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本来计划明天回去，你觉得呢？”乔珣一面帮忙转过盘子，一面问道。&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

“谢谢。”商煜夹菜，“差不多。”

乔珣又说了个时间，见他全然赞同，便又回头叮嘱：“乔乔，晚上记得把行李收好。”

“……好。”显然，乔其沉浸在眼前两人突然和煦的气氛中，久久没能缓过神。

他笑了笑，伸手在对方鼻子上轻点。

桌上几人均被这明目张胆的送温暖恶寒得不轻。

不过被影响最深的，却是全然属于外人的程思。就听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响，她一下子站起来，只低头说了句“我先回去”，便忙不迭地向外冲。

“她什么毛病？”彭晓连嘲讽都忘了开，只留下一串莫名其妙。

被问到的范哲言自然回答不出。

而这个问题，直到离开西塘时，也依旧没能得到解决。

余下的假期过得飞快，仿佛一眨眼的功夫，集英又开学了。

“我们周三简直是噩梦。”自习室里，乔其摊开课程表，指着其中一栏满满的专业课说。

范哲言埋头啃书：“你知足吧，据说大三更可怕。”

“……没活头了。”她苦恼地以头抢桌。

对方哼哼笑了声。

抱怨归抱怨，乔其还是认真把专业书收好，准备带回家看。

“对了，乔珣拿奖学金了，别忘叫他请吃饭。”

“请你？”她斜眼看过来，“他拿不是很正常的事情，还用得着请？”

“……好歹是一起出去玩过的朋友，别那么小气嘛。”

乔其表情顿时古怪：“你在他面前，最好别提西塘。”

“怎么了？”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她想。“我之前不是在朋友圈传过照片吗？他看到叫我删了。”乔其顿了顿，“后来虽然扯了个理由，但我总觉得是他不想看到那个地方。”

范哲言总算从苦读状态中解脱出来：“我觉得吧，是不是因为——”他欲言又止，左右瞧了个遍，才慢吞吞凑过来，“商煜？”

“怎么可能？他们后来的样子你又不是没看见。”

谁知道呢？他摇着头，又缩了回去。

“不过……”可乔其不知想到哪点，却突然犹豫了，“你暑假见过他吗？”

范哲言反应了一会：“你说商煜？”

“嗯，他好像一直很忙。”

“不清楚，我和他的关系可不如你。”他回绝得很爽快，“你不是要回家吗？当心晚了让人担心。”

至于让谁担心嘛……两人都心知肚明。

乔其只好悻悻往门外走，一袋子书不仅压得人喘不过气，还带来了些许撞人的危险。

谁又能想到，开学之初的图书楼，也能热闹得堪比考试周呢？

“乔乔。”大厅里有人喊她。

乔其抬眼，一点也不意外看到对方：“你怎么来了？”

“接你。”乔珣掂量过她的书包，眉头一皱，“这么沉？”

“都是参考书。”

“待会把课程表给我看看。”

“……好。”乔其有气无力地摊手，“全是专业课。”

乔珣笑了声：“怎么说也是大二了。”

“你们呢？”她摁着有点酸胀的肩膀，“也是一样？”

“可能比你们稍好一点，但实验也多。”乔珣很自然地在她肩窝处敲了敲，“你别忘了，我还有辅修专业。”

学霸总是喜欢这样炫耀吗？

“那你确实挺忙。”乔其咕哝，“我才不和你比。”

“嗯？”

她赶紧摆手：“没什么。”不过想了想，还真有其他事要讲。“听范哲言说，你拿奖学金了。”她笑眯眯地问，“是不是该请我吃东西？”

乔珣脚下一顿：“范哲言？”

“是啊，他今天来帮我找书。”

他不动声色地瞥过来：“不是前几天才找过吗？”

“……你说周三啊？”乔其一点都没觉得不对，“那是其他事。”

