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心？”

“这位姑娘医术高超，瘟病就是她治好的。√能拿下翁州，也有她很大的功劳。”

他若有所思，“那么，你见过那面纱下的容颜了么？”

齐将军摇头，“从未见过，只见过秦姑娘和骏王、太傅二人走得很近。”

很近…么？

“……”他若有所思，“卫牧初倒是好运气。”被帮了啊。

“小王爷，下一步…该如何？”

他垂下眸，“先守着吧，要做时，我会给你消息的。”

“喏。”

秦无心…是你么？

用了晚膳后，才去了寒桐居。

推开寒桐居的门，恰巧看见了挽朽跳墙而出。

她心中有些疑虑，偷偷跟了上去。一路上跟着他，看他拐了个弯，从后门离开公主府。

挽朽是要去哪儿？

走了好长一段，跟他的距离越来越远。她加快脚步，又怕被他发现。

黄昏时候的天空已经开始慢慢暗下来了。暖黄色的天空，漂亮到窒息。街上的人们，来来往往，未曾停下脚步。

倒是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望向天空。

她忙跟了上去，保持了一段距离。

看天空？天上有什么玩意儿？她瞄了一眼，并没有。纯粹看景致么？

就这样，只要她走得慢，距离离得太远，他就会停下来看一下天空。开始还以为是挽朽功力退步到这地步了，连她在跟踪都不知道。

最后挽朽转过身，瞅着她。“还不过来？”

实在是嫌她走得太慢了，跟踪也没点水平。

她慢吞吞的过来，“你既然知道我跟着你，早说不就得了。”

“我想看看，你能跟到什么地步，跟上。”

被挽朽捎上后，果然速度快了许多。嫌弃拉着她不好用轻功，干脆直接抱起她。

“你是不是变重了？”

“你才变重了，看看我这脸，瘦得都没肉了。不过，你是要带我去哪？”

他没有回答，只是目视着前方。

所到之地，是她未曾想到的。此前似乎是个大山庄，如今却已经荒芜成了废墟，断壁残垣，在风吹过时，发出如悲鸣一般的回响。

“这里是苳府青门的旧址。”他摸着断壁残垣，娓娓道来，“也是我最初遇见浮儿的地方，那是她不过是个七岁的丫头，却没点姑娘家的样子，爬着树。掉下来，都是我接着她。”

那时候，也不知道别的，就以为这样就会是一辈子。

“每次闯了祸，都是我给她收尾。所以她信我，依赖我。可那一次…我赌气离开，却也是对她食言了。”

“把的过错归咎到自己身上，不过是自负，这不是你告诉我的么？”

他坐在阶梯上，左脸上的伤痕，已经很淡了，却还是给他平添了几分生人勿近。

“恩。”他垂下眸，“所以我一定要将浮儿带回来。”这一切，是他的错，就由他来结束。

谁都没有错，只是想法都不同。

就像她现在，只要能复仇，一切都无所谓了。而他，只要能把苳雪浮带回来，就够了。

回到寒桐居，她吹着夜风，做了个深呼吸。

他点了灯，她才看到他桌上摆的凌乱的东西，凑过去一看。早已干却的墨迹，上面正是一个面赛桃花的少女，带着甜甜的笑容。

她坐到太师椅上，琢磨着。还是很眼熟。

等等，在卫牧初那里的话……突然回想起，曾经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盛鸾宴，那时候坐在卫牧初身旁弹琴的女子。时隔五年，回到帝都，那个在人群中伸长了手，在吸引他人注意的人。

事情串联起来的一瞬间，清晰了。

“怎么了？”他低头问道。

“这画上的人挺。”

“她就是浮儿。”他脸上绽放淡淡的笑容，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变柔和。

苳雪浮……

那个时候，就已经在卫牧初的身旁了么？

“呃，恩。”

他想起了什么，在上拿了个长长的盒子下来，递给了她。

“这是什么？”她打开盒子，张开宣纸，看了一眼。画上的女子带着温和的笑容，那弯弯的眼眸，透过画面，也能感受到她的温柔。

心突然像要窒息了一般，被揪紧了。她的嘴唇颤抖着，“母妃……”

“卫梨……”

是自己的感觉么…为什么会这么痛？所见之人，痛到无法抑制。这个人，便是她的母妃，他很清楚。

他扶住她，“喂。”

她摇着头，喘息着。“这张画像，我可以拿走么？”

“这是你母妃的画像，你自然可以带走。说到底，我从永平宫带回来的时候，也是给你。”

“谢谢。”

握着手中的画像，回到天斋楼，她还是看着那张画像。

贤妃，是这个身体的母妃。

所以那份疼痛，是这个身体自己所展示出的痛苦么？

她轻叹了口气。这夜睡得极不安稳。总是想起那画像上的人，想起了那块血红玉。

自江婉姝被封为才人，余昙薇被封为四皇妃，江家的人就越发得意，来到公主府，跟她请安也是相当敷衍的样子。

与她说话，底气也是足了。

她眼前烦她，倒不是什么大事儿。

只是看到他们去清松苑时，总感觉……

“你若是想去呢，干脆就过去看看呗，眼神都黏上去了。”红莺跟在她身后，撇嘴，“吟墨那孩子白白净净，柔柔弱弱的。被那夫妇欺负了怎么办？”

“怎么说…也都是他的爹娘吧。”该不会坏到这种地步的。

“那你一直看看看，事儿还说不说了？”

她顿了一秒，脑中是那少年柔柔的唤着她：‘梨梨’的模样。“去看看吧。”

真是死鸭子嘴硬。

红莺心里吐槽着，跟着她去了清松苑。

没到清松苑，却是现在湖边那见到他们，江家夫妇与吟墨站在那，他低头不语，何桓在旁边维护着他。江家夫妇似乎在呵斥着他。

她皱着眉，才走两步，江丙往前一动，挡住了她的视线，随即就听到了‘噗通’一声。

吟墨落水了！

“公子！！！”何桓惊叫着，随即跳进湖里。江家夫妇惊愕的看着这一幕。

卫梨立即冲了过去，“吟墨！”

听见卫梨的声音，那两个人明显更惊愕。

湖中的人，在努力挣扎着，吃了不少水进去。

她不会游泳，也只能在湖边，等着何桓努力游着，把他拉回来。

拖回岸边，她半跪在地他的腹部放在她腿上，头部下垂，用手平压背部。

“咳咳。”做了几下，他吐了好些水出来。

“公主，这是……”江丙似乎想解释什么，她恶狠狠道，“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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