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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30

作者:日更八千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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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见那墨影越来越近,刚要向前,余光却忽见沿街楼阁之上,探出数十道寒凛凛的弓影。

长弓皆已拉满,冰冷的箭簇同时指向一处。

青鸾面色骤变,拔腿冲上前去:“有刺客!”

话音甫落,无数箭矢已破空而出,如细密的雨点向那墨影砸落过去!

变故陡生,人群惊叫四起,顿时混乱起来!

青鸾眼见那墨影抽剑挥落数支羽箭,但身下战马却无法躲避,前腿中箭跪倒下去,不禁面色一白,几乎脱口叫道:“宁晏礼!”

阁楼上的弓手显然训练有素,很快再度搭箭。黑甲军也迅速反应过来,惊呼道:“快!保护大人!”

众人纷纷调头,在那跪倒的战马周围飞快立起盾阵,趁第二波羽箭落下之前将人护住。

箭矢不断砸落,无数百姓中箭倒下,哭喊声一时不绝于耳。

“女史!”缙云拨开人流,拔刀冲上近前,护住青鸾。

“先去救他!”青鸾躲过流矢,转头望向盾阵。

说话时,沿街紧闭的商铺门扇却被轰然冲破,数十死士手持胡刀,破门而出,一路劈倒躲避不急的百姓,向盾阵方向冲去。

情急之下,青鸾从身后门扇拔下一只羽箭,趁一死士不备,猛地将箭插入他的后心,反手夺过那人手中胡刀,向盾阵的黑甲士卒喊道:“快带大人先走!”

这一句喊声穿过人群,死士们闻声回头,青鸾记起前世与宁晏礼在夷城交战时曾有一条暗道,正欲只身将这些死士引开,却听他们其中带头一人,用胡语喊道:“别忘了我们的目的!先杀那宦官!”

眼见无数胡刀刺入盾阵,黑甲士卒拼命抵挡,趁机护着那墨袍背影离开。青鸾与几名影卫竭力断后,余光却见方才与她相撞那女子踉跄出现,跌跌撞撞朝宁晏礼的方向跑去。

混乱中无人在意一个孱弱的女子手中会拿着什么。几乎是一瞬间,青鸾突然想起那女子方才从地上拾起的,大约是把利器!

青鸾手中胡刀同时掷出,凌空翻转几圈,唰地在那女子衣袖破开一道,惊得她当即一缩,把刀掉在了地上。

青鸾穿过人群抓住那女子手臂,从刀光血影里将她拉出:“你可是被谢辞派来的!”

那女子眼圈湿红,颤抖着下意识望向远处。青鸾跟着看去,只见一马车正趁乱从暗巷驶出,向南城门方向疾驰!

就在这时,却听身后传来一声大喊:“村夫休走!”

青鸾闻声一怔,转头却见被黑甲士卒护着的那道墨影突然杀回了头。

“!”待看清那人面孔,青鸾不禁更是惊讶:“童让?”

只见童让穿着一身莲花纹云锦墨袍,几剑就将面前的死士刺倒,带着余部向那马车追去。

意识到连自己都中计了的瞬间,青鸾竟不知该作何心情。

“缙云!”她将女子推到缙云身边。

缙云见她转身要走,一时不解,急道:“女史不是要去寻大人吗?*”

青鸾拔出那女子掉落的匕首,看了一眼,又望向那驾横冲直撞的马车,回道:“我知该去何处寻他了。”。

一驾马车缓缓驶入城东窄巷,车轮碾过青苔,留下两道辙印,延伸至一座院舍门前。

“军师,到了。”一名死士将马车勒停,回头把车帘掀开。

谢辞撩起衫摆,缓步下车。

他行至小院门前,刚要推门,手上动作却忽而一顿。身旁死士察觉有异,神情登时警惕,悄声将刀拔出。

谢辞思忖片刻,唇畔浮出一丝笑意,抬手将那死士制止,径自把门一推。

“吱呀”一声,门洞大开,露出荒草丛生的院落,和一座门扇对敞的青砖瓦房。房中有一案几,几上有一茶炉,而其中一侧,正端端坐着一人。

那人背脊挺拔,一身莲花纹云锦墨袍,侧身对他,淡漠饮茶。

之所以说淡漠,是因那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就连院门打开,也未曾转头望一眼过来。

几名死士看见宁晏礼,先是一惊,随后便唰唰唰纷纷将刀抽出。

谢辞一笑,刚要抬脚踏入院中,身旁那死士旋即出言提醒:“军师,小心埋伏!”

