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吼吼。将刚才的事看作『诅咒』,不是老朽,而是你扭曲了。为何不当作老朽纯粹的好意领情呢。」
「……毕竟不同嘛?」
「吼吼吼。」
道满装傻的大笑。大友疲惫不堪的耷拉下肩膀。
遇到紧急时刻,可以借助这位芦屋道满的力量。
只是听起来的话,的确是个很可靠、难能可贵的提议。但是与表面的好意相反,这个报答里内含着无色透明的「毒」。
大友开始注视阴阳厅的不定安动向,对他来说道满的帮助这张「王牌」是最有魅力的手牌。必然如此。但大友拜托道满,仅此即是他「依赖」道满的第一步。当然,虽然也有可能直至最后都保持自律,不过一旦听到了这个美好的提议,今后的状况越是险峻,大友越会强烈的意识到道满的帮助这张强大的手牌。即使平时能忽视不见,但越是到了紧要关头,或是一筹莫展的时候,这张牌越能彰显在大友心中的存在感。也就是大友在不断的依赖着道满。
道满在大友的脑内设下了不让他与自己断绝关系的「诅咒」。
「那么,赶快拿出你的手机。记下老朽的手机号。」
少年伸出了右手。大友苦着脸,老实的递出了自己的手机。
「……法师,你居然也用手机呢。」
「这是当然的吧。如此有趣的东西怎能没有。可惜的是每当老朽遇到这方面的东西,都会觉得吾等之『术法』迟早会废除呢。」
「……被芦屋道满大老师这么一说,真是讨厌的说服力。」
「咯咯咯。慢于时代的同仁,不该友好相处么?」
「……」
道满以惯用手迅速的记录了电话号码,随后将大友的手机扔了回来。
「再会。」
留下这句话后,道满离开了病房。拉窗再次自行关上,少年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大友脸色忧郁的注视着手中的手机。
「……真是的。」
要是天海在此的话,肯定会大笑着说出这种话吧,荒御魂降临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过,总之现在还有几件要做的事,道满的事先摆到一旁。首先是……土御门烧毁的事。不能对失去老家的塾生放置不管。
大友再次收拾起出院的行李。
他走出病房时,夜晚已经悄无声音的过去。
2
「大友老师!」
听到春虎的的招呼,他们的班主任回以微笑。
拄着拐杖走入咒练场,木制的义足嘎吱作响。大友「哎呀哎呀」悠闲的嘀咕了一句,回望着竞技场。
「还真是让专业人员汗颜的模拟战呢。夏目,几日不见真是刮目相看。」
「老师……!」
听到大友悠然的声音,夏目也湿润了眼眶。因春虎的反应而吓了一跳的铃鹿和天马也和大家一样露出了安心的表情。「正是有趣的时候」冬儿在苦笑之余,高兴的嘀咕道。
大友喜形于色的眺望塾生们的反应。
随后转向了红发少女。
「你就是相马多轨子么?你的本事也很厉害呢。这么能干的孩子很少见了……而且还带着很可怕的式神么。」
听到大台的话,倒在地面的春虎了慌忙看向多轨子的方向。不知何时——大概就在大友出现的瞬间吧——一名青年以保护她的架势站在多轨子身前。
年纪看起来和多轨子相差无几。就是说和春虎等人同代。印象柔美,但体型却很健壮、结实。在脑后胡乱的束起飞舞的长发。双眼锐利且平静,流露出深邃的知性和超出年龄的沉着。如同追求理性的放浪修行僧似的禁欲者。
身穿不合季节的苔绿色时尚大衣,下面是牛仔裤和系鞋带的长筒靴。只靠眼看的话判断不出他是式神吧。但其身上缠绕的灵气不是人类所有。式神。多轨子的护法。
但是,
——果然,这个式神有……?
