实你大可以安分地等我们回去。」

「这是什么蠢话,护法需要随侍在主人身旁,怎么可以独自在原地留守?」

狐妖一脸正经,反驳了独臂鬼的说词。

然而,春虎似乎也难掩困扰。

「可是角行鬼说得没错,飞车丸你其实用不着勉强自己跟来。」

「什么!居、居然连春虎大人也说这种话!春虎大人您的意思是不不、不需要在下吗?」

「我没有那么意思。」

「既、既然如此,请您不要再说这种冷漠无情的话!在下随侍在主人身旁,绝不是角行鬼所说的那么严重的事情,身为护法,这是应尽的职责!」

飞车丸露出一副像是世界末日来临的表情,拼命说服春虎。清澈的湛蓝色眼瞳让泪水濡湿,头上的耳朵和优雅的尾巴也楚楚可怜地颤动着。老实说,如果是以前那副孩童的样貌还不打紧,如今她成了妙龄美女——而且用那种每次瞧了都让人不禁屏息的美貌做出同样的举动,春虎其实也有点伤脑筋。他藏住脸上的苦笑,「好吧。」只能这样回应飞车丸。反正与其把她抛下,结果她偷偷跟过来这里,还不如把她留在自己身旁,春虎也比较放心。

插图257

接着,春虎再次把视线转回眼前的战场。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其实不想让『装甲鬼兵』在此地肆虐。

然而结果变成了这个样子,时光的流逝实在极为残酷。春虎的眼神复杂,眼里映照出和现在相同的场所,但是和现在截然不同的往日光景,以及出现在景色里的那些让人怀念的人们。

「……抱歉啊,真罗大师。」他寂寥地喃喃说着。

不过,这样的呢喃或许言之过早。法阵消失导致的战况变化,不是只对春虎和他的护法有利。星宿寺不会如此轻易屈服。

「曩莫、萨缚、怛他孽帝毗药、萨缚、目契毗药、萨缚佗、怛罗吒、赞拏、摩诃路洒拏、欠、怯哂法哂、萨缚、尾觐南、畔怛罗吒、憾漠!」

不动明王火界咒在中庭肆虐,强大的咒力让春虎和飞车丸摆起架势防御,「噢。」角行鬼也咧开了嘴。

火界咒在中庭引发大火,喷出火花,袭卷中庭,强悍的威力更甚于让机关枪无用武之地的『装甲鬼兵』。高涨的火舌卷起巨大漩涡,两台机甲式好不容易踏稳脚步。由于有咒术装甲的保护,它们就算遭到火界咒吞噬,也不至于造成多么严重的损害。但是不同于子弹,它们无法阻止这一波攻势。

接着,吞没『装甲鬼兵』的火界咒直接袭向本堂。

春虎身穿的『鸦羽』大幅翻动衣摆,让主人飞向上空,两位护法也跟上他的脚步,一行人就这么避开热浪,往本堂的屋顶飞去。然而疯狂肆虐的火界咒直往上空延伸,一路追击黑衣的阴阳师。

「嚣张的家伙!」

飞车丸让全身迸散咒力,生出青蓝色的火焰——狐火。狐火正面迎向逼近的火界咒,双方势力相杀,艳红与青蓝的火焰交缠,绚烂色彩的火花随风乱舞。

「——春虎、飞车丸,小心下面。」

角行鬼「视」着脚下,同时跳了出去。春虎和飞车丸也同样立即转身回避,黑衣与尾巴在空中翻飞。

紧接着,本堂屋顶由下方遭到贯穿,汹涌的灵气喷涌而出。

灵气有如火山爆发,喷发时直接转换为咒力,向春虎等人发动攻势。由于威力过于强劲,没有余力组成术式使出咒术,但是万一让这股土石流般的咒力奔流淹没,势必无法全身而退。

这股猛烈喷发的灵力不是单纯借由咒术引起,「……灵脉的控制解除了吗?」春虎凝重地说。

三人好不容易跳上空中,避开攻势,然而火界咒与咒力奔流从下方逼近,使他们有如随风翻飞的树叶。风声呼啸,春虎的头发和『鸦羽』也发出激烈声响,被扑面而来的强风吹得在空中翻腾。

