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意料之内，对方急了。&29378;&20154;&23567;&35828;&32593;&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

乔珣心里得意，看去时又面无表情：“嗯？”他尾音微勾，延伸出难以严明的意味。

只可惜，乔其一点都没注意。

“我今天，见到商煜了。”

那名字一出口，顿时有些煞风景。

“然后呢？”乔珣又一次坐下，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和他有关？”

“他问我……愿不愿意出国。”闻言他差点跳起来，还好对方及时补充，“我拒绝了。”

乔珣松了口气。

但显然，这并非压垮乔其的稻草。

“我突然觉得很不对劲……”她抽了抽鼻子，声音无力而单薄，“你知道吗，我突然想起以前……虽然我还是觉得你不对，但可能从某些方面看，你做得又没错。”

否定与承认，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乔其絮絮叨叨、颠三倒四地讲了一出“对错论”，要放在平时，她可绝对讲不了，但眼下明显是个意外。她在商煜那儿受了刺激，又重新被乔珣温暖，也许，她的感情一直在夹缝中摇摆，不过是借着今天失望的由头，尽数喷薄而出。

“我现在没那么喜欢他了，真的，我不喜欢他了。”她哭得很惨，“可我不甘心啊。”

是的，不甘心。

如果开始是因为赌气，那相处到现在，怎么都会有点感情在里面，更何况落水那次，毫不犹豫跳进去救人的，也是商煜本人啊。

乔其沉浸在回忆中无法自拔，因此也错过了当下。她不会知道，乔珣一直沉沉地望着自己，半晌之后，突然长叹出声。

似乎，这也是他无法触及的边界。

第二天，乔珣火急火燎回了学校。

再见到商煜时，是在校活动室内，他与程思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聊什么。

“商煜。”乔珣对周围视若无睹，直接冲过来，“和我聊聊。”

他却摇头：“对不起，现在走不开。”

“就几分钟，耽误不了多少。”

“乔珣，我们确实有事。”程思适时插嘴，“有事等会说吧。”

“和乔乔有关。”乔珣完全无视对方，只盯着商煜，“就几分钟。”他又一次强调。

程思顿时不悦，正要开口，却被商煜拉住。“好吧。”他慢悠悠看过去，“什么事？”

“你昨天和她说了什么？”

“昨天？”

“她昨天见了你，一直在家里哭。”

商煜的眼神闪了闪，可不等说话，倒是程思又一次插了进来：“乔珣，为什么你要把原因归咎到商煜身上？”她看起来真的很不愉快，“你就不能好好想想，是不是乔其自己的问题？”

只可惜，乔珣连看都不看：“我需要一个解释。”他面向商煜，脸上尽是一往无前的坦荡。

“乔珣！”

而这次，轮到商煜制止她了：“程思，我没事。”他说着，同样回看过去，“我只是问了她一个问题，其他什么也没说。”

“平白无故，有什么好问的？”

商煜默然无语，突然笑了笑：“你呢？又在生气什么？”

这难道很难看出来吗？当然是珍视的人被欺负的愤怒感啊！

“我没有欺负她。”

望着他依旧沉稳的连，乔珣真想一拳揍过去。

而事实上，他几乎要这么做了。

“乔珣，你冷静点！”程思赶紧冲到两人之间，“你想清楚，这里是学校。”她紧张兮兮地盯着面前几乎脸色铁青的男孩子，只觉自己可能从未如此真实地认识过他。

在剑拔弩张的僵持中，理智终于一丝丝地溜回来。

“对不起，打扰了。”乔珣狠狠吸了口气，转身大步出去。

顺便把门撞得哐当作响。

“……什么毛病。”呆了片刻，程思忍不住抱怨。

可惜，没人回她。

“要我看，就是矫情。”她转过身，“理由也找得不像样。”

程思的本意是为商煜抱不平，不想映入眼帘的，却是对方隐隐不赞同的神情。

“不是矫情。”商煜没什么情绪地说道，“也许……是我没和乔其说清楚。”听起来，他又似乎在为那人的哭泣抱歉。

“不管怎么说，乔珣也不该直接过来问你。”程思表情愤愤，又忍不住嘟囔，“真是不省心。”

商煜叹了口气：“程思，她是我朋友。”

他的话里更多是陈述事实的语气，可被程思听见，却只觉无端受了指责。她很不高兴，明明自己是来打抱不平，却不想对方一点都不领情。

而这一切丢脸的根源，又是因为乔其……

“我知道了。”不过，程思聪明地服了软。

对方自然没有继续追究。“刚才说到哪了？”他看过来，“乐队？”

“嗯，乐队。”她定了定神，顺着说下去，“我希望你能加入。”

商煜沉吟：“可据我所知，文艺部下面，还没有独立的学生乐队。”

程思却福至心灵，脸上倒笑得愈发温婉：“这不是问题，总会有的。”

当然，只要想出办法……

该有的，自然是会有的。

而此时，趁着教学楼的人群刚刚散去，范哲言果断抓住乔其：“我这里有个大新闻，想听吗？”

乔其看他夸张到献宝似的样子，积存的郁闷也着实消散不少：“什么？”她难得给了点面子。

不管怎样，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于是，范哲言松了口气：“关于奖学金。”

“……乔珣？”

