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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虎不觉毛骨悚然。
仓桥没现出,且未从夜叉丸那感受到的“认真”的凌厉,存在于木暮身上。二话不说让敌对者屈服的力量。与咒力和灵气处于另一次元的力量。
平素亲密可靠的大人,认真发挥力量的话将会如何?
仅那预感便让孩子们萎缩的强烈“分量”,木暮展现了此。这对春虎他们来说,是本能地难以抗拒的某样东西。
但是,木暮意识朝向的前方,实际上并不是春虎他们。
“当然……”
木暮面朝春虎他们的背后确认道。
“就导师而言,你也应该为同一意见吧?是吧,阵?”
春虎他们大吃一惊地同时向背后回头。
被包在驱人结界中的,微暗的夜之公园。
在这之中,咔,发出清脆的声响,大友现出了身影。他的表情染有学生们初次见到的苦恼与纠结之色。
隔着春虎等人,木暮禅次郎与大友阵静静对峙。
春虎他们被紧张束缚,杵在原地。不用说京子也一样。不过京子还感到与场面的紧迫感相别的奇妙忐忑。
在祓魔局的聊天室,以及于厅舍后侧对冬儿与铃鹿说“等下”时感到的忐忑。现在那将试图被第三次反复。不,比至今为止更要严重。只要放松,意识便像是会立马中断,远远飞到不知何处般的感觉。不能顺利掌控身体。肉体与精神即将乖离。有此异样的印象。
——怎么回事!?
现在明明不是这种事情的时候。京子拼命让自己的灵气安定,并将意识拉回眼前的光景。
木暮与大友,是阴阳厅的原同辈。他们的交情自阴阳塾时代持续至今。这么说来,虽未见过两人直接说话的场景,但根据他们各自谈及对方时的样子,可以看出两人推心置腹的关系。
绝非合谋,但实际上却缔结着深厚的信赖。即便成为大人,改变了立场,彼此的关系也未有改变。这种老交情,总觉得美好且令人羡慕。
然而现在,木暮与大友显露京子等人不知道的严峻一面,带着麻痹般的紧张感面对着面。
既不声音粗暴,也不怒气外露。相反,两人均平静沉着。
不过,两人散发的气息化成惊人压力,让人感觉都压迫了身旁者的呼吸与心跳。那份沉闷就如同公园整体被沉于深海之底般。
但是,两人的气息并非均衡。这也如实体现在两者的表情上。
宛若自身携带的日本刀,木暮神情锐利坚硬。没有一切犹豫。
与他相对,大友现出了犹豫。恐怕,是听到了春虎刚才的话吧。知道春虎的决意,而迷惑于之后自己该采取的行动。
“阵。”
就像斩击踏前,木暮用沉重、无所动摇地口吻说道。
“厅舍之事。拉出芦屋道满的是你吧。”
这并非询问而是确认。未能即刻理解意思,京子看向大友——确信了木暮的指摘是事实。
“如你风格的佯攻。到最后关头就不挑手段。目的是春虎君的夺还?就这样不信任本厅?”
“…………”
对默然不语的大友,木暮忽然缓和表情。
“反正对我隐瞒,也是顾及我的立场吧?只要解放了学生,之后自己再被通缉就万事解决,吗?一如既往让人不快的净为别人考虑的家伙啊,你。”
“……性格使然。”
大友总算开了口。讽刺性的口吻虽也有大友的风格,但并非为寻常难以捉摸的态度。
木暮半睁着眼凝视大友后,忽然将视线转往春虎。
面向全身紧张的春虎,“春虎君。”他不客气地说道。
“所谓禁咒啊,换言之就是不仅限自己,把‘世界一部分’也抵押出去进行的游戏。”
“……游戏?”
“啊啊,赢了也许回报巨大,但输了那负债并不局限于仅由术者负担。完全无关的人——不止是游戏的参加者与参观者,甚至连不知道其存在的人都极易被卷入。”
接着木暮侧眼瞟了大友一眼。
“譬如你们的导师,这么说可能会引起不快,但他是‘禁咒的专家’。过去身处阴阳厅咒搜部,一手承包了隐秘任务、秘密进行的污秽工作。操使过的禁咒不下百个。正因为如此,彻骨了解禁咒的恐怖与不祥。”
说完,“对吧,阵。”木暮向依然消去感情的大友问道。
“今晚一天阴阳厅蒙受的损失到底到各种程度,你明白的吧?并非是单纯的金钱问题。将对明日以后的工作产生多大的深刻影响,因那结果将会有多少群人受到打击。并不仅仅是职员。阴阳厅理应帮助的人们,依赖阴阳厅的人们,将会同样受到损失。煽动芦屋道满的时候,你不可能没考虑至这种事情。知道却做了。为了自己的目的。是这样吧?”
