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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青得令,挥袖间,数只黑鸦从太极殿飞檐上扑振羽翅,飞上夜空。
下一瞬,宫院两侧的廊庑顶上哗然冒出无数弓手,整齐密布,将泛着银光的箭簇指向围聚在宫院里的叛军。
与此同时,宫院两侧的神虎门和云龙门也被赫然推开,冲入大批的黑甲军,把淮南王府的叛军团团包围。
未料宫中仍有埋伏,李鳌与李慕凌二人皆为一惊。
叛军上一刻还高涨的气势也被生生压了下去,顿时骚动起来。
宁晏礼居高临下道:“李鳌,淮南王府与太后陈氏勾结,欲图谋反。陈氏伏罪后深觉悔悟,已畏罪自缢,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听闻陈太后已死,李鳌的神情倏然僵硬:“你说什么?”
宁晏礼冷睨着他,继续道:“陈氏自戕前有言,阳华长公主乃是她与贼人私通所生,非先帝亲子,然念及其已被魏人诛杀,遂仅将其除名于宗牒,贬为庶人,不再追其欺君之罪。”
宁晏礼将这些话刻意说得很慢,声音仿佛一把带着倒刺的尖刀,在众人毫无察觉时,既稳又准地剜入李鳌的心中,再带着血肉,狠狠拔出。
“是你将她们……”李鳌颤抖着,死死盯向宁晏礼,面色越来越青,泛出一种明显不正常的淤紫。
“父亲!”“王爷!”
李慕凌与几名叛军见他摇晃,连忙将他扶住。
宁晏礼却已将抬起的手放下,下令道:“放箭。”
话音一落,接连不断的“笃笃”声响起,无数道箭矢破空而出,从宫院两侧的廊庑顶“嗖嗖嗖”射向叛军。
几乎是瞬间,就有二三十人倒了下去,而其中数箭,正落在李鳌与李慕凌的脚下!
李鳌脸色愈发不对,身体也渐而发僵,李慕凌和几人护着他,在乱箭中仓惶后退。
“后撤!后撤!”
“保护王爷世子!”
慌乱的叫喊声夹杂着箭簇没入血肉的钝响,又一波羽箭射来,十几名叛军便成了人肉靶子,应声倒地。
“快!快撤!”李慕凌从怀中摸出参丹,急促喂入李鳌口中。
身旁的将士挥刀劈断两支羽箭,护着二人不断后退,但周遭早已乱作一团。大多叛军嗡乱四窜,不断被羽箭射中倒地,还有的慌不择路,被脚下的尸体绊倒来不及爬起,叫人生生踩死。
李鳌终于缓过一口气。李慕凌穿过密集混乱的人群,望见端门仍未关闭,便接连砍死几个挡住退路的叛军,喊道:“快从端门撤回去!”
这一句话将一些叛军从混乱中拉回,护着二人不断后退,同向端门撤去。
他们来时早已将宫外的侍卫杀尽,只要冲出端门,就能得到一丝喘息。
局势的骤然逆转,让太极殿百官都振奋起来,有些胆子大的已经跑到宁晏礼身后,撸着袖子咬牙切齿,像是随时准备提刀上前取了李鳌父子的性命。
然而虽然叛军不断倒下,活着的越来越少,但护着李鳌父子那一波人却也越来越远。
眼见着他们就要从端门撤出,有一个文官急了,对鸦青道:“逆贼就要跑了,长史怎么不叫一旁的将士冲上去!”
鸦青看了一眼宁晏礼,转头安慰道:“顾御史莫急,大人自有安排。”
那文官狐疑,焦急向端门望去,却见原本漆黑的门洞中忽而亮起火光,紧接着便有震天动地的喊声响起。
“护太子,诛逆贼!”
“冲啊——”
黑压压的将士冲杀进来,将李鳌和李慕凌的退路截得严严实实。
再细*望去,只见远处一片玄色甲胄间,竟有一纤薄飒爽的倩影,身着月白劲装,袍摆翻飞,单手抓着缰绳,如轻盈云霞,纵马穿过一众将士,疾驰到最前。
待火把将那张秀美的面孔照清,那文官差点惊掉了下巴,大叫道:“怎么是位女郎?!”
