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茉衣,”第十二天的晚上,他们躺在床上,常炅忽然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尹茉衣没有回答。
“你不是做了一个梦,”常炅说,语气笃定,“你是真的经历过什么。对吗?”
尹茉衣侧过身,面对着他。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眼睛里的光,微弱而温暖,像深海里一盏不肯熄灭的灯。
“如果我说,”她开口,声音很轻,“我已经看着你死了很多次了。你会相信吗?”
常炅沉默了一会儿。
“多少次?”他问。
“我不记得了。十几次?二十次?我数不清了。”
“每一次都不一样?”
“每一次都不一样。货车,私家车,公交车,电动车,广告牌,煤气泄漏,高铁脱轨,浴室滑倒,脑溢血,脂肪栓塞——”她顿了顿,“还有一次是你吃花生过敏了。我都不知道你对花生过敏。”
常炅沉默了很久。
“那你为什么还不走?”他问。
尹茉衣愣了一下。
“你不觉得这很可怕吗?”常炅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被困在一个循环里,看着我一次又一次地死。你不逃跑,反而每一次都回来,每一次都——”
“因为你在那里,”尹茉衣打断了他,“我能去哪儿?我能往哪儿走?你站在那里,我的脚就走不动了。”
常炅没有说话。他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握住了她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
“那这
一次,”他说,“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不会死?”
尹茉衣苦笑了一下。她想过,她每一次都想过。每一次她都以为这一次不一样了,这一次她做得够好了,这一次命运会放过他了。然后命运就会换一种方式,在她的意料之外,在她的防线之外,在她的绝望之内,把常炅从她身边夺走。
“也许,”她说,语气里没有期待,只有一种被反复碾压之后的、近乎麻木的平静,“也许这一次不会。”
常炅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东西。他没有再说“我不会死”这种话——他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在每一次循环里,在不同的情境下,在不同的语气中。说的人不记得,但听的人记得。每一个字都记得。
“茉衣,”他说,“不管这一次结果怎么样——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别吃药。别做那种事。”
尹茉衣的手指收紧了。
“你每一次都这么做?”常炅的声音有一点点发抖,“每一次我死了,你都会——”
她没有回答。
常炅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他的手臂箍着她的肩膀,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心跳透过胸腔传过来。
“对不起,”他说,声音闷在她的头发里,“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扛了这么久。”
这一次,常炅没有死。她以为命运终于大发慈悲放了他们一马。
尹茉衣拿出手机,又拨了一次常炅的号码。
这一次,有人接了。
“喂?”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嘈杂的背景音,像在马路边。
“你好?这是常炅的手机——”尹茉衣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人呢?”
“哦,你是他朋友吧?他刚才在路上晕倒了,被救护车拉走了。我是路过的,看到他手机掉在地上,捡起来的时候正好你打电话过来——”
尹茉衣没有听完。她挂了电话,打开叫车软件,手指抖得几乎打不了字。
晕倒了。晕倒了是什么意思?脑溢血?心脏病?还是——
她不敢想。
她在医院急诊大厅找到了常炅。
他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纱布,纱布上有淡淡的血迹渗出来。左手打着石膏,吊在胸前。脸上有几处擦伤,但眼睛是睁着的,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弯了起来。
“茉衣。”
尹茉衣站在病床边,看着他。
他头上缠着纱布,手上打着石膏,脸上带着擦伤——但活着。心脏还在跳,肺还在呼吸,眼睛还能弯成她最喜欢的那一弯月牙。
“你——”她的声音劈了,“你怎么了?”
“没事,”常炅说,声音有一点点虚弱,但语气是轻松的,“从台阶上摔了一跤。”
“台阶?”
