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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没有!我没说过这种话!」
「才不过一个晚上,你们的感情就这么好啦……」
「什么?你是脑袋长虫吗?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哪里像感情好啦?」
「其实我们是裸裎相见的关系呢。」
「别摆出那种拽脸!难不成你的脑子也烂掉了吗?再说,是你硬把我拖进浴室的吧!」
「这样啊,所以才会说什么爆乳——」
「那种话用不着记得那么清楚!」
「听我说!你们这两个家伙听、我、说!」
为了阻止春虎一时嘴快,京子用力揍了上去。空懊恼的神情看起来像是恨自己护主不力,但会吃下这一击,确实错在春虎。
铃鹿火冒三丈,气得直跺脚。
「我说过好几次,我不想和你们有什么瓜葛!我才不管你们死活,我不是一再强调过了吗?可是为什么你们还是要这么做?你们的年纪比我大,应该听得懂人话吧!」
这歇斯底里的怒吼听来就像发自内心的吼叫。少女激烈控诉,春虎与京子不禁深自反省。铃鹿说的没错,他们确实是比她年长。
「再说刚才那些事情,就和这个笨蛋说的一样!」她转向京子,指着春虎激动地说。「我只是在捉弄他!我把他当笨蛋耍,因为这个笨蛋的反应很有趣,这样你明白了吗?何况我昨天也说过,这个混帐白痴有喜欢的人啦!我就是知道这点,才故意逗着他玩!」
铃鹿说得坚决,警戒中的空听见这话,敏锐地抖了下耳朵。
「什么?」当事人春虎则是惊讶地睁大了眼,铃鹿这话听在他耳中宛如晴天霹雳。
「咦?呃……唔……?」春虎看了看铃鹿,又看了下京子,最后再看回铃鹿,嘴角愈来愈僵硬,脚下的空也不安地左右摇起尾巴。
京子双手扠腰,凶狠地瞪住春虎。
「……哼,昨天我听见这事还半信半疑……看来不是假话呢。」
「呃,不……不是这样的,京子,我没有……」
京子又更眯细了眼,盯着手足无措的春虎。「……对了,我记得你在入塾的时候喜欢上我了嘛,该不会你这癞蛤蟆现在还在妄想吃天鹅肉吧?」那副模样简直像是流氓故意找碴。
「——咦。」原本气愤的铃鹿仿佛有颗子弹贯穿心脏,让她的态度瞬间冰冷,出现戏剧性的转变。空也猛然竖起了耳朵和尾巴上的毛。「你在说什么?」春虎这当事人则是一时无法理解京子的意思,一脸呆愣。
「那个时候我不是拒绝你了吗?我已经有喜欢的人,要你死心。」
「不——不对,错了,你在说什么,完全没那回事!我那时候也说过啊,是你误会了——再说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说法太过时了吧!」
春虎总算回过神,全盘否认京子的猜疑。尽管他极力否认——「真的吗?」京子的眼神依然充满怀疑。
「不然你喜欢的是谁?」
「呃,这问题也来得太突然了吧!」
「我知道了!该不会和富士野小姐料想的一样——」
「那个变态舍监说的话,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幻想!」
「所、所以是小空——」
「我解释过很多次,宾馆那件事是误会!」
「……剩下的就只有木之下学——」
「别在我面前提到他!」
过去的疮疤一个个被揭了出来,带给春虎超乎意料的打击,让他忆起自己不知不觉间居然度过了这么一段凄惨的青春岁月。
「何、何况,铃鹿,你倒是说说看我喜欢的人是谁?我看你只是瞎掰吧?」
他不自觉地加重语气。「别说了。」京子怒瞪,出声制止。
