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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三步远,她却又回头,吓得那群佣人又抖了抖。
    盛知夏歪头,对趴在地上的佣人们道:“你们要是还能喘气儿,就继续去忙吧,别不识相的去我爸爸和三哥那里告状。还有,把那个草寮的门锁好,别再让恶臭的味道跑出来了!恶心。”
    “是,是,大小姐……”还能喘气儿的佣人们诚惶诚恐地换了个方位跪着,恭送她离开。
    所有的佣人都没想到,看着娇滴滴的、花儿一样娇艳的秦帮大小姐,刚进宅子的时候,只知道对众人甜甜美美地笑,有教养又有礼貌,一看就好欺负。
    谁知道才过了几个小时,众人发现她原来是个心狠手辣的疯子,只是无意中让她撞见了一座草寮死牢,一时没让她气顺而已,就让老管家秦二遭受了一场血光之灾。
    刚才她下手那个狠劲儿,完全不留情面,老管家伤势很重,能不能活下去还不知道呢。
    但是,所有挨打了或者侥幸没挨打的人都记住了,从今往后,这个宅子里但凡能喘气儿的东西,都不敢再去招惹那位“柔弱”的大小姐了。
    她有秦老大的基因,天生自带狠毒,除了顺着毛讨好,别想忤逆她一丝一毫,她来的时候干干净净,刚才沾了血离开。
    ……
    盛知夏是带着怎样的心情回到房间的,只有她自己清楚,不能哭,也不能疯,她得保持镇定,不至于露出任何一点破绽——
    她不能为外公而哭,不能为外公愤怒,她在这个地狱一般的地方,眼睁睁看着外公被关在那个暗无天日的破烂茅草屋里。
    草寮,旧时本地用来看守菜园子或者鱼塘虾塘的临时居所,矮小破败,现在本地早就荒废了,在大宅子的后院里筑起草寮,更是闻所未闻。
    时至今日,盛知夏也终于明白,秦福生为何对她放任自流,从不干涉她的言行,因为秦帮在“养蛊”。
    她就是那个蛊虫,被他们用血浇灌,看她能不能长大。
    秦福生不需要一个美丽而脆弱的女儿,他想看她发疯,看她歇斯底里,看看她在他们的所作所为面前能坚持多久不崩溃,看她会不会是他们志同道合的盟友,而不仅仅是有血缘关系的美丽花瓶。
    秦帮不需要花瓶,不需要血缘关系为纽带的未来继承人,甚至,秦福生和秦觉早就达成了某种默契吧,他们才是真的“父与子”,秦媛在被秦帮认可之前,只是花瓶美人。
    盛知夏苦笑,对付疯子唯一的办法就是比他们还要疯!
    她此刻孤立无援,心里太乱,虽然有手机,却不知道跟谁联络,她怀疑整个村子里应该有信号拦截的东西……为了防止信息外泄。
    她不敢冒险,怕暴露了自己的意图。
    在浴室里呆了很久,冲洗干净身上的血污,盛知夏披着睡袍走出去,发现秦觉来了,正靠坐在沙发上抽烟。
    看到她出来,秦觉笑了笑,眼神锐利又温柔:“听说我们大小姐被吓着了,我让厨房做了汤,送来给大小姐压压惊。”
    盛知夏在心底冷笑,果然,秦觉什么都知道。
    她把浴袍的带子系紧,瞥了一眼桌子上的汤,没好气道:“我不喝,拿走。”
    “我要休息一会儿,三哥你先出去吧。”她拿毛巾擦着头发,南方湿热,她浑身都不舒服,房间里点着驱蚊香,南方连蚊子都比锦城狠毒,冬天都要出来咬人。
    秦觉只是笑,也不走,继续靠在那抽烟:“生气了?刚才在后院没打够吗?要不,我让你揍几拳?”
    盛知夏一听,恼火地转头瞪他:“三哥,你故意的对不对?你早上才说会保护我,会宠着我,一回到东茂村,你就让他们欺负我,不拿我当回事儿!我是爸爸的女儿,为什么他们不尊重我!还是说整个东茂村的人,只听你和我爸爸的话,却当我是外人?”
    她在兴师问罪,她只能兴师问罪,想要问个明白,再得到秦觉的承诺。
    秦觉终于起身,走到她面前来,还是笑着的,语气诚恳地揶揄道:“小狐狸,你现在真像只发威的小猫,张牙舞爪的。他们敢不尊重你吗?大小姐,你现在出去问问,出去走一圈看看,还有人敢不把我们大小姐放在眼里,他们大概是活腻了吧?”
    盛知夏别开头不看他:“三哥是在笑话我发疯吗?我不过就是教训了他们一下,要是有枪,我刚才当场就把他们毙了!尤其是那个秦二,他根本就是看不起我,拉拉扯扯的想控制我!他死了没有?”
    她的声音天真无邪,语气也丝毫不以为然,天真和疯狂在她一个人的身上糅合。
    秦觉听罢,伸出手,递给她一样东西:“拿去。”
    盛知夏低头一看,差点懵了——秦觉真给了她一把枪。
    这个男人真是个疯子!
