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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五章 魂呼

作者:字野耕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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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对手,在空中展开对战。

看来“阿修罗”的突袭激怒了它,它突然显得干劲十足。

“你、你这式神明明这么厉害,但个性会不会太幼稚了啊!?”

“危险!春虎,快跳过来!”

“你别强人所难了!”

就在他人叫的时候,北斗猛地一个急转身,春虎因为离心力,被利落地从龙的身体上抛了出去。

这一天以来,这是他第二次从天落下。夏目——其实是雪风迅速冲了上来。

“哇啊啊啊!”

“春、春虎!”

夏目敞开双臂,接住飞进怀里的春虎。

少女娇小柔软的身体使尽全身力气,抱住春虎。她支撑不住春虎落下的力道,险些一起跟着掉了下去。春虎急忙伸手抓住雪风的缰绳,这才好不容易解除落地危机。

“春、春虎、春虎~!”

“夏目,别叫了!手可以放开啦,我说你啊,手不用抓这么紧吧!?”

夏目尽全力不让春虎摔到地上,春虎则是尽力不让两人一起坠马。两人的身体缠在一起,破坏平衡,雪风一边往下掉,一边为重新取得平衡卯足了劲。

这时,土蜘蛛的脚袭来。

——混帐!

“护身剑”刚才被春虎丢到地上了,此时他无暇思考,马上把手伸向符箓盒,以指尖弹开盒盖,动作流畅地取出护符。

他曾每天在镜子前练习抛掷符箓,在他放弃练习之后,那些动作直到现在都还牢印在体内。

“急急如律令!”

春虎大叫,用力抛出符箓。咒文意指“如律令迅速执行”,是咒搜官也经常使用的阴阳术——尤其是符术中广为使用的常用句。

春虎的咒力注入护符,筑起一堵闪耀光辉的屏障。

“装鬼甲兵”的脚凿进了屏障,不过已有足够时间让雪风取回平衡。雪风摇晃背部,让两人重新坐好,在千钧一发之际闪过土蜘蛛贯穿屏障的脚。

他们一路下降,贴近地面,只是降低高度,就等于进入土蜘蛛的攻击范围。下一波攻击随即袭来,毫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春虎摆脱紧抓住他的夏目,坐回马鞍后方,接着像是要从背后抱住夏目,往前伸出双臂。

“啊!春、春虎——?”

“夏目,我来操纵缰绳,敌人就交给你应付了!”

“咦?呃,好!”

“雪风,拜托你啦!”

春虎以双脚夹住雪风的身体,隔着前方的夏目甩动缰绳。其实,他也只甩了这么一次缰绳,接下来全交由雪风自行判断。

雪风一获得主导权,马上展现出不同于刚才的敏捷。它载着两人,动作灵敏地逃过土蜘蛛接二连三的攻击。被夹在春虎的手臂里,全身僵直的夏目见状,不由得愣在马上。

“春、春虎,你做了什么?”

“我不是做了什么,而是我根本什么也没做。”

慌张的夏目、任性的北斗,在这些伙伴中最可靠的——包括春虎在内——毫无疑问的正是雪风。不论它到底是马还是式神,都需要放手一搏的空间。

他仰望天际。北斗与“阿修罗”仍在高空中拚得你死我活。

两者之中,北斗占压倒性优势。它的动作自由奔放,如鱼得水,金鳞反射地上篝火,犹如在夜空中洒落满天星尘。

这么一来,春虎他们就可以专心应付土蜘蛛了。

“我现在没那个闲功夫去找掉在地上的剑!夏目,有什么办法可以赶开那只土蜘蛛吗?”

“有、有的!春虎,把弓给我!”

接到夏目的指示后,春虎迅速取下挂在肩上的弓,朝夏目递了过去。

“箭呢?”

