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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鲜少有人当场注意到那是事情的开端。&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
多数人,几乎绝大多数人都是在事后回想起来,才发觉到这一点。
发现自己越过了无法回头的那条线。
1
病房外上了重重枷锁,门上施加了咒术,外头横挂着一条注连绳,左右两侧插着红淡比枝。父亲谨慎地一一取下,最后把钥匙插进钥匙孔,转动门把。
那慎重其事的态度令他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事到如今,他才反省起自己居然出于微不足道的好奇心与无聊——还有些许同情,提出这个建议。
父亲笑了笑,问他“还是算了吧”,他一听马上摇头。那一点同情早在见到这“封印”病房的瞬间,转化为另一种情感。
深吸一口气后——少年缓缓打开病房门。
2
宣告考试结束的钟声响起,塾生们纷纷吁了口气,教室里紧绷的气氛顿时瓦解。一时之间,私语声和嘻笑声此起彼落,负责监考的老师在教室里走动,迅速地从学生桌上收回考卷。监考老师从挺直背脊、坐姿端正的土御门夏目面前收走考卷,土御门春虎则是趴在桌上,整个人半死不活。
阴阳塾——国内首屈一指的阴阳师养成机构,这地方便是塾舍大楼里的其中一间教室。
春虎趴在桌上,看不见此刻脸上带着什么神情,但即使考试结束,坐在他隔壁座位的夏目脸上依然残留焦躁与紧张,只是让她焦躁紧张的原因不在自己,而是春虎,这位青梅竹马早在钟声响前就已经趴倒在桌上。
考试时,夏目不时忧心忡忡地斜眼偷瞄春虎,一等监考老师收回考卷离开,她更是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
“春虎?刚才的考试——”
“别提了。”春虎没等她说完就打断她的话,依然筋疲力尽地趴倒在桌上。“别提也别问,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问,让我静一静……拜托你,help……”
“拜、拜托不是‘help’,你要说的是‘please’吧?”
“……please……”
春虎呜呜咽咽地哀求,夏目一脸沉痛,仰望天花板。接着,她发出只有隔壁座位才听得见的细微声响悄声问:“……哪里?你有什么地方不懂?”
“……我不就说别问了吗?”
“……不然你有几题不懂,一题?两题!?”
“……很、很多题……”
春虎的语气痛苦,夏目的表情一下子从沉痛转为悲痛。
“什么叫做很多题不懂!刚才的考试几乎都在预测的出题范围内,昨天我们再三复习过了不是吗!”
“……呜。”
“我们不是针对出题的倾向确实准备好对策了吗?我们不是一起熬夜准备了好几个晚上吗?”
“……呜。”
春虎趴在桌上扭动着身子,像是没有力气回答,也没有余力起身,夏目不忍卒睹似地看着自己的儿时玩伴。
