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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弓削大感惊讶,瞪着山城。「这种事情你为什么瞒着我们?」
「……抱歉,独立官,这是属于咒搜部的工作。只是支援最快也要晚上才会抵达,没办法保证能赶上最关键的时刻,所以我认为有必要主动采取行动,并提出这个建议。如果说我是有勇无谋,我也无话可说。」
山城坦白说出了整件事情,没有隐瞒的意思。弓削的神情虽然不满,但对方这么低下头来,她也不好再发火。当然,这也在山城的算计之内。
「既然有人会来支援,我们也没办法先自行下山,暂时还是静观其变吧。」
「三善特视官,暗中行动或许确实是有勇无谋,不过在这里等待支援,把事情全部交给支援的人员处理,未免太过危险。我们三人有人已经在现场的优势,该采取的行动还是——」
「驳回。」
「为什么?」
「这还用说吗?太危险了。」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们两个人也就算了,要是我出了什么事情该怎么办?」
虽然三善表示是字面上的意思,山城一时间脑筋还是转不过来。
山城愣了一下,弓削也蹙起眉间,三善则是一如往常,显得从容自在。他的口气像是觉得很伤脑筋,悠哉地说了起来。
「真拿你们没办法,你们两个听好,尤其是你,弓削,你最好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选上参与这次任务的理由。」
「什……什么?」
「稍微思考一下就能理解了吧,那就是为了『保护我』。我是特别灵视官,对咒术战完全没辙,不过也不是个不小心失去就算了的人才。厅里选择我担任使者,又同时选派擅长操作结界的你,意思就是要你『誓死保护我』,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理由。」
「呃,这个……」
「为了确保我的人身安全,所以把你派来这个地方。如果不是为了这个目的,怎么可能叫平常就忙得要死的独立官到这种深山里来。」
「…………」
最后那一句话,「平常就忙得要死的独立官」确实说得没错。而且——虽然不想承认——但事情大概就如同三善的解释。
特别灵视官三善十悟的才能是阴阳厅的「至宝」,而这个至宝不只不擅长作战,也缺乏保护自己的能力,是个很脆弱的宝物。把一面坚固的「盾脾」摆在他旁边,可说是合情合理——是理所当然的安排。
不过,当事人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种话,反倒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我的地位比你们更伟大,更有价值,你们必须挺身保护我。」山城和弓削一脸像是让主公当面这么命令的家臣。
「真不可靠啊,弓削,拜托你啰。」
「……是……」
「——事情就是这样,山城,我和弓削必须谨言慎行,避免带给周围不必要的刺激。你如果怎样都想采取行动,我不会勉强阻止,不过你自己也说过吧,从现在开始支持理晏法师,说服其他僧众也来不及了,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三善规劝着山城,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难为情或是害臊的样子,不过也听不出妄自尊大的口气。山城怀疑对方该不会是用委婉的方式表达出轻视的意思,因此用上了不算短的时间,认真思考起这件事情。
寮房的谈话室里,弥漫着一股让人坐立不安的沉默。
不过真要说起来,坐立不安的似乎也只有三人中的其中两人。
剩下的另一人忽然说「对了。」,像是想起什么事情,击了下掌心。他慢条斯理地把脸转向山城。
「昨天一不小心忘记了,我想确认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土御门春虎有行使禁咒的嫌疑,我记得他行使的禁咒是『泰山府君祭』对吧?」
「……是又如何?」
山城完全摸不清三善的意思,但又不能完全无视,于是给了一个慎重的回应。
听见山城的回答,三善忽然陷入沉思。
「原来如此,说不定那个虽然不算中了,也不算没中,实在很难判断……」
「……三善特视官?很抱歉……您的意思是……」
山城有些疲于应付,问话的嗓音流露出烦躁。由于拥有国家一级阴阳师的实力,他不曾有过在令人头痛的上司底下做事的经验,对这一类的压力没有什么耐性。
三善一时之间犹豫不决,最后郑重地说:
「听好了,山城,刚才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不过你如果真的想采取行动,我有个建议可以给你。」
