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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四谱

作者:白鸟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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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不会被破坏的壁障。

无限地高大、厚重并没有丝毫缝隙。站在这样一面壁障之前,我的心如柔枝一般断裂了。

——又要重蹈覆辙一边哭一边跑出去吗?

“……!”

一阵剧痛游走于全身。

刚刚结起的疮痂被再度撕裂,糜烂的伤口被无情地蹂躏着。若不拼命咬紧牙关,痛苦的呻吟就会从口中泄出。

我熟识这种疼痛。

超越了忍耐极限的心灵的疼痛。

绝对不可以让自己去适应的疼痛。

这就是败北的痛楚。

——已经无力回天,放弃吗?眼前的壁障绝对不可能冲破,放弃吗?

“……!”

明明已经丧失了斗志,明明已经接受了自己的败北。

但一旦想要放弃,心头的剧痛就会变得更加激烈、更加钝重。

逆转……几乎不可能。

但我知道,即便身处现在的局面,我仍有挣扎的可能。并非出于理性,而是出于棋手本能的这种认知化作了剧痛拒绝着败北。

将不可能化作可能的唯一方法。

那就是——向不可能发起挑战。

从小到大,我的眼前一直竖着一堵高墙。

刚开始学将棋的时候,一直赢不了父亲和兄长。在第一次参加的道场里,前两个月一直屡战屡败。一开始也总是赢不了比自己年幼两岁的师姐,用飞车落赢了师父也是入门后两年的事了。在奖励会面临降级深渊,成为职业棋手的出道战也是一败涂地,就连成为龙王之后都经历了十一连败。

如果儿时的我说出要成为职业棋手的梦想,一定会遭到所有人不以为然的嗤笑吧。

然而握成为了龙王。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心头的旧创和新伤不断交叠着。

即便如此我还是清楚地知道,不断挑战自己的极限才是将不可能化作可能的唯一方法。

到了现在。

一堵最强的壁障出现在了已越过无数高墙的我的面前

一个最强的不可能压在了已经克服无数不可能的我的头上。

不在明天,也不在下一局棋。

现在,从这个瞬间起——我将向“最强”发起挑战!

我死死盯着棋盘问记录员。

“到现在为止的使用时间?”

“三十四分钟”

“还剩?”

“二十五分三十四秒”

——能企及吗?

对手的研究时间是一千小时。而且还是名人和a级八段两个人一起作出的结论。

在仅仅25分钟34秒的时间颠覆这个结论——

一个顺位战c级2组,进入职业棋界不满两年的新人现在正意欲颠覆这个结论,

可能这就是轻狂,可能这就是傲慢。

因为比起那两个人,我弱小得几乎可以被忽略。

但是,尽管弱小,我——可是龙王啊!

“……呼……”

仰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拼命把氧气注入肺部和脑部。

紧紧攥住双拳。把双拳撑到席子上支撑起全身的重量,猛地前倾身子遮住了棋盘。

我心无旁骛用视线锁住了棋盘。

“不要逃避痛苦,承受着痛苦不懈挑战”——我回想起了自己对弟子的教诲。

爱现在也一定紧握着手机在学校里观看这场对局吧。

不仅仅是爱。

巨匠、师姐……说不定小澪和桂香姐也正关注着这场对局。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

“……名人也……”

终有一天会相遇沙场的那个人。

现在做出决意要超越的那个人。

名人正看着我的将棋啊!!!!!!!

“!”

我把双唇咬到渗血,用疼痛刺激着自己的神经猛地加速预读。

在思考中,我的玉将不断地经历着死亡。

在某个手顺中顿死,在另一个手顺中则被对手在远距离虐杀消耗致死。

读棋不断深入,我的前景被遮天盖地的死亡充满,视野里除了绝望并无他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心被一次次的死亡摧残着,被眼前无数的变化、被将棋无限的可能碾压着。剩下的变化还有多少?一亿?一兆?还来不及后悔挑战无限的自己的鲁莽,新的死亡又降临到了我的头上。

读。

即便如此。我还是坚持不懈地深读着。

一次.