春虎让全身受狂风吹袭,眯细右眼瞪向下方,冷静地下达指令。

「——飞车丸处理火界咒,角行鬼负责灵脉。」

「遵命。」

「我可不保证能全部压制下来。」

两位护法各自答应,接着如流星飞驰,再度冲向地面。

首先出手的是飞车丸。

「眵侄他、乌驮迦提婆那、堙醯堙醯、娑婆诃!」

她结成龙索印,吟诵出十二天之一的水天真言。护法的咒力立刻幻化成水滴,落下雨水,形成水流,如瀑布攻击火界咒。

水蒸气顿时如火山气体喷发,飞车丸张起结界,毫不畏惧地在灼热的水蒸气中降落。

「曩莫、萨漫眵、勃驮南、伐楼拿也、婆娑诃!」

接着她又吟诵出十二天真言,让倾泻而下的瀑布变成水流漩涡。水流卷起漩涡,由内侧击散火焰,激流接着向外涌出,甚至连留在火界咒里的两台『装甲鬼兵』也不敌水流威力。

另一方面,角行鬼的做法非常单纯。

「……好吧,看来可以大显身手了。」

他挂起狂妄的笑容,往喷涌而上的灵脉冲了进去。在猛烈攻击全身的咒力中,角行鬼露出了獠牙。

平时眯成一条线的双眸睁得浑圆,散发出狰狞的目光。金色短发顿时变长成了婆娑罗发。高浓度的鬼气充塞体内,将近两公尺的巨躯宛如由内部膨胀,又更大上了一、两倍。

接着在他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对骇人的尖角。

咒力一碰触到缠绕在他身上的鬼气,便化成瘴气往后方的上空飞散。角行鬼冲进喷发的咒力中,撕裂咒力奔流,往地面疾冲,闯入屋顶有个大洞的本堂。

他脸上浮现野兽猎捕猎物般的笑容,露出獠牙,放声咆哮,他使尽全力握紧右手——

一拳打向大地的泉源。

咚的一声,震动传向灵脉,周围地面随之隆起,在此同时,位于中心的本堂像是由内侧发生爆炸,往外轰飞。冲击的威力波及中庭,撞上飞车丸使出的水流,溅起激烈水花。

火界咒与灵脉,在让两大咒术相杀结束后,飞车丸站在中庭的正中央,角行鬼在遭到轰飞的本堂根基上悠然伸展身体。

「——高天原尔宣天之祝词太祝词吞没世上罪衍祓净身心——」

接着,春虎展开羽翼般的『鸦羽』翩然落下。他口诵最上祓的祝词,在着地的同时「啪」地击掌。击掌声乘着咒力,净化附近一带的灵力。

飞车丸立刻回到春虎身旁。

「春虎大人。」

「……嗯。总之灵脉稳定下来了——角行鬼,辛苦了。」

「要道谢还太早。」

角行鬼恢复原本的模样,稍微努了努下颚,指向只残存部分根基的本堂后方。

本堂后方的地势沿着山顶上升,在上方将地面整平,建了一座讲堂。在讲堂前面,星宿寺的师父们群聚。以常玄为中心,一度撤退的武僧们也再度集结。

常玄瞪着春虎,面露凶相,目露凶光,眼神像是恨不得焚毁对方,紧咬双唇。

飞车丸的目光冷酷,正要上前驱敌时,遭到春虎的制止。

「……常玄法师。」春虎唤道,「您还打算继续下去吗?」

「当然,本寺绝不屈服于外力。」

「我没有要各位屈服的意思。」

「要是您放任阴阳厅,下场也是一样。」

「我也没有放任他们的打算。」

「……既然这样……」

常玄咬牙切齿,愤恨的语气像是忍无可忍。

「为什么……您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为什么对本寺见死不救!本寺的历史远比阴阳厅之流还要久远,为什么您宁愿弃之不顾?舍弃本寺,说不定会毁了前人的功绩伟业——自古连绵流传至今的伟大咒术技法!您让咒术在现代存续,并且开花结果,为什么舍弃这个地方!这里也有许多您该守护的东西吧!」

这是发自灵魂深处的呐喊,也是充满执念的质问。

面对这个问题,春虎的态度始终平静,「很遗憾听见您这么说,不过现在这么指责我未兔太迟。」回应的嗓音异常冰冷。

「法师,过去以为国家贡献这个理由,您知道我摧毁了多少『前人的伟业』,根绝了多少所谓『自古连绵流传至今的技法』?您拘泥的那些东西曾经被我完全熔掉,重铸成军刀。我该守护的东西您真的明白吗?我可是把这个国家的咒法全部搅乱,混杂在一起,在强行整合的狂人啊。」