    他没有道德,不讲虚的,让她在暴力的路上越走越远。
    “真有枪?”盛知夏扯开唇角,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很兴奋,从秦觉的手上接过了那把枪,猝不及防地将枪指向了秦觉的头——
    “当心点儿。”秦觉握住了她的手腕,极为熟练地避开了她的枪口,笑着将她连人带枪控制在他怀中,邪肆地说:“来,我教你怎么开枪,这把枪很小巧玲珑,适合你。”
    盛知夏就这样任由他圈着,她的手被他握着,瞄准了好几个地方,但秦觉迟迟不肯开枪,她急了:“哎呀,这枪能不能开呀?三哥!”
    秦觉笑了:“老宅不能开枪,这是秦帮的规矩,义母还在休息呢,惊吓到她也不好。你想练习的话,跟我去村里的靶场。”
    “靶场在哪儿呀?快带我去!”盛知夏说着就要拽他出门。
    秦觉扫了一眼她的睡袍:“换件衣服。现在这样穿像什么话?以后,睡袍只许穿给我看。”
    盛知夏撇撇嘴:“才不要呢,也不给你看!”
    她说得强硬,却又娇羞不已,拿了衣服进洗手间去换,不许他窥探到一丝春光。
    秦觉吸了口烟,眼底有墨色的光,无论他怎样压抑身体和情感,也摆脱不了对她的占有欲和浮想联翩。
    只是明天要祭祖,他要负责的东西太多,不能纵情声色,只能一口口抽着烟冷静。
    半个小时后,盛知夏被秦觉牵着跳下山地车,这里居然是个海边的靶场。
    三面环山一面水,东茂村的东边就是水域,一望无际。
    靶场建在沙滩上,很空旷,有几个十几岁的孩子在搬运打靶用的枪支和子弹。
    秦觉耐心地陪盛知夏拆解了枪支,一点点帮弄清楚了构造,还手把手地教她射击,他的枪法很准,但盛知夏是第一次摸枪,一直练习了很久,也没有一发子弹是独立射击且击中靶子的,除非有秦觉在。
    秦觉哈哈大笑:“今天的练习就到这里吧,一口吃不成个胖子,再练下去,你的手就要废了,明天祭祖,小心连香都拿不稳。”
    “哼,我才不管呢!我不信我一枪都打不中!三哥你故意欺负我!”盛知夏气得把枪扔了,她的手腕确实很痛。
    这时,她不得不承认,术业有专攻,她是个无可挑剔的舞蹈家、出色的珠宝设计师,从小到大十指不沾阳春水,没有吃过什么苦头,舞蹈和设计都是耳濡目染,积累到今天才有所成就。
    可是,让她在短短的一天时间内学会实弹射击,并且精准地击中敌人的心脏……她没有这样的天赋。
    快意恩仇,一枪毙命,那是别人的能耐,不是她的。
    “好了,小狐狸,差不多得了,今天你学会了开枪,知道了枪的内部构造,已经收获不小了。”秦觉抬头看了看天色,道:“不早了,我得过去祠堂那边看看他们准备得怎么样,走,回去吧。”
    盛知夏偏不走:“我不回去,我想留下来看日落,玩沙子。”
    她揉着自己的手腕,噘着嘴,一点都不配合。
    秦觉以为她是不服,也没勉强她,对那几个孩子道:“你们陪大小姐说说话,两个小时后送她回来。阿易,交给你了。”
    “好的,三哥,交给我吧!”个子最高的小孩干脆地答应。
    盛知夏坐在沙滩上,白皙的脸上都晒红了,她也不管,仰头看秦觉:“为什么两个小时后?”
    秦觉揉了揉她的头发,叹了口气:“两个小时后开饭,义父会向全村正式介绍你,明白了吗?”
    盛知夏“哦”了一声,继续玩沙子。
    她明白了,今天是傅瑜和她第一次跟村民们打招呼,明天是秦家的祭祖拜神的大日子,傅瑜和她将会走进秦家的祠堂,也需要村民们做个见证。
    秦福生在里面关了近二十年,东茂村的实际掌权人分明是秦觉,所以无论祭祖还是全村聚会,都少不了他的安排。
    “乖啊,这些孩子都是村子里长大的,有什么想要的和他们说。”秦觉又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等秦觉一走,那几个孩子巴巴地在盛知夏面前坐下来,等她说话。
    盛知夏数了数,一共六个。
    年龄大概在十岁到十五岁之间的男孩,一个个稚气未脱,南省常见的长相。
    盛知夏问他们:“村子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几个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统一了口径,指了指山与水连接处的小树林:“猪好玩!”
    “猪?”盛知夏不解,难道东茂村还有野猪吗?
    “我们带你去,可好玩了!”孩子们兴冲冲地跑在前头。
    盛知夏跟上去,走了好一会儿才到了小树林里,越深入,越能闻到异味,除了海水的咸腥味,还有动物粪便的味道……
    盛知夏警惕起来,她不得不想到茅草屋里的外公,顿时一丝笑意都没了,又是什么可怕的畜生行径?