两次、三次。

四次五次六次七次。

一百次、一千次……

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

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

百亿挑战与千兆死亡的

——尽头。

我来到了一个,唯一远离死亡的地方。

“…………找到了”

“诶?”

听到了山刀伐先生的反应,我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嘟囔了些什么。大概是类似“找到了”的喃喃自语吧。

失去了时间感觉的我抬头向计时器看去。

花费的时间……二十五分三十四秒。

“九头龙老师。持有时间已经用完。请开始一分钟将棋”

听到记录员的告知,我心头没有丝毫慌乱。

我已经,不需要时间了。

“好的”

我的棋子伴随着回答落到了棋盘上。

“嗯?这一手……原来如此,下一手就是我玉将的诘路了。”

山刀伐先生玩味着我的这手棋。

“但在现在完全没有意义”

说着,他把香车对着我的玉将打了出来。

“只要不断进攻,无须化解都能以一手差取胜”

——他坚定的手势流露着这种确信。

“……”

我也不去化解,不假思索地对着对手的玉将印上了诘路。

看着我飞速的出手和淡然的表情,山刀伐先生露出了笑容说道:“哦,原来是开始形作(形作り:落败前发起进攻,以图制作以一手差落败的投了图)了啊。不过八一小友,你也没必要懊悔,你并不弱,你会输只是因为愉快中本身就有破绽。”

山刀伐先生把飞车打到我玉将的旁边进行第一次将军。

我回避。

山刀伐先生打出了桂马将了第二军。

我用步吃掉了桂马化解。

山刀伐先生打出角行将了第三军。

就是这里!

我把手伸向驹台。

大概误以为我要投子认负,山刀伐先生露出带有安慰意味的笑容说道:

“你果然还是不适合振飞车啊,下一次请务必让我见识一下你擅长的一手损换角啊,名人一定也希望——”

而我却无丝毫认输之意,伸向驹台的手只是为了取下一枚棋子作为合驹。

被我不假思索地打上棋盘的——是银!

“……银?”

笑容从对方的脸上消失了。

“用银化解?……银?明明手里有桂马啊……?”

一般来说,会使用价值更低的棋子进行合驹。因为如果把强力的棋子交给对方,反而会对己玉造成威胁。

但是,我别无选择。

山刀伐先生理所当然地取了那枚银,将了我第四军。

我将王手化解,然后对方第五次将军。

这里也是!

我再一次不假思索地打下合驹。

“又是……银?……难、难不成……!”

看着我两次打出的合驹,山刀伐先生终于察觉了其中的意义。

“不会吧?诶?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难……难不成是……”

对,你猜的没错。

我打出的两枚银就是——

“……限定合驹?……吗?而、而且还是……连续两枚?不,不会吧……还有一枚?!”

带着满脸愕然,山刀伐先生终于领悟了盘上发生的一切。

他领悟到,自己已经输了。

他领悟到,本以为没有万分之一、甚至亿分之一败北可能的局面里,存在着一个可能性,一个兆分之一的败北的契机。

“怎……怎么可能……这种事……真的就……?”

我也能理解他难以置信的心理。

但那个可能,就是在那儿。

在拥有无与伦比的强度和精度的壁障上,存在这一个用显微镜都观察不到的细微缝隙,一个比奇迹更为渺小的漏洞。

于是,壁障崩塌了。

在我的冲击下,高墙轰然倒下。

“怎、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这种事……”

山刀伐先生用颤抖着的手下出了第六、第七、第八、第九手王手,倒不是因为过于懊悔而不甘认输,而是因为至今仍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但胜负已决。原本炽热的棋盘只承载着一个冰冷的结果。

答案只有一个。

——投子认负。

下出十手连续王手的山刀伐先生见我一一化解了他的攻势,像是试图支撑摇摇欲坠的身子一般把手伸向了驹台,一言不发地垂下头去。

我也无言地回了礼。

“……”“……”

山刀伐先生自不待言,连记录员和观战记者都默默不语。

对局室被超越了胜负的惊愕支配着。

在场的所有人都沉浸在盘上天文概率事件的余韵中……为将棋文化的深邃内涵而倾倒。

限定合驹出现在实战中的概率非常低。

而出现连续限定合驹的棋局,十年恐怕都碰不上一次。

尽管我用奇迹般的手顺赢得了胜利……但奇迹之所以会发生,只是因为山刀伐先生的研究精深到了只有靠奇迹才能颠覆的程度。

“……我有下过……败招吗……?”

