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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路文学网 > 其他类型 > 重生嫁给黑心权宦 > 110-120

110-120

作者:日更八千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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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彦冷眼瞥向四周的黑甲军,又将视线挪到宁晏礼身上:“老夫身居相位十余年,从未听闻先帝留有遗诏,怀谦莫不是弄错了?”

宁晏礼勾了勾唇,抬手命黑甲军将刀收回,缓缓走下大殿,行至陆彦面前。

他眸中浮现一抹戏谑,用只有他二人能听清的声音道:“丞相何不耐心一些,等钱常侍将诏书念完?”

陆彦冷嗤,也压低了声音:“你步步谋算,走到今日,旁人不知你心思,难道还想瞒得住老夫?宁怀谦,你莫要贪心太多了。”

“若不是丞相非要与霍家联姻,又何至于此?”宁晏礼讽刺一笑:“丞相当真以为我看重的,是那个空荡荡的皇位?”

陆彦冷笑。

不是为了皇位还能为了什么?

殿外隐约传来将士们的呐喊与厮杀,百官惶然骚动起来。一个黑甲士卒匆忙进殿,低声对宁晏礼秉道:“大人!淮南王李鳌与世子带兵攻进来了!”

宁晏礼望去,纷飞的雪片之后,止车门外果然有依稀攒动的火光。

淮南王府的动作比他预想中快了一些。

陆彦见此眉头舒展开来,微微一笑:“让你拿到虎符,确是老夫大意。但眼下诸侯已遵太后娘娘‘清君侧’的懿旨,前来勤王。”

他道:“怀谦,这一局,你赢不了了。”

宁晏礼无谓地看他一眼:“丞相苦心谋划,倒不怕引狼入室,与他人做了嫁衣?”

“名不正则言不顺,”陆彦神色从容:“百官容不下李鳌父子,霍家更容不下他们,只要除去你,霍远山自会与老夫一道扶持太子上位。”

“既知虎符在我手里,丞相为何笃定我今日会败于李鳌之手?”

陆彦笑了笑,脸上浮现一抹掺着轻蔑的傲然,那是久居庙堂,又身居高位之人常有的神情。

“你确是个聪明人,但老夫在朝中多年,见过的聪明人早不可胜数。你在背后计划的那些谋算,我又岂会不知?”他道,

“你表面上担心京中生变,命霍远山从京郊大营调兵镇守城门,连日防备。暗中却交代褚冉,放松上京城西侧琅华门的守卫,引李鳌父子进京。再让三郎带兵于宫外策应,一待李鳌父子打进宫门,宫中黑甲军与三郎内外合围,必当将其父子二人擒获。www.hongfengyd.com”

“先是瞒天过海,后再瓮中捉鳖,若非狂悖大意,你倒确有几分胜算。”陆彦似惋惜般笑叹:“只是怀谦,你太高看自己,又太小看老夫。三郎终究是我陆氏的人,到了这种时候,怎会与你同心?”

嘈杂的兵戈声越来越近,淮南王府的兵马似乎已攻破止车门,向太极殿前的端门逼近。

百官早已哄乱一团,无人在意陆彦与宁晏礼说了什么,只顾着慌乱四散,却被司白带兵持刀拦住,根本没给他们留下退路。

无数羽箭穿过漫天雪花,于夜空落下。

守在太极殿宫院里的黑甲军不断倒下,又一波一波的冲上去,死死顶住不断从外被撞击的端门。

随着一下下沉重的咚响,宁晏礼望向摇摇欲坠的宫门:“丞相就不担心我会杀了你,再杀了皇后和太子,拉着你们为我陪葬?”

“老夫若是会怕,又如何走到今日?”陆彦笑得冷漠:“但老夫知道,即便你知自己将败,也不会杀了太子。因为与其让太子上位,你更不甘心让李鳌父子得手。”

“丞相就如此笃定?”

“成王败寇,谁人不是在赌?”

“至于老夫与皇后,”陆彦继续道:“只要金陵陆氏兴盛不衰,死则死矣。”

这话冷漠得令人胆寒,但宁晏礼闻言却是一笑。

“不愧是丞相。”他缓缓将视线挪回陆彦身上:“只是今次怕是要让丞相失望了。”

言罢,未等陆彦反应,宁晏礼突然抬了抬手。

身后的司白赫然抽出天子剑,剑刃寒光映过百官惨白的脸:“天子剑前,失仪者立斩!”