铃鹿听见他这么说,咬紧了下唇。接着,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神色自若,冷笑说:「……我说啊,瞒也没用。去年……你说去年夏天的那个不是你女朋友——可是你喜欢她吧?我们后来再遇到的时候,你不是兴高采烈地说其实她还活着吗!咒术者——『真正的北斗』还活在这世界上。」
铃鹿像是一吐心中苦闷,狠狠瞪着春虎,视线里蕴含着说不尽的复杂情感。
春虎心头一惊。
他没料到会在这个时候听见北斗的名字,更为听见北斗的名字而心慌意乱的自己感到惊慌。
这情形宛如悄悄藏起的日记忽然被人念了出来,刻意视而不见、避而不想的问题,在意想不到的时间点出现在自己面前。
「北斗?谁是北斗?夏目同学的式神也是这个名字……」
京子逼问春虎,空也顾不得保护主人,转身面向春虎。也许因为听见对方是式神,空更是在意,胆颤心惊地仰望春虎。
「……真受不了。」春虎无力地笑说。
他有些难为情,又有些尴尬,不愿让人知道自己有过这段青涩的过往,抵抗着拒绝让人踏入这领域。
不过——
——对了,我已经决定要坦白了。
他卸下心防,向京子——还有空——解释,也让铃鹿再一次听他从头说个明白。
北斗。
那是第一个支持他以成为阴阳师为目标的——无可取代的好友。
在解释的过程中,关于北斗的回忆接连苏醒。寻常无奇的每一天,无意义的打闹,他们笑闹着尽做些蠢事,留下独一无二的珍贵回忆。当时的春虎不在乎将来,对社会漠不关心,只是日复一日理所当然地过着单调的曰常生活。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自己简直跟个小孩子一样——他自觉没成长多少,但还是忍不住这么想。
从童年过渡至青春期的黄金时期。
北斗正是这灿烂岁月的象征,聊起她的事,春虎心里就莫名刺痛。
其中印象尤其鲜明的。是那个夏日祭典的夜晚。
他第一次见到北斗穿着浴衣的模样。
北斗把木屐踩得叩叩作响,在小摊子之间来回穿梭,如孩童般天真无邪。
她指使春虎玩射击游戏,捉弄了他一番。之后北斗又是神气又是欣喜的幸福笑容掠过他脑海,她在璀璨的烟火中哭喊着告白,那张哭泣的脸庞深深刺痛他的心。
好想见她。
好想再和她见面聊天。
这难以抑制的强烈念头袭向春虎,刺激着他。他拚了命地压抑,不让情感决堤。
他硬逼自己忍耐,娓娓道来。
京子起先半信半疑,但她清楚春虎没有必要撒谎,何况铃鹿亲眼见过式神——北斗,可见北斗这个式神确实存在,因此她也只能默默听着春虎解释。
空认真地竖耳倾听春虎的解释,看来对主人有过什么样的一段过去很有兴趣。她欲言又止,始终没有插嘴。
当然,铃鹿也是一样。
春虎解释完来龙去脉,微微一笑。
「关于那家伙的真实身分,其实到现在我都还没有一点头绪。我不明白她为什么出现在我面前,她的目的是什么。不过我相信,不对,我知道,我们之间有着远比这些理由更加重要的羁绊。」
春虎说着,轮流望向京子、空——以及铃鹿。
「所以,我现在还是会想见她。她如果不愿意说,我也不会逼她说出原因。我只是想见她一面——和她讲讲话——和之前一样开心大笑……想见到她的笑容。」
他有些落寞,但仍坦率说出内心的想法。
空凝视着春虎,哀伤地轻轻唤了声:「春虎大人……」反而是京子一声不吭,双眼直盯着春虎。
铃鹿扭曲着脸庞,像是忍无可忍,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焦躁和无处发泄的烦闷。
「我就说吧。」她自暴自弃似地气呼呼骂说。「我早就说过了……我打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就是因为知道,才会捉弄他。你这没节操的家伙,居然喜欢上式神,真受不了……」