认输后的第一句话。

山刀伐先生极力压抑着感情,死死盯着棋盘问道。

“在这里”

还原了盘面,我指着山刀伐先生把桂马打到己玉身后的第五十七手说道:

“如果打的不是桂而是香的话……”

“啊……!”

他立刻理解了。像是出于反射一般把手向着棋子神了出去,到了半途又改变了主意把手缩了回来。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

一定很懊悔吧。而这份悔恨,一定也是他强大的源泉吧。

一直被职业棋手们认为毫无天赋而藐视,但他却把心头的不甘化作了力量,尽管表面上显得若无其事和蔼可亲,但受到藐视而不受伤的人在职业棋界不可能存在。想要获胜的欲望每天都在熊熊燃烧,所以这个人才坚持不懈地作着卓绝的努力吧。

与他对局,彻底详查了他的研究,我体验到了他将棋背后深厚的积淀,认识到了他在将棋上究竟下了多少心血。

然后,我也知道了。

就像我我不断碰壁一样,这个人也撞上过无数壁障并将其一一超越。就像我征服了不可能一样,这个人也以远超于我的次数不断地向不可能发起着挑战。

他比任何人都要热情、要激烈、要淳朴而坚忍……一个名副其实的棋手。

我陶醉于缓缓浸透全身的喜悦之中……此时,山刀伐先生突然向我看来,并问道

“……能回答一下我刚才的问题吗?”

“嗯?”

“为了振飞车,你作了多久的准备?”

“两星期——”

“哈”

山刀伐先生惊诧地猛睁大双眼,随即仰天狂笑了起来。

“哈哈哈!两星期!两星期啊!服了啊!到底是天才啊!跟全能棋手对战,正常人有谁会想到去尝试才研究了两星期的新战法啊!而且都连败给对方三次了啊!唉天才的想法就是不一样啊!可他们偏偏就是能赢啊!”

“……对不起”

“不不,你用不着道歉。不过两星期这实在是……”

轻笑了一声,山刀伐先生淡淡地说道。

“……一定是因为升上了a级有点骄傲了吧,坚信自己和名人作出的结论不可能被任何人推翻,误以为只要祭出这利器便能轻松获胜……真正重要的武器,明明是完全不同的东西啊”

言毕,他端正坐姿,深深地垂下头去,用清晰通透的声音再一次认输。

“我输了……多谢指教”

能战胜这样的对手,我无比欣喜。

象与蚁

奇迹。

就在眼前,奇迹发生了。

“怎么……到、到底……发生什么了……?”

直到看到画面中山刀伐先生投子认负的身影,我都没能立刻相信这是事实。

八一的玉将看起来很容易就能被将死。

“在那个局面就连我都能轻而易举地获胜”

盘面上的差距大到了让我都产生了这种幻觉。如果我是八一,应该早就认输了吧。

但获胜的,是八一。

连续化解十手王手已经让人无比惊讶了……在感想战中却判明了更让人瞠目结舌的事实。

“银、银、角的……三连续限定合……?”

“对”

与我不同,银子看样子在对局过程中已经察觉到了这一点。白皙到透明的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表情,她淡淡地说道。

“尽管角的中合在实战中没有出现,但八一也读到了,切切实实地。”

“在……在哪里……?”

“大概就是先手打下5八桂的时候”

“5八桂?”

我一时没能理解到底是哪个局面。

但当我理解的时候——脸色变得煞白。

“开……开玩笑的吧?!在五十七手已经读到了三十手以后的胜利?!这种事怎么可能啊?!”

“你觉得仅凭运气或者偶然能读到三连续限定合驹那种东西?你真是这么想的?”

“……!可、可是……!”

想要反驳,我却无言以对。

限定合驹意味着,如果使用某特定的棋子以外的棋子进行合驹就必败。

也就是说,棋手必须正确预读出那个独一无二的答案。

而八一连续读出了三个。

不可能是出于偶然……不可能缘于运气和直感。

他读出来了。

清晰无误地读出来了。

但是,就算是终盘,现实中棋路分歧的数量就是个天文数字。

一个活生生的人是绝对不可能完全读透这用上最新的计算机都需要耗时好几天才能读完的分歧的……

“……几百亿……?……几千兆……?”

