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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
“有了!这边!”
是铃鹿的声音。虽然隔了短短一、两小时,却觉怀念。嗖地切开风,小鸟形态的纸折式神飞至雪风前侧。现身于春虎他们的面前后,小小回旋返回来时的走廊。“雪风!”春虎喊道。用不着吩咐,白马式神追赶小鸟。
小鸟滑翔过屋内,数度转过走廊华丽飞行。雪风用马蹄踹散冲过来的式神,追于其后。小鸟朝向的是厅舍后侧的便门之一。门已经被敞开。能看到门外京子的护法式,白樱与黑枫。它们挥舞日本刀与剃刀撵走试图跑到外边的式神。
冬儿大声喊:
“京子!退开!”
同时春虎放出木行符。术式经过加工的木行符,旋即将蒺藜枝如长枪般伸至门处,并把前进方向上的式神一个不留地缠住。之后。
“空!”
狐火在蒺藜上点火,连同式神一起燃烧。小鸟式神领头,接着雪风与空,一口气冲过青色火焰点缀的走廊,飞出厅舍。
外边。厅舍后侧的,林荫树并排的道路。蔓延在头顶上,晴空万里的夜空给人一种未曾想象过的开放感。另一方面,等候着的京子命令白樱与黑枫关上便门。铃鹿即刻结印,用结界堵住它。
噗噜噜,雪风震动身体,边让马身回转边降落到路上。京子脱力地用手抵住双膝,铃鹿则大大地呼气。
“久等了啊,按计划把被囚禁的公主带出来了喔。”
马上的冬儿咧嘴笑说。
然后春虎看着两人的身影,一时说不上话。
“京子……铃鹿……”
对两人来说这“乱来”是“有多乱来”,就连春虎也能想像得到。一想到这,明明满腔不得不说的事情,却未能立刻说出口。
铃鹿狠狠地瞪视春虎,说:
“……笨蛋虎。”
听到此,京子也抬起头笑着说:
“笨蛋虎。”
从冬儿数起的三连发。空呒地皱眉,春虎却含泪苦笑。
接着注意到后,四扫视线搜寻“另一人”,但是……。
“不准动!”
春虎他们身体猛地一缩。
与警告一同解开隐形的,是身穿防瘴戒衣的祓魔官们。已经以夹插厅舍的形状包围了春虎他们,并一齐咏唱咒文。类似极光的光之线连接祓魔官们,将春虎等人封印在内侧。
对灵灾用遁甲术,八阵结界。
——糟糕!已经!?
不久之后灵灾修祓部队即将到达。一时忘了夜叉丸这么说过。
祓魔官们是认真的。因为阴阳师的总管辖处阴阳厅受到攻击。就算春虎等人看起来是未成年人,但在这种状况下也不可能姑息。八阵结界即是这证明。
“可恶……铃鹿!?”
“不行!八阵结界是‘泛式’中最顶级的封印结界——从内侧无法打破!”
对冬儿的问题,铃鹿大声返答。这么说来,春虎过去曾看到铃鹿被八阵结界囚住的情形。那时候铃鹿拿出“装甲鬼兵”,从外侧打破了结界。但是,被完全打了个措手不及的现在,似乎她也没任何准备。
——在这种地方……!?
如果现在被灵灾修祓部队逮捕,就回到原点。不,冬儿他们的立场将变得更加险恶。当然自己也会眼睁睁地给出进一步拘留自己的理由。决心复活夏目的现在,绝不容许迟缓。
“听好了!若抵抗便绝不姑息!老实点!”
——怎么办!
边对祓魔官的怒声咬牙切齿,边拼命思索对策。然而,不仅是春虎,冬儿他们也想不出办法。万事休矣——在这么想的时候。
噼啪,高亢清脆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玻璃碎裂,结界被打破的声音。接着,与之重合的悲鸣。听起来很熟的悲鸣。
“呜哇哇哇哇哇哇!?”