她嘲笑地说,耸了下肩,像在表示「这个话题讲完了,可以赶快结束了吧」。春虎没有特地反驳铃鹿这一番讽刺,毕竟她说的是事实。
倒是京子的反应和选择「逃避」的铃鹿不同,完全无意妥协。
她露出犀利的目光。
「我明白了……不过,那又怎样?你『喜欢』那个操纵简易式——式神北斗的咒术者吗?你对那个人有『爱』吗?」
「欸欸,还真严厉啊,我都这么坦白了。」
春虎冒汗苦笑,京子却没轻易放过他,强硬地逼问他说:「快说啊。」
「这……我也不知道。」春虎苦恼了一下后说道。
铃鹿一听,惊讶地抬头望向春虎,空也严肃地凝视春虎。
「老实说,那家伙是我的『好朋友』,我从来没想过这种事,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也因为这样之后再也见不到面。我们之间确实不再像以前是那种『好朋友』的关系,可是要说喜欢还是讨厌……就算是爱情,我也没什么感觉……」春虎为难地说。
铃鹿全神贯注地定睛凝视春虎,像是不想听漏他说的每一个字。
「……所以呢?」京子点了点头,继续逼问。春虎仰天长叹。
「所以——应、应该算喜欢吧。不过我们的交情再好,那家伙基本上是个谜。在再一次见到面之前,还有很多变数。总之我现在只想『再见她一面』!至于会有什么转变……没见到面之前,我也不知道!」
春虎几乎是自暴自弃地喊出自己的心声,也知道自己脸红到了耳根子。他本来就不擅长应付这种话题,况且聊的还是北斗的事情,简直让他羞得无所适从。
不过,他说的话句句属实。春虎这段恋爱——他自己也不知道可不可以称作恋爱——在那年夏天画上了休止符。恋情谈不上成功或是失败,成了悬而未解的谜。
春虎也无可奈何。
——而且……
而且就算再见到北斗……就算北斗再告白一次,春虎也不认为现在的自己会做出和当时相同的答覆。事过境迁,他也不再是当时的自己。那个时候伴随遥远回忆沉睡在心底的那份心意,如今已不可同日而语。
只是即使如此,他始终无法正视自己的情感。北斗的事在有意无意间拖着他的脚步,让他不敢前进,不敢深入思考,不敢得出答案。
除非再一次见到北斗,否则他永远无法迈步向前。
「……挺浪漫的嘛。」
京子似乎接受了他这个答案,为他下了一句评语。春虎赌气似地小声应了句:「啰嗦。」
「嗯……」京子低吟,眉间紧蹙,双臂交抱,仿佛碰上意料之外的难题。
「那到底是谁呢?」
「这我要是知道,还用得着这么辛苦吗?」
「刚才的话如果属实,表示那位咒术者的技巧相当高明,不只小鹿没能马上识破,春虎和她相处了几年下来,就算当时还没有见鬼才能,也没察觉出不对劲,一般来说根本不可能。」
「……天马也说过类似的话,说对方的实力必须非常坚强才有可能做到。」春虎说,想起煮咖哩时的对话。京子也赞同天马的意见,点头说:「我也有同感。」
「对方不一定是厉害的专业阴阳师,不过实力高强这点则是无庸置疑。假设那是你身边的人……能做到这件事的只有夏目同学了吧。」
听着京子随口说出的这个结论,铃鹿瞠目结舌,浑身僵直。
「什么?」春虎不由自主地回问,接着忍俊不住地高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你在说什么蠢话啊,京子。夏目怎么可能这么做,这话实在太离谱了,夏目有什么必要大费周章做出这种事?」
「蠢的人是你,春虎。我只是就技术层面提出可能性,难道你听不出来吗?」
「噢,抱歉抱歉,说的也是。只是你会有这种想法真是太扯了,『夏目』和『北斗』?哈哈哈,还真是破天荒的组合!」
春虎想像着两人之间的落差,又笑得更厉害,像是正中笑点般捧腹大笑。春虎这模样不只京子,就连空也不禁傻眼。由于一直聊着严肃的敏感话题,他一下子松懈了下来。