几天不见，怎么范哲言又开始往她身边凑了？

乔珣一阵郁闷，但又说不得，只能憋着股气去开车。这自然有点惊吓到副驾驶座上的乔其，原因无他，毕竟大晚上用车载音响放重金属音乐，只会让乘客饱受折磨。

“我想换歌。”于是，她弱弱地申请。

乔珣扫来一眼，二话不说，选了个其他专辑。

接着，车厢里飘荡的是……

悲伤的分手情歌。

等等，气氛更怪了好吗！

接下来的时间里，乔珣的反常持续进行。

不过，鉴于对方只是在家里抽风，对外仍是平时高冷的模样，乔其也懒得去管。

没准他只是碰巧也有那几天呢？

怀抱这样暗搓搓的想法，乔其迎来了本学期的第一个挑战。

亦或是说，有史以来的最大难题。

这天下午，乔其又一次推开Loving Café的大门。

“欢迎光临。”服务生笑盈盈迎上来，看起来完全忘记了对方之前曾是最风口浪尖的人物之一。

不过想来也是，这里常年聚集集英的各类情侣，也从不缺引人注目的话题。

因此，乔其很高兴成为被拍死在沙滩上的“前浪”。

“你忙完了？”刚一坐下，她就迫不及待地问。

商煜被逗笑：“怎么，想我了？”

乔其一愣，仿佛头次见他这样轻松调笑。“你看起来……心情不错。”她斟酌着问，“有什么高兴的事吗？”

“确实是喜事。”

可看样子，他又并不想分享。

“嗯，我知道了。”乔其勉强掩了失望，低头去喝热可可，只不过，对方的下句话却令她吓得不轻。

“乔其，你想不想去国外？”

话音未落，她便猝不及防地呛了一口，顿时咳得惊天动地。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效回避的新方法。

商煜倒很淡定，除却推过一沓纸巾外，也不见有其他动作，只等对面动静小了，才悠悠开口：“吓到了？”

“……也不是。”乔其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顿觉嗓子火辣辣地抽疼，“就是好奇。”

“好奇？我就是问问。”

那也不该问她嘛……乔其一面腹诽，一面摸着脖子：“交换要结束了？”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可能。

“到这学期末。”

乔其惆怅地哦了声：“还会回来吗？”

商煜敲着桌子，却没即刻回答，而这幅欲言又止的模样，也让她的心落空了一大片。

原本还算热络的聊天就此陷入僵局。

“你可能不知道，我爸妈都在国外。”乔其勉强扯出个笑，“一年中大概有三百五十天，家里只有乔珣和我。”她盯着对方一下一下敲击的手指，鼻子突然有些发酸。“商煜，我要想出去……早就该走了。”压下哽咽的低吟，远比光明正大的痛哭要来得深刻，“你现在告诉我，是什么意思？”最后的问题，乔其几乎是咬出来的。

她只怕稍一松懈，自己唯有丢盔弃甲。

可这样做，又能有什么用呢？

乔其曾满心以为，她与商煜的关系，终会被时间证明。

现在，时间确实也给了答案。

不过却是南辕北辙的结果。

“乔其……”头顶传来一声叹息。

她固执地不肯抬头，只垂眼瞪向面前的杯子，仿佛只要用力得当，就能钻出几朵可笑的花来。

“乔其，你看着我。”对方又提了声音。

“……不要。”片刻后，她闷闷开口。

商煜似乎哭笑不得：“我只是问一问，你怎么就不高兴了？”

乔其闻言，突然一把捂住脸。

“怎么了？”对方吓了一跳。

“你问我出国做什么。”她的声音从指缝间飘出来，听上去可怜极了，“我不出去，打死都不出去。”

“……没这么严重吧。”

“就有！”乔其蓦地抬起头。

商煜更惊讶了，面前的女孩子双眼发红，明显刚刚哭过。

“你是故意的。”

他不明白：“什么？”

“故意挑这个时间约我，故意问我要不要出国。”乔其抽噎得完全不像话，似乎脆弱的心房随时可能分崩离析。

但是若站在她的角度去想，倒也不难理解。

毕竟，上学期也是类似的时候，她被前任男友难堪地分手。

就在同样的地方。

可眼下，商煜却想不到这点上。

“我怎么故意了？”他试图唤醒对方，“我真是随便一问。”

只可惜，越描越黑。

乔其钻进牛角尖，商煜在外徘徊苦不得法，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道突如其来的铃声又带来更糟的消息。

当然，对乔其而言，确实是个不小的打击。

“程思？今天过去？好，我没问题……”