不由仰望的春虎的视野里,洒落闪耀着金色的光之粉末。于夜空之中悠然让羽翼随风飘舞的,是宛若凝缩夜之暗的漆黑之翼。打碎厅舍玻璃,突破结界突然出现的是——
“‘鸦羽’!?”
而且,脚上提着什么——不对,提着人。春虎——以及冬儿、京子与铃鹿等人无不哑然瞠目。
是天马。
接着“鸦羽”——金鸟就像不把自己悬提的人类放在心头般,于夜空飞舞出现后朝着地面急速下降。
目标是施展八阵结界祓魔官的其中一人。那祓魔官边维持结界,边慌忙摆好架势应对头顶的式神。然而,金鸟在临近突击前大幅度展开羽翼紧急停止。扬展开的羽翼卷起强风。
风卷起漩涡,龙卷扶摇而上。而且那龙卷附带激烈的咒力。
“唔噢噢!?”
祓魔官毫无办法地被吹飞,八阵结界产生破绽。错过这就不是铃鹿了。她反射性投掷出的咒符是水行符。
“急急如律令!”
“神童”浑身的符术生出轰鸣的水流,撑开结界的破绽,并冲垮包围的祓魔官。八阵结界完全瓦解。春虎挥动雪风的缰绳,“走!”冬儿向两人大声呼喊。铃鹿作出反应召唤纸折式神。
“京子!”
拉住京子的手,两人跳上生成的猛禽式神。
即便被奔流冲垮,“站住!”祓魔官们也大声疾呼。那职业意识固然令人敬佩,但也不能就此止步。雪风往上冲向夜空。空追赶主人骑乘的白马,铃鹿和京子的式神跟在后面。
金鸟进一步扬起风,卷上铃鹿的水流。将咒力打旋的厅舍置于眼底,一行人逃向夜空。
仓桥去往的是阴阳厅的最深处。是无法用电梯下降到达的,处在地下四层的“不存在的楼层”。
不让公众知晓,阴阳厅厅舍的黑暗面。仅有部分干部被代代相传的此地,正是囚禁“有来头”咒术犯罪者的咒性牢狱。
可是,当到达地下四层时,仓桥禁不住漏出低吟。被数重结界严密封印,绝对打不开的门扉。那已半被剥落,不体面地下垂至铰链上。
封印结界无一例外,这里的结界也被最优先设计成关于内侧。来自外侧的干涉并非没有效果——但对这样的物理性攻击意外脆弱。
仓桥迈过被粗暴切碎的注连绳,进入内部。
不管怎么洗涤也无法去除的,霉菌和呕吐物、粪尿与血的异样臭味。就像试图遮盖这些一样,被点焚的咒香散发强烈气味。
被古旧电灯照亮的无机质走廊处处损毁。仓桥的表情愈发险恶。
快步走向深处。然后,在目标房间前停止。那房间的门扉也被敞开了。房间之中存在破坏入口门扉,肆虐地下的犯人们。
道满的式神有两体。看来都侵入到了这种地下之处。偶然——不,若是道满,即便知道隐藏在厅舍里的牢狱也不奇怪。然后,从他与大友联手来看,目标应该是春虎。作为拘留春虎的“候补”场所,指示式神们搜索这里。有这样的可能性。
“……失败啊。”
留下来的道满的式神们,视出现的仓桥为猎物,高兴地一跃而起,发出叫声袭击而去。
但是。
“曩莫·三满多勃陀喃·阿毗罗唵欠。”
连手印都没结便念唱的胎藏大日如来的真言,将两体式神瞬间消灭。
式神消失后的房间为空蝉之壳。哪里都看不到本该被封在此的男子的身影。而且更重要的是施于房间的诅咒消失了。并非刚才的式神。在更早之前,被解咒了。
仓桥紧咬牙关。
“……天真了,宫地。”
这亦为承认自身失误的话语。但是,这仍未是决定性的失误。一脸严肃的仓桥当即转过身。
这是离仓桥拜访那房间大约十分钟之前的事情。
道满的式神们基本上为自立型。因用途上的必要性而以强攻击力为基盘,但各自具备某种程度的自我判断能力,在此能力之内能够柔软处理主人的命令。
