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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政强烈要求测查此事,胆敢伤了他的儿子就要付出代价。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不论秦淮山曾在蓉市是如何的有势力,砂石生意赚了多少钱,可在宫家面前,秦淮山还是差了一大截。
宫政年轻时是一名保卫国家受伤退伍军人,从商后也是实行军人那套准则,扶摇直上,更是在宫少谦接手后将蜀江集团发展更壮大,是蓉市商界仰望的大公司。
虽然这些年宫政已经不管理公司的事,可还是有不少人脉。
加之蜀江集团雇佣的金牌律师能力非常突出,秦淮山的律师根本就不是对手依旧扣押在榕江县警察局里,留下陆盛与律师处理此事。
宫政连夜又赶回蓉市,路上接到桑唯的电话得知宫少谦已经渡过危险,宫政紧锁的眉头才松懈,可他还是去了市医院,半夜三点,他站在窗前看着病房里躺在床上已经睡着的宫少谦。
过道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沈木槿从秦昊的办公室走出就看见一个男子笔直地站在窗前,男子的头发有些花白,可浑身散发着尊贵气息,沈木槿走近,那侧颜带着几分熟悉。
宫政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身,那双凌利的眼眸直落沈木槿的身上。
此时,沈木槿看着男子的面容,除去眼角的鱼纹微粗的毛孔,真像宫少谦。
沈木槿一下就意识到这位中年男子是宫少谦的父亲。
被他这么盯着,一瞬间,沈木槿的脑子就像当机了似的,站在原地,什么都慢了节拍,手脚都像没了往常的规律。
宫政知道宫少谦身边有一个女人,那件事他心中始终有愧,这些年也不只一次让妻子替儿子物色适合的女子,可宫少谦总是抗拒,好不容易有一个女人陪在身侧,宫政的心里才微微好受一些,本想和颜悦色一些,可那张冷硬了五十几年的脸一时半会软不下来。
沈木槿走近,也不知怎么称呼,弯腰有礼的点个头,正想着怎么请宫少谦的父亲进病房,抬头却见他已经转身离去。
她看着宫少谦的父亲走远后才开门,宫少谦一向睡眠不好,轻微的响动就令他睁开眼睛,走廊上的灯光洒落在沈木槿的身上,周围寂静无声,像一副画卷似的,宫少谦薄唇上扬。
“怎么还不睡?”
沈木槿见宫少谦苍白的脸不禁有些恼。
“你去哪了?”
“出去走了走。”
沈木槿不能告诉他,她是害怕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前一世里她就是躺在雪白的消毒水床上再也睁不开眼。
宫少谦休息了一会,精神稍微好了些,他看见沈木槿苍白的脸色以为是吓着了。
“别怕,我已经好多了,看,都不痛了,”宫少谦对上沈木槿的大眼,“过来。”
鼻子里的消毒水还是那么浓烈,白色床单,还有那雪白的枕头,一一压在沈木槿的胸膛,让她的呼吸都变了,垂放在一侧的手不由得紧握成拳。
沈木槿对自己说不怕,她已经重生了,可充满着消毒水味的枕头还是令她浑身发颤。
前一世里,韩弋阳、沈佳宜就是站在离床五米的距离像似谈天说地地决定了她的生死。
“你怎么了?”
此时,宫少谦才发现沈木槿的异样,好似被什么吓住,唇都白了。
宫少谦又一次清楚地看见沈木槿眼中的恨,那么浓烈,是谁,他恨谁?
这样的神情,宫少谦不是第一次看见,倏然想到那天在海鲜馆,宫少谦看见沈木槿露出这样的神情,一瞬间,他就想到那个被沈木槿气得毫无风度的男子,宫少谦也派人去查过,这人是沈木槿的前男友,名叫韩弋阳,后被沈木槿的妹妹横刀夺爱。
她难道是恨韩弋阳?
爱之切,恨之深。
宫少谦想到这里,心里很不舒服,也不顾背上的伤落脚下地,抓住那只冰凉发颤的手,顷刻就将沈木槿拥在怀里。
他感觉到沈木槿在颤抖。
“木槿,沈木槿,你怎么了?”
