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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好吹乱的头发,弓削冰冷的相告。
年纪轻轻,却已是『十二神将』,何况还是独立祓魔官。本来她更喜欢温和的方法,但力量却是压倒性的。能反抗暴怒的弓削的阴阳师屈指可数。
泰纯缓缓的,
「……果然,面对国家一家阴阳师,正面攻击很吃紧呢。」
「所以你也快帮忙!别再呆座着了!」
一动也不能动的女性还在奋力的抗议。
但是,
「没我出场的份儿。在这种时候,我的式神非常优秀。」
就在泰纯从容的回答时。
「呀,呀。正如千鹤所说,你也动手吧,泰纯。」
这个声音是从弓削的背后传来。弓削愕然回首,咒搜官们虽然仍留在结界内,却全都昏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穿作务衣的男人站在那里。第一印象像是摔跤选手,身体结实,体格粗壮。很高,却没什么迫力。头发用布卷起,下巴留着稀薄的胡子。
男人面向泰纯,微微一笑,
「暂且让绕到背后的家伙也睡着了。不过,嘛,这家伙还好,最近的咒搜官真是不检点。不知天海那个老头在干什么。」
男人口气平淡的说道。
在此之上,男人的灵气没有明显的错乱。虽说弓削被刚才的咒术战吸引了注意力,但仍然在她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让一个小组的咒搜官昏倒,此外还像平时般冷静沉着。相当的达人。
「你——!」
是何人,在弓削发问前,仍在束缚中的女性,
「老公!」
大声欢呼。「老、老公?」,弓削下意识的回头看向女人。
男人朝打招呼的女性举手回应。
「抱歉,抱歉,来晚了。……不过,真是好久不见呢,你眼下这副打扮。果然很适合你呢?」
「哼。现役时就是这么穿的,还不想扔呢。」
「真是的。让我对你刮目相看呢,孩儿他妈。这次也给春虎发张照片如何?」
「哎呀,讨厌啦,孩儿他爸。要对那孩子保密吧?」
两人突然聊起了家常,让弓削翻起了白眼。
泰然至今仍然无意行动,轻声咳嗽。
「鹰宽,先把这家伙击退。」
「嗯,哦,也对。」
大方的点点头后,男人重新看向弓削,顺势走了过来,就像是对朋友打招呼似的。
当然,弓削不会允许对手随便的接近,马上结刀印,对男人也展开了封印住泰纯的结界。板状的结界以将男人的身体和手足两断的形势显现。
但,不奏效。
男人轻易的穿过了弓削在空间固定住的结界。
「啊?」
怎么可能,弓削勉强咽回了惊呼,不断展开相同的结界。极尽全力用结界填补自己和男人之间的空间。男人却在此间从容的前进。愕然的弓削下意识的以双手重新结成手印,动作熟练的从转法轮印变成了咒缚印。这是不动金缚之术。
但是,
「太晚了。」
男人伸出了胳膊。
咒力从男人的手指结成的手印直接射来。判断不出是什么咒术,但自己想要编成的术式受到干涉,被打乱了。弓削利落的后退,同时集中,提炼咒力。
「onbishibishikarakarasibarisowaka」
随着一声气势力足的大喝,扫清了男人的干涉,反而放出了不动金缚。但就在咒术之绳捕捉到男人的瞬间,男人的身影突然消失,伴随着轻微的灵滞。
「什么,是式神!」
是简易式,残留的式符仿佛嘲笑般轻飘飘的落下。术者在哪——还来不及『看清』周围,
「好的,这样就能动了吧。」
声音自「桔梗之间」传来。看起来就在弓削心生动摇之际,他从固定在空中的结界中解开了女性和泰纯。
「啊。」
大概男人从一开始就呆在屋子里。简易式的话,只要解除实体化就能突破固定在空中的结界。刚才对术式的干涉不是为了阻止不动金缚,而是为了「松动」已经完全展开的结界吧。
「……你是何人?」
弓削忍耐着咆哮着的欲望,质问男人。男人的表情像是在说「还没说明么」,看向了女性和泰纯后,又对着弓削露出了无畏的笑容。
「我们呢,就像是土御门家的『护院』吧。我是土御门鹰宽,她是土御门千鹤。说是土御门的分家,你就能理解了吧?」
「分家……?」
弓削露出了理解的表情,似乎对土御门分家的事有所耳闻。
以严肃的表情瞪向二人,
「……灵灾修祓部队的原女队长……还有你……是原咒搜官?」
「现在已经不做了,只是乡下的阴阳医。」
男人——鹰宽耸了下肩膀,肯定了弓削的疑问。弓削的双眸越来越锐利。