本次给予式神们的命令是除去杀人以外的破坏与扰乱,以及搜索和捕获。另外,预计搜索对象处于监禁状态,而在事前特别指示了数个应重点调查的场所。地下牢狱也是指示场所中的一个,亦即仓桥的预想应验了。
最初侵入厅舍的时候,分成数个集团的式神们的一组,被立即指派搜索地下牢狱。搜寻出被隐藏的进入通道,破坏结界侵入。然后,发现了一位被监禁的男子。
男子并非搜索对象。而且连咒术者都不是。不,正确来说是处于咒性能力被完全封锁、夺走的状态。肉体方面也衰弱,甚至都不能靠自己的力量站起身。
在牢狱里的,仅有这男子一人。像是那么这样就尽职了般,式神们开始破坏起周围,对这满足了的式神们则再度回去地上。不过,在为所欲为的式神们中间,某一体对那男子现出兴趣。
根据主人道满的意思,夺去人命的行为——姑且——被禁止着。不过,作为例外,若是以咒术者为对手,可以“玩耍”。虽然被监禁的男子现在失去了力量,但他算咒术者还是不算?与之玩耍行还是不行?
式神们拥有某种程度的自我判断能力。但对此做不出判断。于是那式神决定将男子带到主人面前,请求裁定。将男子虚弱的身体扛在肩上,离开地下牢狱。
男子就像行李一样被担在式神的肩上,抵抗自不用说,连说话也做不到地被带走。
不过他在那个时候,确实桀骜不驯地笑了。
4
虽说从祓魔官那逃离了,但这不过是一时之事。厅舍周边应该早已展开灵灾修祓部队。雪风只能上升到离地十米多点的地方。用白马飞过这高度夜空的逃亡,就算何时被发现也不奇怪。
“喂,春虎。”
“啊啊,先下降吧!”
由空中看特别显眼的,是漆黑且树木茂盛的公园。让雪风领头,春虎他们穿过树木之间,迅速着落在公园。铃鹿即刻张开驱人结界。不过,张开结界一事自身便会吸引祓魔官们的目光。即便慎重地缩小咒力,过于长时间停留也并非上策。
首先,春虎并不准备长时间隐藏。
冬儿再启动自身的封印。边从生成恢复原状,边翻身下雪风。春虎也跟着他。空稍稍离开主人,摆出戒备周围的架势。在此期间,铃鹿也从自身的式神上跳下。一同乘坐的京子因初次用式神飞空而稍有些脚颤。她借助铃鹿的手总算下了式神。
然后,天马。
“喂、喂,天马?没事吧?”
天马被金鸟——相当粗暴地——降至地面。他就像惊吓得直不起腰般蹲坐,正茫然自失中。眼镜即快滑落,但比起此,被那般折腾却没掉下来反而更显奇迹。
对春虎的呼唤,“……春、春虎君……”他勉强转过头答道。
不管怎样,看来没有受伤。如此看来,也许“鸦羽”并非将天马当作行李对待,在飞行期间也用结界或其他手段保护住了天马。
然后那“鸦羽”在降下天马后再次振了一次翅,停在手边的树枝上。一直俯视这边,是在等待主人的指示,还是意图鉴定主人?虽存在足数与瞳色的差异,但从这样停在树枝来看,与巨大的乌鸦并无显著区别。不过,散发的灵气果然具有压倒性。能感觉到上等灵压,让人联想起夏目的使役式北斗。
仰望的铃鹿咕噜咽了咽口水,下落视线瞪视天马。
“……我说……我说,眼镜!你‘它’,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何‘鸦羽’会与你——应该被祓魔局回收了吧?即便是被移交给阴阳厅,也应该被严密封印才对?它为何——”
铃鹿的说话速度逐渐加快,最后胀红脸地大声喊道。
“话、话说,你为什么会在!?明明没来汇合场所!而且与‘鸦羽’一起——怎、怎么回事!?”