宫少谦唤了好几声,沈木槿才回过神,被禁锢的手臂传来一阵刺痛,鼻息间全是浓浓的冷冽气息。
“我……没事,”沈木槿的眼角捕捉到一抹血色,忽然想到宫少谦受了伤,忙顺着他的力道,低呼,“宫少谦,你不要命了,赶紧躺上床。”
宫少谦紧紧抱住沈木槿,那力气似要将她揉进骨头里,口气自然不好,“我就是不想活了。”
“你……”
沈木槿才说出一个字就被宫少谦吞进肚子,他的吻带着强势与霸道隐隐还有着一丝害怕,沈木槿想推开宫少谦却又怕自己的力气让他的伤口裂开,可宫少谦的动作太狂浪了,几个旋转就将沈木槿压在病床上,霎时,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涌入鼻息。
沈木槿就像被一只手紧紧遏住胸膛,呼吸不过来。
宫少谦吻得投入。
软糯的唇,柔弱无骨的身姿,刺激,热血沸腾,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他的身体变得不一样,热浪直袭下面……
微凉的唇辗转向下,那股薄荷味渐渐被消毒水碾压,不停地涌入沈木槿的鼻息,窒息袭来,沈木槿就像被人遏住了喉咙,她张大了嘴,舒张了鼻孔,可还是感觉不到一点空气。
沈木槿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双唇不停颤抖,剧烈地抗拒……
一抹剧痛从后背袭来。
宫少谦才发现沈木槿的脸上毫无血色,苍白得像只鬼,而那双眼睛里充斥着各种情绪,愤怒,恨,痛……
不停交织……
宫少谦猛然松开了手。
好一会,沈木槿才呼吸过来,她的脸色一变。
“啪——”
沈木槿扬手一巴掌打在宫少谦的脸上,忙翻身而起,推开宫少谦跑了出去。
脚步声凌乱地在走廊上回荡,宫少谦看着沈木槿低着头,直往前面跑。
宫少谦赶紧去追沈木槿,裂开的伤口忽然传来一阵刺痛,眼前一黑,摔倒在地,可那双黑眸却一直看着外面,几次努力才站了起来,背上的伤口不断溢出鲜艳的血,染红了病号服,宫少谦却依旧浑然未觉,手扶着墙壁努力往外走,孱弱地唤道,“……回来……”
秦昊熬了半夜正打算睡觉,隐约听到宫少谦的声音,走来一看,见宫少谦正艰难地扶着门框往外走。
他的眉头一皱,生气地道:“你不想活了,如此糟蹋我的劳动成果。”
“快,扶我去找她……”
宫少谦一阵着急,根本就没有听见秦昊所说,一门心思在沈木槿跑走了。
“你这样子……哎……你们闹别扭了?你是病人她怎么也不让着点。”
还好,他来得及时,不然宫少谦准又要进一次急救室。
“我要去找她……”
“闭嘴,赶紧给我好好躺在床上,否则我就不管你的死活了,”秦昊话是这样说,可心里却是感叹女人真是善变,前一秒还来问宫少谦的伤势,转眼就跑了。
以前,宫少谦没有女人的时候他们是巴望着宫少谦能找一个,如今宫少谦的身边总算有一个女人了,却让他又是受伤又是不要命。
女人真麻烦,他还是不要为好。
“沈木槿……”
宫少谦挣不脱,对着门外大喊。
还好,这里是VIP病房区,隔音还行,不然准吵醒一堆人。
“我先给你包扎伤口,一会替你去找她行了吧。”
此时,秦昊才看见宫少谦的脸上有两条红痕,好似手掌印。
秦昊不禁在想宫少谦到底对沈木槿做了什么,才会让对方打他,可不管怎样,宫少谦都是因为救她,沈木槿这个女人的性格太要不得了。
“不行,我要去找,”宫少谦特别固执。
秦昊没有办法只有快速来到护士站拿了一支镇定注射入宫少谦的手臂上,才让宫少谦昏睡过去。
剪开被血染红的纱布,秦昊看见不久前才缝合上的伤口又裂开了,断裂的羊肠线合着血肉翻翻,他今晚的急救算是白费了,肉撕裂,不能再次缝合,秦昊只能消毒,将撕碎的肉清洗出来,上药,用医用胶布拉拢伤口,这种方法是最差愈合伤口的办法。
秦昊弄完这一切看着宫少谦苍白的脸叹息一声。
女人这生物果然碰不得。
夜已深,白日里的炎热已经淡去徒留下一抹透心地凉。
沈木槿跑出病房慌不择路,来到一处幽静之地,前面已经没有路,几颗大树遮挡了天空,留下一片昏暗。
她就蹲在地上,双手抱住肩,将头埋在膝盖上,当那股怯意散去,沈木槿才抬起头,眼神渐渐清明,脑中回放着宫少谦吻她,她打了宫少谦的一幕幕,画面一转,是宫少谦奋不顾身将她搂在怀里用身体保护她,她满手都是血,那些都是宫少谦为了救她流出的血。
忽然,沈木槿就后悔了,她怎么能打宫少谦呢?