☆
「这是怎么一回事,理晏,阴阳厅不是支持我们的吗?」
「不只是这样,因为刚才的争执,迎接土御门春虎几乎成了寺里的决定事项!」
「中立派的师父也倾向支持常玄他们……万一真的把转世的夜光迎进寺里,我们恐怕会永远不见天日啊。」
改革派的师父聚集在理晏的僧房里,每一个都脸色铁青,异口同声地谴责他们的首领。实际上,刚才在中庭的争辩是理晏单方面败下阵来,这件事同样害得他方寸大乱。
「这也不能怪我吧,土御门春虎来本寺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我们没办法无视,也不应该无视!」
「话虽然这么说,要是让常玄继续为所欲为下去,我们的努力将变得一点意义也没有!再加上甚至连『十二神将』也决定配合他们的建议。」
「那是因为山城咒搜官临阵脱逃!那个小伙子要是有点胆量,现在就会是完全不同的局面!可恶,我以为他是个派得上一点用场的家伙……说穿了不过只是个跑腿的,我真蠢,居然期待他的表现。」
理晏咒骂,语气听来十分苦闷。
土御门春虎造访一事,以及因此在中庭爆发的那场纠纷,确实使理晏等改革派陷入孤立的窘境。虽然不甘心,但他们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事情还没结束,我们这里有阴阳厅厅长仓桥源司的信,在现在——以及未来的咒术界,君临的将会是他和他率领的阴阳厅。常玄也好,转世的夜光也罢,都不是他的对手。」
理晏环视众同伴的脸孔,满腔热血地说。
当然,理晏有野心也有欲望,也在乎如何明哲保身。
除此之外,他相信星宿寺该采取的正确选择是与阴阳厅联手,开放寺院。只有执行这个做法,其他师父才能继续生存下去。阴阳法修正后,阴阳厅正积极扩大势力,他认为就现状看来,这是最正确的判断。
真要说起来,星宿寺里的人们不算是过着让人满意的「生活」。和外界相比,为什么只因为自己是咒术者,就必须甘于这种不自由的「生活」?咒术的修行也是一样,与其固执于古老的方法,如果能从阴阳厅学习最新的理论,实力想必能有更显着的成长。
常玄等保守派的主张完全没有可取之处,他们不过是害怕面对变化罢了。
「刚才那些『十二神将』决定配合常玄的做法,不过那绝对不是他们真正的意思,这一点相信山城也是一样。他们没办法做出太大的动作,看起来虽然软弱,也是可以理解。为了让他们能不受拘束地活动,我们必须采取行动。」
理晏向同伴——同时也是向自己,说出了这一番话。
「事情进展顺利的话,还能让阴阳厅『欠』我们一次人情……没错,这是个大好机会。现在正是我们鼓起勇气行动的时候,在星宿寺漫长的历史当中,将会留下我们这些改革者的名号。各位,下定决心吧……!」
3
秋乃如一阵疾风,横扫整个境内。
哒,她的脚底每踏过一次地面,娇小的身体就如同箭矢奔驰,卷起狂风,使落叶向上飞舞。她完全不觉得害怕,一头往流逝的景色前方冲去。
不知不觉间,她头上的兔子耳朵冒了出来,臀部也冒出小小圆圆的尾巴。不过,她完全没注意到——很有可能是根本不在意——只是一股脑儿地向前狂奔。她冲过境内每一个佛堂,找寻北斗的身影。头上的耳朵频频激动地变换方向,下意识找起北斗的气息。
她逐渐加速。
平时她尽量不在境内奔跑,以免因为危险而挨骂。此时的她却是把这件事情甩在脑后,也不在乎路上的障碍物。她咚地踹过石灯笼的顶部,啉地跃过横倒在地上的树干,视线在四面八方穿梭,找寻北斗的身影。哒哒哒,在规律的脚步声踏过地面落叶后,她的身体向下一沉,弯下腰,跳过一个老旧的小池塘。
因为只是从远处眺望,几乎没有人注意到秋乃。就算有人察觉灵气,转头一瞧,那时候秋乃也早就跑远了。一路上没有遭到任何人的责备,少女在境内狂奔。
这么在寺内奔走时,秋乃再次深刻感受到,寺里弥漫着沉重的气氛。
唯一可以理解的是,所有人脸上都充满了不安与迷惘。
平时盛气凌人的师父和前辈们也因为变化逼近的气息,感到恐惧、焦急以及烦恼,可见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有多么重大。不论是秋乃这种最底层的小喽啰,还是地位崇高又实力坚强的师父和前辈,都免不了遭受波及。
不过,秋乃不再烦恼这件事情,她只是动作轻盈,如疾风般自由奔驰。
她跑遍所有佛堂,始终没找到北斗。该不会北斗已经离开寺里了吧?不安忽而掠过脑海,让她心中一紧。不过,她马上摇摇头,挥开这个疑虑。
北斗不是个会不告诉朋友一声便擅自离去的人。虽然只有短暂的相处时间,但这种事情秋乃很清楚。既然不在佛堂,也只能继续找遍境内每一个角落。秋乃再度加快速度,在境内东奔西走。
在她跑遍许多地方,又回到先前来过的橘堂后方时,终于发现北斗的踪影。发现之后,她吓了一跳,没想到北斗居然和寺里的式神——天狗在一起。
