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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版 转自 轻之国度
图源:yuki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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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言』是咒术的精髓,这个论点我大致认同。&40;&29378;&95;&20154;&95;&23567;&95;&35828;&95;&32593;&45;&119;&119;&11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41;」
「然而,『真实』有时却比谎言更像谎言。」
——土御门春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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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无数个夜晚之前——
位于大楼屋顶的祭坛。
祭坛上有座石台,四座鸟居环绕在石台四周,分别为北方的黑色鸟居,东方的蓝色鸟居,南方的红色鸟居,以及西方的白色鸟居。
石台上安置有多个拜台,祭祀诸多供品。银钱、白绢、鞍马、勇奴、甲胄、弓箭、太刀、七宝、砂金、古琴以及琵琶。这些大多是由纸制成的形代,但确实注入了咒力。此外,一旁摆设有祭祀用的器具,太鼓、法螺、铃、币、香、铎、抚物、咒符等。
祭祀仪式已准备就绪。
强风吹过大楼屋顶,天色逐渐泛白,无边的黑暗遭太阳驱逐,再过不久黎明便将到来,迎来阴阳交替转变的时刻。
石台上有五道人影。
一名少年站在石台中央,他身穿黑衣,左眼绑了一条布,黑衣下摆让风吹得啪啪作响,在风中翻飞。
少年面前有个平台,一位少女躺在上面,看上去像在熟睡,身上的衣服却是鲜血淋漓。风轻柔抚过少女的身体,乌黑长发与扎着长发的粉红缎带随风轻盈摆晃。
在少年与少女背后,有两道人影守望着他们。
一个是长出兽耳和尾巴的女性,一个是独臂的男人。两人默默无语,静待时候的到来。
最后一位是为祭祀进行准备,在这里等待他们的娇小少女。她的神情冷漠,双眼始终紧盯着少年。
少年睁着残存的右眼环顾祭坛,像在进行最后的确认。
等他确认完后,少女往他走去,将层层折叠的和纸递到他手中,那是一份上面载有祭文的都状。
少年接过都状,将都状抵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接着,他朝少女点了下头。
少女随即拿起鼓棒,敲响太鼓,咚咚咚地接连敲响六下鼓声。然后,她将法螺抵在唇边吹响了声音,蕴藏咒力的乐声直接渗入拂晓的空气,响彻四周。
在背后守望的两道人影微微颤动。
少年身上的黑衣鼓胀,犹如呼吸一般。
他拿起都状——
高声吟诵出咒文。
「阴阳道宗家土御门,在此谨向泰山府君及冥界诸神禀告——」
——这已经是无数个夜晚前发生的事情。
超越时空的命运之环,如今正在加速转动。
2
寒风在山间呼啸,更加深了凛冬的气息。
少女娇小的身体发着抖,于是她改把竹扫帚揣在怀里,摩擦着双手。比起山脚下,深山里总是更早感觉到寒冬的来临,呼出的气息也隐约化成了一阵白烟。