春虎的口气既不火爆,也没有特别激动,不仅如此,听来甚至有些许的哀愁。

然而,这时候的春虎散发出异样的魄力,带有和咒力与灵气不同,更深沉的「黑暗」。一转眼,常玄已是脸色苍白。

「法师,为了让这座寺院存续,您打算交由我来率领的这个做法,根本是大错特错。」

听见春虎这番劝告,常玄狠狠地咬紧了唇。接着,他浑身颤抖,法衣衣袖翻动作响。

「上!」

僧兵们闻言随即四散,齐声吟诵起咒文。有火界咒、小咒、不动金缚,其中也有人掷出咒符。

「真是的。」

角行鬼微微一笑,用鬼气将逼近的咒术一扫而空。飞车丸冲到春虎面前,接连抛出青蓝狐火。

咒术战再度爆发。

面对隔空交火的咒术,春虎没有试图避难,『鸦羽』把所有接近主人的咒术攻击全挡了下来。春虎泰然自若地向前走去,转头朝向被水流冲到中庭角落的『装甲鬼兵』。

「既然他们自行破坏本堂,我也用不着再客气——歼灭这个地方。」

被水流冲走的『装甲鬼兵』像是撞上巨大杉树,有些头晕目眩。不过一接到主人的指令,它们立刻让关节铿锵作响,重新展开行动。八只脚踏响大地,闯进武僧群中。

就在这个时候。

原本神情严肃而且哀伤的春虎,忽然眉开眼笑,他没理会式神们与僧兵交锋展开混战,兀自背对战场,一路走向寺务所。

寺务所与本堂同样面向中庭,因为遭受咒术战和炮火的攻击,整体呈现半毁状态。然而春虎此时不是往门口走去,而是走到建筑物的旁边。那里有个人避开成为战场的中庭,从后面绕了过来。

「千先生!」

「呵呵,好久不见了,夜光大人。不对,现在该称呼您春虎大人。」

一旁的中庭传来轰声、怒吼声和咒文的吟诵声,老人却像在散步,态度显得从容自在。

但是在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笑意如今变得更深,那双饱经岁月风霜而更显得澄澈的双眼,浮现出难以言喻的感慨。

「你老了,不『视』我还真认不出来。不过这也是当然的吧,你现在年纪多大了?」

「老头子我也搞不清楚了,九十来岁后就没再清楚算过啰。」

「『老头子』是吗?哈哈哈,你的说话方式完全是个老人家了。」

「是啊,现在甚至还有人叫我『千爷爷』。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真的是过了很长——非常漫长的时间啊。」

千爷放声大笑。近似乡愁的情怀在胸中盘旋,春虎剩下的那只右眼微微泛起泪光。

「春虎大人您已经是别人的模样,但还是看得见夜光大人的影子。」

「我们继承相同的血缘,会相像也是当然的吧。」

「真让人怀念……而且这种乱来的个性就和以前一样,一点也没改变。」

千爷边说着边往中庭瞥去,那里现在正有火焰乱舞、水流奔湍、风声呼啸、天摇地动,激烈的战况如今正在摧毁两人共同的回忆。「不好意思。」春虎神色凝重地道着歉,「别这么说。」千爷笑道。

「春虎大人,您专程跑来这里,该不会是为了这个东西吧?」

千爷说完,把春虎带往寺务所后方。见到随意摆放在地面的那个东西,春虎顿时神情一振。

「非时!果然结出果实了……!」

春虎发现的是一盆种在盆栽里的树苗。包括盆栽在内,整体高度不到一公尺高,在寒冬将近的这个季节,细枝上茂密地长着娇小而且椭圆的青翠绿叶,另外还零星地长出两颗婴孩拳头大小的橙色果实。

「是你帮忙照顾的吗?」

「是啊,反正我也闲着没事。」

「能让这东西结果的修行者,全天下可找不到几个。」

「您过奖了,不管是人还是什么,培育确实是一件快乐的事情。」千爷面露微笑,弯下腰把盆栽拿了起来,「本来我放在橘堂照顾,看来先拿过来这里果真是正确的选择。」接着他把盆栽递给春虎。