如果不是宫少谦她可能就死了。
不就是被吻了,不就前一世自己的凄惨下场,她都经历过生与死了,怎么还是控制不住。
沈木槿狠狠砸了几下地面,那只打过宫少谦脸的手留下一道道血痕才停下。
不能被心里阴影吓住,沈木槿,你要前进,你还有许多事情没做。
一会后,沈木槿往回走,黑夜里那抹瘦削的身影充斥着浓浓的孤寂。
重生后,沈木槿鲜少来医院,刚才是她一气之下乱跑,这会她想回去竟不知往哪一条路走,最后,她选了一条,走了一会,她看见了一个病房号。
顿时,沈木槿的头皮一阵发麻,垂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眼前的事物那么熟悉,就像梦境里、前世里经历的病房一抹一样。
沈木槿努力克制着害怕。
只有克服了惧意,她才能重生。
对,她已经重生了,前一世里现在的她还在牢狱里苦苦挣扎,苦苦哀求,期盼得来父亲的照顾,期盼韩弋阳能来救她,她是被冤枉的,她没有伤人。
现在沈木槿躲过了陷害,看清了渣男渣女的陷害,看清了沈康明的虚情假意,让宋雅君离开了沈家并让她名誉俱损。
沈木槿,不用再害怕,她再也不会为别人做事,现在的她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走进去,走进去……克服它……
脑中这个声音格外的大声,沈木槿的手爬上门锁,一转,咔嚓一声,她打开了病房……
白色的床单,白色的枕头,白色的病床,没有血,没有她的身影,只是空空的一间病房。
沈木槿走近,手轻颤着落在病床上,脑中的画面不停交织,一会是空无一物白白的病床,一会是满身是血断了腿等待救治的悲哀少女……
这里是医院最僻静的病房,紧挨着停尸房,所以这里并没有人来,韩弋阳、沈佳宜就将受伤的她带到这里,夺走了她的生命……
倏然,那小小的手掌紧紧握住,指甲都泛白了,大眼里全是戾气。
今生,她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沈木槿整理好情绪这才走出病房,找到宫少谦,却发现秦昊站在病房门口,一脸愤怒的盯着她。
“秦医生,你……我……对不起……”
沈木槿好似看出秦昊的愤怒来自何处,想来是宫少谦的伤口裂开了……她这事做得确实太不厚道了。
秦昊看着沈木槿自责的模样还是止不住愤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沈木槿低头不语。
“可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纵使宫少谦对你做了天大的错事,可你也要知道他现在是一个受了重伤的病人,我们好不容易将他从鬼门关拉回,你又让他徘徊在生死关头……你倒是好,一走了之,可宫少谦呢,他为了来追你倒在地上,伤口全都裂开了,差点我们的努力的就白费了……”
“他是为了保护你才受了伤,沈小姐,麻烦你下次做事的时候想清楚,他只是一个人,不是铜墙铁壁,他也会因为流血过多而死……”
“……是……秦医生……我……对不起……”
秦昊斥责了一顿,见沈木槿态度良好,脾气也收敛了一些,脸色还是不好看,“好生守着他,如果发烧就来办公室找我。”
“是。”
下半夜,宫少谦真发烧了,薄唇却不停地念着,“木槿……回来……”
沈木槿听着,霎时眼眶一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