众人皆是一颤,当即定在原地,殿上骤然陷入死寂。

外面的厮杀与攻门声仿佛被放大,不断撞击着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他们却在这时听见宁晏礼平静道:“宣诏。”

陆彦一怔。宁晏礼却视若未见,覆手立于他身侧,低声道:“还是请丞相先听完遗诏吧。”

“杀!杀啊——”

“除奸佞!斩孽臣!”

“诛杀宦党!扫清前朝!以安天下!”

端门被轰然撞破的一刹,淮南王府的兵马身着赤甲,呐喊着冲杀进来,如一道殷红的血河,顷刻将守在宫院内的黑甲军冲散。

钱福尖细高亢的声音穿透宫殿,亦穿过血腥的喧杂。遗诏按例从先帝的伟绩开始行文,缓缓述说着李洵的半生,如旷远的梵音,高悬于夜幕之上,响彻众人耳畔。

殿外的厮杀声越来越近,百官个个面如土色,但碍于士人颜面,更碍于司白手中的天子剑,只得垂头覆手,两股战战地听着冗长的诏文。

陆彦却面露得色。

胜负已分。

即便宁晏礼待会儿在众人面前道出自己的身份,妄图持诏继位,眼下也是来不及了。

淮南王府的兵马已至,名正言顺的储君只有李昭一个。若钱福在遗诏中道出“李衍”的名字,宁晏礼就只会成为矫诏篡位,狼子野心,人人得而诛之的嬖佞,届时百官也不会再依从与他。

大势至此,宁晏礼输了。

且将死无葬身之地。

“李衍”这个名字亦会被世人遗忘,留下的终仍是他百年不衰的金陵陆氏。

陆彦脸颊上的皱纹舒展开来,而宣诏声还在继续。

“……皇太子昭,仁孝厚德,累经监抚,聪敏勤勉,无违朕意……”

陆彦愣了愣,只觉钱福的声音忽然有些模糊,自己似乎没听清楚。

“宗社存焉,不可无主,皇太子即於柩前即皇帝位,依周汉旧制,军国大事,不可停阙,寻常闲务,任之有司……”

——皇太子即於柩前即皇帝位。

陆彦面色陡变。

宁晏礼拿出的遗诏,竟是传位于李昭!

监国寺辅政,宁晏礼持先帝遗诏扶太子李昭继位,于情于理于制,名正而言顺。

那前来“勤王”的诸侯成了什么?

早先与淮南王府合谋的陆氏,又成了什么?

然而一切已来不及了。

随着数声惨叫,以及兵戈坠落的声音,“哐”地一声,殿门被从外踢开,打断了钱福的宣诏。

身着赤甲的将士冲入殿内,劈卷的刀刃仍滴着黏腻的血,百官哗然。

先帝驾崩,太子依诏继位,此时闯入的,不是欲图篡位的乱臣贼子,还能是什么?

陆彦的神情渐渐僵硬。

宁晏礼回过头,冷眼看向赤甲将士身后,一个正步步迈上长阶的身影,淡道:“丞相可仍旧自信通晓人心?”

陆彦浑身一震,不可置信道:“你竟没有矫诏?”

宁晏礼眼梢上挑,带着一丝讥诮:“丞相,这一局到最后,你没看透任何一人。”

陆彦嘴唇翕动,瞪着双眼,说不出话来。

越来越多赤甲将士涌入,黑甲军被逼得步步后退,一众朝臣缩在他们身后,也跟着步步后退,很快被逼至角落。

唯有宁晏礼与陆彦仍站在原地,由司白和影卫护在中间。

走上长阶的来人终于看清面孔,那人身着金甲,腰佩长刀,迈入殿中。

“许久不见,宁侍中别来无恙。”李慕凌脸上仍挂着伪善的笑容,带着将士缓步走近。

宁晏礼戏谑一笑,冷道:“世子倒是沧桑许多。”

“从前不知宁侍中有如此胆识,死期将至还是这般巧言善辩。”李慕凌道:“宁侍中可记得本世子曾有言,倘有一日你落到我手里,我定将你剖肠破肚,曝尸城上。”

他顿了顿,笑道:“不想这一日竟来得这样快。”

宁晏礼勾唇:“臣彼时也说过,将拭目以待。”

李慕凌脸色渐沉,他倏然抽刀捅入一个内侍的身体,伴随着那内侍的一声惨叫,百官眼见着那内侍抽搐几下,倒了下去,纷纷倒吸了口气。

鲜血泂泂涌出,染红大殿的地面。

黑甲军后有一文官看不下去,壮着胆子喊道:“诸侯无诏本就不得入京,世子又于殿上随意杀人,这是作甚!”