往头上望去,到处有树枝遮掩阴郁的天空,原本鲜艳的枫红在最近几天变得枯黄,如熟透的果实掉落,纷纷从枝枒间飘落到地面,害得她不管怎么扫也扫不完。「唉。」她叹了口气,怒瞪向散落的枫叶。
这时,「秋乃,你还没扫完吗?」远处传来怒吼声。少女——秋乃「呀」地发出一声怪叫。那一瞬间,她的头发轮廓看上去似乎有些杂乱。
她连忙用双手按住头顶,结果让扫帚掉到地上。「啊、啊。」她慌慌张张地低头看向扫帚,这下又让脸上那副尺寸不大合的眼镜滑落下来。最后她只得「唔唔唔」地低声哀号,维持用双手按住头顶的姿势,也没办法调整眼镜的位置,就这么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转过身去。
附近除了艳丽的枫红,还有几株巨大的古杉。杉树的树干有如圆柱,后方可以看见一座古老的讲堂。从那里,一位熟悉的僧侣板着一张臭脸走了过来。他身穿黑色法衣搭配五条衣的袈裟,体型福态,是这所寺院的师父。
「忠、忠范法师……」
「其他人的工作都做完了,你要拖拖拉拉到什么时候?」
「是、是,对不起……」
让人这么一骂,秋乃心生畏惧,嚅嚅嗫嗫地道了声歉。虽然道了歉,声音却很微弱,必须竖起耳朵才听得清楚。
插图11
僧侣长了一张和土佐犬有些神似的脸,他板着脸孔,凶狠地瞪着少女。他像是还想继续痛骂一顿,但是让秋乃战战兢兢地往上瞧,他也只能无可奈何地硬生生把怒吼全咽了下去。
「……快点把工作做完,接下来还要帮忙准备午膳。」
「是、是。」
秋乃回应,蹲下来捡起扫帚,把歪斜的眼镜推冋正确位置。忠范叮嘱似地又瞪了少女一眼,才朝讲堂的方向走了回去。
忠范在寺院里负责管理「云水僧」,原本就爱发脾气,近来更是情绪紧绷。其实不只是他,寺里所有大人都一样。这一次没有招来一顿怒骂,实在是秋乃走运。
话说回来,现在也不是可以松懈下来的时候。秋乃赶忙把枯叶扫进竹笼里,再丢到寺务所后面的焚烧处,接着前往寮房帮忙准备午膳。
寮房为寺里的厨房,也兼作住宿的地方,这间寺院则是在木造寮房旁设有厨房。
一进入厨房,马上有怒吼声传了过来。
「太慢了,小鬼!你鬼混到哪里去了!」
「对、对不起。」
「秋乃,柴不够了!」
「知、知道了,我马上拿来。」
秋乃应道,赶紧转身冲出去,把堆积在屋檐下的柴薪抱进厨房。这地方也有液态瓦斯,只是因为非常贵重,不能随意使用,所以基本上每天都是用炉灶烧柴煮饭。
只是,点火的方式很特别——正确来说是奇异。
「云水僧」前辈站在炉灶前,朝炉灶结成手印,半眯着眼吟诵咒文。数秒过后,柴薪起火燃烧。
咒术。
而且依据现今阴阳法的分类,这属于「真正」的咒术,也就是甲级咒术。
「小鬼,快拿盘子出来!」
「是。」
「别打破了!」
「是、是……呀啊!」
「不会吧!你怎么又打破盘子了!」
「对对、对不起~!」
没用的家伙、笨手笨脚的家伙,气愤和暴躁的怒骂声四起,秋乃泪眼汪汪地收拾破碎的盘子。之后,她同样遭到前辈们的怒骂与贬损,手忙脚乱地完成他们交代的工作。寺里的伙食主要是一菜一汤,不过这里并未严格遵守这项规定。尽管清贫,却能不以为意地大口吃肉。现在放在火上烤的,正是前几天打猎猎来的鹿肉。
秋乃的肚子饿得咕噜大叫,锅炉的盖子宛如回应她的叫声,微微摇晃了起来。
☆
午膳用完后是收拾,结束后到称为「药食」的晚餐前,有一点空间的时间。秋乃避开前辈们的注意,从厨房偷偷拿走炉里的柴火和一小颗番薯,往境内后方已半倾颓的佛堂旁走去。
她先是在地上挖出一个低浅的小洞,把番薯放进去,接着把收集来的落叶堆在上面,再连同灰烬将柴火放在落叶上,等确认落叶开始燃烧后,便到一旁耸立的杉树底下坐了下来。
