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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等等,既然有人来接她,根本不可能两个人单独沟通吧?」
毕竟是凭着一股冲动冲出来找人,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春虎再度陷入迷惘,最后只得将错就错走向后门。
放学过后,几乎所有塾生都从大门离开,没多少人在后门走动。春虎不自觉松了口气,今天从早就受到好奇的视线关注,实在令他不堪其扰。
——啧,真是麻烦死了。
升上二年级的雀跃与紧张感早已荡然无存,老实说,在今天早上之前,和铃鹿亲吻这回事早被他忘得一干二净。去年夏天那起事件本身带给春虎极大的影响,然而与事件中受到的其他冲击相比,铃鹿亲吻自己这件事不过是无关紧要的突发状况,他作梦也没科到这件事如今竟会带给自己如此困扰。
说不定这正是铃鹿施的咒——乙级咒术。
「而且根本没人听我解释……那时候的接吻完全是另一回事。」
趁着没有人在场,春虎大吐苦水。只是,他身边并非空无一人。
「……恕、恕在下冒昧……敢问实情是否诚如春虎大人所言?」空出声探问,语气听来戒慎恐惧又忍不住想问。
「……空。」春虎不禁抱头苦恼。「我在向夏目解释的时候你全听见了吧?我说的全是『如假包换』的事实。」
「然、然而……!」也许是再也忍受不住,空一时情急,在春虎面前现身。湛蓝眼瞳流露出肃穆,一双尖耳打寒颤似地微微抖动,小手牢握在胸前。「纵、纵为名震天下的阴阳师,仍为年幼稚女,实不该随意亲、亲……!」
「我说啊,空,不是我亲她,是那家伙趁我动弹不得的时候跑来亲我。你这老一代的人可能无法理解,现在的年轻人亲个一、两次也没什么大不了。」
「班、班上倒是骚动不小……」
「他们只是想取笑我!铃鹿肯定也没把事情放在心上,我敢打赌早上她是为了惹恼我,才故意主动提起那件事!」
春虎受不了被自己的式神怀疑,激动驳斥。他那副模样让空满脸惊恐,然而心意似乎确实传达到了。空稚嫩的脸上浮现真诚的信任,频频点头。
「亦、亦即……春虎大人对此人并无情愫……?」
「没有!一点也没有,完全没有,根本不可能!我说过好几次,我和她是仇人。怨恨——虽然我不再恨她,但也没有情爱介入的余地。」
「……是……」
空盯着春虎好一会儿,终于卸下紧张,神情显得放心不少,头上的耳朵左摇右摆,尾巴也开心地轻盈跳动。
「了、了解……恕在下失礼。」
她诚恳地道歉,脸上尽是喜色,春虎见了也不禁松了口气。然而,转瞬过后,空的双耳往上一弹,方才忐忑不安的态度仿似假象。她俐落地拔出尖锐匕首,矫捷地绕到春虎背后。
春虎心头一惊,「发生什么事了,空?」他转身向后,发现空正背朝主人,手握『捣割』守在主人背后。
空紧握匕首,在她的前方——出现了一道人影。
春虎此时人正在前往后门的走廊上,本来以为四下无人,不知何时有人从背后悄悄潜近。
一个女学生。
陌生脸孔,短发,身材较夏目娇小,制服的袖子过长,看上去不太合身。而且乍看之下不过是个平凡的女学生,仔细一瞧才发现她美得令人惊艳,这全得归因于她稀薄的存在感,即使人就在眼前.仍感觉不到一点气息,宛如一回头就发现有个幽灵站在自己背后,吓得春虎不由得浑身一僵。
她那神情漠然,散发透明感的美貌。
如海市蜃楼的模糊身影。
春虎忍不住凝视。
一开始的惊讶消失后,春虎从女学生身上没感觉到「危险」或是「紧张」气息,整个人顿时松懈了下来。
他又仔细「视」探,没发现灵气有异,空持匕首威吓,她也没有慌了手脚。自己未能马上察觉,也许是因为对方施了隐形术,而且从存在感稀薄这点看来,她尚未完全解除隐形。
漠然神情看上去像是单纯在发呆,此时的她也是一脸惺忪,愣愣盯着春虎。
「……呃……」
——你是哪位?