不必明言,弓削是超一流的祓魔官。修祓灵灾的技术在全国都是顶级的。
但说起对人咒术方面——虽然也不输给普通的的咒搜官——遗憾的是,也难说是一流。至少弓削自己如此认为。若是使用强大式神的类型还好,但对付擅长对人咒术的高手孰非专长。操纵强大结界的术者最为警戒不是自己的结界被打破,而是术者本身受到「迷惑」。如果弓削自己被套入了敌人的咒术中,她的结界也失去了意义。
「……」
弓削慢慢的结成了法界定印。
半睁眼睛,压低呼吸。脑里浮现出梵文的「阿」字,迅速的统一精神。让体内的灵气剧烈的循环。这是密教的瞑想法之一,阿字观。净化自己体内的灵气,扫清咒术干涉的影响、以及可能设下的咒术圈套。
接着是,火焰印,智拳印,三胡印。
「onkirikiriunhatta」
这是结界护身法,与不动金缚同为不动明王的不动法。即使将与本领高强的咒搜官一战,最终弓削最好的对策仍然是结界。弓削将对象只限定为自己,展开了森严的结界,将有所的咒力、灵力影响完全遮蔽住。
不过,
「哎呀哎呀,像乌龟一样缩起来,这样可就抓不到我们了吧?」
正如千鹤所说,这个结界也会将从内部向外部释放的法术完全的遮断。就是说,弓削不能发起攻击……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这个宅子全都被结界封锁。你们也逃不掉。」
「这样么,老公?」
「应该还有一试的余地,孩子他妈。拜托你用个大招吧。」
听到鹰宽所言,千鹤意气风发的点了点头。
鹰宽二人一起来到庭院,结出了一个没见过的印,咏唱出未曾耳闻过的咒文。是『帝式』的咒术。弓削紧张起来。
千鹤一心一意的咏唱咒文,她的身体——旧防瘴戎衣的面前再次流动起细微的电流。咒力不断被提炼,千鹤的灵压上升。
然后,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雷声轰鸣。
千鹤伸指了胳膊,以指朝向夜空。咒力瞬间在天空飞翔——
落雷仿佛雷神的铁锤竖立。
地震般的冲击,宛如世界破碎般的巨响。光与暗反转,五感在此瞬间被遮蔽。
来自十字经的雷法,是方术的一种。强大的威力让弓削瞠目结舌。
「哈~结界张开到挺容易的,但很结实呢。我使用了王牌也还打不破。」
张口「看」着头顶的千鹤以惊讶的口气发表了感想。旁边的鹰宽似乎也深感佩服。
「但这样一来,只要我用孩子他妈的雷法继续打在松动的地方,总能成功的。——泰纯,你的『准备』果然没必要呢。」
听到鹰宽的话,弓削死死的咬紧了牙齿。
但他的预见是正确的。正如千鹤所说,封印宅邸的结界是快速完成的,只是简便的、强度不够的术式。若以鹰宽的本事不断打出千鹤的雷法,极有可能突破。
该怎么办?弓削全力的思考。
这样下去,三个人可能会逃掉。但弓削解除结界护身法直接交战又很危险。鹰宽刻意让千鹤用出王牌大概也是动摇弓削的伎俩。我会简单的上当么?
「……」
弓削的额角淌下了汗水。
但不及弓削做出决断,战况又发生了变化。
「……不。」
不知何时视线再次回到了式盘上的泰纯,缓缓的起身。
「果然『不妙』。仓桥似乎也是认真的。」
「什么?」
鹰宽问向泰纯。
之后。
「哦,已经打得差不多了呢。土御门众人云集如此,一个人果然负担太重了。」
新的闯入者闲庭信步般出现在了院子里。
小个的中年男人,混杂着不快和亲切的氛围。嘴边和下巴长满了胡须,如同舞台演员般绷紧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苦笑。
千鹤大吃一惊。
「切,宫地!」
「喂,喂,土御门。对原同事不要用『切』这种语气吧。」
祓魔局修祓司令室室长,宫地磐夫,权力和实力都位于所有祓魔官顶点的人物。刚才他将现场的指挥交给了弓削,自己则在宅邸的坡下等待。
弓削心怀歉意的,
「室长!抱歉,结果还要麻烦您……」
「啊,没关系,没关系。总觉得会这样。辛苦你了,玛丽亲。」
「我深感惭愧。——不过,请停止玛丽亲这种称呼。」
宫地轻佻的回应,弓削则生气的目露凶光。笨蛋上司笑了笑,看向了「桔梗之间」。
「久违了,三位。都是老样子,让我吓了一跳呢。」
面对宫地亲切的口气,泰纯毫无反应,鹰宽则面色紧张,千鹤更是极其不高兴的板着脸,藏到了丈夫的身后。「你们……」,宫地似乎有点受伤的抗议。