“带兵攻上太极殿,是何居心已不必言说,”司白横剑喝令李慕凌停下脚步:“逆贼若再近一步,休怪刀剑无眼!”

“逆贼?”李慕凌停下脚步,不屑道:“我淮南王府得知有佞臣挟持太子,特带兵前来勤王。你说的逆贼,怕是另有其人。”

说着,他将目光又移回宁晏礼身上。

一旁,陆彦面色焦急,刚要开口,却被宁晏礼制止:“丞相莫急,这出好戏才刚刚开场。”

言罢,他微微抬手,百官身后的侧门被忽然打开。

众人看去又是一惊,竟见李昭身着冕服从门内走出,由内侍与黑甲军簇拥着,肃然步至殿上。

百官同时躬身伏手:“参见太子殿下。”

李昭从昭阳殿来,眼眶微微有些红肿,但脸上神情却仍旧端重自持,小小少年俨然已颇具君临天下的帝王风姿。

他抬袖免了众臣的礼,方看向殿下的李慕凌,朗声道:“谁是佞臣,谁是逆贼,今日百官皆在,本宫看得清楚。”

众人闻言也望向李慕凌,陆彦的脸色不禁白了白。

“来人。”李昭道:“将逆贼欲图谋反的证据呈上来!”

话音甫落,众人面露愕然,李慕凌眸光一凛,不禁攥紧了手中的刀柄。

鸦青很快带人进殿,他手中呈着托案,百官伸头望去,只见其上竟是一张洇满血字的帛书。

正当李慕凌犹夷不解之时,李昭已拿起帛书,厉声道:“淮南王府与前乌山郡丞暗中勾结,开采私铁偷制兵器,欲行谋逆。乌山郡丞血书供词在此,李慕凌,你可还有什么要分辩的?”

李慕凌咬牙切齿地看向宁晏礼,没想到他竟将乌山郡的事用在此时,分明是有备而来,不觉向后稍退了半步。

果然,只见宁晏礼淡看了鸦青一眼,原先畏缩在大殿角落里的“宫人”们顷刻从袖下抽出兵刃,飞身而上。

李慕凌面色陡变,身侧的将士挥刀护他连连后退,怎奈那些“宫人”分明是宁晏礼手下的影卫,个个以一当十,淮南王府的叛兵很快被逼至殿外。

宁晏礼迈过血染的门槛,行至长阶之上,居高临下道:“速将逆贼拿下!”

“世子小心!”

叛兵护着李慕凌退至宫院,青石板上积雪被血水融化,仓促中,李慕凌险些滑到,狼狈地挣扎起身,抬头却见有大队人马从身后的端门冲了进来。

身旁的叛兵有些慌了:“莫不是还有埋伏!”

李慕凌闻言面色青紫,慌乱地从腰间拔出佩刀。

密密麻麻的火把将黑夜燃亮,宁晏礼的影卫和殿内冲出的黑甲军愈来愈近。

待李慕凌看清端门那队人马身披的赤色甲胄,不禁眸光一亮,浑身不知因先前的狼狈而愤怒,还是因见到李鳌的援兵而激动,不可控制地微微震颤起来。

他笑容逐渐狰狞,回头望向长阶上的墨色身影,一字一句地狠狠道:

“王府众将士听令,活捉宁晏礼者,赏千金!”

第114章 第114章

无数叛军涌入端门,冲杀声如山呼海啸,几乎将整座太极殿倾倒。

李昭攥紧拳头就要跟着宁晏礼出去,却被百官拦下:“殿下不可!外面实在危险啊!”

“叛贼狂妄肆意,凌踏宫门,本宫岂能后退!”