最近没有下雨,落叶很快烧成了灰烬。她尽量注意不让灰烬被风吹得到处都是,耐心地等待番薯烤熟。她会跑到这么隐密的地方偷烤番薯,是怕万一让忠范发现,会骂她偷吃东西,而且要是让其他前辈发现,也逃不过被没收的命运。
秋乃居住的这座寺院名为星宿寺,是一座位于山顶附近,深山中一座远离人烟的寺院,而且交通极为不便,是个几乎与外界隔绝的封闭场所。
不对,不只是「几乎」而已。这地方遭到刻意地分隔与隔离,寺院方面也积极地向世间隐匿自身的存在。遭时代潮流放逐的场所,和山下有如两个不同的世界,所谓的山中异界正是如此。
在这个异世界里,秋乃是最年少,也是最弱的一个。
换句话说,她位于阶级制度的最底层,姑且不论表面上受到什么样的待遇,背地里确实是位于受尽各种压榨的立场。刚才用午膳时,她没分到加菜的鹿肉。原本她心里有点期待,最后只是空欢喜一场。所以今天她也像这样忙里偷闲,想办法满足成长期的食欲。
火焰带来的温暖消失,秋乃直接坐在地上时,寒意彷佛一点一点渗入体内。幸好这时候风停了,秋乃抱着双膝,把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灰烬。
想到番薯在这段时间变得愈来愈热,愈来愈香甜,即使要她在寒冬中等待也不以为苦。偷吃的刺激感让她心里有些兴奋,其实这几天以来,烤番薯俨然成了她唯一的乐趣。
「……烤番薯,烤番薯,烤好了没啊。香香甜甜,热呼呼的烤番薯……」
番薯有没有烤熟全仰赖秋乃的直觉判断,因为她并不晓得时间到底经过多久。差不多烤好了吧,不对,我看还是再等一下,正当她悠哉咕哝着的时候,「欸,秋乃!」背后忽然传来喝斥声,她甚至吓得要惨叫也叫不出声音来。
秋乃抱着膝盖,全身僵硬,头上——头顶上面空无一物的空间同时变得「紊乱」,出现所谓的裂核现象,原本解除实体、藏了起来的东西随之显露在外。
一对长耳朵往上弹了起来,那是对兔子耳朵,上面覆盖着银白色毛皮。而且不只耳朵,坐在地上的臀部也露出一团圆圆短短的尾巴,和耳朵一样是兔子尾巴。
秋乃吓得睁大了眼,不敢动弹,只有长长的耳朵惊慌失措地往左右摆动。也许是看见她不知所措的模样,耳边传来了干瘪的笑声。秋乃听见后紧张感顿时消失,浑身松懈,头顶的耳朵也疲软地往前倒了下去。
「千爷爷。」
她带着不满的表情转过头,看见杉林间有个老人笑嘻嘻地走了过来。
老人将白发挽起梳成发髻,下颚垂着一把白须,年纪看来相当老迈。他身穿极为老旧的白衣与工作裤,身上的粗麻衣补丁相当明显。那一身打扮很简陋,却奇妙地不会让人觉得寒酸。他脸上挂着恶作剧的笑容,满脸皱纹,看上去甚至有几分顽童般的促狭。
「吓成这个样子,秋乃,可见你的修行还不够啊。」
「还不是因为千爷爷故意吓我,还特地改变声音……」
「这么轻易就让我吓倒,那对长耳朵是拿来做什么用的?」
「我、我又不是自愿要长这对耳朵的。」
「呵呵,我看你是满脑子只想着烤番薯,迟早会让忠范法师抓到。最近他的脾气很不好,要是让他发现,肯定少不了一顿臭骂。」
千爷咯咯笑着,秋乃则是拉下脸,耳朵往前垂成了「く」字形。既然让千爷发现了,难保有一天不会被忠范逮个正着。
「难得长出那一对耳朵,我看你也别老是藏起来,该有效利用才是。」
「别、别管我的耳朵了,这和千爷爷没有关系吧。」
秋乃鼓起脸颊,紧紧抱住膝盖,把身体缩成一团,不过事到如今,她没有再把耳朵藏起来的意思。
秋乃正是所谓的「附身者」。
最近似乎把这种人称为「生灵」。原本生灵是指差一点就要变成「鬼」的人,但现代认为「鬼同样属于灵性存在的一种」,因此遭鬼以外的灵性存在「附身」的人也一概统称为生灵。从这层意义看来,姑且不论社会上存在多少生灵,但生灵在这座星宿寺里并不罕见。虽然数量不多,不过常可见到狐狸附身、犬神附身或是管狐附身的人进出此地。
遗憾的是,秋乃不是普通的生灵。