其他朝臣亦是一愣。
军中怎么还有女郎?
那女郎是谁?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答案,又急于求证,便下意识望向宁晏礼。
却见他一双凤眸沉静地追着那道身影,少顷,于唇边漫起一丝浅笑。
第115章 第115章
一个文官叹道:“想我大梁连女郎都能诛讨逆贼,军中将士若个个有如此气节,来日定能收复旧都!”
其他几人闻言,纷纷点头赞叹。
宁晏礼侧脸瞥了他们一眼,旋即对鸦青道:“取弓来。www.benteng.me”
羽箭飞快搭上弓弦,宁晏礼张臂拉开长弓,视线所及从那道月白身影上收回了一些,很快盯上一名挥刀冲过去的叛军。
“嗖”地一声,箭簇划出一道银光飞向百步之遥,径直刺穿那叛军的后心。
鲜血在月白袍摆上溅出一道猩红,青鸾还未抽刀,就见那叛军已经倒下,背后赫然插着半截羽箭。
她抬头远远望去,长阶上那道墨色身影已又搭上一支羽箭。
见此,青鸾紧了紧手中的刀柄,目光迅速从叛军中扫过,很快便发现李慕凌那身乍眼的金甲。
十步开外,李慕凌和李鳌,就被叛军围在中间。
青鸾眉头一蹙,夹紧马腹,飞快跃过一众叛军,向二人冲去。
父母的血仇,与自己的旧恨,终是该做个了结!
高台上的羽箭不断射来,靠近她的叛军一个个悄无声息地倒下。
有宁晏礼的掩护,青鸾很快穿过叛军的抵抗。
她反手从一人背后抽出羽箭,箭簇带出血淋淋的皮肉,沿着一点寒芒簌簌滴落。李鳌见身边将士不断倒下,捂着心口正要寻李慕凌的踪影,刚一转头,背后却被一只羽箭顿时贯穿!
他瞪大双眼,回头看向青鸾杀意翻涌的眼,未及抬手,又有三支长箭凌空飞来,登时将他胸甲刺穿!
“当啷”一声,李鳌手中长刀坠落。
他缓缓把头转回去,目光涣散地望向长箭射来的方向,刚喃喃开口道出“李衍”二字,却在下一刻就涌出满口的血。
青鸾手上发力,把插入他背后的箭簇又狠狠向里推了一寸。
李鳌又涌了一大口血,终于支撑不住,双膝一软,咚地一声朝太极殿的方向跪倒下去。
“王爷!”
叛军见此蜂拥上来,却当即被更多黑甲军围住。李鳌身下很快漫开大片鲜血,抽搐几下就不再动了。
青鸾向宁晏礼望了一眼,旋即收回视线,转头向被乱军冲远的李慕凌看去,同时从腰间抽出长刃。
她抬头望来的动作转瞬即逝,但还是清晰落入宁晏礼的眼中。他勾了勾唇,反手摸向箭篓却摸了个空,笑意一敛,转头看向鸦青。
冷刀似的目光刮在脸上,鸦青倏然将视线从青鸾那边收回,才发现手中的箭篓空了,急道了一声“大人恕罪”,便去唤人取箭。
李慕凌带着余下不多的叛军向宫院侧面的云龙门退去:“待会从此处退出,留几人断后,剩下的随我冲出去!”
他身旁的侍卫有些犹豫:“可是王爷——”
“此时顾不上许多了!”李慕凌厉声打断:“我若也折在此处,就再也没希望了!”
“……诺!”
话音刚落,嗖地一声,一支羽箭射入那侍卫胸口。
李慕凌未及反应,便又有一数支羽箭射来落在他的脚下。他一边抵挡面前的黑甲军,一边疾步后退。羽箭接连袭来,全都不偏不倚射在他前一步的位置上,仿佛稍退慢一步就会刺入他的腿腹。
李慕凌从黑甲士卒腹中狠狠抽出刀,咬牙用余光瞥向太极殿。
他知射箭之人是宁晏礼,亦知此举就是在刻意戏弄他。
然而正待这时,急促打马声忽然传来,李慕凌刚一抬头,就见一道月白身影纵身持刀劈来。他慌乱去挡,待看清来人面孔,心下登时一惊:“阿鸾?”