埋伏?宁晏礼还哪有人手埋伏?

谢辞轻浅一笑,迈进小院,故意朗声道:“宁侍中好雅兴,在此摆上一计空城,不知是要等何人落座?”

宁晏礼不语,睫影映入茶盏,平静呷饮。

直到谢辞行至近前,在案几对面端坐而下,宁晏礼才掀眼撂过其腰间香囊,微微蹙了蹙眉。

不知怎的,他看这村夫一身白衣,偏配了一只青色香囊,就觉甚为刺眼。

想到此处,他垂眸看向自己腰间,见缠枝莲香囊安静系在那里,不易察觉地勾了勾唇角。

茶水煮得正沸,壶中升起白雾,在半空缓缓蔓开。

若不是远处隐约传来城中厮杀声,只叫人以为二人正无事闲饮。

宁晏礼用帕子垫着,从炉上提起茶壶。

谢辞含笑,将面前瓷盏挪上前去。

茶水撞入杯盏,谢辞脸上笑意微僵,只因宁晏礼却是连看都没看他递过去的瓷盏,只给自己又倒了一杯,就又将茶壶重新撂回炉上。

谢辞面露讪色,但仍旧笑了笑,自己给自己倒了一盏:“宁侍中专程在此等候,可是有事?”

宁晏礼轻吹了吹盏中的热气,淡道:“听闻你曾有言,欲为内人煮茶一叙。故而我今日前来,作为夫主,替她将这茶同你饮了,也算帮你在死前圆一桩妄念。”

谢辞刚至于唇边的茶盏微微一顿。

记忆中,自己与人说过要煮茶小叙的,唯有青鸾一人。

他皱了皱眉,看向宁晏礼,缓缓将瓷盏撂下,笑道:“过去不知,宁侍中竟是个爱开玩笑的性子。”

第127章 第127章

宁晏礼呷了口茶,轻嗤一声。

“宁侍中将残部调往西路,抵抗魏军。唯余八百将士,眼下又被你安排在城中保护百姓。”谢辞道:“便是常跟在你身边那小侍卫,也调到南城门去拦稚奴。”

谢辞顿了顿,笑道:“谢某倒是诚心求教,宁侍中仅凭自己,打算如何取我性命?”

他话音将落,院中围着的死士皆扶刀围至门前。

宁晏礼眼梢冷瞥,抬手将盏中茶底一扬,几名死士蓦地一惊,急忙后退,还是被茶水落了一身。

而后,他冷然看向谢辞:“取你性命,又岂需废一兵一卒?”

“哦?”谢辞笑笑:“谢某虽有闻宁侍中剑术无双,但也当知一拳难敌四手的道理。而今,空城计既被我看破,还何必强撑呢?”

“是吗?”宁晏礼垂落眼睫,视线似不经意般向案几一角扫去。

谢辞察觉,循着他视线看去,竟见案几边缘系着一根细长的银线,那银线绷直,另一端从空中延伸出去,连接在房屋正中的檐柱上。

“只要我将此线拉动,檐柱便会即刻坍塌。”宁晏礼淡道:“届时,此屋以及屋中连通城外的暗道,便会随你我一同灰飞烟灭。”

谢辞闻言,脸上笑意渐渐消失。

此屋由砖瓦搭建,按这梁柱结构,他心中估计,宁晏礼所言应当不假。

只是,若此屋坍塌,那宁晏礼又岂能独活?

良久,谢辞忽而冷笑一声:“不亏是流着天家的血,三殿下当真生了一副爱民如子的菩萨心肠,为夷城百姓竟不惜舍身,也要与我玉石俱焚。”

“只是——”谢辞停顿片刻,笑着望向门外:“若是南城门被烧毁,此屋中的暗道,便是城中余下百姓唯一的出路,三殿下可还忍心拉动那线吗?”