“嗯。我下班的时候走楼梯,台阶上有一滩水,我没注意,踩滑了,从半层楼梯上滚下来。”
尹茉衣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看着她的眼睛,安慰道,“茉衣,你看着我。我没有死。虽然我摔了一跤,缝了几针,骨裂要养六周。但我没有死。”
尹茉衣低下头,额头抵在他的手背上。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发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站都站不稳。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着,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破碎,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却依旧被困在无尽的恐惧里。
常炅在医院住了叁天。
第叁天出院的时候,尹茉衣来接他。她带了一件他的外套——叁月底的傍晚还是有些凉的——站在住院部大楼门口等他。
常炅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左手还吊着石膏,头上换了一块小的纱布,脸上擦伤结了痂,变成暗红色的薄片。他穿着病号服,外面套了一件她带来的外套,整个人看起来瘦了一圈。
“走吧,”他说,“回家。”
尹茉衣走过去,自然而然地站到他右手边,牵起他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
出租车后座上,常炅靠着椅背,闭着眼睛。窗外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他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尹茉衣侧着头看他,看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看他微微抿着的嘴唇,看他因为消瘦而更加分明的下颌线。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
常炅没有睁眼,但手指收紧了,把她的手整个包进掌心里。
到家之后,尹茉衣帮常炅换了衣服。他坐在床边,她用剪刀小心地剪开他左手的绷带——石膏还在,但外面的固定绷带需要定期更换。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偶尔碰到他的皮肤,能感觉到他微微的颤抖。
“疼吗?”她问。
“不疼,”常炅说,顿了顿,“痒。”
绷带换好了。她站起来,想去厨房给他倒杯水,但常炅的右手忽然伸过来,扣住了她的手腕。
“茉衣。”
她低头看他。
常炅仰着脸,目光从下往上地落在她脸上
。这个角度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一些,像一个大男孩。但他眼睛里的东西不是年轻的——那里面有太多她见过的、经历过的、以为已经碎成渣的东西,被什么人用一双极其耐心的手,一片一片地拼了回去。
“别走,”他说,“坐一会儿。”
尹茉衣在他身边坐下来。床垫微微下陷,两个人的重量让床垫的弹簧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
常炅侧过身,面对着她。他用右手撑着身体,慢慢地靠近。动作很慢,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左手吊着石膏,他只能用一只手保持平衡。
他停在一个很近的距离。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近到她只要微微抬起下巴,嘴唇就会碰到他的嘴唇。
“茉衣,”他说,声音很低,低得像深夜里的潮水,缓慢地、不可抗拒地漫上来,“我想亲你。”
像是已经想了很久了,像是忍了很久了,像是在多少个世界里,在血泊中,在梧桐树下,在破碎的玻璃和扭曲的金属之间,他最后想做的事情就是这个——但每一次都来不及。
尹茉衣没有说话。她伸出手,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指尖碰到他头上那块纱布的边缘。她的手指微微用力,把他的头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嘴唇碰到嘴唇的那一瞬间,尹茉衣尝到了一股咸味。
是自己的眼泪。
她都不知道自己又在哭了。
常炅的嘴唇很干,因为住院几天没怎么好好喝水,唇面上有一层薄薄的死皮。但很暖,像冬天里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石头,到了晚上还在慢慢地释放着储存的热量。
他没有急着深入。只是把嘴唇贴在她的嘴唇上,轻轻地、缓慢地蹭着。他的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而潮湿。
尹茉衣的手指从他的头发里滑下来,落在他的后颈上。他的后颈很瘦,皮肤下面的温度比嘴唇更高一些。她把手指贴在那里,感觉到他的脉搏在指尖下面跳动。
常炅微微偏了一下头,调整了一个角度,然后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舌尖沿着她的唇线慢慢地舔过,湿润的,带着一点点咸味——是她的眼泪。他在她的下唇停留了一秒,轻轻地咬了一下,然后在她因为吃痛而微微张开嘴唇的瞬间,滑了进去。
尹茉衣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不是呻吟,更像是一声叹息,像是一口气憋在胸腔里太久了,终于找到了出口。
常炅的舌头碰到她的舌头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软了一下。
一直以来绷得太紧的那根弦,忽然被人轻轻地拨了一下,发出一个清亮的、颤颤的音,然后所有的张力都化了,化成了一汪水。
常炅感觉到了她的变化。他的右手从她的手腕移到她的腰侧,掌心贴着她的肋骨,拇指隔着衣料按在她的腰线上。
“茉衣,”他在接吻的间隙含含糊糊地叫她的名字,声音像是从胸腔里直接震出来的,带着一种低沉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共鸣,“我想——”