桓昱急忙上前:“外面既有宁侍中安排的黑甲军,殿下还是莫要出去了!”

李昭面露忿然:“可如此危机关头,本宫怎能将太傅一人独置于危险之中!”

百官却仍将他拦得严严实实:“殿下是国之根本,若有半分闪失岂不正中叛党下怀?还请殿下三思!”

李昭出不去,一时又气又急,便转而对护在他身旁的影卫道:“尔等无需在本宫这里,快去保护太傅!若叫太傅伤了半分,本宫定不会轻饶!”

众影卫互相看了一眼有些犹豫,但见李昭态度坚决强硬,只得听命:“诺!”

一旁的陆彦回过神,随众影卫急急跟到殿外,就望见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纵马踏过兵卒的尸骸,于李慕凌身旁翻身下马,向长阶之上望来。

他眸光一震,认出那人正是淮南王李鳌。

只见李鳌似乎向两旁交代了什么,叛军的攻势渐渐停了下来。见此,宁晏礼亦抬了抬手,影卫与黑甲军也退至阶下。

双方兵戈相向,在火光与血海中紧张对峙。叛军的赤色甲胄连城一片,几乎将整座宫院填满,并延伸至端门以外。

淮南王府的意图昭然若揭,眼见情势失控,陆彦看了宁晏礼一眼,而后忙上前两步,高声道:“如今陛下崩逝,太子将于柩前继位,王爷此番率兵前来,怕是有什么误会。”

李鳌闻言将刀指向他,嗤笑道:“你这老狐狸密信请老夫出兵相助,如今本王来了,又岂有轻易回去的道理?”

不想李鳌竟当众指出他与淮南王府勾结,陆彦脸色顿时铁青,僵在原地哑口无言。

宁晏礼见此微微挑唇:“丞相引狼入室,滋味如何?”

陆彦咬牙:“这就是你要老夫看的好戏?宁怀谦,你既知李鳌父子二人狼子野心,如今不想想如何退敌,还有心情讥讽老夫?”

宁晏礼冷笑不语。

陆彦急了:“待叛军攻上来,你以为李鳌父子第一个会取谁的性命?兵符在你手上,不如现在速派人将城中驻军调遣入宫,尚有一丝希望!”

宁晏礼却置若罔闻,笑道:“丞相还不明白?我有影卫与黑甲军相护,独自脱身根本不成问题。”

陆彦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宁晏礼说的什么意思。

若待叛军诛杀储君,血洗宫闱之后,宁晏礼再带兵杀回,取李鳌父子二人首级。他便成了清剿逆贼的功臣,届时恢复身份,登上帝位便是名正言顺,众望所归。

陆彦想不到宁晏礼竟算计到了这一步,不由得退后两步:“你——”

“不过丞相放心,”宁晏礼打断道:“从前我确有此番打算,但如今早已改变心意。”

“何况,”他将目光望向端门之外:“我今晚已有约定,这出好戏,要捧她来唱。”

雪渐渐停了,但寒风依旧凛冽。

李鳌听不清二人在长阶上说了什么,有些不耐,对陆彦道:“文贤,你若看得清形势,先将你身旁惯爱装神弄鬼的小子绑了丢下来!”

未等陆彦开口,他又将刀尖指向宁晏礼:“军师提醒本王,你这阉人身份有疑,本王却是不信,已死之人焉能复生?今日就将你捉了,是真是假严刑拷问便知!”

风将大氅吹得猎猎作响,宁晏礼垂眼望向李鳌,眸底泛起寒光:“人死不能复生,王爷既明白这个道理,当善自珍重才好。到了这般年岁,若将性命葬送于此,岂非不值?”

李鳌年逾花甲,听他提及年岁十分忌讳,当即怒目圆睁:“你这阉人——”

“父亲莫要被他激怒!”

李慕凌上前,狠狠道:“眼下局势尽数掌控在我们手里,那阉人已是强弩之末,不过是想在口舌上讨几分便宜罢了。待拿下他,千刀万剐,置入油锅,届时且看他是否还能这般风轻云淡!”

李鳌闻言觉得有理,遂强压下怒意,却又闻宁晏礼道:“王爷与世子带兵外出多日,可有听闻寿春连下了三日的雨,王府里先王妃亲手种下的梧桐,眼下就只剩下一把枯枝了。”

这话题倏而岔远,李鳌怔了怔:“什么?”