不是普通的护法式或人造式。恐怕和北斗同样是使役式吧。但即使这样仍不普通。只是自然而然的站在那里,就令人感到超凡的威胁。
就像北斗一样,多轨子的式神应该也因她张开的结界而在灵脉上承受了相当的负担。但多轨子的式神丝毫让人感受不到这种的负荷。灵气的存在感就算说是与北斗匹敌也不为过。至少春虎「看清」的是这样。
「……蜘蛛丸,退下。」
多轨子以生硬的声音命令。
式神没有回头看向背后的主人,也没有违逆主人的指示。保持着提防春虎等人——准确来说是主要是大友——的姿势,一言不发的从多轨子的前方退下。大友也以无法解读的表情观望着这个式神。
「春、春虎大人……」
空察觉到春虎的异常而实体化,扶起了倒在地上的主人。确认了状态,鸣响手指。随后缠在春虎身上的『swallowwhip』解除了,扇动着翅膀回到大友的身边,变回式符。
大友将式符收到西服的内侧口袋,挤出了笑容。
「那么,姑且由我这个班主任来履行监督的义务吧。要是让塾生受伤,可是会被塾长痛骂的。那么你们两人的模拟战就到此为此,可以么?后续就留到下次进行吧。下会我会从头看到尾。」
大友口气轻松的承担了下来,像是为此告一段落似的,拍了下手。
「多轨子。今天你是来阴阳塾参观学习的吧。难得的机会,不如由我带你在塾舍四处转转?这个大楼刚刚修缮完成,即使不然也花了好多钱呢。值得一看。此还,想听一听课程的内容么?」
大友喋喋不休,笑着邀请多轨子。
虽然如今已经知晓了大友的实力,但他一如既的可疑和随便反而更像是他的作风。不是披着羊皮的演技,而是包含这一面在内的大友。
但受到邀请的多轨子铁青着脸,像石头般一动不动。
「……公主。」
称作蜘蛛丸的式神从后背悄悄的提醒。多轨子咬紧嘴唇又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深深的一低头,红发随之下垂。
「……今天我就此回去了。打扰……了。」
多轨子低头着,平淡的相告。
随后没有再看向春虎一行,调转脚跟走向了竞技场的出口。蜘蛛丸也紧跟主人,却向这边瞥了一眼。
式神最后注视的人不是大友,而是夏目。在那一瞬间,他的脸上不知为何闪过了哀伤的表情。但立即追上主人,没看出那幅表情究竟是何意。
最终,多轨子直到身影从竞技场消失,也没有回头。
多轨子离开后,夏目深深的吐了口气。抬头道谢,同时解除了北斗的实体化。
「……被讨厌了么。嘛。应该不会吧。那个孩子似乎也有许多隐情……」
有些遗憾的喃喃自语。
然后再次看向春虎等人,为了改变氛围露出了微笑。
流露出温暖和亲切的笑容。春虎和夏目在他的带动下也回以笑颜。此时,「老师」天马小跑着,还有冬儿和铃鹿也走了过来。
「老师,什么时候出院的?身体已经没事了么?」
「哦,让你担心了。天马。今天早晨才出院。」
「头发还是没恢复呢。干脆染一下如何?」
「也是呢。偶尔染成茶色也不错吧。」
「说起来,你也太懒了。在你睡觉期间,这边可是相当的辛苦呢。」
「哈哈,抱歉,抱歉。饶了我吧。」
大友仍然以平常的态度回应了天马、冬儿以及铃鹿。从他这幅样子很难看出是和那位芦屋道满上演角逐大战的阴阳师吧。聊了一会后,大友看向了春虎和夏目。
首先来到仍然坐在地上的春虎面前,蹲下。配合着春虎的视线高度观察。
「唉?老师?」
面对困惑的春虎,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以平稳的语气寻问。
但与平稳的口气相反,大友注视着春虎的视线十分锐利。春虎吓了一跳。当然,大友问的是有关春虎灵气不安定的事吧。
「……从目、目黑事件时起。当时我有点胡来……」
「原来如此。听说你表现得很活跃……」
大友的视线变得更加锐利,「看清」春虎的状态。空坐在春虎的身边,似乎有些不安的似握着主人的上臂。
「什么?怎么回事?」
铃鹿不明所以的寻问,夏目代替春虎简单要说明了今天早晨——春虎的咒力在起床时险些暴走的事情。冬儿似乎也察觉到最近春虎的灵气不太安定,却没想到如此严重。听到夏目的话后,愕然惊叹。
「刚才这家伙的灵气突然紊乱,难道也是由于这个原因?真是的……你也好,春虎也好,每次都给我惹麻烦。」
「我才不是自愿的招惹麻烦!……大友老师。春虎的灵气如何?刚才的异常反应,到底是……?」
夏目认真的寻问。
但大友只是含糊的应了一声,还在观察春虎。他的视线缓缓的看遍春虎的全身,最后停在了左眼的眼角——和夏目的契约证明,五芒星的咒纹。
大友的双眸眯成了一道细缝。
「……这个咒纹……」
「啊,啊,这个星形的么?这是我成为夏目的式神时……但不只是单纯的契约之印,也是为了让我能见鬼,夏目施加的咒术痕迹。」