青鸾冷眼看着他,对身旁的黑甲军道:“守住云龙门,别让他们跑了!”
李慕凌闻言面色骤白:“阿鸾!我真心待你,你怎能与那阉狗一道害我!”
“闭嘴!”青鸾几乎是从牙缝中逼出几个字:“你没资格提真心二字!”
说话时,又一支羽箭飞来,精准射中李慕凌头顶的红缨,将兜鍪“哐啷”一声射飞在地。他发髻散掉一半,也顾不上颜面,直被青鸾凌厉的攻势逼得节节后退。
剩下的叛军被黑甲士卒包围,见终究无路可退,也只好丢下刀戟,放弃抵抗。
“阿鸾!派人去霍府刺杀并非我的意思!”李慕凌被身后的尸体绊倒,跌坐在地上,仓惶解释道:“是军师!是军师逼我!若非如此,我怎么舍得?阿鸾再帮我一次!从前的事我不会再计较,待来日事成我接你回去!”
恨意将青鸾眼底逼红,但看着此时的李慕凌,她更觉荒谬,曾经的自己竟会被这样的小人蒙蔽。
“回去?”她冷笑道:“回哪里?”
“淮南!”李慕凌道:“阿鸾,我们一起回淮南!”
青鸾将刀尖指向他的鼻尖,清艳的脸上浮现一丝戏谑:“跟你回淮南?等着饮下一杯毒酒,死后再被你以侧妃之礼厚葬?”
“阿鸾你为何——啊!!!”
话未说完,刀尖已刺入李慕凌的左肩,鲜血随着刀身没入泂泂涌出,李慕凌的脸因疼痛而逐渐扭曲起来。
他大口喘着粗气,连完整的话都说不清了:“阿,阿鸾……你我之间,我们何至于——啊!!!”
“噗嗤”一声,伴随着李慕凌的嘶喊,青鸾倏而将刀抽出,又刺入他的左肩!
“你今次所受之伤,还远不及我断臂之痛!”青鸾狠狠道。
说着,她又将刀抽出,李慕凌面色惨白,不成声的求饶着,却见她眸光一沉,再度提刀向他刺来!
“啊啊啊——”
李慕凌的嘶哑的叫声响彻整座宫院,刀尖却蓦地停在了他的眼前。
青鸾只觉手臂一紧,转头看去,竟是宁晏礼拦住了她。
“你!”青鸾一时气极,眼底猩红地瞪向他。
宁晏礼没有说话,只侧了侧脸,用眼神向身后太极殿上的朝臣瞥了一眼。
青鸾随之望去,见百官一个个面露怔忪,正瞪着惊恐的双眼看着自己,也愣了一瞬,立即从前世的恨意中清醒过来。
宁晏礼从她手中接过长刀,丢在地上,用锦帕慢条斯理地帮她擦去手上的血:“你若觉得不够,待他下狱,我可教你用百种手段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
这话明明既歹毒又残忍,偏在此时听入青鸾耳中,却莫名勾出心底大片酸胀。
在旁人眼中,李慕凌欲图谋反,罪无可赦,无非也就是一死。而她的痛和恨,这天下间却只有宁晏礼一人能懂。
青鸾抽回手,趁心底那股酸意涌上眼眶前,把脸扭向了另一侧,轻声应道:“好。”
鸦青已带人忙碌着开始善后。
李慕凌双肩血流不止,惨白着脸,瘫坐在地上。司白带着几名黑甲士卒奉命上前将他拿下。
青鸾转过身,余光不经意一瞟,见跟在最后那名士卒额角有道斜疤,不禁多看了一眼。
那士卒瞧着不过十七八岁,瘦削的脸上虽然还带着一丝少年人的青涩,但却眼含煞气,与周遭的血腥氛围很是相合。
军中年不过二十的很多,杀过人的,或是见惯杀人的也不少,可身上戾气如此之重的却不多。
这样的人到最后往往不是做了将军,就是成了沙场上的白骨一堆。
“叫缙云给你带去的内甲可穿在里面了?”宁晏礼将大氅脱下披到青鸾身上,却见她仍望向李慕凌被押着离开的方向,不禁微微蹙眉:“看什么呢?”