“不需要。这是驱魔桃木制成,有咒力加持的‘桃弓’,只要朝敌人弹响弓弦就能发动攻击。不过,这么做顶多只能达到牵制的效果,毕竟‘装甲鬼兵’的装甲本身就具备强大的抗咒能力。”

在军用式神“装甲鬼兵”面前,根本不存在确实有效的法器。要是认真想击垮“装甲鬼兵”,至少需要军事级的装备,更何况“桃弓”原本就是用于“驱魔”的法器,是对付灵灾用的装备。

不过——

“那我们只好硬冲了,不用勉强打倒它。夏目你负责牵制土蜘蛛,雪风则是一有机会就冲向祭坛,总之我们一定要阻止仪式进行!”

当然,铃鹿的威胁性不下于土蜘蛛,与她正面冲突进而战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不过,纵使她是“十二神将”,仍需集中精神进行“泰山府君祭”,要妨碍仪式进行,并非完全无望。

“知、知道了。不过,春虎,你是我的式神,指示应该由我——”

“知道啦!夏目,雪风,我们上!”

春虎没理会夏目在前方咕哝,大喝一声,挥动缰绳。

缰绳一挥,雪风立刻向前冲去,毫不畏惧比自己大上好几倍的巨大土蜘蛛。

惊慌的夏目连忙拿起弓,但春虎握住缰绳的手臂挡在她的前方,让她无法拉弓。

“手放下来!”

说着,她踩在马镫上站起身,伸长了悬空的上半身,钻出春虎的两手与缰绳间的缝隙。她站在马上,黑发如旗帜飞扬。

此时,土蜘蛛上头的盔甲武士吐出了蜘蛛丝。

雪风赶紧后退,连带害得夏目往后倒。春虎紧握缰绳,压低身体,从后方以右肩撑住夏目往后倒下的腰。

“啊!那、那里是、屁股——!?”

“别管了,快弹!”

“……唔。”

夏目满脸通红,摆好拉弓的架式,朝逐步逼近的土蜘蛛拨弹弓弦。

“桃弓”发出洪亮响声。

咻咻咻咻咻——空气震动,夏目的咒力击向土蜘蛛。笼罩咒力的音波化为一支隐形的箭,射中土蜘蛛。

在春虎成为见鬼的眼中,看见装甲轻松弹开咒力,但是土蜘蛛一接触到“桃弓”发出的音波,确实在瞬间显露畏怯。钢铁的身体没有出现动摇,体内却像是发生裂核现象,出现动作迟缓的反应。

“奏效了!?”

雪风抓紧机会加速奔驰,打算从土蜘蛛旁边绕过,直奔祭坛。

可惜土蜘蛛奋力伸长了后脚,阻止他们前进。

雪风转了个直角——土蜘蛛横着身体,一路追赶,不断挥下蜘蛛脚。雪风与土蜘蛛拉开距离后,又绕了一圈,再次从正面朝祭坛奔去。

夏目拨弹“桃弓”弓弦。

这一次,她挺直腰,以优美的姿势弹弦。弹出的弦音中蕴含了较刚才强近一倍的咒力。土蜘蛛正面承受攻击,动作变得迟钝,像短路似的。不过,连续两次遭到相同攻击,敌人也学到了教训。在土蜘蛛的动作变得迟钝前,盔甲武士先吐出了蜘蛛丝。

蜘蛛丝从正面袭来,他们无处可逃。好险春虎及时掷出符箓,以护符筑起屏障,弹开了蜘蛛丝。

春虎掷出符箓的右手顺势压住夏目的头,夏目一屁股跌在马鞍上,在此同时,雪风也压低.身驱,贴着地面从土蜘蛛下方穿过。

“——闪过去了吗!?”

他转过头,看向背后。土蜘蛛被攻破防线,立刻同时蠕动八只脚,迅速转变方向,没能成功御敌的盔甲武士则是目露凶光,朝他们瞪了过来。

正当土蜘蛛准备向前追击时,一道金光从天流泻而下。

是北斗。它尖锐的牙齿将“阿修罗”咬在嘴里,看来它在空战中取得了胜利。

北斗咬碎“阿修罗”,改袭向土蜘蛛。面对“装甲鬼兵”,完全看不出它有半点怯意,而在龙散发出的猛烈灵气面前,就算是军用式神也不得不停下脚步。

“太厉害了!那家伙满强的嘛!”