与话的内容相反 ,听不出木暮在责备大友。仅仅是单纯地确认。对此大友也完全没惭愧的模样,无言地肯定了木暮的指摘。仅看着这样的两人,京子的手脚前端就如同逐渐麻木了一样。
“所谓使用禁咒,即是这么回事。”
木暮这么续完,再次转向春虎。
“但是啊?这种思考有时是必要的。并非个人,而是作为‘世界一部分’的‘代表’行动的时候。比如说作为阴阳厅的棋子——不,作为‘咒术界的调整者’为‘业界全体的利益’而行动的时候。正因如此,过去这家伙使用禁咒一事,阴阳厅予以了默认。但是……你又如何?春虎君?”
木暮平稳的提问将春虎压倒。不,不仅是春虎。冬儿与铃鹿、天马,以及京子,在木暮与支撑他的信念面前,都无法出口反驳。
——禁咒……。
既是京子不熟悉的词语,又是咒术。当然,至今为止并未如此深入考虑过禁咒一事。因为被禁止所以不使用,不调查,不抱持兴趣。只是遵从“禁止”这一准则。
忽然。
仰望停在头顶之枝的“鸦羽”。这么说来“鸦羽”也被指定为禁咒。与之关联,便会徒然地将世界一部分暴露于危险之下?因为输了那游戏,所以夏目死了?
但是……。
“阵。这些孩子由我接收。不管本厅说什么,我绝不会交出去。即便是局长与室长的命令。这样可以吧?”
木暮当方面地宣告后,开始缓缓提炼全身的灵气。在春虎他们的面前,如夸示般堂堂地。
“不言帮忙。别出手。”
斩钉截铁地说完,缓慢走向前。
空即刻拔出爱刀。雪风则慎重地踏响马蹄。不仅是式神们,春虎等塾生们也摆好了架势。不过,实际上正露出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表情。
京子不禁求助般地看向大友。
大友以一副没有比这更可怕的表情,目不转睛地看着木暮。以捉摸不定的扑克脸著称的他,清清楚楚地浮现出纠结之色。大友不惜挑衅阴阳厅也要救出自己的学生。就算对手是木暮,即便有踌躇,也不会坐视不管才是。也就是说,大友也无法赞同春虎使用“泰山府君祭”一事。
不过……细想的话这理所当然吧。
让死去之人复活。
世上有大量禁咒,但其他完全无这般“禁忌”。
“……也说下另一点,我个人的见解。就算胜了游戏,禁咒最终也会毁灭己身。换言之,是‘毒’。可能眼睛看不见,可能一时半会儿明白不了——但是,禁咒会逐步侵蚀使用其的术者本身。侵蚀其心。因为切身了解,所以你们的导师才没有出手。”
木暮把手置于日本刀的刀柄上。
“听从!”
最后通牒。
木暮所说的大概是正确的。春虎准备做的事是错误的。木暮的话通遍血肉,春虎的愿望中只有觉悟。木暮所做的事情深深扎根于地里,春虎试图做的事情却如雾霭般美丽梦幻。
夏目死了。这已经是无可奈何的事实,亦是现实。无法翻覆。
直至永远。
这时——
“!?”
突然,如同被落雷击中,无法言语的冲击袭来。视野摇晃、暗淡,一口气地开始远离。
遭受如同贫血——而且还是被一瞬抽去全身血液般,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触。目眩与恶心,恶寒与恐怖,肆虐京子的神经。
周边的世界歪斜,心被从歪扭的世界中推出。魂魄离开目前的世界,被抛向某处不同的场所。
这是大大超出京子精神能够把握范畴的事象。
接着——。
注意到的时候,眼前是百枝天马的脸庞。小京,这般大声呼唤着。然后,在仓桥京子倒下之时,被百枝天马好不容易抱住了。咦,京子心想。不知为何觉得现实有不协调感。
能看到宇宙。
世界——眼前的光景,与宇宙相重叠着。
“京子!”,土御门春虎惊呼道。阿刀冬儿与大连寺铃鹿也一副慌张的样子,看着仓桥京子。仓桥京子以像是处在梦中的表情,让焦点合不上的视线彷徨虚空。京子完全不能理解自己身上发生着的事情。
拼命将意识朝向周围。注视与世界重叠的宇宙。
不知何处传来隆隆的风啸声。穿过宇宙真空的风。看到的东西难以置信。而且,仓桥京子的这思考本身,就感觉似是他人之事一样。
自己该不会灵魂出窍了?虽也有这么思考,但不协调。莫如说……是这样。感觉少许“偏离”了原先的世界。半误入别次元世界般的感觉。不,当然这也不对,但京子的意识做不出这之上的认知。