「就算是演技也好,能稍微露出点怀念的表情么?这种厌恶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罗嗦!不过是宫地而已,能别用这种装熟的说辞么?」
「言辞伤人的是你才对吧。不过是宫地,才没这回事。」
「别狡辩!说起来,为什么到现在才出现!你很碍眼,快点滚!要不就悄悄的放过我们!」
「到是很爽快的强人所难。不过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现实呢。」
宫地扭曲着长满胡子的脸苦笑。
但和他滑稽的态度相反,在宫地出场的瞬间,「此处」的中心就转移到了他身上。作为部下的弓削自不必说,泰纯、鹰宽以及嘴尖的千鹤也将注意力集中于宫地,就像是压轴大戏登场时的舞台。
事实上,在咒术战的战斗中,宫地经常作为「压轴」出现。大部分的情况下战局会因他一人而被改写。
「……宫地。」
鹰宽绷着脸的招呼。
「你……可以么?」
这个简短的问句饶有深意。宫地在瞬间露出了不知为如何作答的迷茫神色。
然后松开了肩膀的力气,垂头丧气的摇摇头。
「嗯,嘛,也不错吧?我这种人必须听从局长的指示。」
「……『我这种人』呢。一段时间不见,已经气派十足了。」
「是么?还真是抱歉。」
看到他的反应,泰纯转向鹰宽,沉重的开口。
「……鹰宽。」
「啊,这种走在死线上的感觉真是久违了呢。这个……」
鹰宽苦笑道。有些可怕的苦笑。千鹤听到丈夫的话也绷紧了表情。宫地用手指捋着胡子,观望三人的反应。
同时转向弓削吩咐。
「那么,玛丽亲。能尽可能的帮我强化周围的结界么?说不定会演变成山林大火,这样就太对不起邻居了。」
◎
深夜。
阴阳厅厅舍的长官室仍然亮着灯。坐在厚重书桌旁的人,正是兼任阴阳厅厅长和祓魔局局长的仓桥源司,现代咒术界最重要的人物。他如同钢铁般的印象在任何时刻都毫无动摇。沉默时仍然流露出的严格比起头衔更能彰显他的存在感。
仓桥还在认真的处理业务。
响起的来电铃声打破了静寂。
『——让您久等了。「鸦羽」到手。』
听到手机传来的报告,仓桥沉重的点点头。然后挂断电话,没有露出任何特别的感慨,平淡的回到了刚才工作。
2
「京子,今天气色不佳呢。」
「嗯。有什么烦恼?可以的话,能和我们谈谈么?」
阴阳塾重开的第二天早晨。京子在塾舍的正门口被叫住了。是坐在自动门左右的石狮子式神,阿尔法和奥米伽。
二者经常留意塾生的样子以及搭话,可谓深情义重。实际上,当天京子的脸色的确不好,但她只是「谢谢」软弱的一笑,没有停步,从式神面前走过。
进门后,深深的、深深的叹了口气。
——不行呢。我还在慌张。
设法让自己平静下来,同时按下了电梯的按钮。但白白浪费力气的京子脑内,还在重复着今天早晨看到的新闻画面。
——『凌晨发现的火灾……』
一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随后又怀疑起了眼睛。
刚起床时就突然传来的火灾新闻。土御门家的宅邸被烧毁。那里是曾向春虎告白、充满回忆的舞台,也是夏目的老家。
——为什么那里……
好歹也是名门土御门家的宅邸,应该不可能没有设置火灾的对策。此外也应该设有结界,为了防止犯罪等目的,还有数个式神常驻。就算退让百步,小型火灾的话还好说,直到那么宽阔的宅邸烧尽咒术机都没有启动,当然是不可能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目的父亲不在场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虽然没被卷入火灾,但如果他在家,应该就可以用咒术熄灭火灾了。
——但是,新闻中说还没有联络上……难道被卷入了什么事件中?
想不明白。总之情报太少了。京子的祖母仓桥塾长也因今天早晨的新闻,大清早就离开了。京子现在能做到的只有老实的等待后续的报导。
不,还有其他能做到的事。
——夏目……
夏目应该也听说了今天早晨的新闻。毕竟自己的老家在火灾中烧毁了,无疑受到了相当大的打击。不只是夏目,春虎应该也是同样。
「……」
昨天自己对夏目的态度、以及和春虎的交谈在京子的脑海里复苏。此外,还有放学后和铃鹿的对话,以及最后的口头承诺。
昨天的此时。说实话,自己的心里也还没有整理出头绪。
不过,
——振作起来,仓桥京子!