宁晏礼微微眯眼,转头看去,西南方向上空竟当真翻涌起乌黑的浓烟,一团团滚滚升空,仿佛压城而来的雨云。

南城门内,火光肆起。

一驾马车仍在横冲直撞,翻滚下数桶火油。

大火愈演愈烈,形成一道无法穿越的火墙,将城门内外分隔开来。

未及出城的百姓蜷缩在街角,哭喊震天。他们都知,魏军早晚将要破城,若无法出逃,无异于在此等死。

死士与黑甲军还在厮杀。

一道凌厉剑光闪过,挥刀冲向百姓的死士被顿时刺穿腹部,继而倒下。

童让拔出血淋淋的剑,回头望向发疯似的马车,对黑甲军道:“快让那马车停下!”

马车上的少年已负剑伤,一手捂着不断涌血的侧肋,一手持剑,将冲上前的黑甲士卒胸口贯穿。

风吹开碎发,露出少年额角的斜疤,和一双血涔涔的眼,挑衅似的望向童让。

“呵!”

童让见此咬了咬牙,一剑将挡在眼前的死士颈脉挑穿,冲过飞溅的血注,向那马车飞奔而去。

在马头调转的瞬间,童让抓住缰绳旋身一跃,稳稳跳上车厢。

车上帷幔被火沾燃,肆意的风将火星吹落,掉在他手背上,滋啦一声,留下一点烧红的印记。

“小哑巴,你叫稚奴是吧?”童让挽了个剑花,将寒芒指向少年。

稚奴一挑剑眉,狭长的双眼沁满了血气。

童让一笑:“小爷名为童让,记住,到奈何桥前,旁人若问你死于谁手,你便将小爷的名字比给他看。”

凌厉的剑招在火光中闪动,燃尽的帷幔化作一缕青烟,如同茶炉上腾腾升起的热气,在空中飘散。

城东小院,谢辞见宁晏礼收回视线,笑道:“以如今这风向,南城门一场大火,怕是两天两夜也无法燃尽。若想保住那些百姓,今日这条线,便是万万碰不得的。”

他道:“此番,是殿下失算了。”

宁晏礼冷冷看他,脸上看不出表情。

“或者,”谢辞三指拈起面前的茶盏,似玩笑道:“谢某请殿下浅酌一杯,待殿下赏脸饮尽,谢某便将那些百姓当着殿下的面,完完好好的送出城去,如何?”

说着,谢辞便从怀中取出一支青瓷瓶,将瓶中药液倒入茶盏。

南疆毒。

宁晏礼垂眼看向那茶盏。

若是直接饮尽,怕是无需似前世那般煎熬两年,就能即刻五脏俱毁而亡。

少顷,他勾了勾唇,挑起眼梢看向谢辞:“谢九郎,我从前还当你比你父亲高明,而今看来,倒不如谢司徒,至少他自知愚钝还懂得敛而藏锋,明哲保身。”

听宁晏礼提及谢璟,谢辞拿着青瓷瓶的手,不禁攥紧。

宁晏礼拈起盛着南疆毒的茶盏,讥诮道:“竟不知从何时开始,我在你眼里成了此等良善之辈。你拿城中百姓威胁,莫不是寻错人了?”

“……”

“我既不再是李衍,便不负这天下。”宁晏礼黑眸泛起无谓的淡漠:“我来夷城,只为弥补她心中所憾。她不愿见百姓蒙难,我便竭力来救,如此而死,既能在她心中永远留有一席之地,又能将你除去,何乐而不为?”

谢辞闻言微窒。

宁晏礼所言荒诞至极,但见其神情,竟是无比认真。

谢辞有些笑不出来了:“你要求死?”

宁晏礼戏谑一笑,纠正道:“是与你同死。”

言罢,便抬手向案旁的细线伸去。

“你!”谢辞神色大变,连忙起身阻拦,可二人偏隔着案几,眼见就来不及——

说时迟那时快,谢辞话音未落,却见一道寒光骤然飞来,唰地一声从宁晏礼手边划过!

宁晏礼倾身向后,匕首飞出,铛地一声将茶盏刺碎,南疆毒从碎盏中漫出,顺着案边滴答滴落。

二人与院中死士同时一惊,向外看去,却见是青鸾带着缙云等人冲了进来!

谢辞神情微滞。

宁晏礼先是眸光一亮,继而面色骤变:“阿鸾!你怎么会在这?!”