春虎仰着头看向旁边的夏目。夏目点点头,重复了以前对春虎的说明。
夏目用这个咒术,让本没有见鬼之才的春虎也「看清」灵气了。但这个咒术实际上是土御门家的秘传,夏目自身也只是以前由父亲所教授,并未尽数理解。
大友听完夏目的说明,严肃的绷紧了脸。班主任的反应让夏目也越来越不安起来。
「果然,这个咒术就是原因么?」
「……也不能说是直接原因,契机大概就是这个吧。不过也不只是因为这个。毕竟你和之前判若两人。真正的原因不如说是……」
大友闪烁其词,目光越发锐利。但最终像是想开了,叹了口气,站起身。
「老师?」
「抱歉,春虎。说实话,似乎没办法马上解决。最好能让有名的阴阳医进行精密的检查……毕竟是土御门秘传之术呢,要避免贸然的处理,会有些危险。」
说着,朝还坐在地上的春虎伸出胳膊。春虎表情复杂,握住班主长的胳膊,缓缓的起身。
「暂且把刚才阻止你暴走的咒术写成咒符交给你吧。嘛,基本上这种咒术只是散发泄露出的咒力。临阵磨枪先凑合一下,要再出现刚才那种情况,就让夏目来找我,我会帮你应付过去的。」
「真的么!太感谢了!」
「现在可不是高兴的时候。你的暴走可能是体质上的原因,还不知用咒术能否根本性的解决。」
「是、是这样么?体质的问题,果然我本来就没有见鬼之才……」
「不,不是那种细微的问题。而且,说是体质,毕竟只是可能性之一。现在你的状态十分不自然,有些人为的感受……不,但是……那个……」
大友抱着胳膊苦恼。
突然看向了铃鹿的方向,
「呐,铃鹿。这应该是你擅长的领域吧?这次我再悄悄的解除你的封印,能帮忙调查一下么?」
「哈?让我来?」
听到大友的提案,铃鹿睁大了眼睛。虽说现在力量受到限制,铃鹿毕竟是有『神童』之称的国家一级阴阳师。她的专业领域是研究『帝国式阴阳术』,若论及咒术研究,的确比原咒搜官的大友更为合适吧。
「你让我解明土御门的秘术?为什么我必须做这种麻烦的事。」
「也没关系吧。顺便可以随意的玩弄下春虎的身体呦?」
「……」
大友轻佻的提议让铃鹿脸红到了脖子根。『老师!』,春虎和夏目同样如同悲鸣般的大喊。「开玩笑啦」,大友毫无责任感的一笑,仍然保持实体化的空半睁着眼睛,手已经握向了爱刀『捣割』。
毕竟——效果暂且不提——大友的话的确缓和了场面上的气氛。
「嘛,暂且用我准备的咒术撑着吧。在此期间,我也会去试着搜索你们的双亲。找到的话,再让其仔细的检查。」
面对这句话,以及大友看向夏目的温柔眼神,春虎突然想起了那件事。
「老师,关于今天早晨的火灾……」
大友的态度让人感受不到一丝沉闷,
「……嗯,听说了。」
承认了。
「真是不得了呢。不过,现在可不能消沉。夏目的父亲至今联系不上,但听闻平安无事。我也会尽全力的帮助你们,现在积极的向前走吧。」
言辞沉着且毫无伤感,没有刻意的打气却反而浸润了心田。夏目似乎像是受到了鼓舞,「嗯」,利落的回应。
「顺带一提,」
冬儿从旁插嘴。
「刚才的模拟战,约定若是夏目取胜就能打听到这方面的事情。」
「打听……是向多轨子?为什么她会?」
「谁知道呢。实在是位充满谜团的家伙。不知道她到底了解多少内情,但感觉不像是单纯的虚张声势。」
「……她是什么人?」
「她自己声称是与土御门夜光有血缘关系的人,只是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和夜光?」
听到冬儿的说明,大友露出了仿佛一道难解的题目摆在眼前的表情。「血缘呢……」,十分暧昧的嘀咕了一句。
「……什么嘛,也不能这么快就打电话给法师。嘛,暂且再找塾长打听这方面的事情……」
大友的口中叨咕了几句。
随后注意到了春虎等人的视线,
「哦,对了。」
改变了话题。
「说起来,没看到京子呢,怎么了?今天缺席?」
当然,他的问话没有别的意思。但春虎等人没马立即做答。大友看到塾生们缄默的反应,眨了眨眼。
冬儿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膀,
「现在这群人的感情失和。而且相当的,严重。」
「是这样么?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吵架?……有什么原因?」
「因为夏目的真身暴露了。嘛,由明知但故意隐瞒的我来说可能有点问题,那家伙闹别扭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听到冬儿冷静、平淡的说明,春虎和夏目也畏缩了起来,正如感到自己会被老师训斥的孩子。
不过,大友愣住了。
「真身?夏目的真身,是什么?」
这次是春虎等人不由得互相对视了一眼。
「老师,难道你还不知道?」