春虎听到铃鹿的话后吃了一惊。还以为必是全员一起行动。不过,仔细考虑的话,只有天马另外行动是奇怪的状况吧。毕竟,在这之中最不擅长甲种咒术的,便是天马。
另一方面,因铃鹿的质问而回过神的天马,在说明之前,“对了!”跳起逼向春虎。
“春虎君。有给你的口信。”
“口、口信?从谁那——”
“来自早乙女凉小姐。”
不仅是春虎,其他三人也怀疑起耳朵。“喂、喂,天马。”冬儿困惑地搭话,但天马直直盯着春虎,不岔开视线。他的表情最大程度地强烈诉说着这并非是谎言与玩笑。
“春虎君,她说了。说如果你准备自己挑战‘泰山府君祭’的话……她会祝一臂之力。说在前方等着你。”
“为!”
为什么——春虎说不出话来。听到话的其他三人也一样。毕竟,春虎下定决心亲手让夏目复活,是方才在长官室被空劝诫的时候。到那为止,都无法想象自己会挑战“泰山府君祭”。
对愕然的春虎,天马深深点头。
“嗯。不能马上明白她在说什么吧?不过,我见到了她。”
“见、见到是?与早乙女凉?”
“对,于是被托带了口信。还有,她说‘鸦羽’将会对你是必要的。”
“…………”
到底是怎么回事。春虎不由看向从头顶俯视这边的“鸦羽”。一如既往,读取不了“鸦羽”的想法。而且,甚至都不知道那是否拥有自我一类的东西。
“……等、等一下天马?也就是说你,难道一个人取来了‘鸦羽’?入侵厅舍后?在那之中?”
“小京,现在那种事怎样都好。”
对不由自主从旁询问的京子,天马皱眉说道。铃鹿像是冻住般杵在原地。冬儿也在无意中发出了低吟声。
老实说,春虎也是同样的心情。不管多么含蓄而言,都并非是“怎样都好”的事情。正因为与仓桥他们在一起,春虎明白到最初让仓桥他们准备好的磐石态势“崩溃”的,便是“鸦羽”的解放。不是春虎也不是冬儿等人,不是大友也不是道满。“鸦羽”——亦即天马,扬起了反击的狼烟。
但是天马没有余裕在意周围的反应,“春虎君。”他真挚地续道。
“告诉我,春虎君想要怎么做?让小夏复活吗?”
这问题被投出的瞬间,感觉在场的空气紧张起来。
京子与铃鹿表情一硬,关注春虎的回答。冬儿也一样。他在确认了春虎的意志后把他从厅舍带了出来,但还未问到春虎得出了怎样的结论。
接着,在屏住呼吸等待答案的伙伴们面前。
“啊啊,让夏目复活。”
春虎干脆地答道。
投出问题的天马听到这答案后,最初咬紧嘴唇。但是,不久便让表情——恐怕是用意念的力量——缓缓绽开。
接着。
“……这样啊。”
神色达观地点了点头。
“不过,你如今在这里,也就是表示并未接受冬儿君所说的,叫夜叉丸的式神的提议吧?”
“对。——大家也听我说。我要凭‘泰山府君祭’让夏目复活。经我自身之手。……当然,我并不清楚‘泰山府君祭’的作法。即便被说成是夜光的转生,我也完全不理解。但是……决定了。这就是我对夏目的补偿。”
说完,春虎环视伙伴们。冬儿眼神认真。京子抿嘴睁大双眼。铃鹿眼角泛红,全身抖动。
春虎朝三人微笑。接着注意到了。
在夏目死后体会到的,无止境的绝望。然而自己却能够再次如这般微笑。能够向伙伴们展示笑容。空所说的话可能是正确的。在这前方,还等着夏目的笑颜也说不定。
然后,这次轮到春虎询问天马。
“我说,天马。那叫早乙女的人,知道我会作出这种选择吗?所以协助‘泰山府君祭’——”
“也许如此。但是……春虎君。比起我,你应该更了解她哦。”
“诶?”