两人在境内的外缘再外缘,杉林忽然消失的一片开阔场所。前年的一场大雨使得地面坍塌,只有那里空荡荡的,见不到森林。倾斜的角度不大,只是地表全裸露在外。
前方有蕨叶丛生,秋乃卯足全力冲刺,跳了起来。
哒,她踹过杉木树干,接着她又发出「哒、哒」的脚步声,如特技表演,轻巧地从一根树干飞奔至另一根树干,从上方越过丛生的蕨叶。
她像炮弹一样,冲向北斗与天狗所在的地方。
看见忽然从树林里冲出来的秋乃,「呀啊!」北斗尖叫着回过了头。秋乃维持狂奔的速度着地,沙沙沙沙——在地面滑行,为了避免摔倒,试图维持平衡——
「——啊,不!」
结果失败,往前方翻滚了一圈半,让她痛得要死。
「……好痛……」
「秋、秋乃!怎么了?你、你没事吧?」
北斗大吃一惊,赶紧往摔倒的秋乃跑去,熟悉的甜香也随之温柔地扑向秋乃。秋乃揉着后脑勺,「北斗……」耳朵跳了跳,她也站了起来。幸好眼镜没有摔破。
「对不起,为了找你,我跑得太投入了。」
「找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不是发牛事情……啊,不过北斗你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而且——」
秋乃话说到一半,原本仰望北斗的视线往天狗转了过去。
「为什么你会和天狗先生在一起?天狗先生又说什么话了吗?」
天狗式神一如往常,戴着天狗面具、绑着头巾、穿着直缀式的僧服,站在离两人稍远的位置。他不只是个体格庞大的巨汉,天狗的面具也让人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阴郁的天色加上树林深处,使他的身影看来简直和山怪无异。
由于是秋乃自小熟悉而且亲近的式神,她其实没有提高警觉的意思……只是昨天晚上那件事情仍让她心神不宁。
北斗似乎也很伤脑筋。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在寺里到处观察情形的时候,这个式神忽然出现……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用动作示意要我跟他走,结果走到了这里。」
北斗看着天狗的表情甚至比秋乃更困惑,而且把人叫到这里的天狗只是杵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秋乃板起了脸。
没有接到其他人指示的时候,天狗确实常像这样杵着不动,或是在境内闲晃。他不时也会爬上杉树,动也不动地待在树上。
不过,从没听说过他把人叫到什么地方这种事情。话说回来,秋乃也是在昨天晚上第一次听见天狗说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秋乃瞪向天狗,蹙起眉头,竖起了耳朵。
「所以呢?秋乃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说是来找我的吧。」
「咦?呃,这个嘛……」
让北斗这么一确认,秋乃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冲向这里的气势消失,她只觉得很不好意思。
不过,不能再这样下去,要是不在这里把事情讲清楚,就前功尽弃了。
「我、我很在意你的事情。」
「咦?为、为什么?」
「在知道土御门春虎那个人要来之后,你的样子就变得很奇怪。他和你说的『目的』有什么关系吧?」
秋乃当面向北斗确认,北斗说不出话,难掩动摇。果然是这样没错,秋乃深吸一口气,接着说了下去。
「现在的你给人一种走投无路的感觉,不只是没有余力,更像是被逼到了绝路。」
「我……我给人那样的感觉吗?」
北斗问,秋乃老实地点了下头。
「所以我很担心,才跑来找你,因为——」秋乃支支吾吾地说,「因为我们是朋友……」
脸上发烫,肯定是面红耳赤了吧。心脏发出剧烈声响,耳朵也在微微颤抖。
「秋乃……」北斗显得很惊讶,她紧抿着唇,别开了脸。她的脸上看得出犹豫,虽然没有说话,但内心的纠结连秋乃也看得出来。
秋乃默默等待北斗的回应,在秋乃的注视下,北斗脸上的犹豫逐渐转换成坚定的决心。
「……你说得没错。」
北斗承认,点了下头。
「我会来暗寺,是因为从养父的占卜中知道他会来这个地方。我是为了见他而到这里来的。」
「……你认识那个叫做土御门春虎的人吗?」
「嗯,我是……」
「土御门。」
天狗毫无预警地开口,两人吓了一跳,转头看向式神。
戴着天狗面具的式神不只看不见表情,也很难判断视线位置。但是在这个时候,可以很清楚感觉到式神正看着两人。
天狗缓慢伸出粗壮的长手臂。
「早上,看见了。」
他指向北斗。
「死人,豢养,北斗。」
「…………」
北斗睁大了眼睛,凝视着天狗。秋乃混乱不已,听着北斗与天狗的对话。