“超越了。八一把它们全部超越了。”

银子依旧淡淡地说着:

“然后到达了那个唯一的答案。那个我们花上几千年都无法到达的地方,八一花了不到三十分钟的时间就到达了”

“怎……怎么可能……”

尽管听到了说明,本能还是拒绝去理解这个事实。

说到底,一般都尽可能会选用价值低的棋子去进行合驹,所以预读一般也会从步和香车开始……

所以,使用银或者角去进行合驹这种想法本身就已经超越了常识。

奇迹……不,那超越了奇迹的不可能,在八一的手里变成了可能。

这……这已经……

“不……不是人了啊……”

“我不是说过吗”

银子像是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一样,说出了自己师弟的真实身份

“他是将棋星人啊。”

……银子离去之后我依旧独自留在屋内,品味着挫败感。

观看对局的众多职业棋手、女流棋手和奖励会员,也一定也像我一样,被这种挫败感摧残得一蹶不振了吧。

压倒性的天赋。只是在那儿,就会让周围的人们失去丧失信心和斗志。

“可是……八一没有错。小爱也……”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大象在行走过程中踩死蚂蚁,也没有理由受到责难吧?大象本身既没有恶意也没有罪孽,说到底,大象甚至都不会意识到蚂蚁的存在。

但是大象……只须动一动就会踩死众多蚂蚁。

作为蚂蚁,自然就会对大象的存在产生恐惧、畏怯、尊敬……以及憎恶。

“……还真是浅薄啊……”

看着卑微至斯的自己,忍不住想哭。我的存在就像堆在屋子一角的研究笔记用纸一样没有厚度和分量啊。

“居然会说那种东西就是我的武器……银子真是残忍啊……”

说到一半,我忽然注意到

从以女流棋手为目标进行修行时起开始摘记的笔记,不知不觉中已经堆得比带脚的将棋盘都高了。

一张一张又薄又小的笔记用纸……经过七年半的堆积,已经变得有大象的指甲那么大了。

“我的……武器……”

伸手取来了堆在屋子角落的笔记,我翻开了封面。

与令人怀念的棋谱重逢,充盈着希望的日子在我心中复苏了。

那时的将棋如蹒跚学步的婴儿一般幼稚而又笨拙……但同时,却又洋溢着下棋的喜悦和自由的畅想。

“我居然下过……这样的将棋……?”

与早已忘却的过去的自己重逢,不知为何让人感觉无比快乐,我忘我地翻着页,不知不觉中窗外已天色泛白,但我仍旧不住地翻着页。

迎接了下一次的黎明。

又迎接了再一次的黎明。

父与女

“你这棋就是拿最新型的洲际导弹当棒球棍使把对手砸飞的啊。”

这是观看了今天对局的生石先生的感想。

“没有丝毫的华丽感。我把振飞车这个洲际导弹给了你,你却拿去当冷兵器用啊!”

“对、对不起……”

“这两周你在这儿到底干了些啥啊?只是过来泡澡的吗?”

……无言以对

结束对局回到愉快之浴的我,在酷似爵士酒吧的道场里受着巨匠的教训。

虽说发现了奇迹一般的手顺取得了胜利,但这并非一开始制定的计划。不过是在研究还是在厘子对抗上,我都明显地输给了山刀伐先生。只不过是捡到了一个偶然掉在地上的胜机而已。

话虽如此,网上已经盛赞如潮,在一直以来黑子遍地走的2ch里都难得地召开了九头龙八一庆典——

【龙王屌!炸!天!】

【三连续限定合这是奇迹啊!】

【第一次使用振飞车就屠杀了a级棋手……丫果然是天才啊】

【这是真龙王啊】

【感觉最近人渣龙王觉醒了啊】

【同感。感觉收了弟子以后就超进化了啊】

【听说第二个弟子也是js啊】

【在那个方向上也超进化了啊】

尽管感觉针对我的诽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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