春虎的成绩不是在进入阴阳塾后才一落千丈,身为大阴阳师安倍晴明的后代子孙,过往阴阳道宗家土御门家的一份子,他和优秀的本家下任当家夏日简直是天壤之别。出生在分家的春虎成绩远远落后其他同班同学,更常因为不及格需要留下接受课后辅导。夏目纵使重视名门土御门的名声,也放弃了挽救春虎成绩的念头。
不过,这次的考试相当重要,攸关是否能顺利升上二年级,不能轻言放弃。
春虎“呜”了一声抬起头,下颚抵在桌上,咬紧了牙。
“算了,我已经尽了全力,接下来再靠……实技挽回……”
听到青梅竹马哀声悲吟,夏目叹口气,摇了摇头。虽然不安,但确实只剩实技这项可以扳回一城。
夏目扭过头,微微鼓起脸颊,发出原本尖细的嗓音轻声警告:“……你要是敢留级,我绝饶不了你。”说完,她随即抬起视线,凝视教室窗外。
天色灰茫,乌云密布,仍可感受到浓浓的寒冬气息,阳光也有些微弱,缺乏鲜艳明亮色彩。看来还得再等上很长一段时间,晴朗的春日才会到来。
到了下个月——也就是二月初,他们就要升上二年级。
春虎进入阴阳塾就读后,已经过了半年。
☆
长刀刀锋动如飞燕,斩破虚空。
对方当然是以刀背攻击,但要是直接挨上这一记,可不是痛得在地上打滚个两圈就没事了。春虎用锡杖的底端一挑,敏锐地化解了攻上前来的刀刃。
他忽左忽右迅速移动,调整呼吸,凝聚灵力。左眼下方的五芒星因为灵力循环而渐趋灼热,他感受着这般热度,把意识集中在眼前的式神身上。
阴阳厅制护法式式神‘g2˙夜叉’,又名“黑枫”。
这具式神除了拥有基本的徒手格斗技巧,更是精于使用长刀,实在不是春虎这个外行人能匹敌的对手。
不过,春虎手上的锡杖是导师大友阵特别打造的咒具,虽然需要消耗大量灵力,却能将灵力自由转变为咒力之刃,抑或是盾,以便与敌人交战。春虎的咒术拙劣,但灵力强大,这类兼备防御功能的武器可说是投其所好。有这把锡杖在手,即使胜算不大,至少能与对手“一较高下”。
黑枫的长刀与春虎的锡杖交错,春虎以见鬼之眼“视得”周围灵气卷起漩涡,以及黑枫的咒力、自己身上散发出的灵气,还有沿锡杖的轨道蜿蜒流动的咒力。
咒力与咒力激烈碰撞,分不清是热气还是冷气的灵风狂啸,身体——灵体——犹如遭到烈火灼烧。另一方面,式神黑枫毫不在意周围的灵压,和外在给人的印象一样,如同机械人般持续攻击春虎。
不过——趁现在!春虎 闪过这个念头,像是看透他的思绪,黑枫背后立刻跑出一道娇小的身影。
那是个小孩子,而且还是个看上去不满十岁的小女孩。她身穿水干与指贯,相貌端正如日本人偶,一双湛蓝的浑圆大眼,头顶上冒出一对尖尖的三角形耳朵,下半身长出树叶形状的尾巴。
那不是人,而是式神。她是春虎的护法式式神——空。
“喝啊啊啊!”
在解除隐形并且实体化的同时,空从后方袭击黑枫。她手里挥舞爱刀‘捣割’,划过黑枫脚下。这一招出乎黑枫意料——出乎操纵它的主人,同班的仓桥京子意料——空的奇袭杀得他们一时措手不及。受到攻击的黑枫出现裂核反应,杂波窜过全身,瞬间停下动作。
这时——
“赢了!”
春虎的锡杖击中黑枫,在远方操纵式神的京子啐了声“可恶”,一脸不甘。
“哈哈!怎么样?这场毫无疑问是我赢了吧?”
“太太太、太厉害了,春虎大人!您的身手实在矫捷——!”
“你的时机也抓得很准确呢,空,我们配合得愈来愈天衣无缝了!”
“承承承、承蒙赞赏,不胜感激!”