“那是当然的啰!那孩子虽然任性,不过一般式神和它的等级可差多了!”

夏目的语气也是充满兴奋。毕竟现在双方的立场逆转,变成土蜘蛛试图闯过北斗,北斗挡住土蜘蛛,不让它接近祭坛一步。至少就目前的情势看来,双方呈现势均力敌的局面。

——趁现在!

春虎一行人一口气冲向石台上的祭坛。

祭坛的四个角落点有篝火,朝漆黑夜空喷洒火星。鸟居矗立在四个方位,颜色分别为北黑、东青、南红、西白。

祭坛正中央则是跪在哥哥遗体前的铃鹿。

有机可趁。春虎不自觉倾身向前。

可是。

“——太天真了。”

铃鹿依然垂头朝向哥哥的遗体,以冰冷的声音低语。

紧接着,覆盖在遗体上头的符箓同时剥落,四w一飞散。

那副情景简直像遗体爆炸了一般。符箓乍看如纸花飞舞天际,其实是如鱼群袭向春虎一行人。

夏目慌忙以“桃弓”攻击,咒力的响声与大批符箓正面冲突。飞上前来的符箓撞到音墙,随即落地。

不过,落地的只有一开始接触到音波的符箓。“桃弓”挡下的符箓尚未完全落地,春虎、夏目和雪风早已遭大量符箓吞噬。

“噗!”

宛如遭到泵浦放水直击,春虎与夏目纷纷从雪风身上被推了下去。他们的身上缠满符箓,掉下了马。幸亏符箓吸收了冲击的力道,但他们也因此动弹不得。雪风连忙转身,可是主人成了人质,它也束手无策。由于它也遭到符箓缠身,为了甩开符箓,它边摇晃着身子,边与祭坛保持距离。

“可恶!夏目!?”

“没、没办法,我挣脱不了!”

两人被压倒在地,趴在雨水濡湿的草地上试图转身,可惜大量符箓完全不为所动。

符箓原是为了封住铃鹿哥哥的死,这下又为了不让人妨碍复活仪式,封住了春虎等人的行动。春虎又更进一步注意到,这些符箓的咒文全是以鲜血写成。

——不会吧!

乍看之下,眼前的符箓不下千张,而且全部都是铃鹿以自己的血写上咒文。这些符箓可说是少女执念的结晶。

裹覆在符箓里的东西露了出来,横躺在铃鹿面前。

那是貌似铃鹿——不对,大概是在更年幼时便已丧生的少年。遗体的肌肤虽呈现土色,表情却如沉睡般安详。

铃鹿缓慢起身,道出:

“阴阳师,大连寺铃鹿。谨在此敬告泰山府君及冥界诸神——”

2

古时,阴阳师安倍晴明为救三井寺僧人智兴,行“泰山府君之法”,献上其弟子证空性命,以延其寿。

在漆黑冰冷的世界里,她唯一的光和热便是哥哥的笑容。

尽管痛苦、伤痕累累,哥哥从不曾在她面前敛起笑颜。

他们兄妹俩没有玩具,没有图画书,因此他们总是把纸裁成小张,一起玩折纸。

你看,铃鹿,又有一个新朋友来啰。

哥哥纤细的指尖折出了许多东西,哥哥温暖的笑颜赋予了那些东西生命。不只是折纸,就连铃鹿的生命,也像是来自哥哥的笑颜。

那是铃鹿深感厌恶的咒术中,唯一一个有价值的咒术。

所以——

铃鹿宣读写有祭文的都状,散发慑人咒力。

咒力充满石台上的祭坛,溢出“御山”山顶。

周围的灵相与祭文呼应,产生剧烈变化,甚至令人误以为有非“现世”的时空在此形成。

泰山府君为阴阳道主神,冥府之主,被奉为掌管人类生死之神。

这时,春虎确实感觉到了“那个东西”。他听不见也看不见,只是以刚得到的见鬼能力,真实感觉到那个东西的“存在”。

有股强大的力量降临祭坛。

那是超越人类智识所知的存在。

“夏、夏目!那是……!?”