青鸾视线从谢辞身上掠过,匆匆看了宁晏礼一眼,将滴血的刀刃从死士腹中抽出,正要开口,却突觉后领一紧,是身后有人抓住了她!

死士个个人高马大,青鸾被猛地向后一拖,摔倒在地。刀尖迎面落下,青鸾挣脱不开,下意识闭眼偏头,刹那间,耳边传来两道急呼——

下一刻,没有预想中的疼痛,反有一道温热的血注,溅落在脸上。

青鸾睁眼,只见身上的死士决眦欲裂,嘴角涌血,直挺挺向自己倒了下来。

青鸾刚要抬手去挡,却不想那死士倒到半路,忽地停住。抬眼一看,原是宁晏礼居高临下地站在面前,提住了那死士的后领。

宁晏礼把尸体从青鸾身上拖开,又将冲上来的人踢飞,一手护她起身,一手捞起地上的胡刀:“为何不直接回京!”

他声音紧绷,语气前所未有的急。

独自回京,然后安心看着你在此送死吗?

青鸾抿唇瞪他,颈上浮起青细的血管,紧了紧手中的刀柄,一把刺入身后冲来的死士胸前,没有说话。

宁晏礼侧脸看她,知她因何不悦,遂也不再多言。

打斗的另一侧,谢辞默然立于房中,目光落在那二人身上,逐渐冰冷。少顷,他收回视线,转身向墙边柜架走去。

柜架上有一瓷壶,正是打开暗道的旋扭。

谢辞抬手执柄,神情稍顿,还是回过头,又向那正持刀厮杀的女子望去一眼。

算着时辰,东路接应来的魏军应该就快到了,夷城已如囚笼,只要宁晏礼逃不掉,旁的事来日方长,总好打算。

思及此处,他眸光微深,将瓷壶握紧,发力转动。

很快,案几旁的地面微微震响,一块巨大的青石板稍稍浮起,缓慢向侧移动,少顷,露出一个三尺见方的暗道,暗道无光,只能看清由砖石垒起的台阶步步下移,延伸入黑暗。

谢辞拿起柜架上的火折,吹亮,撩摆迈入暗道。

谁想刚走出一步,颈间却忽而传来一丝冰凉。

宁晏礼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谢九郎,作了这许多孽,此次还妄想能全身而退吗?”

谢辞笑了笑,抬起手,指间拈着连在檐住上的银线:“不让我走,难不成是想让她也困在这夷城,为我陪葬?”

宁晏礼眼神幽深。

银线明明纤如发丝,偏另一端随时可能被牵动的,却是城中每一个人的性命。早先他无所顾忌,这线便执于他手。而今时移事易,从青鸾出现的那一刻起,这线便再不由他掌控了。

谢辞见他沉默,拨开刀刃:“宁晏礼,我早与魏帝传信,若你肯大义,可以你一命,放过夷城。原我还担心筹码不够,你不愿就范,如今看来,我倒是能放心了。”

说着,他露出一个极残忍的微笑:“执棋者对棋子生出感情本就可笑,何况还是敌方弃子。如此荒唐,你怎么赢——”

谁料话音未落,谢辞脸上笑容忽而一僵,就见余光里飞来一柄胡刀,唰然在他面前扫过,若不是躲得快,险些当场毙命。

几乎同时,一道纤细身影躲过拦截的死士,跃入房内,顺势一滚,捞起地上的匕首,逼至他面前,冷道:“敢问军师,弃子如何不能改命?”

谢辞瞳孔微震。火折落入暗道,燃亮的火星在台阶上翻滚几次,便坠入深不见底的漆暗。

刃尖沾毒,悬于喉间,谢辞无法妄动。

他盯着青鸾的脸,一手掐着丝线,一手紧紧攥住她握刀的腕,两相抗衡间,眼前仿佛再次出现旧日,她为自己缝补衣袖的专注神情。

可待谢辞再看清,此刻在青鸾眼中的,却分明是决绝的杀意。

“阿鸾!”宁晏礼想着谢辞手中的丝线,面色不禁一白,刚要冲上前去,却被身后袭来的死士抓住时机,一刀砍在背上,翻开尺长的血口。

额上登时渗出冷汗,宁晏礼脚下一晃,几乎不稳,却还是忍痛,反手持刀贯穿了对方胸膛:“……阿鸾莫动!他手中掐着机关!”