春虎开怀大笑,空因为受到主人称赞,羞得满脸通红。而且她不只羞红了脸,尾巴也像只小狗摇个不停。战败的京子不悦地哼了一声,解除黑枫的实体化。
“……我话说在前头,黑枫原本是以与白樱共同行动为前提而进行调整的式神,单独应战根本没办法发挥真正实力,你千万别误会了。”
京子气势凌人地提醒春虎。
棕发高高扎起,发梢低垂,睫毛纤长,目光炯炯,看上去相当好胜,长相却十分可爱,就算身上穿薪制服,也藏不住她姣好的身材以及一双修长美腿。
在一年级塾生当中,京子的实力仅次于夏目。也许正因为如此,即使是无法自由发挥的模拟战,输给春虎还是让她心有不服。一开始,春虎两人的胜率不到两成,但今年的胜率已经大幅提升至五成,可见两人有显著的成长。
京子板着脸,春虎见到她的反应不禁苦笑。
“这我很清楚,我还没那么得意忘形。”
“……知道就好。”
“别别、别管她,春虎大人。丧家之犬乱吠,尽可当成耳边风。”
“小空,我都听到啰。”
京子横眉竖目,空却一脸正色,竖起双耳,装作没听见。这个式神忠于主人春虎,对待春虎以外的人则显得心高气傲。
春虎等人目前身处塾舍大楼底下的咒练场。咒练场在设计上宛如一个人型体育馆,并有结界环绕在竞技场四周。
自入塾以来——正确说来是自从一入塾就与夜光的信徒大战一场以来——春虎便定期在此与京子的式神进行模拟战。理由当然是为了对付夜光信徒,更具体来说,是为了以实战的形式累积经验,习惯咒力的使用方式以及咒术战。
夏目自小受到‘谣言’困扰,外界谣传她是现代阴阳术之祖,在东京造成灵所引发的空前灾害——也就是灵灾的罪魁祸首·土御门夜光的转生。为此,夏日常遭到盲目信仰夜光的部分狂热信徒骚扰。而春虎遵从分家的‘家规’,成为本家的式神,为了守护主人夏目,才会像这样尽可能锻炼自己的实战能力。
“如何,夏目?我这样应该可以在实技项测验中拿到不错的成绩吧?”春虎从竞技场仰望观众席,向在一旁观看比赛的夏目攀谈。
夏目听他这么说,故意哼了一声。
“蠢虎,难道你以为考试会要求‘术者直接与式神对战’吗?”
“这话是没错啦……不过我对咒力的使用已经驾轻就熟了哦。”
“你还不是靠那把锡杖让灵力转换成咒力,考试可不能携带咒具入场!”夏目绷着脸,严厉指责洋洋得意的春虎。
肃穆的举止与线条纤细的美貌相互调和,富有光泽的黑发长及腰际,以一条粉红缎带系在身后。她的身材娇小,外表乍看之下娇柔无比,但又由内散发出坚毅的意志。
“你到现在都还无法熟练简易式式神,我虽然不至于认为这场模拟战是在浪费时间,但是说真的,现在实在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
“什么嘛,你之前不是不反对在今天进行模拟战吗?”
“那是因为今年的实技不知道会出什么题目,如今唯一能采取的对策就只有让灵力的循环顺畅,为明天举行的实技测验暖身。”其受不了——夏日耸了耸肩,宛如一个教到笨学生的家教。
阴阳塾一年级的课程以课堂讲课为主,鲜少有实技练习,因此升级考试关注的并非技术,而是咒术者本身的资质,考试内容也是每年都有变化。
“可是你全依靠锡杖帮忙,根本达不到什么暖身效果,这次干脆空手对付式神如何?”
“……那是自寻死路吧。”
“哎呀,夏目同学既然都这么说了,我很乐意配合哦。”
“啧!京子,你别又兴高采烈地叫出黑枫来啦!”
夏目俯视春虎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尽管自己的式神获胜,她的态度依然相当严峻。为了保护主人的人身安全,式神必须随侍在主人左右,也就是说春虎一旦没办法顺利通过考试,遭到留级或退塾,他这式神也派不上用场了。
但是——
“……噗。”坐在夏目身旁的百枝天马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身材和夏目差不多,是个戴着眼镜、一脸稚气的少年,也是夏目和春虎他们的同班同学。
“怎、怎么了,天马同学,有什么好笑的?”听见天马在一旁偷笑,夏目满脸讶异地转过头。
“因为——”天马脸上浮现和菁的微笑。“夏日同学你嘴上这么说,刚才春虎同学一赢,你还不是兴奋地握拳跳了起来,红着脸人叫‘赢了!’。”
“什么?哪有这回事!人家——我、我才没有……拜、拜托你别胡说八道!”
夏目一时慌乱,辩驳得支支吾吾,而且用词愈来愈混乱,甚至能听见异常尖细清澈的嗓音。
“喂,夏目!”