“……我不知道!不过,那绝不会是神——”

春虎战战兢兢提问,夏目无力地摇了摇头。祭坛如今充满由天而降的灵气,两人的视线全盯紧了祭坛。

铃鹿宣读的都状如棉花被微风吹起,轻飘飘地飘离少女手中。

折叠的和纸发出啪哒啪哒的轻拍声,摊了开来。翻到最后一页时,突然冒出一阵青蓝火焰,瞬间烧毁都状,仿佛由于灵气的热量注入祭坛,使得都状自行起火燃烧。

然后——

“……啊啊,哥哥……”

铃鹿感激不已,吐出欢喜的声音。

横躺在石台上的少年慢慢动了起来。

春虎屏住气息,夏目双目圆睁。在两位土御门家子孙的见证下,铃鹿的哥哥睁开了数年未曾掀起的眼皮。

“哥哥!”

听见妹妹的呼唤,少年缓慢移动视线。

“……铃鹿。”

少年摇摇晃晃地坐了起来,铃鹿飞奔上前,一把抱住了他。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铃廘像个小孩子一样号啕大哭。相对之下,春虎的身体不住颤抖,夏目也是脸色铁青,还能听见她压低声音,在血气尽失的唇间喃喃念着:“怎么可能……”

一度经历死别的哥哥,与妹妹再次重逢。

原本这应该是感人的再会。

春虎却觉得有种无可言喻的恐惧在全身蔓延。

他不是害怕,也不是感到厌恶。

那种感觉大概是来自禁忌,来自人类踏入不可侵犯领域的亵渎感。他全身血肉由于眼前的景象,激动地敲响警钟。

但是,春虎依然盯着眼前一幕。

——这就是……

失落的灵魂咒术。

天才,土御门夜光的——咒术。

可是……

“——?”

不知为何,春虎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紧接着,他看见哥哥在妹妹的拥抱下,出其不意地硬是拉开她纤细的手臂。

铃鹿泪流满面,脸上浮现惊讶与疑惑的神情。

“哥、哥哥?”

少年将士色的脸庞转向少女。

“铃鹿……”

“怎,怎么了?”

“不够……”

少年眨也不眨一眼,睁大干涸的眼珠紧盯铃鹿。接着,他以笨拙却令人措手不及的速度伸出手,抓住铃鹿的肩膀。

“哥哥?”

铃鹿反射性地想往后退,但是少年的手指深陷入少女肩膀,不许她退后半步。

少年紧盯着慌乱的铃鹿,指尖由肩膀移到脖颈,双手用力掐住她戴着颈环的纤细颈项。

“不够……不够啊,铃鹿……”

少年的手上爆出青筋,手指深陷入铃鹿颈项下的皮肉。

铃鹿的脸色瞬间发青。

“等、等一下,哥哥!我会给你的……我会献上自己的性命,请再等一下……!”

铃鹿无力抵抗。她把手放在哥哥的手臂上,可是怎么也扯不开。

她在内心期盼哥哥的复活,身体却拒绝仓促到来的死亡。一转眼,她的脸色染上暗红,背部不停痉孪抖动。

“再等一下……拜托……”

她痛苦喘息,眼角同时落下一滴泪水。那不是欢欣的眼泪,而是混杂了震惊、痛苦、哀伤,化为一滴孤独的泪水。

那是春虎愤恨的小鬼流下的泪水。

那是杀害北斗的仇人流下的泪水。

“——唔!”

春虎紧紧咬牙。

他心想这是她自作自受。要是这家伙没来这里,北斗不会丧命,他们还是能照常开心逛庙会,照常放暑假,照常过接下来的每一个日子。

铃鹿破坏了一切。

那个破坏一切的铃鹿哭得伤心欲绝。

活该!春虎原本打算任其发展下去——

“……可恶!这个死小鬼!”