因说怪话的天马,春虎一脸惊讶,随后理解了。
——果然。
当初从大友那听到“早乙女凉”这名字的时候,就稍有预感。然后,想起她那无表情的脸后,不由露出没出息的表情。困扰。瞬间将来变得不安起来。
随之——
“给、给我等下!‘泰山府君祭’是禁咒哦?而且是秘祭!早乙女凉不过是夜光的研究者,有‘泰山府君祭’的知识这事初次耳闻哦?首先,怎么知道那叫早乙女的家伙比阴阳厅那伙人更能信任!?”
如此反驳的是铃鹿。说的是正论,但声音与神情比话的内容更体现出少女的情感。
“……铃鹿。我从夏目那听说了。制止我失控的‘单臂之鬼’啊,对夏目留下‘最后关头去投靠早乙女凉’这话。”
“就、就算这么说!即便是那鬼,也不一定能够信任!”
“确实,不过,与其握夜叉丸的手,我宁愿选择那鬼与‘学姐’哦。”
这是稍微狡猾的言辞也说不定。因为最高声主张夜叉丸危险性的即是铃鹿。使用这般言辞的话,铃鹿便不能强烈反驳了吧。
她泫然欲泣地说:
“夏、夏目亲不也说了吗。在我的那时候。说、说魂之咒术不是人类应该出手的领域……”
“……确实。”
“明明说了……明明说了……!”
“……真心觉得,我不配当式神。夏目的怨言,从现在起让人忧郁啊。”
春虎温柔地回应闹别扭的铃鹿。被他的眼神而非言语击退,铃鹿阖上嘴低下头。
冬儿一句话都不说,静静注视着春虎。
京子一副想说什么想说得不得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的表情。
然后,天马说:
“……春虎君。早乙女小姐说了。说不要害怕‘鸦羽’,但是,别被吞噬。虽然不是太懂意思,但我与你持同一意见哦。该说不愧是大友老师的同辈吗,那个人也是个怪人……但是,和大友老师一样,感觉能够信任。”
说完,天马笑着“明明什么依据都没有却这么说,不好意思啊”道歉。哀伤的,却也是具有他风格的,善良的笑容。
春虎向旁边转过头,仰望伫立在树枝上的‘鸦羽’的化身。
夏目因春虎身缠的“鸦羽”的咒术而死。这是严酷的“事实”。就如空所言,虽然明白那是经由夏目本人而非春虎与“鸦羽”意愿的行为,但在感情上果然嫌恶着“鸦羽”。并憎恨着。
不过,还能有别的见解。春虎与“鸦羽”,共同被夏目救了——这样。
那时候,春虎也好,“鸦羽”也罢,都并非处在正常的状态。夏目将之纠正了。因此自己这么活了下来。因夏目的意愿,自己与“鸦羽”回到了本来的姿态。这大概也为“事实”。
早乙女似是“在前方等着”。
在哪里?
这种事情,只要稍作考虑就会立马明白。
“——冬儿。京子。铃鹿。天马。”
春虎注视完每一个人的脸后,明确地说道。
“我,会去。”
没有阻止之人。春虎亲爱的伙伴们,现出各自的态度,却不准备再做阻拦。
春虎的“伙伴”如此。
但是。
“……抱歉,不行。”
戒备周围的空,倒竖耳朵与尾巴的毛发,“春虎大人!”并发出滞后的警告。雪风鸣蹄。春虎他们一齐摆好架势,将视线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位男子进入本应施有驱人结界的公园。
目光炯炯有神,全身缠绕锐利灵气的青年。久经锻炼的那气息,就像用己身具体体现着插于腰间的一把日本刀。就在数小时前还不拘束且可靠的表情,如今正如另一人般地绷紧。
独立祓魔官,木暮禅次朗。
可是,此为那个木暮吗?因他散发的肃穆威压感,春虎他们屏住呼吸。
“……不管有着怎样的缘由,咒术者染手禁咒一事,不能默默置之不顾。我要捕缚你们。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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