竞技场上的春虎连忙出声提醒,夏目这才回过神来,红着脸轻咳两声,天马与京子看着两人的互动,神情尽是不解。
不同于京子身上穿的纯白制服,夏目身穿稍微偏蓝的黑色——乌羽色制服,和春虎及天马一样的男生制服。
不过——真是的,那家伙平时沉稳,一遇上突发状况就慌了手脚,真实身分迟早会曝光……春虎没好气地在心里嘀咕。
土御门家的继承人对外必须以男子自居,土御门夏目依从土御门本家的这项‘家规’,以男学生之姿进入阴阳塾。春虎总疑惑夏目居然能隐瞒这么久……实际上,夏目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孩子——打扮成男生的少女,目前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春虎和春虎的式神空,以及春虎与夏目的损友阿刀冬儿。
——这些同学真是迟钝……就算过了半年﹒我还是觉得她那副模样实在怪极了。
在阴阳塾这半年,他发现夏目能瞒过众人口光最大的理由,在于她的交友范围十分狭隘。
除去知道她身分的春虎与冬儿以外,与她较为亲近的只有在这里的京子与天马。这是夏目本身怕生的性格使然,与夜光相关的谣言更使得周围的人们对她敬而远之。
只要实际与夏目相处,就会发现她其实破绽百出。在外人眼里,她是个典型的资优生,因此没有人注意到她刻意隐瞒的另一面。她那头长发虽然不像个男孩子,但众人也擅自把那解释成是“传统世家的规矩”。正巧在咒术界——不论事实与否——还留有“头发具有灵力”的想法。即便如此,系粉红缎带实在是太扯了,春虎忍不住暗自吐槽……
“先入为主的观念影响还真大……咦?奇怪,冬儿到哪里去了?”
从竞技场仰望的春虎四下张望,到处都找不到本来和夏目与天马一起观战的冬儿。
“塾长把冬儿同学叫去塾长室了。”由于夏目的心情尚未平复,于是天马代为回答。
“塾长?”
“对——你也知道塾长有只小花猫式神吧,那只猫跑来说有点事要找冬儿同学。”
听了天马的回答,春虎转头面向京子。
“塾长特地来找塾生会有什么事,京子你心里有底吗?”
“奶奶没提过有什么事,所以我也不清楚。不过既然叫冬儿过去的是奶奶,说不定是出现了奇怪的‘卦象’。”
“卦象?”
“对,其实也不限于占卜……你不知道吗?奶奶可是一流的占星术士哦。”
“占星?”
“……我看你还是重头再读一次一年级好了。”
班上的劣等生每听一句就问一句,让京子不耐烦地颦起柳眉。
阴阳塾的塾长名为仓桥美代,是位气质高雅的老妇,在现今咒术界具有极大的影响力,同时也是名门仓桥家的前任当家。她是位颇有盛名的占星术士——占卜师,即使早已退隐,据说至今国内仍无人能与她相提并论,京子便是这位塾长的孙女。
“哼……算了,反正塾长不会乱来,若是大友老师找他就得担心了。”
“冬儿的成绩不差,反而你这个接近招级边缘的学生还更让人担心。”
京子冷静地一语道破,春虎啧了一声,沉下了脸。
“冬儿和我一样从普通的高中转学进来……到底是什么时候拉开了这么大的差距?”
“你一开始就没追上他过吧。”
“说的也是!这我还不清楚吗,可恶!反正那家伙就是头脑好,在转学进来前就很熟悉咒术!”
“我说的一开始不是指从转学进来开始,而是打从一出生就是这样了哦。”
“居然是天生的啊!而且还很难回嘴,这不是更让人伤心了吗!”