「北斗,土御门家的龙。」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件事情?你到底是……」
「死人,土御门家,什么关系?」
天狗询问,秋乃立刻抬头仰望北斗。
北斗察觉秋乃的视线,把脸从天狗转向她,朝她露出平静的微笑。接着,她又转回天狗的方向,抬头挺胸,整个人站得笔挺。
她的神情凛然,乌黑的长发和扎着发丝的缎带摇曳,以坦荡的态度回答式神的问题。
「没错,这件事也用不着再隐瞒了。我的名字是土御门夏目,出生后由土御门本家抚养,栽培成为下任当家。土御门春虎是我的青梅竹马。」
「——!」
「而且……说我是死人也没错。我在去年夏天死过一次,之后复活……不对,正确来说是被唤回现世,现在则是与现世相连,停留在这里。」
这话有一半是为了继续向秋乃坦白。
如果说秋乃没有吓到,那是骗人的,无可否认的是,她确实受到很大的冲击。
可是,「原来是这样啊。」她叹息似地说,北斗顿时浑身一僵。
「什么嘛」
「……咦?」
「因为你神秘兮兮的,我还以为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秋、秋乃?」
秋乃笑得轻松,这样的反应让北斗惊慌失措,以为对方没有听懂自己坦承的事情。
「你有听懂我说的话吗,秋乃?我可是死而复生,没有比这更禁忌的事情,这可是最让人忌惮的禁咒之一——不受到允许的邪魔歪道。秋乃你应该也——」
「我说啊,北斗。」
「——什么?」
「所谓的善恶,随时间、场所和立场都有不同。或许你是因为禁咒复活,但在这里没有人会在意这种事情。不对,可能还是会有人在意,可是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也不会有人出面干涉,当然我也是一样。」
这句话千真万确。
寺里每个人的情形天差地远,没有人会在乎其他人有过什么样的过往,就算死过一次也不例外,虽然多少会觉得恐怖,但也不会改变应对态度。这一点也许和「外面的世界」不同,不过「星宿寺」就是这么一个地方。
无处可去的人们最后的依靠,那就是星宿寺。寺里实际上有各种不同的际遇、过去、罪恶和命运相依为命,北斗的「罪业」不过是其中之一。
最重要的是,从刚才的话里听来,北斗自己并没有做出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成长环境不是本人可以选择,死而复活听起来也不是出自本人的期望。
也就是说,秋乃所认识的北斗并不是个骗子或是虚伪的人,还是原本的那个北斗,这一点最让她觉得高兴。
「所以说,你没有必要像这样责备自己,或是觉得过意不去。」
「可、可是。」
「不要紧的,你是个长得这么漂亮又温柔的好人,不管是生灵还是死人,北斗就是北斗,这个事实不会改变。」
秋乃说得理所当然,北斗像是大受感动,停下了动作。
美丽的双眸圆睁,秋乃的话语触动了她的心弦。
我的心意确实传达给她了。秋乃腼腆地微微一笑。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忽然间,说话声传来。那不是来自天狗,而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秋乃和北斗急忙转过头,刚才秋乃冲出的杉林里,在树干底下丛生的蕨叶后方,有个身穿西装的青年正站在那里。
「这下我不得不承认,三善十悟确实有那个价值。」
青年说着,掏出一张咒符。
「——急急如律令。」
手腕一翻,抛出的咒符随即起火燃烧,瞬间烧尽丛生的蕨叶。
秋乃吓得缩紧身子,青年悠然从开启的道路走上前来。
男子使出的是甲级咒术。如果是火的咒术,前辈们在烧柴时也会用,只是青年的做法——冷酷又残暴,但效果绝佳的做法,看在秋乃眼里只觉得极为不祥。
为了保护秋乃,北斗迅速往前踏出一步。接着,天狗式神同样慢吞吞地转过头,然而青年的视线始终紧盯着北斗。北斗的神情僵硬,摆出架势,青年只是冷眼观察着她。
「土御门夏目。」青年说。「这实在不是个能假装没听见的尤其是在土御门春虎即将出现的这个时候。」
秋乃疑惑这个人是谁,不过她马上有了头绪。说到她不知道的人,现在的星宿寺内只有三个,那就是阴阳厅派来的『十二神将』。其中一位是女性,另一个则是更年长。
这么一来,剩下的只有一个人。
「我叫山城,是一名咒搜官。」
青年自己报上了姓名。
「虽然不知道你的存在对土御门春虎有多大的『效果』……但至少是他不惜使用禁咒也要把命救回来的人,应该足以用来当成交涉的筹码。总之,我还是先把你抓住吧。」
北斗的双眸顿时变得锐利,青年见状则是扬起嘴角,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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