然后——
在百枝天马的头上,亮着于祓魔局聊天室见到的那黯淡之光。
并不只是百枝天马。大连寺铃鹿上面也有。其他等人也能看见。始终不漏破绽,惊讶注视着这边的木暮禅次郎的头上,与哑然瞠目杵在原地的大友阵的头上,都能看到同一种类的光芒。与众不同的是阿刀冬儿。较之其他等人,他头上的光难以看清。并非光芒微弱,而是被似为朦胧月色的某物覆盖着。某物——对,是鬼气。
此瞬间,啊,京子心想。
在和宇宙重叠的世界之中,每个人头顶闪耀的光辉,就宛若“星星”一样闪烁。星光怀带遥远的深度,其之前方与未来连接。
如今,自己正在读星。
京子将视线朝向土御门春虎。再次清楚看到土御门春虎头上闪耀的星星。
不过,那光辉并非只有一个。与春虎的星星相别的另一颗星星,就像挨近般悄悄地闪烁着。并非现在。在更前方。在未来。
然后,明白了。
如今存在的“世界”,只不过是一部分,京子理解到。
“如今存在的‘世界’,只不过是一部分。”
京子出声道。
禁咒规则终究是人所决定的东西。
“禁咒规则终究是人所决定的东西。”
京子说道。
禁咒,亦同样。
“禁咒,亦同样。”
接着,仓桥京子将彷徨于空中的视线缓慢移动,让焦点在土御门春虎身上聚合。土御门春虎与仓桥京子视线交错。仓桥京子凝视土御门春虎,京子读春虎的星象。
春虎的星象。
以及,夏目的星象。
随后,隆隆呼啸的宇宙之风进一步增长势头。惊人的强风狂吹。在世界再次开始歪斜之中,京子使劲站稳,春虎,这么大声喊叫。
“春虎!”
仓桥京子叫道。
“没问题。看得到小夏的星象。小夏在等着你。”
所以。
“……去吧……”
以此话为最后,京子呼地落下眼睑,失去了意识。
将此刻此地绝对支配的“战栗”,木暮只知道一种。被超越自身意志之物狠狠踹飞后背的感觉。
神谕。
不对,这不是神谕。这是……。
——难不成,“读星”吗!?
“读星”之才与见鬼之才同为天赐的才能。纵然后天性训练能够延伸才能,但原本未有资质之人却无法操使。而且,拥有此才能的人,即使与见鬼相比也压倒性得少。
但是京子——仓桥京子是阴阳塾塾长,仓桥美代的孙女。而仓桥塾长是被称赞为“仓桥的读星”的稀代“读星”,咒术的大家。听说连那个土御门夜光都重视她的“读星”才能,将她置于身边。
那么。
——可能吗?京子君将星象……!?
况且,刚才言及的预言。京子确实说了。
说看得到夏目的星象。
说夏目在等着春虎。
这也就是说……可是,这……。
这时。
哈哈哈,落落大方的笑声传过夜之公园。似是落去附着物般的明朗笑声。木暮的背脊瞬时冰凉。
“哎呀哎呀,不得了。我的班级里真得尽是些问题儿童啊。”
“阵!住手!”
“禅次朗,抱歉。”
紧随其后,木暮的视野被咒符埋满。
立刻张结界——不过,咒符没能让术符发动,只是在周边狂舞。回转,重叠,往来,舞动。
埋满空间,大量数目的咒符。这般数量的咒符到底是怎么做到——等下,错了。并非如此。眼花眩晕。是幻术。在注意力被京子吸引的一瞬滑入。大友的这个是幻术泰斗“神扇”的直接传授。只要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阻止就很困难。
——可恶!
木暮即刻两手结法界定印。脑海中浮现“阿”字的梵字,一口气净化体内的灵气。凭被称为阿字观的冥想法,阻断来自外部的咒性干涉。
旋即,如雾气放晴般,埋满周边的咒符消失了。然而,此时春虎与冬儿已跳上白马式神,铃鹿也用模仿猛禽的纸折式神飞翔而起。
右手立刻滑向刀柄,但是——
“唵·毗悉毗悉·伽罗伽罗·悉摩利·娑婆诃!”
“啧!”
应对没能赶上。往旁跳跃以逃脱不动金缚的效果范围,并边倒下边强制拔刀。往白刃中注入咒力,朝驮乘两人的白马——并立刻保留力量——斩去。
咒力之刃的斩击,从遥远间隔之外袭向春虎他们。木暮的爱刀是承蒙大天狗爱宕太郎坊守护的,神刀“天魔刀”。而木暮则是别名“神通剑”的神刀使用者。虽说那斩击多少有手下留情,但绝非是塾生能立马防御的东西。
但是“鸦羽”防住了。
“——咕!?”