她是世上罕有的「白兔」生灵。
「不管你再怎么藏,反正只要稍微受到一点惊吓就会冒出来,简直像只笨拙的狸猫拼命地想藏起尾巴。」
「别管我,我现在的技巧是不好,不过只要勤加练习,相信有一天一定可以藏得很完美。」
「就算技巧变得再高明,你那双耳朵的事情早就众所皆知啰。」
「没关系,我就是想藏起来。」
秋乃生着闷气,噘起了唇瓣。
这对长耳朵是造成秋乃自卑的根源,她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也不想知道,不过在她看来,她只觉得「这种东西」在头上又蹦又跳的实在很难看又很愚蠢,甚至有人开玩笑叫她兔女郎,让她遭受到不少欺负。
尤其秋乃也不是多么精明干练的人——实际上正因为她愣头愣脑的,兔子这种罕见的生灵也成了扣分的要素,让大家更是瞧不起她,纷纷欺负她,而且也有人把她当成了珍禽异兽。秋乃认为,这对蠢耳朵正是自己无能的象征。
「我倒觉得那对耳朵很可爱。」
「才没有……这回事。」
秋乃缩着身体,回应中表现出抗拒的态度。只是她稍微迟疑地回应到一半,耳尖就像是有些欣喜地往上弹了起来。秋乃不想露出耳朵,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这对耳朵容易不受控制,表现出原本试图隐瞒的心情。
话虽然这么说,她在千爷面前没有藏起耳朵,这正证明了她与千爷的关系相当亲昵。
千爷调侃起那对耳朵一点也不客气,不过语气里不像其他人那样充满了轻蔑与恶意。不仅如此,他对窝囊的秋乃就像对待自己的孙女一样。这座寺里,秋乃唯一能够放心相处的对象,就是这位千爷。
秋乃那对长长的耳朵跳动,「千爷爷,你又来浇水了吗?」她问道。「是啊。」千爷回答,把头转向后面的佛堂。
那是座几近枯朽的木造佛堂,墙上和屋顶随处可见破洞,后头的野草甚至长得和地板一样高。这里其实有个名字叫做橘堂,如今则是破破烂烂的一间废墟。因为没有其他人使用此地,于是千爷把种下树苗的盆栽带来这个地方,独自细心照料。
秋乃常在这附近打发时间,也是因为千爷常来的这个地方最能让她的心情平静下来。
「你工作做完了吗?」
「早就做完啰。」
「这么快……为什么千爷爷总是能轻松完成工作呢?」
「这不是当然的吗,我活在这世上的时间比你长上好几倍,工作起来自然也比你快多了。」
千爷是这座星宿寺的仆役,和秋乃这些「云水僧」一样,负责分担寺里的杂务。对年老的人来说,这些工作绝不轻松,但是这位慈祥的老爷爷总是一副从容自在的模样。真希望自己也可以像他一样,秋乃不由得心想,但她实在不认为自己有那个能力。
「要是我再长大一点,也可以变得很能干吗……」
她嘀咕着,完全感受不到一点真实感。
秋乃的年纪看起来约十二、三岁,但真实年龄不明,本人也不知道。
自从懂事以来,她就住在这座星宿寺,除了到山下跑腿办事以外,她没有离开过寺院。随着春去冬来,日复一日,渐渐地她也搞不清楚自己的年纪增长了多少,实在难以想像「再长大一点」之后会出现什么样的改变。
然而,「不过……这座寺院能不能撑那么久……」千爷笑说,嗓音莫名嘹亮。秋乃的耳朵抖了一下,坐在地上,讶异地仰望着千爷。
「千爷爷?你说什——」
「我说啊,秋乃。」
「嗯?」
「番薯不要紧吗?」
「番薯?——啊!」
她完全忘记烤番薯这回事,连忙用扫帚把烤番薯从灰烬里捞出来。不出所料,番薯外皮烤得和煤炭一样焦黑。秋乃忍不住伤心哀嚎,千爷快活地笑了出来。
「我要走啦,克制一下食欲啊。」
千爷说完,为了替树苗洒水,走进了橘堂。
之后,秋乃剥掉了半个烤番薯,好不容易还有中间的部分可以让她大快朵颐。幸亏剩下的部分烤得非常香甜,总算可以慰藉秋乃的食欲。