笑了一会儿之后——「呃……不好意思,抱歉。如果你们认识北斗,肯定也会觉得刚才那个推论真的很妙,实在太好笑了。」春虎推托说,好不容易克制住大笑的冲动。
其中只有铃鹿用一种不解的表情凝视春虎的反应,像是自己心中几乎已经确定的的假设被全盘推翻,陷入一团混乱。
「……我……」她犹豫了一下该如何说出口。「我、我说你啊?」
「嗯?怎么啦?」
「这意思是说……你『知道』了以后,也不会让事情变成那样……」
「咦?我听不太懂你的意思……?」
这人八成又要找麻烦了,春虎提高警觉,老实回问。
然而,铃鹿突然闭上嘴,不再吭声,大脑似乎正在高速运转,只是完全看不出脑子里在思考些什么。春虎与京子面面相觑,她也是一脸惊诧。
「这、这事情就算了。总而言之……我们刚才聊到哪里了?」
「……你和小鹿的关系。」
「就是这个,这下京子你也搞清楚了吧?虽然现在再解释这些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嗯……」
京子支吾着说,只能点点头,不知所措地轮流望向春虎与铃鹿。
这时,铃鹿突然背过身子,走向讲堂,离开两人身边,让春虎与京子一阵慌乱。
「怎、怎么了?铃鹿?」
他们急忙出声叫住铃鹿,但她始终没停下脚步。
「……我会考虑。」
「咦?」
「我不喜欢这种在暗地里动手脚的感觉……昨天提到的事我会考虑看看……不、不过只是考虑一下而已哦!」
铃鹿微微转过头,鼓起了脸掩饰羞涩。抛下这么一句话后,她又甩过头,兀自迈开脚步。她的步伐轻快,春虎怀疑也许是自己多心了。
转眼间,铃鹿已经消失在杂木林里。
「那、那家伙是怎么了?」
「…………」
春虎向京子问道,京子自己似乎也是一头雾水,脸上满是疑问。
「我们还是先追上去吧!」
「追上去?为什么?」
「我们不是才刚达成共识,要主动进攻吗!不管为了什么理由,难得小鹿松了口,这正是乘胜追击的大好时机。」
啪,京子往春虎背上重重打了一下,追起铃鹿。春虎虽然惊慌,最后仍是拗不过京子,跟在她背后离去。
最后留在现场的空自然选择跟随春虎的脚步,只是离去之前,她往仓库墙壁——白墙一角——瞥去,目光难掩猜疑。
「…………」
不过,她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又再转身面向春虎,踹踏地面——解除实体化,消失身影。从春虎等人离去的方向,隐约可以听见京子呼唤铃鹿的叫喊声。
然后……
★
空在离去前凝视的仓库角落另一头,夏目抱着双膝蹲在地上,冬儿则是表情沉痛地站在原地。
为了确认春虎的心意,他们到处找寻他和把他带走的京子。发现他们时,两人已经不方便露面,虽然不想偷听,结果还是把话听到了最后。当然其实也不是不能在半途闯入——只是两人始终没这么做,陷入了进退不得的窘境。
夏目消沉地抱着膝盖,把头埋在双膝之间。
她已经有好一会儿一动也不动。在听见北斗的话题时,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红,随后的发展又让她脸上血色尽失,如尸体般浑身僵直。
冬儿不知该如何开口,苦闷地揉着太阳穴。
夏目也一样默不吭声,看着她现在这副模样,就连平常毒舌又爱挖苦人的冬儿也不忍笑她这是「自作自受」。他这么做并非看在朋友的情面,而是人之常情。
日渐西下的杂木林里,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尴尬气氛。
冬儿忍不住沉重地叹了口气。
「……真受不了那个笨蠢虎……」
4
回东京的车上没有一点喧嚣,与来时大相迳庭。