青鸾似在回忆:“那少年郎我好像在哪见过。”
宁晏礼眸子沉了沉:“少年郎?”
青鸾没听出他话音不对,仍竭力回忆着,恍然间,她脑海中浮现出一副画像——
那画像由一官兵拿着,对周围的人问道:“你们布庄上可见过此人?”
彼时的她循声望去,就见那画像上的少年面容瘦削,剑眉长目,左侧额角有一道寸长的斜疤。
仿佛有一道白光在眼前闪过,青鸾蓦地想起,方才那士卒分明就是画像上的少年!
她脸上划过一抹惊诧,对宁晏礼急道:“那少年是你当日派人搜捕的重犯!”
话音将落,未等宁晏礼将她拦住,青鸾已飞身追了上去,肩上的大氅倏然脱落,坠于宁晏礼脚边。
与此同时,原本押着李慕凌的“黑甲军”忽然转头,架着人向宫门跑去。司白察觉有异,刚要回身拔刀,却被那少年一剑从背后刺入!
血光溅入眼角,青鸾纵身扑向那少年,两人在混着血水的雪地里翻了个滚,那少年倏然从袖下亮出一柄短刃,青鸾也同时抽出桃木簪!
眼见两人互相对刺过去,宁晏礼脸上骤然失色:“阿鸾!”
他当即抽出身旁影卫的长刀横空飞掷出去,那少年眼疾手快抽身疾退数步,再抬头挺刀刺向青鸾,却见一道墨影从余光中飞出,带着一道寒芒和汹涌的杀意飞速逼近!
“锵”的一声,少年手中短刃被长剑挑飞,自知不敌,他回头见同伙已带着李慕凌逃至司马门,也不恋战,转身便逃。
“来人!传御医!”鸦青带人围了上来,待看过司白的伤势才稍松口气:“幸而未伤及要害!”
青鸾从雪地上爬起,见远处司马门前戍卫稀薄,心底突然萌生出一种直觉,刚要去追,就被宁晏礼一把拦住,锢在怀里,吼道:“你不要命了!”
那少年名唤稚奴,是谢辞身边最得力的侍卫,便是鹤觞也曾差点折损在他手里,一众影卫之间,怕是只有童让能与他一较高下。
宁晏礼不敢设想,若方才他出手稍迟了半分,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他漆黑的眼眸蕴着怒火,沉甸甸压在青鸾心上。
可她转眼望见李慕凌将要逃走,却根本无法坐视不理,不由得紧紧攥住他的衣袖,咬牙道:“李慕凌若是不死,我这条命便算白活一次,不要也罢!”
青鸾决眦欲裂的神情,宛若一只被恨意灼烧的小兽。
宁晏礼沉沉地看着她:“可你今生并非为他而活!那村夫既有此番算计,必有后招,你追上去只会白白送死!”
青鸾对上他的视线,方才的猜测却在脑海里渐渐清晰。
少顷,她突然开口:“你前世抓到谢辞了吗?”
不想青鸾会问到这一点,宁晏礼呼吸微窒。
“你说谢辞算计必有后招,那你呢?”青鸾看着他,声音渐冷:“前世你于司马门设伏,今次为了引出谢辞,却故意卖出破绽让他派人将李慕凌救走。”
她眼尾泛起殷红:“李衍,若非想起前世,我差点都被你骗了。”
第116章 第116章
宁晏礼面色微变。
千算万算,他却未曾料及,青鸾竟会这么快察觉出他的意图。
谢辞在淮南王府背后与他屡次交锋,但前世他却因毒发,在诛杀李慕凌后,错失了擒住这位“军师”的机会。这一次天时地利具在,他断不可能再让谢辞逃了。
而谢辞此人却实在狡猾,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扔出李慕凌这个鱼饵,引他上钩。
只是这个办法,终是要有人做出牺牲。
“你明明知道,谢辞救出李慕凌后,会以淮南王世子之名,向北魏借兵夺回淮南,只因有伯父和陆衡带兵,你自信谢辞不会是你的对手。”
青鸾将他衣袖攥得更紧:“但你可曾想过,届时谢辞定会率军拼死抵抗,战火必然波及淮南百姓!我前世亲眼所见淮南一十三座城池中的百姓,他们不肯背叛大梁,皆被魏人残害!”