现在不是沉湎于自己感情的时候。最难受的——最痛苦的人是夏目他们。暂且抛开自己的执念,至少帮他们做些什么吧。
当然,现在自己大概帮不上夏目他们什么忙。不过,至少希望能在身边给他们打气。面对面的好好谈谈。仅此一举,夏目他们肯定就会感到高兴。应该可以带去些许的慰藉。
「……好。」
心情糟糕,局促不安,现在不是讲这些话的时候。无法原谅,难以理解,再怎么撒娇也解决不了问题。现在只考虑夏目的事吧。他,不对,她肯定备受不安的折磨,一定要去支持她才行。
在这种的状况下,仍然不想背对着夏目。面对同班同学、更何况还是共同经历过数次困境的亲友处于危难当中,不想装作不知道。不是装模作样,也无意装好人,京子是真心如此认为。能想象到,那么就没问题了。自己肯定能做到。
京子坚定了决心,稍微加快步伐走向教室。夏目他们已经到教室了吧。好紧张。但是京子正面承受住了这份紧张的心情。
京子一言不发的走在塾生人来人往的走廊里。
不过,她在途中突然被吸引了视线。
在意识到之前不由得以视线追上了「那个」。不只是京子。其他塾生也无意间看了过去。
陌生的场景混杂进了熟悉的走廊。
令人印象深刻的——红发少女。
「如何?这里的学生应该都认识他吧?土御门夏目。我想去他所在的教室,能告诉我在哪么?」
少女在走廊里抓住两名女生,向她们寻问。被问到的女生困惑的交换了视线。
听到夏目的名字,京子下意识的止步。少女像是察觉到背后有人站住了,回过头——和京子对视。
素未谋面的少女,身穿白色的阴阳塾女生制服,但不是塾生。若是如此令人印象深刻的塾生,京子不可能不认识。
起伏的红发上镶嵌着小巧的发饰,仿佛缠绕着宝石的火蛇。凛然的眼神流露出高贵且神秘的气息。若是穿上乌羽色的制服,说不定会被误认为男生。少女面容有中性的特征,但散发出来的气氛让人感受到更多少年般的纯粹和洁癖。
「咦?难道你知道?土御门夏目的教室。」
面对停步看得入迷的京子,少女坦率的发问。
言辞直接,但少女的动作、声音乃至举止都如同某个国家的王子,渗透出不可思议的气质。京子像是被少女的气氛所吞没,
「——唉,唉……」
暧昧的回答,点了点头。
少女的面容突然闪亮起来,
「太好了!能为我带路么?我想认清内部的构造,说起来,却还不知道哪个教室是夏目和春虎的班级。」
夏目、春虎,听到少女如此亲切的称呼,京子体内产生了某种敏锐的反应。在自己意识到之前,身体微微的摆好的架势。
「那个……你是?」
以有些僵硬的声音寻问。
于是,少女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如同向日葵的绽放。
「是呢,初次见面。我叫相马多轨子。今天是来阴阳塾参观学习的。」
◎
仓桥源司进入阴阳厅厅舍是在早晨的十点后。
昨天晚上他一直留在厅内工作到第二天。回家后只休息了几小时又回到了职场。不过仓桥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疲倦。对兼任阴阳厅长官和祓魔局局长的他来说,这样的沉重工作已是家常便饭。进入厅舍后,边从等待的秘书那儿听取报告,边以稳定的足伐走向厅长室。
仓桥出现了一丝紊乱,是在秘书坐在了眼前的座位、他打开内侧的门、走进去的时候。
有先来的客人。
厅长室很宽敞。从里侧的窗户可以眺望jr秋叶原站周围的高楼景观。面前放着一张做工厚重的办公室,旁边是接待客人用的沙发和茶几。前来的客人散漫的横躺在沙发上看报纸。
看到仓桥进来,抬起了头。
「呀。」
无精打采的招呼。
仓桥沉默的瞪了片刻,仍然表情不变的叹了口气。若是亲密的人大概就能发觉,这是他在惊讶时的表现。
「……来这里干什么?」
「问我干什么,就是来打个招呼么。好久不见。请多多关照。」
「为此刻意的突破了厅长室的结界?」
「说话别这么带刺儿嘛。不用担心,我不会随意坐在厅长的椅上的。」
说完后,客人以睡眼惺忪的眼神笑了笑,再次沉入沙发,看向刚才一直在读的报纸。仓桥这次清楚的叹了口气。然后慢慢的走向沙发。
坐在沙发上的人是位看起来十六、七岁的青年。
青年身形苗条,黑发经过了精心梳理,白嫩皮肤与室外工作无缘。五官端正,没穿夹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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