春虎还没来得及提问,「童女。」女学生抢先开口,发出有如小石子轻抛的嗓音。
「咦?」
「童女。」
「童……噢,你是说空吗?」
「狐狸童女。」
「…………」
「可爱的狐狸童女。」
「……………………」
她开口后一连说了好几声「童女」,实在怪不得春虎会大惑不解地板起脸孔。
空悄悄朝春虎投去疑问的视线,春虎点了个头,她于是姑且把『捣割』收回刀鞘。春虎把手搁在空的头上,以免她突然失控。
「她的名字是空,我的护法式式神。请问——」
「可爱的狐狸童女式神。」
「呃,你到底是——」
「也就是说,你是土御门春虎。」
春虎心一惊,没料到对方会突然叫出自己的名字。
「原来你知道我是谁啊?……对了,反正一定是因为早上那件事……」
「早上什么事?」
「嗯?和那没关系吗?」
这么说来,她不是因为看见春虎,而是先注意到空,才认出春虎。不过从「童女式神」推溯出「土御门春虎」,虽然符合事实,这样的联想还真让人高兴不起来。
「我没有参加开学典礼。」女学生冷静说道。
「这样啊,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和空的事情?」
「你在典礼上被童女告白了吗?」
「先回答我的问题!何况没有人向我告白,对方也不是童女!」
「…………」
「你在纳闷什么,搞不懂的人是我才对!」
今年的新生都是这副德性吗?不只铃鹿,还有眼前的女生和在教室遇到的那两个女学生,他忍不住怀疑自己和这些新生没有办法正常沟通。空虽收起匕首,眼神仍像盯着可疑人士,密切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你究竟是什么人?找我有什么事?」由于这一整天麻烦接踵而来,春虎难掩烦躁,逼问来历不明的女学生。只是面对春虎不善的目光,女学生丝毫不为所动,神情依然漠然。
「我是你的学姊。」她语气平淡地说。
「什么?你、你是三年级生?」
春虎又吃了一惊。
这里是一年级教室所在的楼层,对方身材又娇小,春虎因此擅自认定她是新生。不过,刚才她如果真的施了隐形术,说是三年级生确实比新生具说服力。
「不好意思——不对,对不起,我还以为您是新生……」
「因为我个子很小嘛。」
「不,呃……」
「我很像童女呢。」
「才不是这个原因!」
「没关系,常有人认错。」
「你现在在说哪一件事没关系?是被错认成新生还是小女孩?」
「我的外表看起来很年轻呢。」
「放心好了!至少看起来绝对不像个童女!」
夏目提过,三年级生可称得上是业余的专业阴阳师,只是技巧虽高,个性可就让人不敢恭维。对学长姊的敬意瞬间烟消云散,春虎按捺不住火爆语气。
「啊啊,可恶,算了……总之,呃,你……」
「学姊。」
「好,学姊,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我还有事要忙。」尽管厌烦,春虎还是尽量保持礼貌。
「没什么事,只是碰巧遇见而已。」女学生随口答了句。
「……这答案倒是不出所料。」
「因为发现这里有童女,一时控制不住。」
「难不成您喜欢童女吗,学姊?」
「不是。」女学生语气平板地答道。「因为我知道土御门分家的儿子身边带着这么一个式神。」
「咦?」
从女学生出现后,那双惺忪睡眼似乎头一次确实聚焦.之前她虽然也是看着自己,但如在迷雾中的朦胧印象直到此时才真正明朗。
当然,这只是春虎个人的感觉,也有可能单纯只是错觉。
「我早就想和土御门家的人见上一面了。」
「为、为什么……」
「因为好奇罗。」
「……那您之前见过夏目吗?」
「我只从远处见过本家的儿子,倒是偶尔会从你身边经过。」
「…………」
听着学姊解释,春虎总算理出个头绪。
铃鹿一出现,春虎完全忘记自己和夏目在阴阳塾里原本就颇受关注,尤其是夏目。她身为名门土御门家下任当家,成绩优秀,容貌俊美,外界甚至谣传她是土御门夜光转世。
刚入塾的新生也许还不清楚,现在的三年级生应当十分在意「两位土御门家的学弟」。这么一想,碰巧遇到会想打声招呼也无可厚非。
「可是——」
「可、可是?」
「我也不讨厌童女就——」
「学姊,我对您的个人隐私一点兴趣也没有。」春虎喃喃抱怨,打断对方的话,不禁心想这实在是个让人筋疲力尽的学姊。「不过算了,学姊您现在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吧?您满意了吗?」
「让我想想。」说着,女学生小步走近春虎。空见状迅即摆起架势,却遭春虎用手制止。
女学生走到春虎面前,众精会神地仰望春虎。这样的举动让她显得更加娇小,大概和铃鹿相去不远,也许还更矮一点。接着,女学生迅速举起手,从过长的袖子里伸出食指,指向春虎的脸——准确来说,是指向他左眼下方的五芒星刺青。
「那是什么?」
