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可以让我们愉快的对话了吧？”地上被绑起来的二十多人，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宋柏云被绑在最前端，狠狠啐了一口。“不过是个投了个好胎。”

“若是有本事，你也投个好胎呀。毕竟…运气也属于实力的一部分。”她眯眼笑着。“掌嘴。”

红莺找了双手套，戴上后，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那一巴掌响的，随后又是一巴掌。

“咳……”她拿起筷子，用膳，“本宫本是只想当个好人，可你们…真是不给我半点机会啊。那我只能嚣张跋扈了。”

打得他眼冒金星，抽着嘴角，红莺甩了甩手，“公主，还要么？”

“宋公子，打算说了么？”

“呸！”

真是…想考验她的耐心么？

“那就吧。”

她翘腿，夹了两只虾剥了壳。

秦易吞了吞口水。是不是其实是没毒的？否则她怎么还在吃？

“饿么？”

他立即点头。

“那就吃吧。”他刚拿了一只虾，却又听她道，“代价可能是去见阎王。”

默默又放了回去。

“玫红、三千梦…这些毒……可不是随便江湖郎中都会卖的。”她咬了一口虾，这虾有点咸。是掩盖毒的味道么？倒是用心良苦。

红莺咯咯的笑着，踢了地上被捆绑住的人一脚，“你们哪来那么多银子买的毒？”

那人闷哼一声，不答。

吟墨抓住了她的手，“不要吃了。”

“没事的。”她笑道。他却猛地桌上的东西，全都扫到地上，盘子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甚至砸到地上的那些人们身上。“明知道有毒，为什么还要吃？”未曾见到，这个模样的吟墨，几个人都愣了。

“墨儿……”

“每次都是这样，根本不顾及自己，甚至没有想过我……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宁愿告诉楚夜，也不告诉我，就是把我当成弟弟，也是骗人的吧？”

她垂下眸，“对不起。”

他皱紧眉头，看向宋柏云，“还不说么？”

宋柏云咬着牙，“果然…是贵人多忘事啊。数年前，公主来到常州抢亲之事，早就忘得干净了吧？”

抢亲……不就是和吟墨……

“那时候，公主的马车受惊，而那个害公主的马儿受惊的孩子，就是我的妹妹！知道我妹妹，最后变成什么样了么？因为公主一句金口玉言，就让我妹妹被四五个侍卫毒打，后来，就被活活打死了。她才几岁，她才几岁啊？忘了吧？想来你们这种人也不可能记得吧？我们这种小百姓对你们而言，想弄死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我知道你是云硕公主的时候，就想好，一定要为我妹妹报仇。不过是等你先处置掉马江南罢了。”

“哈……”看他气红的脸，她却笑了起来，“那么，那时候本宫说了什么？”

“！”

“恩？说说看，本宫不记得了啊，既然想要让本宫想起来，就说啊！”音量陡然提高，“否则，就想把这帽子扣在本宫头上？”即便说了什么，也是曾经的云硕公主，而非她。不是她的话，为什么她就要为着她收着烂摊子？因为她占了她的身体？别说笑了，现在用着这个身体的人，是她宋梨梨！

他握紧拳头，“你说…让她小心点。”

“所以…错了么？本宫没那么大的能耐，把过错都揽下。也没那个必要揽下。”

宋柏云气得发颤。“不知悔改！”

“那你倒是说说看，本宫有什么该悔改的？”她笑道，“难道，是本宫让那些侍卫去欺负你妹妹的？说实话，你不过是因为自己救不了妹妹，而在痛恨自己。干脆把过错都推到本宫身上，这么一来，你舒坦得多吧？你妹妹是这样，你未过门的娘子也是这样。”她无奈的摇头，

“真是…阴险啊。”

“不！不是这样的！”他怒吼着。

“有什么不是？还有…应该有人在帮你吧？”她有些可惜的翻着盘子，“毕竟…这些毒，不是你们买得起的东西。还想着一下子杀了我么？真是…狠毒呢。”

“没有！”他闭上眼，起伏的胸膛，努力平息着呼吸。

“当真？”她笑道，“听说…你对守城副将，倒是当成父亲一般呢……”

他猛地睁开眼，是她饶有兴致的笑着，“你也知道…本宫残暴不仁的性子呢？若是失了耐性，也不知会做出什么事儿……”

“卑鄙！！！”

她倒是很接受，“恩，谢谢。”

他憋了半天，才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何人，只道：若是想报仇，就帮我。”

也是…也不可能就这么出来，就这么告诉他是谁。估摸着，也就皇城中的那些个人。

就这点把戏么？真是…无趣啊。

“放了他们吧。”她起身走了出来。宋柏云在身后叫着，“卫梨，你不杀了我？”

“报仇，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就随便被利用的家伙。连被杀的价值，都没有。”连脚步都没顿一下，淡淡回应。没兴趣，半点兴趣都没有，就这种家伙……太多了。

跟她这般相似，又是她所憎恶的。至少，她不会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卿卿，看到现在的我，恐怕…你会失望至极吧。

一点点被她所剔除的感情，连怜悯与同情…也消失得干净了。

“梨梨！”吟墨追了上去。

秦易看着刚刚被打翻的饭菜，落到地上，那块地方，已经出现了明显的黑色。心一紧，真的…带着毒。可为什么她吃了却没事？

“真是…傻得很。”红莺无奈的摇头。抬手就把宋柏云脑袋打了一巴掌，“自己被人卖了，还会傻乎乎的数钱呢。”

“你！”这个女人从刚刚到现在，打了他多少下了！现在还打！

“我可是让你清醒一点。”抬手又是一巴掌，“你可知道，卫梨如果死在常州，常州的百姓，都要为她陪葬的？”

“！”即便如此……“那我也要杀了她，搭上我这条命，也要为我的亲人报仇！！！”

她轻笑一声，“道貌岸然，你这条命，抵得过常州百姓的性命么？这就是差距，说白些，便是贱命一条，可卫梨一人就能抵得了。就如她所说，你们没有投个好胎呢。”

不就…是仗着皇族的身份么？

“你也是自私至极啊。”红莺站起身来，“若是真恨着她，就别利用她杀了马江南，再打算自己杀了她，这种小伎俩，太低廉了。”

说实话，确实是低廉。秦易‘啧啧’两声，跟了上去。

就何桓一人落在后头，看了他一眼，默默把银票塞在他怀中，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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