咒力之刃逼向春虎等人。在其前方,不知何时从枝头飞升,挥洒黄金之光的漆黑之翼无声地滑入。它的动作从容不迫且优雅,完全没有慌张的样子,却赶上木暮的斩击,将之反弹。
木暮以失衡的姿势受身跃起,但那时候大友的式符已经逼近。在咋舌后击退的咒符对侧,握持缰绳的冬儿大幅挥动手臂。
白马往上跃向夜空,春虎的护法式少女追随其后飞起。
春虎在马上回头。
“天马!将京子——”
“我明白!快去!”
对天马的声援点头,“‘鸦羽’!”春虎呼唤金鸟。防住木暮斩击的金鸟展翅上升。
——还没完。
切开符术,瞪视头顶,木暮摸索下一手段。
将木暮的那思考——
“咳咳。”
连咒术都算不上的一声空咳,使得木暮的意识反射性地岔开,中断。
绝妙之间。这手段简单——却掌握“场合”的微妙之处让其进退,于此点无人能出木暮的旧友之右。从以前开始,就巧妙得令人可憎。
之后只能拜托给自己的式神们。
比起此,现在——
“……阵。你这混蛋……”
不掩怒火地凝视大友。
大友以平常捉摸不定的态度——否,以不像其风格的一本正经的表情,承受住激昂旧友的视线。
“……老实说,没想到教师职务会这般费劲。”
“你清醒吗!?”
“确实……”
大友扭唇。
“也许错了,但,这是我的选择。”
木暮忍不住咋舌。但是,将涌起的焦躁感强行抑住。现在不是听任感情行动的场合。必须准确完成应做之事。纵然那是何等困难之事。
“阵。”
木暮用苛刻的声音宣告。
“本回不能让步。从那退开。”
“禅次郎。”
大友浮现些微苦笑。
“不好意思啊,这恕难从命。”
5
“怎么做!?”
再次并排于马上的冬儿,全身迎风地询问坐在后边的春虎。
既然木暮出现了,那么灵灾修祓部队应该也很快就会接到联络。春虎他们成为了被追之身。那么,从现在起便是时间的战斗。
“夺回夏目。之后去凉学姐的所在之处。”
“好。那首先为祓魔局的本部。是今晚第二次的闯入。”
冬儿的声音很高兴。固然冬儿早就以春虎的决意为基准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他当下则和刚才的大友一样,有种抛开犹豫与烦恼之感。
让耳朵与尾巴随风飘动,空与雪风并排驰骋。稍离开点的地方,也有着铃鹿的式神。以及“鸦羽”。金鸟虽与春虎等人拉开距离,但绝不试图离开。
事已至此,只能相信它。不知道早乙女会“助一臂之力”至何种地步,但到底不认为可以委托一切。最终只能凭一己之力挑战“泰山府君祭”。为此,恐怕“鸦羽”的力量不可或缺。
春虎与“鸦羽”一同被夏目所救。
这次则轮到春虎与“鸦羽”合力救助夏目。
“春、春虎大人!”
突然空促使注意。紧随之后,“乌鸦的鸣声”涌了过来。
“什!?”
从前,从后,从左右,也从上下,从一切方向传来的鸣声震响,互相共鸣再乱反射。声音里含有咒力。是咒术。雪风凌乱马腿,冬儿则不由自主放开缰绳塞住耳朵。虽然春虎也发出了悲鸣,但他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清楚。
——这是!?
啪飒,四只切开暗夜飞来的乌鸦,从四个方向包围住雪风。乌鸦——不,错了。头部与翅膀虽为乌鸦之物,但其下有着身穿防瘴戒衣的小巧身体。是木暮使役的鸦天狗们。黑濑与獭祭。醴泉和凤凰美由。
“你们这些家伙!”
鸦天狗们围着雪风持续鸣叫。“你这!?”空斩向右侧的一体,但鸦天狗却一溜烟避过。与之同时,跟在背后的一体则唰地缩短与春虎的距离。
“春虎!你个蠢蛋!”
又气愤又懊悔地大声喊叫。
“听从禅次郎的话!现在还来得及!会与你一起道歉的!”
春虎和冬儿与木暮的鸦天狗们相识。不仅如此,还是于春天的灵灾恐怖袭击之际,联合斗争修祓了“型·奇美拉”的战友。虽奉主人之命追踪而来,但原本朝气蓬勃、性格温厚的他们,大概并未期望与春虎争斗。
但是。
“……对不住,目前不行。让我通过——之类,说了也白说。”
不管鸦天狗们如何作想,对式神来说主人的命令是绝对的。
既然如此。
“一决胜负!”
说完,春虎扭腰向后方的鸦天狗扔过咒符。鸦天狗敏捷地闪躲,并“嘎”特别强烈地鸣叫,重整斗志。
雪风不屈服于鸦天狗们的扰乱,再次开始前进。右边闪光。是空的狐火。
然后左边为——
“急急如律令!”
对死缠雪风不放的鸦天狗,乘于猛禽式神上的铃鹿予以攻击。
她插进鸦天狗与雪风之间,头也不会地对这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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