把偷吃的证据全部埋起来销毁后,她在附近闲晃了一下——仔细把耳朵藏好——回到寮房。
过没多久,日落前进行起了晚膳的准备。
寺里把晚膳称为「药食」,是因为寺里基本上只有早午两餐,晚餐不算一顿正餐,而是为了治病疗饥的药。当然,在境内不戒荤食的这座星宿寺,药食名存实亡,形同虚设。秋乃再次受到前辈们的怒骂,哭丧着脸为了准备晚膳忙碌奔走。
煮到一半柴薪又不够了,她只好跑到外面取柴。
正当她一鼓作气抱起堆积在屋檐底下的柴薪时,「……又这么急。是什么样的人……啊啊,那一种啊……」耳边传来忠范的声音。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瞧,忠范正一手拿着手机,脸色凝重地从寺务所走了过来。
「……已经到了吧?我知道了,总之我先派人过去,明天到这里就行了吧……啊啊……嗯。」
回应了几次之后,对话结束,他挂断了电话。他在讲电话的时候,秋乃一直眼巴巴地盯着他。最让她在意的不是对话的内容,而是忠范的手机。
因为寺里「工作」的关系,深山里也能接收到手机讯号,不过秋乃当然没有手机,而且连摸也摸不到。在秋乃渴望得到的众多物品当中,手机可以说是名列前茅。
也许是注意到无声紧盯着自己的视线,忠范往这里转了过来。为了不让他以为自己偷懒,秋乃急忙别开脸,抱着柴薪离开。
然而,「秋乃。」忠范朝着她的背影唤了一声。
「是、是?啊,我没有偷懒哦?我正在帮忙准备药食……」
「嗯,不用帮忙了。你来得正好,我有事要你跑一趟。」
「跑腿吗?」
「没错,你马上过去门前堂。」
听见这句话,秋乃藏起的耳朵差点又跳了出来。她一方面惊讶,一方面乐不可支。
门前堂正如同名称所示,是位于境外——星宿寺在山下的佛堂。在秋乃出生的很久以前,佛堂经过改建,现在成了从镇里购买物资时用来储藏的仓库。秋乃不常有到城镇的机会,那地方对她来说如同与外界接触的场所。
「依你的脚程,天黑前就能抵达山脚下了吧。你可以明天回来,现在马上过去。」
听到可以外宿,秋乃的内心更加雀跃。今天晚上可以大玩特玩了。门前堂有杂志也有电视可以看,寺里其实也有杂志、电视和可以连接网路的电脑,但是没有一样轮得到让秋乃使用。尽管只是短暂的自由,但偶尔可以到外面喘口气还是让她欣喜若狂。
「现、现在过去的话,晚餐……?」
「在山下随便解决,那里有速食食品吧。」
太好了,秋乃高举双手欢呼,把柴薪掉在地上。这下可以吃泡面吃个过瘾啦。对秋乃来说,这是千载难逢的幸运机会。也许是脑中的想法全写在脸上,忠范沉下了脸,秋乃急忙收起满面的憨笑。
接着,她发现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还没问。
她重新抱好手上的柴薪。
「那个……忠范法师?请问我这一趟到山下要做什么事情?」
「你不是听到了吗?贤行法师打电话来,说是要带收留的人来寺里,他们已经在山下了。」
这时候头上真的出现裂核,秋乃连忙按住头顶,眼镜底下的瞳孔睁得浑圆。
「他立刻要离开,所以让你过去替代他,明天把那个人带到寺里来。知道了吗?」
忠范一如往常板着脸,陪秋乃走回寺务所,把门前堂的钥匙交给她之后,又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另一方面,秋乃收下钥匙,有好一会儿只是愣在原地。
忠范要她帮忙把收留的人带来寺里。
换句话说,有新人要到寺里来。
期待与不安的心情在胸口翻腾,离上一次新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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