天马惊讶的问道。大友的表情越发的怪异。但想想看,大友直到今天早晨都在住院。这种连大部分老师都还不知道的流言,没有流传到他的耳中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天马困惑的看向春虎等人。春虎和夏目也难为情的交换了眼神。
沉默着推让了一番后,最终还是春虎站了出来。
「那个……实际上呢,老师……」
没法像冬儿那样的事务性口气,也没法像天马那样顾及他人的心情,春虎结结巴巴的寻找着合适的言辞。
大概一分钟后。
大友在春虎一行五人的观望下,露出了一生都不会忘记的痴呆表情。
◎
太愚蠢了。但的确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听到春虎的话后,大友沉默了片刻,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夏目。夏目低着头,眼角赤红。虽然自知视线很不礼貌,仍然不能移开眼睛。
这种宛如直接敲击大脑的冲击究竟有几年没有经历过了。一旦知晓了秘密,为何在被告知之前没有察觉到呢——自己哪怕一次也好,都没有想到么。对自己的有眼无珠感到了绝望。
但是……
这是个盲点。原来如此,所谓乙种,一旦陷入其中就会如此强烈么。
「……平时的灵气是伪装的。使用北斗——龙的灵气是父亲独创的咒术,总之用途很特殊,不知者肯定无法看穿。」
夏目说明时的遣词与平时不同。校服虽是男生的样式,但除此以外完全是「女孩子」。大友不知该如何作答。
「但,真是很意外呢。若是大友老师,即使早就已经察觉到,我们也不会感到意外。」
「……呃,很抱歉让你们的期待落空了。说实话,我吓得魂都散了。怎么可能……不,果然不对。普通的说,没注意到……」
面对有些取乐的冬儿,大友也没法回敬。
本来对于卓越的咒术者,在「眼见」的同时就会「看清」,这已经成为了下意识的习惯。不如说,在咒术战中视觉偶尔还会成为障碍。若说该相信哪一个,见鬼之才比视觉更加可靠。这样说来,若是能完善的伪装灵气,的确很难看穿真实性别。
但这也仅是大友没能注意到夏目真身的一部分理由。
大友本来就没有怀疑过夏目会伪装性格。完全不曾想象会有这种事情。思考从未朝这个方向进行。若究其原因的话,「土御门夏目」这个角色,从最初在塾生当中就是「特殊」的存在。
若是一般的塾生,反而更容易被察觉到伪装。但如果是名门土御门家的下任当家,多少有些「奇怪的地方」也是能在「也许就是这样吧」的心态下被允许的。何况在煞有介事的传言中夏目还是土御门夜光的转生。和其他人有所不同反而理所当然。
最重要的是,若那位土御门打算一直隐瞒到最后——真的打算欺骗周围的人,不会做出这种「随便」的伪装。而会更加完美、彻底的润饰。至少,只要是知道土御门的阴阳师都会如此认为。
但夏目的伪装只是掩盖了灵气,装作男生的举止,在某种意义十分的粗糙。所以大友反而觉得「很自然」。大概其他讲师亦然。
「……呀,真是被摆了一道。」
偶然产生了这种效果——这是不可能的,应该是连这些都预想在内的计划吧。虽然不巧的未曾谋面过,但夏目的父亲泰纯无疑是位相当的伪善者,扭曲者。大友不得不做此想象。
这不是为了欺骗不成熟的塾生,明显是为了欺骗专业的阴阳塾——周围的大人而彻底布置的伪装。
「……顺带一问,夏目。你是女性的事已经扩散开了么?」
「嗯。至少班上的同学都知道了。大概其他塾生也是。至于讲师那边就不清楚了。」
「这、这样啊。……总之,我明白了。夏目是女生的事曝光,因此和京子感情失和?春虎和冬儿原本就知道吧?」
「我也知道。同伴中不知道的人只有京子和戴眼镜的。」
「原来如此。还真微妙呢。这种说法可能有些糟糕,在京子眼中就像是被排除在外了似的……」
「……此外,还有一些原因……京子一直深信夏目是男性,那个……」
「哦,哦,这样啊。暧昧的亲密关系,还有这些纤细的问题……彼此都是敏感的年纪呐……嗯……」
大友语序混乱的附和着塾生们的交谈。
在这种时候,不是作为阴阳师,而是痛切的感受到自己作为一介教育者的不成熟,力量不足。互相试探、欺骗都是拿手的本事,对隐形术、幻术系的甲种,以及虚张声势的乙种也很有自信。
但既不掩饰也不蒙骗,正面的指导又是另一码事了,不是仅靠技术就能补足的。这要考量作为老师的器量。不能靠小聪明。自己作为「大人」,自己的风格。
想来,天海和塾长的确拥有这种「力量」。如今的自己还不能与他们匹敌吧。
大友用余光瞥了夏目一眼。
从迷茫,
「……京子在知道你是女性的时候,说了什么?」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