「咦?……噢,您说这个像刺青一样的东西吗?这事说来话长,简单来说就是咒术——」
「茌你脸上好怪。」
「用不着多管闲事!」
每说一句话,春虎就觉得自己更加疲累,不过,女学生倒像已经心满意足,神情虽然没变,肩膀却有轻微起伏,说不定是笑了。
「我走了。」轻声道别后,她俐落转身背向春虎,踩着碎步离开,一路上没有转头望向愣在原地的春虎,也不曾停下脚步,「再见。」就这么穿过走廊,消失在转角处。
一个人被抛下的春虎心烦气躁,无处宣泄。「……那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他疲惫地嘟囔了一声。
进入阴阳塾后,这里的塾长、老师和学生全是些怪人这事已经令春虎感到愕然,他又想起自己和学长姊们其实不常有讲话的机会。入塾后半年过去了,如今还有事情能让自己错愕,阴阳塾果真是个深不可测的世界。
「……啊……空,你还是暂时先隐形吧?」
「是、是,遵、遵命!」
式神老实的反应在此时更触动春虎心弦。
——看着这家伙就让人放松不少呢。
春虎感动地想着。
这时,「嗯?这不是春虎同学吗?你在这里做什么?」春虎背后传来悠闲的叫唤声,他连忙转头。
「大友老师。」
迎面而来的是导师——在升上二年级后也继续负责担任班上导师的——大友。他左手插在长裤口袋里,右手拄着根拐杖,一边拖着义足前进,同时向春虎投去微笑。然而,春虎的视线反倒穿过了大友,落在他背后的两人身上。「啊。」他忍不住轻呼出声,两人当中站在前方的——身穿飞行夹克与牛仔裤的男子见到春虎,神情显得有些惊讶,「哟。」快活地打了声招呼。
「好久不见啦,你还记得我吗?之前讨伐鵺的时候辛苦你了。」
「木暮先生——和——!」
在上个月发生灵灾恐怖攻击时,春虎与『十二神将』木暮禅次朗有过数面之缘,不过,春虎此时的注意力几乎全被另一个人夺去。
少女注意到春虎后,脸上闪过复杂的神情,接着哼地冷笑一声,在唇边挂上高傲的笑容。比起早上那副做作的模样,这样的神情更像她本来的样子。
「您那张脸还是一样蠢呢,『学长』。别那么热情地盯着我瞧嘛,这样让我很困扰呢。」熟悉的语气从铃鹿口中吐出,奚落了春虎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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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再找他麻烦,对我也没有好处不是吗?」
春虎希望能和铃鹿单独说一下话,大友和木暮听了不约而同面露难色,还是铃鹿这么说才勉强说服他们答应。
「……我只能给你们五分钟。」
「春虎同学也别太激动哩。」
说完,木暮和大友随即离开。不过,他们其实也没走多远,只是移步到走廊另一头,在远方观察两人的一举一动。大友与木暮似乎都清楚春虎和铃鹿两人之间的仇恨,但考虑到总不能禁止两人永远不得接触,于是判断干脆让他们在自己的监视下见上一面,省得日后节外生枝。
在塾舍走廊上,大友与木暮在稍远处看守的状况下,相隔许久之后,春虎与铃鹿这才又见上一面。但即使两位大人帮自己准备对话的机会,两人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只是互相窥探对方的动静,任时间流逝,徒增彼此压力。
——振作点,我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来的吗?
春虎激励自己,悄悄地深呼吸,为自己打气。
「好久——」
「怎么样?」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开口,只是铃鹿的语气较为强硬,春虎的气势顿时受挫。
「咦?什么意思……」
「……笨~蛋。」在春虎的凝视下,铃鹿避开他的眼神骂道。「当然是指早上那件事罗,我巴不得你多吃点苦头。」
「……事情正合你意,我真是被害惨了。」
「呵呵呵,痛快,这就叫做一吐怨气吧。」
「那真是恭喜你了。」
「可不是嘛,来阴阳塾总算来得有价值了。」说着,铃鹿终于转身面对春虎,脸上满是灿烂笑容。
——这个死小鬼……
春虎明知自己这一趟是来与铃鹿谈判,还是压抑不住怒火,板起一张臭脸。
这么说来,她就是这样的个性,虽然不至于遗忘,久没聊过反倒有一种新鲜咸,一种充满新鲜感的怒气。
「你那时候整张脸都吓白了呢,真是太好笑了。」
「……我还想问你一开始那段致词是在搞什么鬼,你要装乖也别太过火,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哼——我又没有你那么蠢,真要说起来我们的立场完全不同。你知道我们的立场有哪里不同吗?不知道吧,一个平凡的学生怎么可能知道。」