他没有说完。但他的手指从她的腰侧移到她的衣摆下面,指尖触到她腰上的皮肤。
尹茉衣哆嗦了一下,她把手从他的后颈移开,抓住自己衣摆的下沿,把t恤从头顶脱了下来。
动作很快,像怕自己反悔。
常炅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看着她裸露的肩膀,看着她的锁骨,看着她胸口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弧线。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肩膀上,又移回来,最后停在她的眼睛上。
“你确定?”他问。
尹茉衣没有回答。她俯下身,重新吻住他。这一次是她主动的,用力地、近乎粗暴地撞上去,牙齿磕到了他的嘴唇,有一点点血腥味在两个人的舌尖上弥漫开来。
常炅被她撞得往后仰了一下,右手撑在床上稳住身体。然后他用那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把她更紧地按向自己。
“轻点,”他在她嘴里含糊地说,声音里有一点点笑意,“我又不会跑。”
尹茉衣没有理他。她的嘴唇从他的嘴唇移开,沿着他的下颌线一路亲下去,经过他的喉结的时候,她感觉到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他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茉衣——”他的声音哑了。
常炅的手从她的头发里滑下来,落在她的肩膀上,然后沿着她的脊柱一路向下,指尖划过每一节脊椎骨的凸起。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她的皮肤在他的指尖下面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冷吗?”他问。
“不冷。”
“那你在抖。”
尹茉衣没有回答。她确实在抖,但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她终于确认了一件事——他是真的在这里。这个身体,这个温度,这个心跳,都是真的。不是梦,不是幻觉,不是下一次循环开始之前的短暂喘息。
常炅似乎明白了,他没有再问。他把她拉上来,让她趴在他
的胸口上,然后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茉衣,”他的声音从胸腔里传上来,“你听我说。”
她趴在他身上,没有动。
“我不知道这一次能撑多久,”他说,“我也不知道下一次循环会不会来。但有一件事我很确定——”
他停顿了一下。
“不管重来多少次,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尹茉衣把脸埋进他的颈窝,眼泪又流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眼泪可以流——在这么多次循环里,她以为自己早就流干了。但没有。它们像是永远流不完似的,一次又一次地从眼眶里涌出来,滚烫的,咸涩的,真实的。
“我不想你再死了,”她说,声音闷在他的脖子旁边,含糊而破碎,“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常炅抚摸她后背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
“我知道,”他说,“所以这一次,我不会死。”
他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而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确定的事实。
尹茉衣从他身上撑起来,低头看着他。
常炅躺在床上,头上缠着纱布,左手吊着石膏,脸上带着擦伤的痂,但眼睛是亮的。不是那种被希望点燃的、灼热的亮,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安静的亮,像深海里的磷光,不需要阳光也能自己发光。
她俯下身,吻了吻他的眼睛。左眼,然后右眼。他的睫毛在她的嘴唇上轻轻扫过,痒痒的。
然后她坐起来,解开了自己的内衣扣子。
常炅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胸口,又移回来。他的呼吸变重了一些,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但他的表情没有变,还是那种平静的、稳定的、像锚一样的东西。
“茉衣,”他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我的手——”
“你不用动,”她说,“我来。”
她俯下身,开始解他的病号服扣子。从上往下,一颗,两颗,叁颗。她的手指在发抖,扣子很小,解了好几次才解开。
病号服解开之后,他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比她想象中更瘦,肋骨的轮廓像一排波浪线,腹部平坦得几乎没有脂肪,皮肤是那种长期待在室内的人特有的苍白。左手的石膏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白色的,上面有护士用记号笔写的日期和注意事项。
尹茉衣把嘴唇贴在他的腹部上。他的腹肌条件反射地收缩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她的嘴唇沿着他的腹部向上移动,经过肋骨,经过胸骨,经过锁骨,最后回到他的嘴唇上。
这一次的吻和刚才不一样。刚才的吻里有急切,有确认,有失而复得的狂喜和被压抑了太久的恐惧。这一次的吻是慢的,是深的,是沉默的。像是在用嘴唇说一些语言无法承载的东西,一些在四十多次循环里被碾碎又被拼凑、被焚烧又被淬炼的东西。
常炅的右手从她的膝盖上移开,沿着她的大腿内侧向上滑动。他的手指碰到她身体最柔软的地方的时候,她整个人都绷紧了,嘴唇离开了他,头向后仰,头发从肩膀上滑落,露出修长的脖颈。
常炅看着她的脖子,看着她因为仰头而更加分明的锁骨,看着她胸口急促的起伏。他的手指没有急着进入,只是停留在外面,缓慢地、有节奏地摩擦按压,像是在给她时间,也像是在给自己时间。