他与李慕凌父子二人迅速对视一眼。

王府数日未曾来信,他们都不知寿春落雨,宁晏礼怎会知王府里的梧桐树在雨后枯了?

“我也是午后才收到军中传信,”宁晏礼的声音不疾不徐穿透冷风,渗着阵阵凉意:“王爷与世子外出这几日,骁骑将军已持太子与监国寺谕令,带兵攻下寿春。你们此时便是想回,也回不去了。”

长阶下的父子二人神色骤变。

陆彦也是一脸的难以相信。这分明与陆衡对他“透露”的宁晏礼的谋划全然不同!

陆衡信中明明说自己连日都在京郊大营,只等今晚在城中策应,却不想早已带兵离开上京,还偷袭拿下了寿春?

陆彦几乎要站不稳了。

自己的幺子竟在这种时候,帮宁晏礼彻头彻尾地将他骗了!

宁晏礼侧目瞥了陆彦一眼:“丞相安心,子远连日带军疾行,尤为辛苦。我已回信允他在淮南王府歇上几日,再与大将军和褚将军两路兵马汇合,齐攻云都。”

他道:“想来淮南王府应不输相府,子远与众将士或许住得习惯。”

陆彦诧异地看向宁晏礼,半张着嘴,嗓中却发不出声音。

他数日前才求霍远山为陆衡拟了“子远”二字为字,但冠礼一直未及操办,宁晏礼怎会知晓?

“你这奸宦休要信口雌黄,以这拙劣之计动摇我淮南将士!”李慕凌的怒喝传来,将陆彦思绪打断:“淮南本就易守难攻,何况还有军师在王府坐镇,区区数日,你们怎拿得下寿春?”

“军师?”宁晏礼挑眉冷笑:“不想那村夫倒有几分本事,也是你二人蠢笨,竟被他利用至此。”

“你!”李慕凌咬牙切齿:“你这是何意!”

“那村夫恨毒了谢氏,早随其母做了魏人,又怎会真心为淮南王府效力?”宁晏礼对他道:“他明知你资质愚钝,仍煽动你的野心,无非就是为了眼下局势,使我大梁内乱,好让魏人趁机来犯。”

宁晏礼漆黑的眸子稍稍一动,又看向李鳌:“王爷可知李淑妃腹中龙胎因何而死?”

此言既出,李慕凌与陆彦同时一窒。

宁晏礼缓缓道:“龙胎死于那村夫所制的南疆毒,经世子默许,由玄武安排宫人动手,为的就是让王爷彻底断了未来在朝中立足的可能,才好下定决心在今日这样的时候放手一搏。”

他讥诮道:“世子与陆氏的私心被那村夫利用得分毫不差,只是不知王爷得知痛失外孙的原由,眼下作何心情?”

李鳌瞪大双眼,先是望向陆彦,又转头看向李慕凌,唇色因巨大的震惊而泛青,捂着心口道:“他所言可是真的?你竟默许他们对你阿姊下手?她腹中怀的可是你的亲外甥!”

伪善的面孔被宁晏礼当众撕破,李慕凌恨不能当即杀他泄愤,然而面对李鳌的质问,他却不得不回,嘴唇翕动两下,才狠心说道:

“成大事者何拘小节?若真如他所言淮南回不去了,父亲与我更当在此一搏!何况眼下的胜算明显在我们手中,那些话或许只是他一时的拖延之计!”

言罢,李慕凌一举长刃,对叛军众人喊道:“尔等与我冲杀上去!活捉宁晏礼者,赏千金!率先入昭阳殿得玉玺者,封上将军!”

这一番话瞬间将叛军点燃,赤色的甲胄涌动起来,长戟与刀枪直指长夜,一时呼喊震天。

陆彦上次见到此景,还是十六年前魏兵攻入旧都之时,他连退数步,若不是扶住太极殿的门框,差点跌坐下去。

殿内桓昱等老臣也傻了眼,护着李昭就往内宫逃窜。

宁晏礼的神色却不见一丝起伏,头也没回,眺向极远处,见止车门外又燃起依稀的火光,终于微微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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