    可是,这些孩子的脸上分明都是开心的,仿佛正在去往动物园的路上。
    越来越近,盛知夏发现这里是个养殖场,应该是供应东茂村的日常肉类的地方,养殖了鸡鸭鹅,牛、羊……也确实有猪。
    她听见了猪的哼哼声。
    可是,养殖场有什么好玩的?这群孩子这么没见过世面?迫不及待把猪介绍给她看?
    等到了猪圈的位置,那个叫阿易的兴奋地拉着她:“大小姐,你快看那些猪!可好玩儿了!哈哈哈!”
    养殖场有搭好的棚子,棚子里分了不同牲畜的养殖区域,猪圈在最隐蔽的方位。
    她朝猪圈里一看,几只硕大的肥猪在哼哼唧唧地吃着东西,养得真是好,肥头大耳,走路身上的肉都在晃动,身边还有几只小猪仔,看个头是做烤乳猪的好材料……
    这几个孩子是打算让她来挑烤乳猪的小猪仔?因此觉得有趣?盛知夏依然不解。
    阿易拉了拉她的衣服:“哈哈,大小姐,你看错了,不是那几只猪,是里面的那几只!她们才好玩儿呢!”
    盛知夏顺着他的指向看去,又是一瞬的呆滞,心脏都停了一拍——
    在猪圈的最里层,只隔了一道铁栅栏,她看到里面蜷缩着……人。
    应该都是女人,衣衫不整,看得出明显的女性特征,白花花地袒着,头发都很长,乱蓬蓬地披散下来。
    里面的女人不少,听见他们说话,她们隔着铁栅栏朝盛知夏看过来,有一两个更是上前来疯狂地摇着铁栅栏,企图说话,但话说不出来,只能听见她们的破败嗓子里徒劳地发出“啊啊啊啊”的喊声。
    “不许叫!闹什么!”那个叫阿易的小孩恶狠狠地冲铁栅栏的方向叫道:“再叫我把门打开了!你们是想喂猪吗!”
    他的威胁很管用,那两个摇着铁栅栏的女人一听纷纷后退,瑟缩着退了回去。
    “哈哈哈,她们怕了!她们怕了!”几个小孩子在起哄,显然有什么他们才懂的梗,比如“喂猪”。
    那个叫阿易的小孩很想让盛知夏体会他们的快乐,贴心地解释道:“大小姐,这群女人都是外面抓回来的,村子里的男人们喜欢过来找她们,给点吃的就可以玩了。她们不能说话,要是反抗太过分,就会被丢出来喂猪。嘻嘻,猪什么都吃,把人绑了,猪要是饿极了也会吃。”
    阿易是笑着说的,嘻嘻哈哈,一群孩子都在笑,好像喂猪和玩是一件同等快乐的事,他们丝毫没觉得不妥。
    除非是村里的大人们都这样行事,否则孩子们为什么觉得理所当然?
    女人,外面抓回来的,成为玩物的女人们……
    “哦,原来是这样……”盛知夏盯着铁栅栏里面,笑着回应了一句。
    “啊——啊——”这时,铁栅栏里的一个女人听见了她的声音,忽然疯了似的上前抓住了铁栅栏,大力地拍打、摇晃,拼了命地想要挣破牢笼似的。
    她的头发披散,衣衫褴褛,显然也被弄成了哑巴,可她的眼睛如此熟悉,盛知夏猝不及防地辨认出这个女人是……
    楚琪!楚一关的女儿,楚媛曾经以为的同父异母的妹妹楚琪!
    此前陆维新收购了楚一关的珠宝公司,后来又得知楚一关的医药公司也出了问题,很多人在找他的麻烦。楚一关却像是凭空失踪了,一点都消息都没有,众人纷纷猜测他是不是带着妻子刘瑞芳和女儿楚琪跑了,却没想到……楚琪居然在东茂村!
    与世隔绝的南边小村子,被关在猪圈里沦为了玩、物。
    哪怕盛知夏再不齿楚一关的行径,可他们罪不至此!
    楚琪在这里,楚一关和刘瑞芳呢?他们还活着吗?
    曾经,站在楚媛和傅瑜的角度,觉得楚一关残忍,不顾前妻和亲生女儿的生死,强迫楚媛出卖身体换取豪门的青睐。
    现在,盛知夏只能在心底冷笑,楚一关固然可恶,又自私又卑劣,可楚媛不是他亲生的,傅瑜一直在利用楚一关,好保住秦福生的骨肉,她应该从来没有爱过楚一关,结婚估计也是迫不得已,为了活下去吧。
    仔细想想,楚一关和傅瑜,全员恶人。
    楚一关是奸商,傅瑜是白莲花,而楚家惹上的秦帮却是魔鬼。
    不必再去想楚一关去哪里了,以秦福生的手段,得知妻女被楚一关欺负,傅瑜要是再吹吹枕边风,楚一关的下场绝对凄惨,可能已经没命了吧。
    “啊——啊——啊——”楚琪还在摇着铁栅栏,眼睛都好像充血了,拼命地瞪着盛知夏,她认得楚媛的声音,她是在恨着还是求救,无法分辨。
    “舌头都没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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