青鸾余光一瞥,心中已有计较,迅速腾出另一手死死抓住那根丝线,双目清醒坚定:“今日若放他走,来日便会有第二个夷城和更多无辜受害之人。”

屋外双方早杀红了眼,死伤惨重才分出胜负。

缙云肩上挨了一刀,刚喘口气,回头见宁晏礼浑身浴血,倚在门口,连忙捂着伤冲了过去,一刀将他面前的死士劈开:“大人!”

宁晏礼中那一刀甚深,额前冷汗如雨,唇上已失了血色。

缙云连忙将他扶住,抬头却见青鸾正与谢辞相峙,就要上前:“女史!”

“缙云!”青鸾听见缙云的声音,背对她大喊道:“快把大人带走!”

缙云一怔,才看清她与谢辞同时攥着的那根细线。

“……”宁晏礼几乎瞬间就明白了青鸾的意思,脸色愈发苍白起来,哑声喊道:“阿鸾不可!”

青鸾却置若未闻,遽然将丝线一扯,嘶声喊道:“缙云!快!”

银线牵动檐柱中间的一截断木,房梁蓦地一晃,尘埃骤起,噼啪掉落数片青瓦。

“女史……”缙云惊住,迅速决断之下,只能先拦住宁晏礼,与其他几个影卫将他向房外拖去。

“阿鸾!”宁晏礼眼角猩红,急火攻心,登时气血逆涌,噗地一下涌出大口鲜血。

青鸾侧头见他被拉到院中,心下稍松了口气。可正待此时,抓着丝线的手却是一紧,被谢辞猛地攥住。

他神色仍旧温和,眼底却浮出一丝阴鸷的底色,笑问:“你就当真这么想让我死?”

青鸾想起吴氏小姑坠楼时那双绝望的眼,狠声道:“谢未离,若非你泯灭人性良知,你我或许还能有初见时的情谊。”

“呵。”谢辞看着她,微笑道:“知你生出二心时,早该将你除去的。”

青鸾手背因用力几乎暴起青筋,竭力推紧匕首,将锋利的刀尖逼近他喉咙:“这话——你便留到地下,与李慕凌去说吧!”

谢辞另一手紧紧抓着她的手腕,温声道:“可你并未真想与我同归于尽,不是吗?”

“……”青鸾看向他,咬紧了牙关。

谢辞垂眼看向刀刃,掌心在青鸾手腕逐渐发力,温和道:“刚好,我也想和你一起活着。”

第128章 第128章

“你——”青鸾手腕吃痛,却仍旧忍耐,二人僵持须臾,谢辞突然发狠,只听有骨骼错位的声音响起,青鸾的手便再握不住,匕首随之坠落。

“你在淮南王府学的本事,当真不错。”谢辞看着青鸾因疼痛而惨白的脸,笑道:“只是还差了一点心狠。”

屋顶的砖瓦不时掉落,青鸾痛得直冒冷汗,耳中嗡嗡然一片,似乎听到宁晏礼在身后的呼喊。

谢辞仍攥着她的手腕:“你方才若再果决一些,将那檐柱彻底拉断,或许我此刻已经死了——”

“如今也不晚。”

谢辞话音刚落,一个冰冷酷戾的声音突然响起。青鸾只觉一股浓重的血腥气笼罩过来,接着就双肩一紧,被一把揽到身后,再抬头时,就见谢辞已被一脚踢飞了出去,轰然撞上柜架。

架上瓷器哗然倾倒,碎落一地。

谢辞咳着擦去嘴角的血,扶着柜架缓缓起身,冷然看向宁晏礼。

轰地一声钝响传来,他面色微变,转眼看向细线连结的檐柱,原本支撑在中间的断木已然脱落,上半截檐柱沉落,房梁骤然倾斜,屋顶哗地坍塌大片砖瓦。

“你真是个疯子。”谢辞对宁晏礼戏谑道,而后抬起手,唰地一声轻响,于腰间抽出软剑。

砖瓦不断砸落,扬尘弥漫,透出剑身寒凛凛的银光。

宁晏礼眼梢冷冽上挑,一道墨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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