眼见对方眉头舒展，乔其越发悲从中来。这份沉重的心思，不单来自对方的态度，也更因为那声讨厌的名字。

程思……

怎么总是阴魂不散呢？

于是到最后，乔其一人回了家。

她拉着门，在玄关边站了很久，突然把手一松，门框瞬间受到重击。

惊天动地的一声响，仿佛携着铺天盖地的绝望。

只是，没人可以安慰她。

乔珣今天有选修课，要很晚才能回来。他在冰箱上贴了便条，隔空遥控，依旧将乔其的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

可她却不想要这样的照顾。

乔其觉得，自己从没有一刻会像现在这样，期待乔珣的回家，然后，她便可以好好哭诉一番，就如同重复过多次的那样。

只是，幻想之所以为幻想，是因为饱受现实的敲打，直到碎得无从拼凑。

乔珣远比想象中更晚到家。

当门外再次响起锁的动静时，几乎在沙发上僵硬掉的乔其蓦地睁开眼，并与迈入客厅的身影对视了个正着。

“还没睡？”乔珣看了下时间，不免皱眉。

“你怎么才回来？”

“有事耽误了。”他一面说，一面走去厨房。

乔其寸步不离地跟在身后：“我等你等了好久。”

“等我？”乔珣一开始没琢磨出不对，可等看到桌上几乎没动的晚餐后，眉头便不由自主地挑起来，“你不舒服？”他诧异地转过身，向对方仔细打量，就差拖个扫描仪了。

“我本来想等你一起……”

乔珣摇头：“选修课八点半才结束，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说着，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又看过来，“我要吃点东西，你呢？”

“……好啊。”乔其怏怏答道。

他又忍不住看过来。

眼前的女孩子焦灼不安，很显然正满腹心事。

“今天过得怎么样？”

乔其仓皇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却只有背影：“……还好啊。”

他嗯了声，拿起一边的油壶：“那怎么不吃饭？”

“我——”乔其张嘴，但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愣了片刻，只有摇头。

但就算是摇头，对方也看不见嘛……

于是，以厨房为界的现在，一个灵魂在外彷徨，一道身影在里坚定。

“拿碗吧。”然后，他熄了火，把菜端出去。

两人一阵忙活，终于在餐桌旁坐下，面对迟来的晚饭，他们又似乎各怀心思。

“先喝汤。”乔珣说着伸出手。

可对面纹丝未动。

他挑眉：“嗯？”

而乔其却更安静了，半晌后才怯生生地问：“可不可以……不喝？”

答案显而易见：“不行。”

她丧着张脸，却无从反驳。

很快，一碗香气四溢的萝卜汤摆上桌。

“喝吧。”

乔其的脸皱成一团。

“我撒了点葱花。”

“但萝卜还是萝卜。”她嘟囔。

乔珣不置可否：“再给你加点别的？或者干脆下碗面？”

…为了一碗汤，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不用了。”乔其摇头，但又不免愣神，而片刻之后，脑中突然灵光一现，终于明白这种无所适从的感觉是为什么了——

他以前纠正挑食的方法，可没眼下这么费尽心思。

乔其心里突然升起些微感动。“我……喝了。”她低声说完，端起碗，一口一口地抿进嘴里。

萝卜生涩的味道还是一如既往，不过尝在嘴里，又总觉得温和了许多。

乔珣这才重新夹了一筷子菜：“吃吧。”他把盛好的饭递过去，眉眼里都是说不尽的温柔。

“好。”乔其乖乖点头，可刚塞了口，眼角却忍不住湿了。

等等，这种莫名其妙的感动是为什么啊！

她一遍遍地唾弃自己，但情绪怎么也收不住，到最后，成了活生生的眼泪。

“……乔乔？”

“我没事。”她带着哭腔否认，可满脸都是“快来问我”的既视感。

乔珣简直不清楚自己该生气，还是该笑。“专业问题？”默默叹了口气，他猜。

乔其摇头。

“同学关系？”

对方继续摇头。

“还是——算了。”乔珣伸手把碗摞好，“吃完了就放在桌上，我待会来洗。”他说着站起来，似乎准备回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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