他怒吼,蛮横扭动被压倒在地的身躯。他甩乱头发,扭动肩膀,脚猛踹着地面,发狂似地逼自己起身。

他这么一动,刚才紧贴着他的符箓也开始一张张慢慢剥落,看来是术者濒死,咒力也跟着减弱。

“唔喔喔喔喔!”

春虎的喉咙间吼出猛虎般的咆哮声。

他费尽全身仅存的力气,卯足全力起身。

衣服和符箓同时破碎,皮肤也跟着撕裂。尽管如此,春虎依然双手支地,使力扯破符箓。

此时。

“屏住呼吸!”

夏目出声。春虎立刻屏息。

“烧尽邪符,急急如律令!”

看来夏目同样也想尽快摆脱束缚。她伸出恢复自由的右手,朝春虎抛出火行符。熊熊烈焰袭来,将春虎吞噬在符咒引起的火焰漩涡内。

一股灼热的热气轻抚肌肤,吹乱发梢。他的身体并未因此遭到灼烧,反而像是受晴朗夏日的微风吹抚,身心舒畅。主人的咒术没有伤害到式神,只烧尽铃鹿的符箓。

“——好!”

春虎在烈焰中一跃而起,快步前奔。

灵气弥漫祭坛的压力愈升愈高,上头是面无表情地掐住妹妹脖子的哥哥,以及哭着试图接受这一切的妹妹。

铃鹿放在少年手臂上的手,无力地垂落了下来。

“死小鬼!”

春虎怒吼,朝少年狂奔。

少年看也不看春虎一眼,只是用力掐着少女的颈项,仿佛要绞尽她的生命,一滴不剩。

春虎撞向少年,扯开两人。

但在这之前,他的身体感觉到一阵凌驾火行符的强烈热气。

热气来自左眼下方、夏目画上的五芒星。

他的左眼映照出少年身影,以及少年身上的灵气。有一股由天贯注而下的灵气。少年头上有一条连系天际,散发不寻常灵气的气脉。

少年能活动自如,全仰赖这条灵脉。

得斩断灵脉才行。

可是,该怎么做?

——这种事情……

春虎的身子往后一扭,扯过带子,把背后的竹笈拿在手中。

“我哪知道啊啊啊啊!”

他高举双手,把竹笈砸向少年头上——砸向那条与天相连的灵脉。

竹笈里放有土御门家祖传的法器。

“泰山府君祭”是代代由土御门家举行的祭祀。

既然如此……不管怎样都好,不管发生意外、失误、巧合,只要能斩断这条灵脉,妨碍祭祀进行就行了。

他自认运气差得出奇。

不过,土御门家既然是阴阳师的名门——

就当作是庆祝今晚以“土御门”之名新生的式神诞生吧。

“上吧!”

这是春虎第一次打从心里祈祷,向他曾经深恶痛绝的血缘渴求成功。

这瞬间,光芒笼罩了祭坛。

他感觉到先前那股巨大的力量正快速朝自己逼近。

那是自古以来,阴阳师们尊称为“泰山府君”的至高存在——或说是“现象”的一小部分力量,在人间显现。

令人目眩的巨大灵气,耀眼的神灵波动。

灵魂随之萎缩。

闪耀天际的光芒渲染世界——

优美月色高挂夜空。

男子坐在宅邸缘廊,眺望明月。

他手捧酒杯,芳香酒气融入夜息。

“夜光大人。”

宅邸里,在月光洒落不及的幽暗处,有个声音轻轻呼唤。

“您的心意还是不变吗?”

那声音问。被称为夜光的男子面露告笑,将酒杯送到居边。

也应了声“嗯。”,语气中笑意犹存。

接着,他回了句“抱歉。”,语声中笑意尽失。

庭院传来虫鸣,恬从而轻率地和缓两人之间的沉默。

那人在幽暗处静静凝视月光中的主人。

然后,也端正坐姿,缓缓垂头。

“我会等下去的,直至像枯石烂,因为我是——您的式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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