车子摇来晃去,塾生全晃入了梦乡。他们才刚离开合宿所还不到十分钟,车上就已经睡成一团。
由此可知每个塾生都已经疲累不堪,也许是受到四周睡意影响,连担任讲师的大友也打起了瞌睡。
当然,春虎等人也不例外。
他们的座位顺序与来时相同,最前面一排多了冬儿和铃鹿,两人同样靠在椅背上沉睡。坐在中间的京子与天马早已呼呼大睡,邻座的春虎与夏目也一样阖着眼,任身体随车子摆晃。
平静而短暂的休息时间。这时如果有人醒来,说不定会感觉到祭典结束后的空虚落寞。
忽然间,车子猛地往上跳了一下。「——嗯。」春虎醒了过来。
他本来打算阖上眼,再度沉沉睡去。
——啊。
轻轻压在肩上的重量让他完全清醒。
「…………」
与春虎比邻而坐的夏目似乎已经熟睡,歪斜着身体,头抵在春虎肩上。
几根纤细黑发搔过春虎的脖子,徐缓的呼吸随着身体律动传到春虎身上。春虎全身僵硬,睡魔瞬间被驱赶出脑海。
——这、这家伙……刚才明明还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坐在回程的车上时,夏目面如死灰,宛如持续购入的股票暴跌,变成废纸——或是拚了命要走出迷宫,结果深陷在出口前的无底泥沼之中。懊悔、失意、苦闷与绝望混杂交错,呈现出难以形容的气氛。
春虎担心地主动关切,然而夏目没有回应,看也不看春虎一眼,漠然地毫无任何反应,只是一味眺望窗外,让人担心她会不会扭断了脖子。她仿佛试图在窗外——合宿所那头,找寻自己遗落的灵魂。
春虎无可奈何,只好置之不理。
「……唔……唔……」只是,夏目咬着牙,不时低声呻吟,忽而像是难以压抑激动的情绪,忽而又像个泄了气的气球,「……呜……」甚至像在强忍泪水,不时发出抽噎声。她嘴上没说,却让人不禁担心她该不会是丧失理智了。
课程结束时,春虎记得她还不是这副模样。在那之后仓促的自由时间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春虎摸不着头绪——但这睡脸又和平常的夏目没什么两样。
——这家伙其实也可以算是谜团重重……
说不定不只北斗和夏目,女人全是谜样的生物。浮现在脑海里的例子——姑且不论京子,一想起铃鹿和学姊,春虎又更坚定这个想法。
夏目始终把头靠在春虎肩上,鼻息轻细,像个毫无防备的小孩子。春虎既害臊又紧张,但也不敢贸然把她叫醒。
——真拿她没辙。
春虎心想,视线往夏目后头的车窗望去,在窗外发现惊人美景,目光不自觉受到吸引。车窗外,天空染上美丽的靛蓝色彩,太阳正落入地平线。唯有在阳光尚未完全消失的短暂瞬间,才得以见到如此美不胜收的天色。
日夜交错,阴阳交替之际。
宛如奇幻世界的光景。
「……嗯。」
夏目突然闹脾气似地扭起身子,望着窗外景色出神的春虎吓得身子一颤。夏目接着又呢喃似地「嗯……」了一声,发出甜腻的嗓音,先是把额头抵在春虎肩上,又因为反作用力,身体向外移动,脖子也跟着转向另一头。春虎得到解脱,轻轻吁了口气,总算放下心来。
夏目的身体方向一转,长发随即从肩膀垂落。乌黑秀发轻盈飞舞,依偎在制服胸口,平常扎着头发的粉红缎带似乎因此松脱,往下滑落。
「啊。」
春虎反射性地伸出手,接住滑落的缎带。他接是接住了,但又无法帮夏目重新绑好,露出了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等她醒来再还给她吧。
夏目这缎带看久了也就习惯了。夏目不知为何总是用这缎带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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