「……可以吗?」

「事到如今还跟我客气什么,不过您拿这东西要做什么用?」

「……不知道。」

「噢,不知道啊?」

千爷像是难掩讶异,春虎接过盆栽,露出了凝重神情。

「……我现在在调查一件事情……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派上用场,只是我想尽可能把所有方法都试过一次……」

春虎垂下双肩,宛如祈祷般凝视着在手上的果实。这时候的春虎正像个与外表年龄相符的青涩少年。

千爷静静望旧友这副模样,然后,他缓缓开了口。

「……春虎大人,难不成是『泰山府君祭』失败了吗?」

春虎似乎大吃一惊,愕然抬起了头。「……为什么这么问?」他神情严肃地问了回去。千爷哈哈大笑,不怀好意地压低嗓音。

「那人现在就在这里。」

春虎哑然失声,紧接着,从深山中——北侧的方向传来落雷的轰隆巨响。春虎察觉那道「气息」,睁大右眼,喘不过气似地开了口。

「什么!那、那是雷法?而且——那不是龙气吗!为什么会在这里……啊,难不成是泰纯先生?他读星发现——!」

春虎惊慌失措,完全没有隐藏脸上焦虑的意思。他反射性转往中庭的方向,咬紧了牙。

千爷仔细观察春虎的模样,用排除多余顾虑的口吻说:

「百郎坊也在那里——那家伙现在不受任何人的控制,详细情形我也不清楚。」

「……!」

春虎把盆栽抱在怀里,随即转身离去。

「您不去见她吗?」

「我有自己的理由!」

「这样啊……那么……没有其他事情了吗?」

「什么?」

春虎停下脚步,转过头。千爷面带微笑看着春虎,犹如一尊读不出表情的佛像。

两人一时间陷入沉默,接着春虎摇摇头。

「抱歉,千先生,我现在没有时间陪你进行禅问。」

「好吧,那就算了,您请便。」

短暂的僵局瞬间解除,千爷又恢复平常的口吻,沉稳的态度再次让春虎百感交集。

不晓得今后能不能再见上一面——不对,这一别恐怕就是永别。春虎咬紧唇,硬是用意志力挤出爽朗的笑容。

「千先生,谢谢,改天再来下一盘吧。」

「真不死心啊,千万保重,春虎大人。」

春虎掀起『鸦羽』,抱着盆栽赶回中庭。

他冲进咒术交锋的战场,扬声下令:

「飞车丸!角行鬼!我们撤退!」

3

夏目冲过高耸的杉树树梢上方,卯足全力奔驰。黑发在背后飘扬,粉红缎带激烈飞舞。她急促地喘着气,片刻不停地赶路。

此时的夏目有土御门家的守护兽,亦即灵兽北斗的保护,这种模拟飞行的能力也是北斗身为龙的力量显现。从身体迸散出的龙气遵从夏目的意志,将夏目的身体一路往前推进。

不过,这样的状态没有办法维持太久。

即使施加直接与封印连结的咒术处置,生灵利用附身在自己身上的灵体力量原本就是风险极高的一件事情。愈是使用灵体的力量,遭到附身的人类就愈是危险。

尤其夏目的情形更是危急。北斗附身在她身上的力量几乎都用在「维持夏目的存在」,一旦为了使用而解除第一封咒,等于是挪用了原本用来「维持夏目存在」的灵力。换句话说,夏目如今正冒着生命危险,操纵北斗的灵力。

——没关系,不要紧,我可以撑到山顶!

夏目踹过空气,卷起狂风,全神贯注地往山顶冲去。

奔向青梅竹马所在的地方。

——春虎……!

心中的问题堆积如山,想要说的话数也数不清。

为什么——为什么特地把我唤回现世,又抛下我一个人?为什么把我交给泰纯,自己却消失无踪?为什么一次也不来找我——为什么完全不和我联络?

如今的春虎在做什么,又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与阴阳厅为敌?春虎究竟有什么打算,甚至不惜远离过去的生活,对友人不理不睬,抛弃夏目?

难道说——

难道春虎真的变成了夜光吗?

土御门春虎已经不存在这世上了吗?

想要问的问题、想要说的话恐怕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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