他的手指慢慢地滑了进去。
尹茉衣咬住了下唇,一种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从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的、让她无处可逃的快感攫住了她。
常炅像是在用指尖读一本书,每一页都翻得极其仔细,不肯错过任何一个字。他的拇指在她最敏感的地方画着圈,食指和中指在她身体里缓慢地弯曲、伸展。
尹茉衣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她的手撑在他的胸口上,掌心里是他的心跳——快了很多,不像刚才那样沉稳了,像一只被惊动的鸟,在胸腔里扑腾着翅膀。
“常炅——”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断成了两截。
“嗯,”他应了一声,“我在。”
他加快了手指的速度。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每一波都比上一波更高,更满,更让人无法承受。尹茉衣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她的大腿内侧绷得紧紧的,小腿的肌肉在皮肤下面微微痉挛。
她低下头,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她的呼吸打在他的脖子上,又热又急,像一只被追赶了太久的小动物,终于跑到了终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常炅,我——”
“嗯,”他说,“去吧。”
她的身体在一瞬间绷到了最紧,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弓弦,然后——断了。所有的张力在那一瞬间找到了出口,从她的身体深处喷涌而出,沿着血管、沿着神经、沿着每一条肌肉纤维,扩散到四肢百骸。
她趴在他身上,浑身发抖,大口大口地喘气。
常炅把手指从她身体里抽出来,“还没完呢,”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
笑意。
尹茉衣睁开眼睛看着他。他的脸上也有汗,额头上的纱布边缘被汗水打湿了一小圈。
她坐起来,伸手去解他的裤子。
常炅的呼吸在她碰到他身体的那一刻变得粗重了。
她跨坐在他身上,慢慢地、一寸一寸地让他进入自己的身体。
两个人同时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几乎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声音。
尹茉衣仰起头,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张开。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的脖子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她的喉结在阴影里微微滚动了一下。
常炅看着她。看着她仰起的脖颈,看着她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大腿,看着她放在他胸口上的、手指微微蜷曲的手。他用右手覆上了那只手,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
“茉衣,”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得像是在祈祷,“再快一点。”
她加快了速度,他也挺起了胯。
床垫的弹簧开始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声,和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变成一首混乱的、没有旋律的、但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的歌。
尹茉衣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短,像一根被绷到极限的橡皮筋,随时都会断裂。她的头发从肩膀上滑落,在空气中摇晃着,发梢扫过常炅的胸口,痒痒的,像羽毛。
“常炅——”尹茉衣的声音劈了,尖锐的、破碎的、像是从喉咙深处被撕扯出来的,“常炅,我不行了——”
“可以的,”他说,声音比她想象中更稳,虽然他的额头上有汗,虽然他的呼吸也乱了,“你吃的下的,宝宝。”
尹茉衣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她的大腿内侧紧紧地夹着他的腰,脚趾蜷曲起来,小腿的肌肉在皮肤下面剧烈地跳动。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大颗大颗的,从眼眶里涌出来,砸在他的胸口上。
“常炅——”
“我在。”
“常炅——”
“我在。”
她叫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像在确认一个事实。而他回应她,一遍又一遍。
然后她到了。
一场猛烈的、铺天盖地的、让她整个人都在颤抖的高潮。
她趴在他身上,浑身瘫软,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常炅的呼吸也很重。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汗水从他的额头滑下来,沿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
“茉衣,”他说,声音哑得像被火烧过的,“你还好吗?”
她没有回答。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把他的脖子打湿了一大片。
“茉衣?”
“嗯,”她终于发出一个音节,含含糊糊的,像一只被摸舒服了的猫发出的咕噜声。
常炅笑了。她能感觉到他的笑容——他的下巴搁在她的颈窝。
“你还没—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