「因为立场不同,你就走起偶像路线了吗?实在太难为你了。我的确不懂什么立场,十二神将还真是辛苦呢。」
春虎不禁庆幸自己在来之前严格命令过空,不准她现身。春虎与铃鹿面带高傲笑容,点点火星迸散在两人之间。
双方陷入僵持,春虎同时感觉到这是必经的过程。
说穿了,铃鹿这人的个性别扭。他在去年夏天发生那件事时就摸清了这一点,若是少了这样肆无忌惮地胡乱互骂,两人都无法对彼此敞开心胸。
而且——
气虽气……
但并不惹人厌。因为彼此把话挑明了,就算是咒骂,听来也格外畅快。铃鹿说不定也有相同感受。
「——我问你,」春虎慢慢切入正题。「你为什么会来阴阳塾?塾长说因为某些原因加上当事人的强烈要求……反正后面这个原因应该是随口乱掰的吧?你进入阴阳塾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什么?」
「哼,我没必要一一向你解释,蠢死了。」
「欸欸,你怎么对自己初吻的对象这么冷淡呢,甜心?」
春虎大刺刺地说,铃鹿一听气得反射性撇下嘴角,回给春虎一个瞪视,一会儿过后才说道:「……这是惩罚,是处分,不用想也知道,否则我怎么可能来这种鬼地方。」
「惩罚?因为去年那件事吗?」
「难不成还有其他可能吗?……啧,烦死了,我贵为国家一级阴阳师,为什么得和那些不成气候的小鬼头混在一起?这简直是侮辱!」
「可怜你了。」
「你没资格这么说!本来我应该已经不在这世上了!是谁害得我……落得这种悲惨下场。」铃鹿说着,唇边浮现嘲讽笑意。她如此自嘲非但不见平时自信的从容态度,看上去甚至有几分自暴自弃,似乎不经意泄漏出真心话。
春虎顿时板起面孔,表情严肃。
「幸好有人阻止了你。」
「……唔……」
铃鹿一听涨红了脸。她狠狠瞪向春虎,只是春虎一回望她,她又垂下眼眸,疑似在思考可以用什么伤人的言词痛骂对方……然而,到嘴的话终究没说出口。接着,像是为了不让对方看见自己的表情,她把头扭向一边。
铃鹿这幼稚的抵抗看得春虎不禁轻声叹了口气,「……你后来好好埋葬哥哥了吗?」嗓音尽量轻柔地问道。
「……嗯。」
「那就好。」
「…………」
铃鹿双眸低垂,转过身,似乎试图隐藏自己的表情变化。春虎没有急着逼问,又接着慢慢说了下去。
「你要接受多久的惩罚?」
「……三年,一直到毕业。」
「三年啊,不过这样就能解决事情真是太好了。」
「……什么解决?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大笨蛋呢。事情怎么可能就这样解决,你真的了解我到底做了什么吗?」外行人的天真发言让铃鹿稍微提振起精神,耻笑春虎。
「反正你的导师还有其他那些老师迟早会说溜嘴,正巧有这机会,我就直接告诉你吧。」接着,她突然用右手撩起浏海。
铃鹿露出额头,春虎正纳闷不解时,忽然注意到少女的额头上有个小小的「印」,两条长约一公分的直线交错,划出——x印记。
一见到这个「印」,春虎随即联想到自己脸颊上的五芒星。铃鹿额上的印虽然远比自己脸上的精致,但两者看起来极为类似。
「那、那是怎么回事?……咒术吗?」
「没错,这么做是为了封住我的咒力。」
「咦?这么说你现在咒力被封印罗?」
「我刚刚不就说了吗?」
「……这也是惩罚吗?」
「你很爱问废话呢。」
铃鹿露出额头,神情难掩厌恶。春虎接着逼近她的脸,目不转睛地凝视,这举动惹得她脸上一红,连忙放下浏海。
「——其实他们也只封印了部分咒力,毕竟我是个研究员……不过总是犯了大忌。话说回来,封印我的咒力是全体咒术界的损失,天晓得他们是不是烧坏了脑子,才做出这么愚蠢的决定。」她说得飞快,看上去像在生气,身上却感觉下到一点怒意。
春虎倒是能理解为何会做出这样的惩罚。
即使是『十二神将』,不,正因为是『十二神将』,阴阳厅应当认为引起那件事的铃鹿是个「危险人物」。让「危险人物」进入阴阳塾——尽管是惩罚——为免届时惹出麻烦,还是该采取应对措施。只要封印住她的能力,就算她日后惹事生非,危险性也会锐减。
铃鹿的才能优异,却缺乏成熟人格,两者间存在巨大落差。就连外行人春虎都有这种感觉,阴阳厅不可能没注意到铃鹿这失衡的状态。暂且封印她的能力,让她与本来应该能力旗鼓相当的同龄学生一起在阴阳塾学习,试图使她的人格从中获得成长,就这一点看来,说不定是非常适当的惩罚。
特地采取如此对应,可见阴阳厅对铃鹿的能力有相当高的评价。即使引发那起事件,阴阳厅仍需要『神童』。
「别忘了,我的咒力没有完全遭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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