春虎怒声同骂,眼眶泛泪。“春春、春虎大人,您要是在意就等于承认自己天生不如人!”空又安慰得不得体,观众席上的天马听了忍不住爆笑出声,夏目则是面色凝重。但她马上打起精神,挺直背脊,扬声重新提出建议。
“春虎!明天就要考试了,你还是再练习一下咒力的转换方式。你的灵力强,如果可以顺利转为咒力,考试应该还应付得过去!”
实技的升级考试就在明天。
春虎的命运也会在明天做出一个了断。
3
“祓禊灵灾?”
“对,这就是今年一年级生的实技测验题目。”
仓桥塾长坐在椅子上,朝站在办公桌前的冬儿点了个头。
阴阳塾的塾长室与有如现代办公大厦的塾舍大楼格格不入,内部装潢充满复古的和式风格。书架塞满两侧墙面,地面铺上深红色绒毯,并以彩绘玻璃隔间,看上去就像间大正时代的咖啡厅,整体而古相当复古,房里的摆设几乎都是塾长自阴阳塾创设以来爱用的物品。
塾长室内只有塾长与冬儿两人,摆在书架上的机械钟滴答滴答地响,悄声刻划时间流逝。
“当然,要让一年级生祓除的并非真正的灵灾。老实说,最近发现了可能会造成灵灾的不稳定灵气,因此负责实技测验的老师提议利用这难得的机会,故意让灵气失衡,制造勉强达到危险等级一的疑似灵灾,再由各位同学进行修禊。”
说完,塾长又详细补充了几点说明。
塾长和往常一样身着和服,身材矮小如孩童,但由于姿势端正,看在他人眼里一点也不显得娇小。齐肩的短发已是白发苍苍,除此之外感觉不到年事已高,外表依然保持得相当年轻。顺带一提,有只三色小花猫蜷缩着身体,窝在红木办公桌上睡得香甜,那正是她的式神。
而站在塾长面前的冬儿身材修长,身上随意穿着阴阳塾的制服,头上绑着一条宽头巾,扎起一头长发。这位美男子即使不开口也让人感到胆量过人,就算此时被叫到塾长室里,他也丝毫不显得紧张。
“请问您泄题的目的是什么?听说依照惯例,实技测验的题目要等到考试当天才会宣布。”听完塾长解释,他的唇边泛起一丝冷笑,挑衅问道。只是塾长非但没有谴责冬儿的态度,反而轻轻扬起嘴角。
“考试讲求的是公平……可是这场考试对你不利,毕竟——”塾长敛起微笑,笔直凝视冬儿的眼瞳。“你亲身经验过真正的灵灾,直到现在仍在与那时候留下来的后遗症奋战。”
“…………”
塾长的目光静谧且澄澈,找不到一点同情,也无意试探他的反应。冬儿没有闪躲,直接回望塾长的双眸。然后,他故意摆出卸下防备的模样。
“——您说的没错,不过,请问这对我有什么不利的呢?莫非您认为那次的灵灾在我心中留下了阴影吗?”
“就算你没有自觉,也不能肯定没有这个可能性。”
“既然我没有这样的自觉,那我也不清楚到底有没有了。”冬儿压抑住自己的情绪,悠悠说道。
冬儿卷入灵灾至今已经过了两年。
那时他还是个国三生,正准备升上高中,结果为了治疗灵灾留下的后遗症住院,这一住就是半年多。接着在卷入灵灾一年后,与春虎进入同一所高中就读,也就是说他原本应该比春虎他们早一年升上高中。而他会对阴阳术知之甚详,也是因为在治疗期间有相当充分的时间用于自学。
“……您特地叫我过来,难不成是想劝我主动放弃参加实技测验?”
“咦?你有这个打算吗?”
塾长不怀好意地问,冬儿刻意耸了下肩做为冈应。
“我本来就不喜欢‘考试’,让别人‘测试’自己的能力如何,这种事不合我的个性。”
“哎呀,这想法有点偏激哦,冬儿同学。不管成绩是否合格,由客观的角度了解自己的能力总不是什么坏事。”
“不过这是升级考试,不能‘不管成绩合不合格’吧?”
“这话倒也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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