“啧，不是。”他赶紧摆手，“我这可是从其他老师那里打听到的。”

“以权谋私。”乔其短促地笑了声，可惜眼里没什么娱乐的光彩。

“……关于程思，你听不听？”

程思？

一旦涉及到她，倒真让乔其激起了几分好奇：“她怎么了？”

“她这学期当选了文艺部部长，你知道吧？”

“大概清楚，但是关奖学金什么事？”

“她之前申请的奖学金没通过！”

这可是个大新闻。

“怎么会没通过？”

“具体我没问，但听说之前她去找人说情，老师没同意。”

听上去也是惨，不过……“你说完了？”乔其看着他，“也不是什么大事啊。”

“下面这件事，你肯定感兴趣。”范哲言扒了扒头发，仿佛能捋下一手包打听，“现在文艺部是程思的救命稻草，为了让上头管事的老师看见，她肯定要大张旗鼓弄点事情出来……我最近听说的是，她拉了高年级的交换生，好像要做什么音乐节。”

“她做就做呗，和我没关系。”乔其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是不是傻？音乐节怎么和你没关系？”

乔其无语：“我五音不全，难道她还想让我去唱歌？”

“想哪儿去了，我是说乔珣！”范哲言忍不住提高嗓门，“他的乐队该怎么办，好像现在都没收到通知？！”按照集英以往的做法，关乎校际的音乐活动，总该有乔珣的一席之地，没想到现在却被新官上任的火给挤到了一边。

“……既然学生会有安排，那就等等呗。”乔其自然也想到了，不过，她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没跟着一起乱猜，“我也没听他讲过。”

她当然没来得及听乔珣说起。

谁叫昨晚尽是自己的焦头烂额呢？

另一边，范哲言还在嘀咕：“我反正觉得很不对劲。”

乔其只好无奈应允：“好了好了，你要真想知道，等这几天课完了，我再去问。”

她答应得很好，却万万没想到，不等细究，机会便稍纵即逝。

没过几天，学校公告栏上张榜贴出了音乐节的大幅海报。

除却一早知道的高年级交换生倾情演出外，更多的留白部分，却是对Five star的语焉不详。

“什么时候乐队也归文艺部管了？”范哲言指着上面一行加粗标识，表情十分不解。

同样目瞪口呆的还有乔其。“我……不清楚。”她有些慌，本能想打电话去问，可惜对方一直失联。

这样一来，便更不寻常了。

“程思，我需要解释。”

音乐节的预告一经展出，宣传便开始铺天盖地，身为当事人的乔珣自然不能不管。

因此，面对他的不请自来，程思倒一点也不意外：“我也没办法。上面老师发了话，不好拒绝。”她想了想，语气有几分软，“不过乔珣，我倒觉得，这是个机会。”

乔珣不动声色地看过来。

“你看，我们昨天也聊过。”程思慢条斯理地说，“你想乐队有更好发展，我也希望今年活动有些新意，目的都差不多。”

关于这点，她是有绝对自信的。

“乔珣，你也别太紧张，这样的活动以后还有很多，我保证，你们上台的机会一定比以前要多得多。”说到最后，程思甚至笑了笑，“怎么样，考虑一下？”

考虑？他不由敛眉，仿佛真陷入长久的思虑之中，片刻后，终于长长出了口气。“好吧。”乔珣说，“我同意。”

没料到对方会这么爽快，程思愣怔之余，欣喜又一波波涌入心里。“那就说定了。”她笑道，“明天一起来聊聊节目。”

“好。”他点头。

程思微笑以对，却似乎没有开口的意思，乔珣也自然不会继续下去。

在长久的沉默中，两人一坐一站，泾渭分明。

而在其中一人的有意忽视下，他们间的关系，便突如其来地越行越远。

“我介绍一下，这几位是Five Star的成员，从今天起，他们要和我们一起练习。”第二天，程思如此介绍乔珣一行。

闻言，众人神色各异。

乔珣倒神情坦然地上前一步，仿佛早有预料：“我是乔珣。”他环视一圈，不出意外在对面某处停了片刻，“好巧。”

“是很巧。”商煜点头，然后不再看他，“今天把我们叫到一块，有什么要说吗？”

程思轻咳一声，早有准备地拿出一沓通知单。

那两人面对面地翻了翻，顿时神情各异。

不过始作俑者似乎胸有成竹，随着她的讲述，新学年的展望缓缓铺开。

只是，虽然高年级学生没什么想法，但恐怕Five Star的几位已在心里骂翻了天。

好在乔珣还比较冷静。“我打断一下。”他淡淡地做了个手势，“你的意思是，我们的主唱，是可以轮换的？”

“这是我的个人设想，但之前开会总结了一下，发现这么做是最好的选择。”

“我不觉得。”他笑了笑，“我们几个的默契，恐怕其他人学不来。”

这句话说得大言不惭，饶是作壁上观的交流生们，也有几个忍不住想下场比划，却又在商煜的冷眼扫视下收了手。

看起来，还挺有威信？

乔珣心里说了句“不简单”。

“大家都是合作关系，总归要磨合。”程思好言好语地问，“乔珣，你说是不是？”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大家都是学生。

于是，乔珣默了默，扭头对同伴悄声说了几句。

大家的情绪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和下来。

虽然，依旧没有好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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