“你说得没错,”宁晏礼紧盯着青鸾的脸,沉声道:“可那村夫并非等闲之辈,若放虎归山终是祸患!且眼下他既已出手,定会在沿途设伏,怎能若冒然去追?”
“你既经历过云都之难,又如何能眼睁睁让淮南的百姓再遭劫难?”青鸾只觉整颗心都将凉透:“难道这便是你前世修的帝王心术吗?”
宁晏礼胸口微窒,沉声应道:“是。”
他道:“若要收复旧都,谢辞必须死。”
自古王侯将相看的是输赢成败,又岂会记得青山之下埋了几多冤魂枯骨?
想起曾被血染红的淮水,和那些曾与自己并肩而战的百姓,青鸾微微颤抖起来。
她红着眼眶推开宁晏礼的手臂,却又立即被他拉住:“阿鸾……”
青鸾将他挣开,于袖下攥紧了桃木簪,忍着在眼底打转的泪水,默然转身。
宁晏礼面色有些苍白,漆黑的眸子紧紧凝视着她的背影,少顷,突然开口:“这可是你曾经的遗憾?”
青鸾浑身一滞。
宁晏礼看着她微微颤动的双肩,轻笑了笑,垂睫淡道:“我懂了,这一趟刀山火海,我随你同去。”。
城郊,急促的打马声穿林而过。
“大人!派出去的探子有消息了!”童让策马从前面迎了过来。
宁晏礼抬手命众人停下,影卫们纷纷勒紧缰绳。
“那村夫离开淮南后应是去了夷城。”童让道:“咱们眼下循着血迹追的方向亦是夷城,应该没错。”
青鸾翻身下马,用火光照亮地面,好在先前刚下过一场雪,马蹄印和一路留下的血迹清晰可见。
“以李慕凌的伤势,恐怕撑不到夷城。”她道:“他们或许会在沿途休整。”
宁晏礼嗯了一声,亦下马走到青鸾身边,在血迹上观察片刻,又于心底估算了一下距离,向童让问道:“前面可有村落?”
“再往前,最近的要二十里开外了。”
宁晏礼沉吟道:“传屠苏鹤觞,从楚王、豫章王封地返回先到夷城探清虚实。另传鸦青,让他派人将我们途径之处方圆五里内再仔细搜查一遍,定不可有疏漏。”
“诺。”
“不过,”宁晏礼道:“我猜他们应该会撑到前面。”
青鸾颔首:“李慕凌一行白日赶路太过显眼,他们定要在夜晚多抢些时间才行。”
宁晏礼又对童让道:“你带人继续在前面探路,但要小心,淮南王府剩下的精兵尚不知被那村夫秘密安排到了何处。”
“诺。”
而后,他看向青鸾,见那皙白的俏脸被寒风吹得有些泛红,不禁问道:“可需要稍作歇息?”
青鸾摇了摇头,拉着缰绳翻上马背:“我也觉得,他们应该就在前面了。”
天色由深见浅,远处的村庄传来声声鸡鸣。
童让又将探得的消息报了回来:“村里人说了,约莫半个时辰前,确是有人挨户重金求药。不过那人得了伤药便离去了,并未在村子里停留太久。”
宁晏礼问:“可说往什么方向去了?”
童让向村子北边的山涧望去:“向北去了,只是这边没有下雪,无法再循着马蹄印追了。”
“山里有水,估计他们是要将李慕凌的伤处理好了才能上路。”青鸾道:“此时沿着水源追上去正是时机,不过也要小心提防。”
宁晏礼看向山涧两侧的密林和陡石,微微颔首。
童让却是一笑:“大人常说那小哑巴剑术了得,今日我倒想会上一会。”
他伏手对宁晏礼道:“大人,便让属下带人先行,你与女史稍等些时候再跟上来。”
没等青鸾阻止,宁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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